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终有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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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这声音没了，叶朝松开了手。
　　真的挺难堪的，在陌生人面前被揭开隐私，像是被扒了皮，这一刻叶朝最想赶走的不是郭昊，反而是祁臣。


第05章　
　　她低着头抿了抿唇，之前嘴里粥香的味道已经不见了，反而有股淡淡的苦涩在舌尖晕开。
　　旁边，祁臣低低地说：“对不起，我多管闲事了。”
　　叶朝声音很稳：“没事，反而是我让你见笑了。”
　　祁臣低头看着叶朝，她的头发盘着，黑亮的发根根光泽，表情看不到，隐约见到纤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像是蝶翼在舞。
　　屋子寂静到压抑，他突然开口说：“我觉得刚才那人说的不对。”
　　叶朝有点意外的抬头看他。
　　祁臣看着她的眼睛，“我觉得你人很好，也很暖，我觉得门外的那个人并没有那么了解你，如果不对，就当我胡说好了。”
　　他就那样看着她，真诚的黑色眼瞳里荡着薄色的水泽，好像在大雾天里，给她披上一件风衣。
　　被昔日爱人奚落讽刺的叶朝都没想哭，被祁臣这样一说反而心中感动的泛起了哽咽。
　　像是无助失落的时候被人拍了拍肩膀，告诉她：放心，你没那么差劲。
　　叶朝刺痛泛冷的心脏涌出热意，突然间，刚才郭昊说的话也不是那么在乎了。
　　——
　　“吃饭吧。”她走过去拉开椅子。
　　饭间，叶朝咬了一口煎饺，问祁臣：“之后住哪儿你有打算么？”
　　祁臣算了算手上剩下的钱，说：“行李我可以放酒吧的柜子里，晚上不行的话去公园。”那态度，倒是蛮无所谓的。
　　叶朝的目光落在男孩发旧的T恤上，她看得出来他有难言之隐，当今社会谁没有不想人知道的秘密呢，她不也一样么。
　　她没打算深问，仰头喝完白粥，甜丝丝的味道从口中到胃里，整个人都有力气了。起来穿衣服，状似无意的说：“要是没地方就先在这儿吧，备用钥匙在门口抽屉里，但说好了，就一个月，还有之前的钱不用还了。”
　　再一抬头，祁臣端着碗愣住，明明是高冷不近人身的模样，现在倒露出几分呆萌的样子。
　　叶朝觉得挺好玩的。
　　“你说真的？”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么。”
　　祁臣思绪一顿，短时间内迅速思考。
　　他现在身上背着债，不仅仅是叶朝这里，还有家里的，他绝对分不出钱另外租房子了。
　　可住在这里行么？
　　他并不了解叶朝，但从短暂的接触中能感觉到她的为人。
　　思前想后，祁臣下了决定。
　　他站起来感谢：“叶姐，谢谢你，我会还你钱，也不会趁你不在偷拿你东西……”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因为职业的原因叶朝见过不少人，这点认人的本事她是有的，就冲昨晚祁臣能在这种窘迫境地还坚持还钱的态度，她就知道他本性不坏，而且这屋子她搬来不久，根本没啥值钱的东西，祁臣这样倒显得她小气，她有点哭笑不得，说：“行了，我没那么想你，咱俩就当合租室友就行，你也别有太大心理负担，还有，别总提还钱的事了，我又不找你要账。”
　　祁臣停顿了一下，难得说了一长段话：“我知道你其实不在乎那些钱，也许你觉得这钱和给路边乞丐没区别，但我不能白受恩惠，占小便宜迟早吃大亏。”
　　叶朝有点意外，看着祁臣年纪轻轻，道理倒是懂得通透，穿鞋的空档她随口问了句：“这话谁跟你说的？”
　　她以为祁臣会说是自己的爸妈，或者其他亲近的长辈，沉默了片刻，祁臣回：“是我自己这么想的。”
　　叶朝一抬头，看到男孩眉头深皱，但通过一番话对他有所改观，起码昨晚他来找自己，是真的想还钱。
　　心情一轻松，叶朝逗他：“你要真想还钱，用别的方式也行。”
　　祁臣愣了愣，抬头看向叶朝，她穿着一身深色西服，严谨的妆容，但脸上带着柔柔的笑，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消失，反而带有一种让人想靠近的气息，像是百米长瀑，水流和缓起来，都想要走近看看，但这样的笑容多少流露出暧昧的味道。
