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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的天堂-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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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突然一个电话把我叫去,还选在天台那种地方,用激烈的言辞刺激我,不给我一点犹豫的余地,你每一步都算好了的。”
  方莹动作依旧,“所以呢,你现在知道了,打算回头去找他了?”
  钟浅摇头,“不,我当时就猜到了。”
  “但是你的确喝了酒,而且人在冲动下容易失去理智,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敢去赌。”
  钟浅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新信息倒是不少,却唯独没有那个人的。
  她大致浏览一遍,心想这样也好。不过还是觉得这人有点小气,胸襟不够,转念又想,不会是压根就给忘了吧……正要放回去,有来电。
  是秦岳。
  他说要送她一份生日礼物。
  还说要送就送点特别的,他最珍贵的东西。
  钟浅被他调戏过一回,不会再多想,直接问,“是时间么?”
  下午,某公园。
  周末人多,花也多,走哪都是花团锦簇,喜气洋洋,除了一家子带小孩的,就是一对对情侣,他们俩在别人眼里应该也属于后者。
  秦岳今天穿了件白衬衣,深色牛仔裤,戴着墨镜时跟明星下凡似的,墨镜一摘又干净清爽得像个大学生,对此他解释,“多少年没跟女孩逛公园压马路了,还真有点怀念,正好重温一下青春的感觉。”
  路过各种吃食或小玩意摊子时,秦岳问她要不要,钟浅摇头,他继续感慨,“如果女孩子都像你一样就好了,我们男人得省多少钱。”
  正说着,就见钟情脚步停住,他回头望去,没什么特别的呀。
  哦,有个卖气球的。
  一个小孩子正央着大人买,气球有各种动物造型还有什么小星星之类的,秦岳心说,这姑娘这口味还真独特,人却走到她身边,低头问:“喜欢?”
  钟浅没答。
  他径直过去问小贩,“这一共多少个?有一百吗?”
  钟浅立即想起小白兔买小面包的故事,觉得这人是找抽呢,结果秦岳居然掏出几张红票子,全包了。钱也不用找,冲着她往身后豪气一指,“都是咱们的。”
  钟浅无语,“这么多,怎么拿啊?”
  秦岳一笑,从小贩手里接过两个心形气球,递到她手里,语气温柔道:“能都让你拿着么,我像是那么不体贴的男人么?”
  话音刚落,钟浅惊呼,在秦岳身后,十几个气球飘起来,缓缓升至半空。
  她看向他,他耸肩。
  百十来个气球陆续被放飞,无疑成了一道景观。引得无数人仰望,发出惊奇或羡慕的嘘声。
  钟浅也仰着头,看着各色各式气球飘浮在湛蓝天空中,俨如一个梦幻世界。又看着它们一点点分散,飘远,仿佛飞向各自的归宿……
  直到耳边传来低沉男声:“感动吧?”
  她收回心神,点头。
  “你看你害我受伤,还对我不闻不问,我呢,不但不追究,还花心思哄你开心,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钟浅被他说得有点理亏,“谢谢你。”又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忽然要对我这么好?”
  秦岳长叹一声,“因为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从此以后念念不忘呗。”
  钟浅笑。
  秦岳一挑眉,“不信?”他啧啧两声,“那就当少爷我乐善好施,有钱任性好了。”
  “这个理由我接受。”
  两人继续慢悠悠往前走,秦岳换了副正经语气:“我听秦雪说,你最近情绪低迷,我猜是因为你爸妈刚离婚就要再婚吧,其实这种事儿就得看开……”
  钟浅脚步一停,缓缓扭头,“谁再婚?”
