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终有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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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身上有点生气了，那股隐隐的阴郁气质顿时消散多了。
　　祁臣心跳得厉害，狂喜之后带来的还有其他情愫。
　　他开始轻‘吮叶朝的脸颊，在她耳边吹起，声音低沉极了，磁性撩人，他说：“叶朝，我想要了。”
　　一句话说的叶朝腰犯软。
　　最受不了他在她耳边说这种话了，低音炮的功力太强，根本抵抗不住。
　　“不行。”伸手抵住年轻男孩的胸膛，表示拒绝，倒不是不愿意，而是——
　　“弄到晚上我就没劲儿了，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大啊。”
　　祁臣小狗似的在她胸前蹭，短短的头发弄得她直发痒，“我不弄那么晚……”
　　心跳加速，她抵住攻袭，拎住祁臣两只耳朵把他从她身上拽起来，“你到底想不想我和你去了，真要和我一起就不行！”
　　他开始了根本不停的，那频率，那次数……太让人腰酸腿软了。
　　祁臣有点失落，没多久又笑起来，揽着叶朝的腰贴着，“那等回来的，好不好。”
　　刚成年的男孩沾了床爱，像是尝到荤腥的猫儿似的，恨不得天天把人往床上拽，一天恨不得都在床上过，祁臣正值年轻身强力壮，苦了叶朝辛苦上班回家还要体力劳动，放个假更是就差在床上过了。
　　虽然大部分体力劳动的人不是她，不过也架不住老腰受不了啊。
　　她没给肯定答案：“看看的，先研究演唱会，你说要不要去网上买俩荧光棒？不过现在买来不及了吧。”
　　“演唱会门口一般都有卖的，你喜欢到时候我买给你。”他的语气很柔，像是在宠一个要花的小女孩。
　　真是的。
　　叶朝在心底起了浅浅嗔意，和她这么个年龄直逼阿姨的人看个演唱会罢了，有这么高兴么。
　　不过心底到底是高兴的，觉得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坏。
　　——
　　晚上两人一同去演唱会。
　　这种场合叶朝倒不避讳，毕竟遇到认识人的几率太小，人挤人的，谁能注意到她。
　　不过未免露馅还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常常盘起的长发改成高吊马尾，一身浅蓝色的运动装，T恤短裤，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不少，她这种活泼的气质不同于往日的冰冷形象。
　　就算有熟人见到，估计也会以为认错了人。
　　祁臣是一身熟悉打扮，白T恤牛仔裤，他身材好，简单的样式也能穿出自己的风格。
　　当然养眼，只是好像祁臣特别喜欢白色的衣服呢，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当时也是一身白衣，干净俊朗的少年，让人怦然心动。
　　“走吧。”祁臣开门，打断了叶朝的出神。
　　两人一同坐电梯到地下车库。
　　叶朝开车到了演唱会举办地，两道摆着很多明星花环，心形的漂亮，不远处真的有卖荧光棒的卖家。
　　分大众款与定制款，定制款上面印了郑歌神的照片，当然价格也翻了一倍。
　　祁臣过去买了四个定制版的，一手一个，按下开关，有五光六色光柱在里面闪。
　　叶朝把荧光棒捏在手里，忍不住一笑，感觉还挺好玩。
　　“等到开演唱会的时候，大家手里的荧光棒灯光会一起变动，人群和灯海一样，特别壮观。”祁臣说。
　　“真的吗？”感觉会很震撼的美丽，叶朝的眼睛期待的亮了亮。
　　祁臣微笑，“嗯。”
　　——
　　第一次看演唱会，饶是到了叶朝这个年纪，心里多少也有期待与忐忑。
　　以前上学时忙着打工赚学费和生活费，几乎没有任何娱乐项目，之后工作更是捉襟见肘的缺钱，等到事业有起色，兜里有钱了，却再也提不起玩乐的心情，更遑论去看演唱会了。
　　而且，自己一个人的话，总显得孤单。