　　祁臣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瞬间紧绷，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冲动武断的做了决定。
　　万一他看错了……
　　没等祁臣胡思乱想完，叶朝已经欣赏够他忐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下，问：“你在想什么？”
　　“我说换种方式，干脆做饭抵债好了，我家缺个厨娘，你顶上吧。”天天晚上吃方便面，她已经对方便面生理性抗拒了。
　　她话音一落，祁臣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心底一松，他微微露出一个浅笑：“好。”
　　阳光从外面透了进来，少年白皙的肤色像是有一层玉光，在室内闪闪发亮，同样亮起的还有他的眼睛，清透的眼里盛满了月色湖泊上的碎光，美丽的令人不忍出声惊扰。
　　简直太美好。
　　叶朝的心突然弹跳了下，随即立刻避开了眼。
　　他好像是第一次冲她笑呢。
　　祁臣……长得真好啊，现实里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让他住下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还有一个月呢，她不会犯错误吧。
　　嗯，肯定不会的，他还小孩儿呢，要是他知道自己瞎想，真是丢死脸了，而且她怎么会那么没有底线！
　　连叶朝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坚信的底线以一种托马斯回旋的速度迅速打破，还是自己亲手……
　　——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自己是被引诱的那一方，白白愧疚了那么久，可那时候，她已经掉到坑里爬不出来了。
　　只能半夜咬着某人的胳膊泄愤，然后再陷落在热情的吮吻里，缠缠绵绵，继续被压，翻不了身。
　　此刻的叶朝仅仅的脑子里晃了一下神就难以面对了，于是赶紧出门，临走前，匆忙补了句：“刚才的事，谢谢你了。”
　　郭昊上门奚落她，要是没祁臣撑腰，她就算能应付也绝没有这么漂亮利落。
　　祁臣顿了顿，摇头：“没事。”
　　——
　　他不认识门口的男人，从对话中知道了他的身份，叶朝的前男友。
　　蓦地想到了昨晚他送叶朝回家，原本在车上还能问出地址，到地方就真的醉了，胡言乱语，又不听话，有时候还打他的背，语气恨恨：“都怪你，王八蛋，还出去找女人，你咋不上天呢！”
　　他把她背进屋子放到床上，怕她睡得不舒服将她盘着的头发放了下来，满头青丝如瀑垂下，有几缕落在脸颊旁，柔美之气盈生，当时他没想多留，要走的时候突然被抓住了手腕，叶朝嘟囔着：“阿昊，给我倒杯水。”话音刚落，眼角流出一行泪，手也松开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就算醉了，也忘不掉。
　　那时候祁臣低头看着她，心生可怜。
　　——
　　第二天找她的时候，见到浑身冰冷气息的叶朝特别震惊，一样的装束，但真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昨晚的脆弱柔软不见一分，全面武装的凌厉气势，让他几乎以为认错了人。
　　因此当前男友说叶朝毫不在乎这段感情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那人不了解叶朝。
　　内心要有多温暖的善意，才会去收留一个陌生人呢。
　　这话，他是真心的。
　　——
　　叶朝没再拖延，嘱咐了几句后打算上班去了，临走前有点不安心的回头，见到高大的祁臣站在她家门口对她挥了一下手。
　　叶朝恍惚了下，也摆了下手。
　　下楼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第一次，有人送她出门呢。
　　还是个大帅哥。
　　心底久违的冒出一点粉红泡泡，那种羞耻道德感一瞬间被她扔在脑后。
　　想想又不犯法。
　　这时候微信收到消息，是好友甄青泉。
　　【亲爱的，下周和我出去浪，有艳遇的哦~】
　　——
　　叶朝觉得收留祁臣真是个再英明不过的决定了。