  “你不知道?你爸最近正被某千金高调追求,圈子里都传开了,照这架势,结婚也就今年之内的事儿。”
  钟浅对自己说,忍住,忍住,这才生生逼退泪意。
  可喉咙仍是瞬间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心中却反复念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对于眼下情形,钟季琛也是始料未及。
  真是人不可貌相。老李口中的“小清新”居然如此凶猛。这姑娘姓江名心亭,他也是事后才得知她的全名,而且还是想忘都忘不了。
  因为自那次饭局后,江姑娘利用职务之便,一个劲儿往钟氏跑,人也伶俐,总能找到各种合适理由面见他。逮着合适机会干脆表白:“只要你还没结婚,即便是有交往对象,我也可以和她公平竞争。”
  钟季琛当时特别想说,其实我是变态,我喜欢自己的……
  公务本来就繁多,又每天斗智斗勇的,时间就过得特别快。
  这一晚到家时,小贱猫居然没等在门口。
  他再往前走,不由愣住。
  客厅沙发上,悠然坐着两位“客人”,一位雍容贵气,眉目和善,另一位精神矍铄,五官与他有几分神似,看过来时习惯性地眉头一拧,透着那种长年累积下来的不满和研判。
  钟季琛平静开口:“你们二老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分开两章了,下章见面,没有痛苦的分离时刻,就没有重逢时的亲热。。
  下章更新时间:初十前。


☆、一秒的天堂

  钟父把手里不知什么文件往茶几上一扔,语气不悦地反问:“我们不该来?”
  接着“哼”了一声:“再不回来看看,家底都要被你败光了。”
  老头儿脾气一向火爆,此番更是来者不善。
  钟母赶紧打圆场,“听说最近事情多,你爸不放心,回来帮你把把关。”待钟季琛走到近前,她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心疼道:“半年不见,又瘦了。”
  钟季琛摸摸脸颊,“还好吧。”
  “一个人过日子就是不行。”钟母感慨一句,优雅起身,“我去给你们煮点夜宵,正好你爸要跟你谈公事。”
  冰箱里的内容还算丰富,老太太颇感欣慰,却不知道这改变来自何人。在厨房忙碌时,还偶尔能听到来自书房的咆哮,她无奈地摇头。
  过了不多时,钟季琛进来,走到母亲身边把手放在她肩上,这是年少时保留的为数不多的亲昵举动,“简单做点就好,我不太饿。”
  钟母笑着拍拍他手背,说起另一件事:“我给浅浅带了生日礼物,找时间叫她过来吃饭,我亲自下厨。”
  钟季琛手一僵,悄悄收回。
  隔了会儿,他开口:“妈,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对你们讲。”
  “钟浅她,不是我的孩子。”
  钟母脸上笑意立即退去,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钟季琛心狠狠疼了一下,解释道:“当年出了点意外,方莹她也不知情。”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身后传来重重一哼,两人同时回头,只见钟父背着手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嘴角下撇。“还能什么时候?肯定是十年前闹离婚那次。”老头儿笃定道。
  钟季琛无言。
  钟父重重呼吸几下,似乎有许多话,最后只是用手点了点儿子,“笑话。你就是个笑话。”说完转身就走。
  钟母却面色发白,身子晃了一晃,钟季琛忙扶住。
  老太太却强自镇定,“我没事,让我缓缓。”
  钟季琛陷入水深火热中。
  连家里的“池鱼”都被殃及。那日后来,钟父仍是又发了火,骂他胡闹。话音刚落,不知从哪儿蹿出一只小东西,眼睛滴溜溜与他对视。
  老头儿吓一跳,瞪了半天,才确定这是一只猫。还是一只小得可笑的猫。顿时更气,骂道:“玩物丧志。”
  家事和公事搅在一起,纠缠了几日,战火又引到提过无数遍的问题上,结婚。准确说是再婚。
  见钟季琛一脸木然,老头儿气咻咻道:“折腾了这么多年,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以后这么大的家业谁来继承?”