　　尤其是在这种人群聚集的唱歌，热闹时心情激动，回去时就不同了，往往人群里成双成对，结伴成团，大家都有人陪，就剩下自己一个人的话，寂寞孤单的情绪更大了。
　　不过，这一次有人陪了。
　　心情自然不同。
　　——
　　郑歌神不愧为歌神，连着唱了几个小时依旧不见一丝疲态，发挥稳定，歌声一如既往的雄厚。
　　容颜会老，岁月变迁，但声音总不会变，那些记忆中的歌曲总能带回从前的往事，好似又体验了一遍。
　　从前的种种，无论是悲欢离合，或是嬉笑怒骂，事后再看，总有另一番情绪解读。
　　到了演唱会高潮处，观众齐声歌唱时，荧光棒变了颜色，浪潮一般，姹紫嫣红的闪烁。
　　“祁臣，你看！”
　　叶朝惊喜的转头指给他看。
　　眼前的光乍然偃息，余光里是光亮的彩霞闪耀。
　　唇上有温热的触感，原来是年轻的男孩低头吻了她。
　　闪烁灯海中的亲吻别样浪漫，叶朝闭上眼睛，享受此刻的温存。
　　——
　　演唱会结束时，人潮涌动，不知什么时候，叶朝的手被祁臣抓住了。
　　和在家里不一样，在外面，两个人从来不会有任何亲密的接触，连刚刚的吻都是意外。
　　何况在外面牵手。
　　不过叶朝没拒绝，她理解的，这时候人太多，万一挤散就不好了。
　　祁臣的手很大，扣着她的手有力，掌心微微汗湿，高大的身躯帮她抵住了很多人的碰撞，他还很年轻，但却像一座稳稳的山，挡在她前头。
　　两人走了很久终于脱离人海。
　　“累死了。”叶朝叹了声，演唱会看的是很爽，这种集体活动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跟随情绪又唱又跳，连叶朝在集体大合唱的时候都出声了，于是很自然的体力透支了。
　　“我背你吧。”祁臣提议道。
　　叶朝忍不住失笑，“我哪有那么娇气，再说我挺沉的，车就在那边，走走就到了。”
　　祁臣看着叶朝笑：“又不是没背过。”
　　嗯？
　　反应了好一会儿，叶朝才想起来，他指的是之前自己喝醉那次。
　　那时候她被同事灌醉了，晕乎乎的差点倒在街上，是他把自己送回家的，当时自己好像……还摸了他胸肌一把。
　　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现在呢。
　　她还记着呢，触感真好。
　　一下子，脸上的笑都变了味道。
　　祁臣敏感的察觉到，心有灵犀地拽她：“走，回家去。”
　　叶朝笑骂：“坏小子。”
　　还记着之前的约定呢。
　　叶朝心想：她这腰看来是不能要了。
　　——
　　“祁臣？”不远处突然传来女声，夜里显得尖利，语气中有惊喜，有诧异，更多的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很快见到了来人。
　　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看起来不太自然，像有点比例失调的感觉。
　　她直奔祁臣，站到他面前，语气中带有浅浅的嗔怪：“原来你来看演唱会了啊，怎么微信没有回我呢，早知道我把多余的票给你好了。”
　　叶朝认出来了。
　　她之前偶然在祁臣手机上看到有人发给他邀请，面前的女孩就是那个头像在嘴边比V的姑娘。
　　之前叶朝一直以为祁臣会和这人一起看演唱会的。
　　祁臣恍然般的哦了一声，“加我的那个人是你啊。”
　　他认出来陶陶了，总来听他唱歌的女孩，之前微信上有人加他说是朋友他才通过了，自己没给过她号码，估计是哪个同事给的。
　　后来发的那些话他不是没看到，只是懒得回，特意让屏幕持续亮着，本以为叶朝看到会开口问他，他想知道在叶朝心里会不会在意他。
　　结果并没能如愿，不过如今想想，其实也并非完全没用。
　　只是这些都是关于叶朝的，对于陶陶，他毫无兴趣。
　　“有事？”他态度冷淡。
　　陶陶有点不高兴，眼睛一转看向叶朝。
　　本来嫉妒不忿的心里顿时平复多了，脸上露出骄傲自得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躲着我约了别人呢。”
　　她对叶朝眨了眨眼，声音娇柔：“阿姨好，我叫陶陶，在X大读大一，你是祁臣哥的姑姑吗？”
　　叶朝：“……”
　　我有一句XXX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29章　
　　叶朝觉得自己真是脱离校园太久了。