　　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叶朝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要不是家具一样，她真的不敢置信。
　　叶朝最近几个月工作忙，吃饭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从搬过来最开始打扫了一下后，就基本没再收拾屋子。
　　平时衣服扔沙发上，等周末一起洗，鞋子堆在门口，厨房最多的是外卖盒，卧室更是乱的一塌糊涂。
　　每次周末想收拾，都累的一觉睡到中午，吃饭看电视玩游戏消遣之后……到晚上了。
　　这就导致她搬过来快三个月，屋子里依旧满地狼藉。
　　可现在，崭新光洁的家具险些闪花了她的眼，地板干净发亮，厨房大理石台整洁极了，阳台上一溜儿洗好的衣服，屋子里散发出淡淡的洗衣液香。
　　毫无疑问，这都是祁臣辛勤劳动的结果！
　　只是在她打开卧室房门看到床上没叠的被子，堆在旁边的睡衣，地上的长袖牛仔裤，再一回头，对比强烈，心中不禁有点惆怅。
　　祁臣挺贴心，收拾屋子却不进她卧室，这也代表了，她还得空出一天整理房间。
　　逃不掉的命运啊。
　　除了环境的改变，最大的还有饮食，叶朝算是个吃货，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要吃她就吃好的，否则干脆就随便对付一口，但在正经吃饭的时候，她从不委屈自己。
　　这也意味着她平时大多时候只能将就，空出时间才能大快朵颐。
　　一开始叶朝让祁臣做饭并没抱太大希望，想着比方便面好吃就行了。惊喜源于意外，第一次吃祁臣做的酱骨头时她的舌头就跪下了。
　　骨头是猪肋骨，长短适中，大火去腥，小火煮烂，肉香在房间里蔓开，一点点的勾起馋欲，酱汁是祁臣自己调的，放进锅里，排骨染成漂亮的酱色，最后收汁端上来的时候，一口咬下去，鲜嫩的肉与醉人汤汁好像在舌头上跳舞，好吃到飞起！
　　叶朝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酱骨头！
　　她是东北人，这道菜算是家乡菜之一了，熟悉的味道，惊艳的口感让她差点热泪盈眶，从此以后祁臣做的酱骨头就是她的至爱了！
　　吃饭的时候，叶朝偷瞄了眼祁臣，想他会收拾屋子，还会做菜，天天早上送她出门，每当回家的时候心情都特别好。
　　这么漂亮的高冷美少年在她家洗手作羹汤，不由得让她联想到一个中华自古流传的传统神话——田螺姑娘。
　　简直太贤惠了。


第06章　
　　今天叶朝无法享受祁臣做的美餐，她要赴约，在地铁口等人，到了约定时间不见来人，心里有点担心，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她没猜错，还真是。
　　地铁作为现代化工具在城市里如同地龙般交杂穿梭，人们通过它来来往往，偶尔会碰到奇遇。
　　例如恰逢漫展，满车厢二次元打扮的年轻人，金发蓝眼赏心悦目。或是赶场演出的演员，穿着西游记师徒四人的服装，有的人要下车，逗趣的说：二师兄让一让，哎呀，你师傅让人挤下去了，沙师弟你快告诉大师兄去救人呀。
　　这一天，车厢里站了个大美女。
　　不是美女，是大美女，一字之差，区别千里。
　　当今社会美女这个词不值钱，走在街上，发廊美容拉客的小伙儿逢女必叫美女，喊的人心花怒放，忽悠着进店消费。
　　但面前这个仅是身形，就够艳遇二字，足够对人吹捧一番。
　　身材高挑，臀型浑圆，腰肢纤细，一双大长腿露在外面，白的引人犯罪。看不清脸，她带着墨镜，浅棕色的大卷发，侧颜精致，画着欲滴的红唇，偶尔轻启如同沾水花瓣在风中翕动。
　　她独自站在边缘处，气场卓然，真正的美女在人群中是绝对焦点，再低调也引人注目。
　　车厢里站在门侧有个男人，慢慢靠了过去，这时候人少，不好借人群众多揩油，他悄悄把腿伸到大美女的脚边，鞋上带有网上买的偷拍器械，直接联网到手机，他打开页面，看到美女漂亮纤细的嫩白长腿，短裙边缘的腿根……长了一只血红眼睛。
　　正目光如炬的瞪着他。
　　——
　　“哈哈哈哈，你没看到那傻逼当时就跟狗被踩了尾巴似的，嗷的一声就坐地下了，边嚎边往外爬，估计他以后都不敢再偷拍人了！”甄青泉一条长腿屈起，用浸了卸妆油的化妆棉擦掉腿上的特效妆，她特解气的说：“我还把他脚上那个偷拍器给踩碎了，要不是着急我非得报警不可！”
　　叶朝斜她：“你就不怕他有同伙？就算他一个人，反应过来打你怎么办？”
　　“他敢！”
　　“我问你，当时车厢里有人帮你么？你被偷拍的时候有人提醒么？”
　　甄青泉刚才的气势如虹瞬间低了两截。