  钟季琛心里烦躁得很,出言不逊道:“我不是你们的种马。”
  摔门离去后,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好熟悉。
  十七岁的他就是如此,他发现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改变。这些年的沉稳持重,斯文绅士,不过是一种假象。因为他做错事,有内疚,又因为责任需要,他不得不换上另一副性情,另一副面孔。
  按照以前的脾气,接下来他会去飙车,会不管不顾地“失踪”几天,可是当他走到外面,感受到温暖阳光和煦夏风时,却忽然想念一个人。
  非常非常非常的想。
  他掏出手机,按键时一颗心急切得要飞出来。
  听到的却是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钟浅此刻的心情是,既紧张,又亢奋,还有一种赴死般的凛然。
  风大,噪音也大,近在咫尺讲话都要用吼的,有人喊:“准备好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比了个OK手势。
  此时的她全副武装,坐在直升机内,机舱只有三个人,同样全副武装的秦岳和一个女教练。而她即将开始一项极限运动——跳伞。
  钟浅跳的是双人伞,由教练带着,纵身一跃的同时,她失声尖叫。
  当然又是秦岳的点子,而她曾在节目中看过别人跳伞,也想着将来要尝试一下,择日不如撞日,现在的她正需要这种极致的刺激。
  身体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死亡般的恐惧,往往带来死亡般的快感。人飘荡在天与地之间,似乎也就飘荡在生与死之间。
  在不远处的秦岳姿态很自在,像是比划着跟她大喊什么,她听不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她就这样死了……
  耳边忽然很吵,有人跟她嚷什么,仔细辨认,原来是教练提醒她该打开降落伞了。她却没有反应。
  余光可见秦岳的伞已打开,像那日的气球一般绽放在蓝天下,而她则依然极速下降,就在教练提醒已到极限高度时,她拉动装置,同时用尽全力大声喊了三个字。
  事后,秦岳严厉批评钟浅,“真是被你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你这么敢玩,简直是个小疯子。”
  她淡然地靠在椅子里喝水。刚才那竭力一吼,差点让她失声。
  秦岳忽地一笑,看了她一眼,“不过你刚才还真勇敢,尤其是那股不怕死的劲头,太他妈帅了,我都要爱上你了。”
  迎来钟浅警觉的视线,他无所谓道:“就当这是种比喻好了。”
  看着他转过身去的背影,被汗水打湿得发亮的短发,钟浅忽然明白,为什么最近每次他约她出来她都没拒绝,因为他在某个不管不顾的时刻,尤其是刚刚运动完的样子,有点像那个人。
  哪怕就那么一点点。
  眼底忽然一热,似乎补水补过头了。
  钟季琛毕竟不是十七岁,即将有两个十七岁。偶尔肆意妄为一下,终究还是要回归现实。现实就是眼下这情景。
  这一回换钟母上阵,手持iPad,手指轻轻一点,屏幕上的脸就换成另一张。除了正面照全身照,还附详细身家背景介绍。她再适时给一两句点评。
  钟季琛木然地看着,最后一张,认识,江心亭。
  钟母笑了。
  钟季琛却暗暗蹙眉。他也是这两日才得知,集团内部居然悄悄传开,江小姐就是下一任老板娘,还有什么好事将近。流言这东西,最是容易,如果有人加以引导,更是会迅速呈现燎原之势。
  他抚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这背后的人,姓江的肯定有份,估计还有他亲爹。
  忽然觉得没意思。特没劲。
  钟母放下iPad,“怎么样,表个态?”
  钟季琛往沙发一靠,“说实话,没一个顺眼的。”
  “如果非要找一个来生钟家继承人,不如抓阄。”母亲果然变脸,他心想我还没说下句呢,跟我爸去生。
  在钟母下一轮温柔轰炸之前,他看一眼腕表,“哎呦,我飞机快到点了。有事儿回来再说吧。”说完起身,行李箱立在门口等着他。
  治得好的是心病,治不好的是……那就继续治吧。
  这样想着时,钟浅走在古意盎然的街道上,两侧建筑独具民族特色,她身上也穿着白色刺绣短衫和扎染的长裙。
  没错,她又任性地“出走”了。温暖一世的小王子曾说:“有些事,流浪过才会懂。”反正她也不差钱,课业也不吃紧,就找个风景宜人人文丰富的地方流浪吧。
  这一次还有两个小伙伴。抱着一堆装小吃的袋子、还能腾出只手往嘴里喂的小歌,边走边摆弄着刚买的葫芦丝试着吹两下的秦雪。
  同一场旅行,各有各的意义。
  忽然听到钟声,钟浅抬头。
  她现在像是入了魔障,凡是跟某人沾点边儿的都能引起她的注意……原来前方就是一座天主教堂。
  钟浅循声走过去。
  这座教堂极为特别,飞檐斗拱,彩绘精致,除了那枚标志性的十字架,完全是中国风。这样也可以?真的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等她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时,那俩人已不知逛到哪里去,她巡视四周,试图在人群中找一找,目光却忽然一滞。
  心里说不可能,可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追了过去。
  人太多,拐了个街角就跟丢了。
  也许根本就是她看错了,正失落时,听到熟悉的声音:“你在找谁?“
  钟浅如遭雷击,麻木了一下,才缓缓转过身。
  两人之间人影穿行,人语声声,却像瞬间被按下定格消音键,全都变成了无意义的背景。钟浅感觉到眼底酸涩,喉咙发堵。
  看到对面的男人抬脚,她忽然出声:“你别过来。”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跑。
  她抓着裙摆,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全力奔跑,穿过不记得几条街巷。已经顾不得秦雪她们,她心乱如麻,又异常空荡。跑不动了,就靠在一座宅院的围墙喘气,闭上眼,感觉到泪水蜿蜒流下。
  似乎听到脚步声。她不敢睁眼。
  直到那个声音问:“跑什么?”