　　这年头小姑娘的攻击力这么强了？
　　她就是年纪大也不至于被一个成年女孩叫做阿！姨！吧！
　　在社会上历练多年；　叶朝也不至于被一个小姑娘挑衅的称呼气得变脸。
　　没搭理她；　转过头跟祁臣说：“你们聊；　我先走了。”
　　“不用，”相对于叶朝；　祁臣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看都没看陶陶一眼，说：“一起走，我不认识她。”
　　因为正好对着陶陶的脸；　叶朝完全欣赏到陶陶听到祁臣这句话后脸色骤变的样子。
　　那脸色，瞬间就绿了。
　　超级精彩纷呈。
　　爽！
　　太爽！
　　没什么比这句“我不认识她”更打脸的啊！
　　上前凑什么热闹啊；　人家根本不认识你，脸疼不疼；　叶朝都觉得祁臣这句话说的太狠了。
　　不过她才没那么多圣母心；　嘴角微微一勾，抬头对着祁臣的眼睛：“好呀。”
　　俩人谁都没搭理陶陶，直接并排离开了。
　　没有拥抱，揽肩，牵手；　可两人一对背影；　看起来登对极了。
　　——
　　直到他们消失在她的视野；　陶陶的眼泪才落了下来。
　　大毛喘着跑过来，献宝似的把冰淇淋送到陶陶面前：“哎呀，真不好买啊，队排老长了；　陶陶，你吃！”
　　“吃什么吃！”陶陶一把将冰淇淋扔在地上，雪糕溅到大毛的裤上，脏了大半，上面的雪糕球甩到他的球鞋上，巧克力立刻弄脏了鞋面。
　　“艹！”他花三千买的球鞋！
　　还没等大毛发作，陶陶带着哭腔声色俱厉的控诉：“你不是说帮我追祁臣么！你不是说他单身么！根本是假的！我再也不信你了，你以后别来烦我！”
　　陶陶踩着高跟鞋消失在夜色。
　　独留大毛一个人站在街上，手上都是清理雪糕的黏劲儿，鞋也没法要了，焦躁的情绪越发让他愤怒。
　　他对着陶陶离开的方向大骂：“妈的，整天男神男神的喊，有把我放眼里么，等着！让你看看你男神到底是什么德行！”
　　“我还不信了！”
　　他拿出手机，也不管手上的黏腻了，翻找出一个号码后打出，连着打了三个对方才接通。
　　“喂，是我，你少他妈骂我，我就直说了，你回来帮我干个事，我告诉你他在哪。”
　　电话那头久久沉默。
　　“你自己想想，你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不为你自己，也为你没了的孩子吧。”
　　“你还记得你之前介绍来的那人吧，对，就是祁臣。”
　　“再来一次怎么样，钱都归你，我大毛今天就把话撂这了。”
　　没多久，大毛笑了。
　　“行，你到站了我接你。”
　　——
　　叶朝和祁臣回了家。
　　要说心情完全没被陶陶影响是不可能的，但已是成熟人士的叶朝并不会表现出来。她还怕祁臣会担心，主动跟他说没事。
　　一句话轻飘飘的没事，把祁臣期待的小心情全打没了。
　　叶朝是真的不在乎呢。
　　表情淡然，开车稳定，祁臣有时候会想，是不是人真的年长几岁，就会成熟到无论什么都无法撼动分毫，内心坚硬如铁。
　　——
　　事实上，祁臣认为叶朝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其实并不是的。
　　陶陶的那句阿姨并不会伤害到叶朝，可多少会有些刺痛。
　　同时也在提醒她，自己和祁臣站在一起，是多么的不合适，不搭配。
　　陶陶才是和祁臣一样的年纪，自己对于祁臣来说，是阿姨辈分的人了，起码从外人的视角看应该是这样的。
　　转念又想，她何必在意这些，本来自己和祁臣也只是露水姻缘，谁还能当真不成。
　　原本兴奋的心情去了几分，理智再次占领高地。
　　回到家，热的浑身是汗的叶朝马上进了卫生间洗澡，脱光衣服后任热水冲刷，舒服的身上每一个毛孔纷纷欢唱。
　　手从脸摸到挺翘的胸，再移向纤瘦的腰。
　　不说脸怎么样，叶朝觉得，自己的身材还是很不错的，哪怕不在同年龄段里比较，她的身高也足够睥睨大多数了。
　　内心给自己打气，总觉得自己还不差。
　　——
　　咔哒一声，锁舌声响，身材高大的男孩走了进来，单手往下一掀，白T恤从头上脱下来了。
　　叶朝被祁臣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侧了侧身体，在床上怎么着都好，但俩人从来没有在灯光这么强的地方互相坦露过，叶朝内心是不习惯这样□□相对的。
　　她轻咳一声：“祁臣你进来做什么？”