　　叶朝有时候是真担心甄青泉这性格，冲动不计后果，性子又犟，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一条道走到黑，谁劝都不行。
　　就像今天这事，教训可以，但她自己势单力薄，真把人逼急了眼，狗也咬人。
　　她再补一句：“上次的事还没哭够么你。”
　　甄青泉这才了泄气，她是模特，主业是拍广告杂志，也会在影视剧里扮演小配角，准确的讲，她就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受美艳的外形影响，黑粉比粉丝还多。
　　真闹大上了新闻，她指不定会被黑，又被经纪人训，上回就是。
　　“我错了还不行么。”甄青泉扮可怜，她长得妩媚，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十分我见犹怜。
　　可这招对叶朝没用，俩人是高中同学，大学又恰好一起考到永兴市，相对看了几年，早免疫了，“下次我去接你得了。”
　　“不要不要，你那么忙的，太麻烦了。”
　　叶朝笑笑，“你的事永远不麻烦。”
　　甄青泉心头暖洋洋的，感动极了，上来抱住叶朝的胳膊蹭，“叶叶，你怎么这么好啊，你为什么不是男人呢，我指定爱你爱的死心塌地！”
　　叶朝嫌弃的推开她：“算了，我是男人也不会看上你的。”
　　“凭什么，我不美？”
　　“美，但你不是我的菜。”
　　“那好，今晚你自己挑，总能找到你爱的那盘菜的！皮皮虾，我们走！”
　　——
　　叶朝没说她现在最爱的菜就是祁臣做的酱骨头，但最后一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皮皮虾什么鬼？
　　叶朝这幅对网络名词懵懂的模样让甄青泉无奈极了，不禁想起之前在她面前唱跳“我的滑板鞋时尚时尚最时尚”时她看向自己如同神经病的眼神。
　　Get不到梗真的会产生莫大的代沟。
　　再一次，甄青泉虔诚的邀请叶朝加入微博阵营，甚至未雨绸缪上了：“下次我要再被骂，你也能上阵帮我反驳两句啊！”
　　终于，叶朝被甄青泉感化，在她的注目下下载微博。
　　甄青泉激动极了：“快关注我，我回粉你！”
　　在甄青泉的教导下，叶朝初步弄好之后，两人开车出发去聚会地点，地点在酒店里的庄园里，甄青泉的一个朋友极力邀请，到场皆是社会精英。
　　甄青泉本要拒绝，一下子想到叶朝，要是能遇到个志同道合的男人，叶朝就不会因为郭昊那个死王八伤心了！
　　这才点头答应，约了叶朝一同前来。
　　——
　　从酒店开到庄园，路边有两排闪亮的落地灯，门口是花团做的拱门，鲜亮娇艳带着芬芳，俩人进去先看到玻璃杯砌成的金字塔，琥珀色的香槟从上流淌，衣衫鬓影间交谈不断。
　　甄青泉给现场带来了小高潮，毕竟是明星，哪怕十八线也自带光环，没多久就被邀请她的朋友带走打招呼。
　　叶朝自己兴致缺缺地转了转，她是因为甄青泉才答应来的，她不想让朋友认为自己还沉浸在分手的难过中。
　　“叶朝？”穿着西装的矮个男人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叶朝认出对方是从前只有点头之交的校友。
　　“真是你啊，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现在怎么样？听说你进恒信了，不错啊。”
　　“运气而已。”
　　“得了吧，我看见你开奥迪进来的，还买房了，赚了不少吧。”
　　“……贷款，贷款。”
　　对方保持着令人尴尬的热情，“前阵子听人说你和郭昊分了？”
　　从这句话往下，这位校友说的话开始不对味了。
　　——到了咱这岁数，家里都催婚，尤其是女人，本来还以为你好事将近呢，可惜了，要不然咱俩凑合凑合得了。
　　——我不嫌弃你父母离异，反正到时候都一家人。
　　——你家住哪儿，一会儿我送你吧，正好去看看你家装修的怎么样，小区环境好我也买一套，咱俩还能做邻居呢，要是你乐意，干脆打通住一起吧哈哈哈哈哈。
　　叶朝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男人皱眉，一股从胃里面泛出来的恶心感涌出来。
　　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他不知道这话越界了么。
　　见面就是试探她的身家工作，接下来的话都可以说是骚扰了，他还笑得出来。
　　——