  她睁眼,人几乎被罩在阴影里。
  她与他对视,轻声反问,“你追什么?”
  他又走近一步,低低地答:“我在找我的心。”
  说完伸手,为她擦泪,越擦越多,擦了许久。然后舒口气,低下头,与她的额头相抵。半晌,才低声说,“你穿这裙子很好看。”
  钟浅“呜”的一声哭出来。
  她右手握成拳头往他身上砸,一下下砸在他腰侧,砸了十来后被他捉住手,紧紧包在掌心。她又用左手砸,砸他另一侧的腰……
  半小时后,钟浅仰头,看着旧旧的小客栈,一脸的难以置信。
  两人牵着手。从刚才一直没分开。
  “怎么住这里?”
  钟季琛笑笑,“以前跟同学来玩时,就住过这。”
  木质楼梯年代久了,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楼梯窄,他让她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照应。钟浅忽然停下,转过身。
  两人身高几乎持平。
  光线从小小的窗子投射进来一条,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皱着眉用手去挡,钟浅觉得这动作好可爱,忽然想亲亲他。
  于是,就亲了。
  钟季琛开始还有点意外,但很快就无比投入,从浅啄到深吻,从温柔到激烈,跌跌撞撞进了房间,钟浅被压在门板上,承接着他的汹涌热情,伸手环住他脖子。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吧。无论做了多少心理建设,见到他那一刹那,就像多米诺骨牌,轻轻一碰,悉数倒塌。
  她回应他的吻,抓着他的短发,感受着他硬实戳手的发丝,这才是她喜欢的,她爱的。
  腰间一热,她浑浑噩噩地反应过来,是他的手。掌心温热,指腹比她的肌肤要粗糙一些,轻轻摩挲时,陌生而刺激的触感让她哼了一声。
  他撤出,却被她按住。
  那手带着力道揉了几下她的细腰,沿着腰线向上,引起一串串火花般的颤。栗后,罩住她左胸。隔着内。衣,依然能感受到掌心的炙。热。她有点怕,又有点渴望。
  他的唇游弋在她侧脸,唇滚烫,呼吸也滚烫。他的一切都很烫。如同一只不折不扣的火炉,炙烤着她。感觉到他的五指收拢时,她觉得自己要化了。
  实际上却是僵了。
  时间短暂定格后,他咬了下她的唇,同时收回手,捏捏她鼻子。
  “脸都哭花了,去洗洗。”
  作者有话要说:  


☆、一秒的天堂

  钟浅脸没花,但眼睛却是真的又红又肿,用冷水拍了半天还是不行。还是钟季琛找来冰块装布袋里,帮她敷眼。“怎么这么多眼泪,是不是把人身体里那百分之七十的水分都变成泪了?”
  他坐长沙发上,钟浅枕着他的腿,闭着眼享受着细致的清凉,懒懒地答:“因为我是一棵草。上辈子受你滴水之恩,这辈子涌泉回报。”
  “说什么?听不懂。”
  “文盲。”
  鼻子又被他捏一下,她夸张地揉一揉,问:“你喜欢我的鼻子?”
  “嗯。”
  “你是因为喜欢我的鼻子才喜欢我的吗?”
  “大概是。”
  “你怎么不问我喜欢你什么?”