　　祁臣嘴角一翘：“洗澡。”
　　年轻俊朗的男人身体很快在叶朝面前展露，宽大的胸肌，壁垒相接的腹肌，两侧的人鱼线，笔直的大长腿，还有那不可描述的坚硬已经冒头了……
　　太让人移不开眼了。
　　祁臣脱完走到叶朝身边，花洒水流不大，他一过来，一半的水撒到他的头上，黑短的头发润黑，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顺流而下，湿润了眉毛眼睫。
　　叶朝仰头看去，能看到男人挺直的鼻梁与线条利落的下颚线，腰上被一只大手揽住，用力一扯，两个人的身体立刻贴住了，严实合缝，某一处轻轻抵着。
　　祁臣开口，声音低暗磁性，他喊：“叶朝。”
　　两个字。
　　扣动心弦。
　　叶朝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字有一天被人叫出会这么的有吸引力。
　　她像是着了魔。
　　单手揽住祁臣的脖颈，冲着他的唇亲了过去。
　　死就死吧！
　　管他什么年龄差，眼前的鲜肉不吃白不吃！
　　老子就是死，也是被美人美死的，被榨干也心甘情愿！
　　当夜浴室里的香艳着实不可描述，到最后叶朝是被祁臣抱出来的，难得有了点小女人心理，身上都红的像虾子。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大胆过，太要命了。
　　身体抵在微凉的瓷砖壁上，狭小密封的卫生间令发出的声音清晰回荡，水流的拍打声与喘息声不断，男人有力的臂膀钳制着她，让人欲罢不能。
　　太刺激了。
　　——
　　回想之前，叶朝简直觉得不像是自己，出于不好意思与身体乏累，躺在床上的叶朝很快熟睡了。
　　祁臣低头看着叶朝，心情十分自得暗喜。
　　以前听说过一种说法。
　　在娱乐圈里，看一个导演是否钟意演员，就看下一次会不会再找这个演员第二次合作拍片。同理而言，女人是不是喜欢男人，也是看是否会对之产生欲望。
　　他觉得，叶朝很喜欢和他在一起。
　　只要她喜欢，他就不会放弃。
　　祁臣的手臂揽住她细软的腰，抱着她一同睡去，相贴的肌肤暖暖的，一点都没有冰冷的感觉。
　　——
　　一只冰凉的手摸向他的脸。
　　“长得真好看呢，多大了？”
　　“原来已经十四了啊，不小了啊，这合适么？”
　　“那好，人我带走了。”
　　那只冰凉的手牵着他，旁边是他妈在催促：“臣儿，叫人啊！”
　　他仰着头，看不清女人具体的长相，只见到白白的脸，鲜红的唇，像是办丧事时扎的纸人。
　　他被女人拉走了。
　　后面他爹、他妈和他弟在家门口站成一排笑的和乐融融，真正的一家人。
　　他甩开女人的手想跑回去，手臂突然被抓住。
　　“你以为你跑的了？”
　　女人染着紫色指甲的手死死的攥着他，力道重的像是要掐断他的手臂。
　　“你这辈子就是死，都得在我身边。”她狠狠地说。
　　————
　　祁臣倏然惊醒，他浑身紧绷，眼底悬着暗黑的光。
　　身边有人辗转了下，祁臣这才反应过来所处的地方。
　　他抱住叶朝，不顾她发出软软的叹声。
　　他已经从那里出来了，绝对、绝对不会再见到那个女人了。
　　而且自己已经长大了，没什么好怕的。
　　一定，一定。
　　——
　　叶朝一觉睡到快中午才起来，昨天一整个晚上俩人□□着抱着睡的，暖暖的舒服。
　　穿好衣服出去，祁臣不在家。
　　平常祁臣这时候应该还在的，可昨天请了假，今天要补班，于是提前早早出了门，临走前还没忘给叶朝做好饭菜。
　　叶朝吃着祁臣煮的白糯米粥，清甜清甜的香，心里赞叹祁臣真是太厉害了。
　　那么大运动量，第二天还生龙活虎的和没事人一样。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
　　不像她这老腰，现在还有点酸。
　　想起昨晚的浴室情景，饶是叶朝也忍不住红了一张老脸。
　　不行，下次可不能再被祁臣这么带，太出格了。
　　可每次祁臣的手一摸过来，她脊梁骨就软了，连带着身子一起，做完了才恨恨的气自己没骨气，怎么总能让他得手，这可不是好兆头。
　　不过叶朝确实拿祁臣有点没有办法。
　　虽说祁臣没太说过自己的事，不过从言语中和对事态度中的细枝末节也能看出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并不好，可能和他的家庭有关，周围的人也多多少少有些影响，总之童年并不幸福。