　　叶朝把脸一撂，想转身去找甄青泉，突然注意面前的男人眼睛发直的盯着她身后，很快自己的胳膊被挽住，旁边传来甄青泉的声音，怒气冲冲的：“叶叶我们走！”
　　后面，是之前迎接甄青泉的朋友，他跑过来喊：“青泉！误会误会！”
　　甄青泉没搭理，拉着叶朝就走，头都没回一下。
　　“怎么了？”叶朝问。
　　“遇到秦甜甜了。”甄青泉咬牙切齿道。
　　——
　　叶朝是高三转到甄青泉高中的，当时甄青泉已经全校出名，不是因为美貌，而是臭名昭著的名声。
　　狐狸精。
　　典型的问题学生，搔首弄姿的勾引男生，甚至男老师，行为十分恶劣，家长不管，和姥姥住一起，还有件众所皆知板上钉钉的事，抢过好朋友的男友，搁现在有人如果在天涯写八一八，题目应该是：《解气贴：说说我闺蜜抢我男友被扒出真面目后怎么众叛亲离的》。
　　这些消息在学校里暗涌传播，像四四方方的墙，把甄青泉围在里面。
　　可在甄青泉的角度是另一个故事，她的贴名是：《气疯！尼玛我被绿茶婊坑到吐血了》。
　　少女怀春，甄青泉有了暗恋的人，是隔壁班的班长，高高大大，打篮球特别棒。好友秦甜甜给她出主意，写信吧，你要是怕拒绝别用真名。
　　当时学校抓早恋，也因为年少羞涩，甄青泉用笔名写信，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感情，写了一本书的感悟，美其名曰学术交流，言语中透露欣赏，却不提喜欢二字，甚至怕被人发现字迹，特意用左手写的。
　　而这些，其后都成为反驳她的罪证。
　　交流了半学期，终于男生忍不住，表示想见面。
　　甄青泉欣喜若狂，还特别感激秦甜甜。
　　结果到了地方，看到暗恋的班长和秦甜甜抱在一起。
　　之后就是她的痛苦源头，写信的身份被顶替，还被扣了试图抢好朋友男友的帽子。
　　班长厌恶甄青泉这种长相妩媚的女生，他更喜欢清秀的秦甜甜，长这样的才能写出文采斐然的文字，吼她：“滚，你要发情去找公狗，甜甜你就不该和这种虚伪的人做朋友。”
　　一句话，把甄青泉打入地狱。
　　大家开始排挤她，欺凌她，骚扰她，直到叶朝转学过来，打破了她的围墙。
　　——
　　今天甄青泉久违的见到了秦甜甜，她还是喜欢穿白裙子，黑色卷发配着粉色口红，看起来要多清纯有多清纯。
　　见到她时楞了一下，拉着她身边的男人退了一步，男人问她怎么了。
　　秦甜甜特意睇了她一眼，轻轻说：“我怕重蹈覆辙呢。”
　　接下来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现场给人科普她高中的“黑历史”。
　　甄青泉本来想上去给她一巴掌，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盯了一眼她身边的男人转身走了。
　　她才不陪秦甜甜演这出戏！
　　车上，甄青泉恨恨的说：“这个绿茶婊逢人就说我抢她男人，好，老子就撬她一次墙角！”
　　叶朝听了她的豪言壮语差点追尾，无奈说：“你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别闹了哈。”
　　要是平常甄青泉会高喊一句我母胎单身我自豪，可这次她抿着红唇，眼底的神情是认真的。
　　是秦甜甜不依不饶的挑火，那自己就添把材，不是烧死她，就是烧死她全家！


第07章　
　　叶朝把甄青泉送回去后也回了家，一晚上饭没吃水没喝，反惹一肚子气。
　　怎么女人一过25，全社会无论男人女人，亲人朋友都在说她们不值钱了，连有的女人自己都这么想。
　　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豆腐渣。
　　这话叶朝是深深鄙视的，到她这个年纪，接触的男性大多过了三十，其中没有几个还保持身材的，大多是蛤‘蟆体形，更别说秃头，啤酒肚等，这时候男人的价值，更多体现在能力上。
　　可这一条在女人身上就不适用了，哪怕是同样身为高管的女性，体态窈窕，清秀漂亮，只要到了三十岁，通通成为剩女，叶朝听过一件事，有位同行月入五万，经人相亲，对方三十多，二婚，初中学历的电焊工，席间各种挑剔，要女方家出房子出车，照顾一家老小还必须生两个男孩。
　　气得女方当场甩脸走人，回家却被爸妈骂成狗，必须向男方道歉。
　　叶朝还没面临这样羞辱的相亲，但今天的事，包括宋姐和她亲妈，都在无时不刻的告诉她，不能再拖了，再拖就成剩女没人要了。
　　结婚是为了有人要么，随便和一个男人结婚过着他人眼中正常的人生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