  “不问也知道。肯定是哪儿都喜欢。”
  某人答得大言不惭。钟浅咯咯笑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小腿跟着晃啊晃,她伸手捏他脸,“比古城墙还要厚的脸皮,叹为观止。”
  敷了一会儿冰,脑子也清醒了些,她这才想起挎包里的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分别来自秦雪和小歌。她发了一条信息,说要自己逛逛,让她们不用担心。想了想,加上“晚上见”。然后关机。
  又要来钟季琛的手机,问:“可以吗?”
  他点头,眼里只见宠溺。
  她按了关机键,和她的并排放在旁边小桌上。冲他一扬下巴,“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一个人的。”
  钟季琛笑。
  他又想到那个问题。
  爱这个词,太抽象。他缺的,他需要的,大概就是这份柔软。就像此刻她靠在他肩头的依赖姿态,就像绕在他指间一圈又一圈的发丝,就像他拥她入怀时胸腔里涌动的情绪,就是这种种的柔软让他置身天堂。
  钟浅回去时天已黑。进门时语调轻快,“我回来啦。”
  看到房间里的情形,却感觉到不对劲。
  小歌和秦雪还穿着白天的衣服,仔细打量她后,秦雪脸色微变,连珠炮般开腔,“你还真是去逛了?心够大的啊,我们都要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电话还关机,我们报了警,再不回来就要全城搜索了!”
  钟浅愣,“我发了信息。”
  “发信息?”秦雪瞪眼,“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被坏人绑了故意发的迷惑我们怎么办?”
  钟浅意识到疏忽,忙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好了,人这不是回来了吗?”另一个声音加进来,钟浅这才看到窗边还立着一位,居然是秦岳。他脸上难得一见的严肃,手里夹着烟。
  “你怎么来了?”
  秦雪“哼”了一声。
  秦岳没表情地盯了她一会儿,只说:“没事就好。”又冲秦雪道:“我先回去了。”说完推门离去。
  钟浅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秦雪恨铁不成钢道:“我哥是特意来陪你的。小公主不开心,玩出走,就有人傻乎乎的想当骑士!”
  小歌看不下去,叫了秦雪一声,但眼里显然也是有些埋怨的。
  秦岳房间在同一楼层。钟浅敲到第三下,门开了。
  他已经换了浴袍,没刚才严肃,但依然有些冷淡:“什么事?”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进门后,钟浅也不坐。“秦岳,这段时间你为我做了很多,我很感动,也很感激,但是有些话还是该先说明,”她顿一下,“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只能做普通朋友。”
  她说话时,秦岳姿态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烟。
  隔了会儿才表情一松,笑出声,“你想多了,不是说了吗,少爷我乐善好施。这次来,又不是冲你一个人,秦雪是我妹,我也不放心她。”
  他看向她的眼光里多了几分轻佻,“再说,你这么小,什么都不能做,我能对你有什么想法。”
  话虽然不太中听,但钟浅却是松了一口气。
  转身离去时,却听秦岳又开口:“友情提示,这两天不要吃热的和辣的。”
  钟浅心里一惊,差点就抬手摸嘴唇。
  第二天,四人分成三路。
  秦岳去会他在当地的朋友,秦雪去看白族歌舞表演,说是采风。钟浅和小歌去游苍山洱海。昨晚她主动跟她们和好,只是秦雪大概是替自家兄长不平,态度仍有些冷淡。
  至于钟季琛,今天一早的航班去另一个城市,真正的公事。
  昨天她听他说起最近工作生活中的种种,心知讲出来的也只是一部分,不由问:“累不累?”
  他沉默了一下说:“以后我们只会很累,怕吗?”
  走在山顶长长的栈道上时,钟浅回忆起这一幕。
  她的确是还小,见识和心智都有限。可是成长就像这条上山的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人在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判断,也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她在四岁那年看他为了承担起责任而做出种种努力时,就懵懵懂懂地决定要像他一样勇敢。
  爱情是什么?
  也许,就是找到一个人,陪自己走一条长长的偶尔有曲折的栈道。即便他有时不在身边,因为心里有爱,就不寂寞,始终有信心,有力气。
  她只知道,当她在空中极速下降时的设想,如果她就这么死了,那么她会遗憾。遗憾放弃了他。
  几日后,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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