　　从一开始他不愿意亏欠任何人的态度就表现出来了，他从来不愿意欠别人什么，而且最近观察下来似乎连特别喜爱的东西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的，只是会压在心里面，遏制自己的喜爱，例如像郑歌神。
　　明明那么喜欢，昨晚演唱会激动的难以自抑，可如果不是她拽着他去看演唱会，估计他也不会接受别人的邀请去看，也许是不想亏欠他人。
　　这种心态让她有点心疼他。
　　所以当祁臣偶尔提出要求的时候，她真的没有任何抵抗力。况且祁臣长得那么好看，做事勤奋，心底还想着她，每天上班就能看到他笑容温柔的站在门口拿着她的包送她出门，简直不能让人再满足了，所以就算有时候他做的有点出格的过分，她也没那么在意了。
　　况且，扪心自问，她也不是不喜欢的。
　　女人啊，习惯掌控一切寻求安全感，但更爱偶尔失控时的未知刺激。
　　哪怕心底已经意识到点点危险，也并不害怕，像是上了瘾，还不自知。
　　叶朝安慰自己，人生苦短，反正左右两个人这种状态也保持不了多久，快活一时是一时好了。
　　吃完饭，叶朝习惯性的想瘫在沙发上休息，注意到茶几上放了一个信封。
　　不是她的。
　　奇怪的打开一看，红票子一沓。
　　点了一点，正好九千。
　　明白了，是祁臣还她的钱。
　　叶朝嘴角微微一抿，心道果然，祁臣啊，真的是不愿意欠人的。
　　这态度叶朝欣赏，可莫名的，心底有点发堵。
　　这笔钱，像是彰显了两人无形的界限，他现在和她在一起，难不成是为了之前的恩情？
　　还是觉得玩一玩也没什么。
　　年轻人啊。
　　这么一想，突然心里不堵了，如果是这样，叶朝反而轻松了，彼此都看得开才好。
　　叶朝今年27了，没精力也没时间去顾虑感情，尤其是经历过一场耗费心神的四年恋爱，她对婚姻又没有好感，如果是单纯的肉体关系，还是对自己有益的一面，她自然乐的享受。
　　不要想那么多了，感情，年纪，身份，不用去费心考虑。
　　这样很好。
　　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然而还是有点疑惑，据她了解，以祁臣的工资是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攒到近一万块的，这钱他哪来的？
　　——
　　祁臣趁着午休去了趟银行，最近直播那边分账给了钱，比预计中的多。
　　大多数取了出来，他把之前欠的钱都还给了叶朝，他答应过她的，只要有钱一定要还！
　　没好意思当面给她，数好后放在客厅里，她一醒来就能看见。
　　他得向她证明，自己是能赚钱养家的人了！
　　他会慢慢努力，多多赚钱，让她明白，他是她能依靠的男人！
　　祁臣猜想叶朝起床看到钱时惊喜的样子，心中猜测晚上回家的时候她会不会拿这个打趣他？
　　嗯，他喜欢活泼的叶朝，脸上浮起笑容，浅淡的眸光里闪着流光溢彩的妩媚。
　　漂亮极了。
　　她就是闹他，他也不介意的。
　　银行里的提示音响起，排号到他了，祁臣到柜台，给一个账号打钱。
　　“对，苗淑芬。”他确定对方的姓名后，把两千块寄了过去。
　　把钱都汇出去之后，祁臣兜里又没剩下多少。
　　还好，最近家里没打电话过来，估计还在等他妥协，再拖一拖吧，现在他就是有心，也拿不出两万块钱，而且心底其实也明白，如果他轻易许下承诺，一次性的拿了这些钱，以后家里再要钱就不止两万了，也许会慢慢翻倍，让他承受不起。
　　他心里有了人生的新规划，以前休学后，他只想着不能回家，在永兴熬一熬，盲目的没用目标，想要什么，干什么，全然浑浑噩噩的。
　　现在不同了，有了新的希望，他想再攒攒钱，也许能回大学念书。
　　这样的话，起码他和叶朝的距离不会那么远，现在的他太差劲了，没学历，没地位，配不上她。
　　可如果念了大学，有一份正经工作，这种阻力会小一点。
　　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作为她的男人。
　　而不是被说成是她的弟弟。
　　这些计划是他自己想的，对于他的生活，他并没有过多的告诉家里，更害怕家人知道了叶朝的存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