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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盛宠:总裁的独家宝贝-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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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语又心疼又害怕,余靳淮对她一向是温柔耐心的,她从没有见过这个男人这幅横眉冷目的模样,心跳不由的加快,几乎都要跳出胸口了。
  “我为什么要再说一遍?”花语挑眉,迎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星辰一样漂亮的眸子里仿佛有无边无际的冰雪,带着终年不变的寒凉,只要有人踏入,绝对会立刻被冻死。
  曾经那里面也有一处温暖如春的地方,只给她居住,但是现在,这温柔乡不再允许她进入了。
  花语觉得自己的心脏四分五裂,碎成了碎片,她想把它们粘起来,让自己变得坚强一点,但是手刚刚触碰上去,就被扎碎了手指,鲜血不停的流,她也就愣住了,只能呆呆的无力的看着它们碎裂的更加厉害。
  “我今天可以把事情跟你清清楚楚的说明白。”花语看着自己被余靳淮攥住的手腕,声音薄凉:“我是喜欢过你,但是余靳淮,我才十九岁,什么都没有经历过,我不可能在你身上磋磨一生,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把你何苦逼我?”
  花语清清楚楚的看见余靳淮的下眼睑颤动了一下,嘴唇抿直,那如描如画的眉眼间竟然有一种类似于脆弱的情绪。
  “你……”余靳淮嗓音干涩,“你不喜欢我了?”
  “但是你……明明说过,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他清楚自己的那个小姑娘是什么样子,也知道眼前这个姑娘就是花语,不是另一个人格,要是另一个人格跟他说这些话,他心里或许不会有丝毫的触动,但是……
  说出这些绝情话的,偏偏就是他想要跟她一生一世永生永世的花语啊。
  余靳淮的眼尾红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克制着自己,“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花语脸上本来没有丝毫的情绪,听见他这话,嫣然一笑说:“其实我们不合适啊余靳淮,你现在都没有发现吗,我这个人啊,薄情寡恩的很,你遇上我,是你不走运。”
  她轻笑了一声,手指在余靳淮的胸口上点了点,“不过呢,虽然说是要分手了,但是我还是想你记着我……毕竟我是你真的真的喜欢过你呀。”
  喜欢……过。
  余靳淮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他只是盯着花语,就像是一个笨拙的孩子携金至闹市,小心翼翼的抱着金子,生怕被人抢走了,但是那块金子也是他捡来的,不管他护的再严实,不是他的,终究就不是他的。
  老天爷对他从来不公平。
  怎么可能,真的在他黑暗的人生中点燃一盏明亮的灯火。
  花语似乎是怜惜的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懒散的模样,道:“我们这也算是和平分手吧,还希望余二爷以后不要再干扰我的私生活了,今天这样的事,还是别做了,毕竟泥做的人都是有三分火气的。
  她说完,懒洋洋的跟余靳淮擦肩而过,忽然被余靳淮攥住了手腕,声音沙哑而冷淡:“你别后悔。”
  你别后悔。
  花语垂着眼睫,笑着说:“我不后悔。”
  我不后悔。
  要是能让漂泊半生了的你长命百岁,平安喜乐,我不后悔。
  若你活着,必须要踩着一副尸骨,我来给你填命。
  为你,我不择手段,我也可以去死。
  花语走出了茶室,正好对上了邱何复杂的眼神,花语的眼泪在这一瞬间已经决堤而出,泪水朦胧间她看着邱何的脸,只觉得撕心裂肺,仿佛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什么沉重的她背负不起的东西压着,碾榨着,被翻来覆去的磨的血肉模糊。
  “你……”邱何开口,也不知道他看见了多少,只是呆呆的盯着花语一会儿,才说:“你跟二爷……”
  花语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觉得呼吸困难,她觉得心疼难忍,她觉得自己似乎是要死过去了!
  但是却不得不撑着最后一口气,近乎哀求的说:“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邱何抿了抿唇,二话没说就扶住了花语,带她去前面的水榭。
  余靳淮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眸光晦涩的让人不敢逼视。
  就像是深海最大的浪,让所有生物都措不及防。
  男人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好一会儿,他偏头,突然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来。
  他司空见惯的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净,淡的没有一点颜色的唇边带着一点冷嘲,不知道是在嘲讽别人,还是在嘲讽自己。
  不知多久,一阵风过,院子里栽种的西府海棠热热闹闹的开了一树,落英缤纷里,那片染在木地板上的血迹,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开出的一朵曼殊沙华。


第1033章 经年
  花语坐在石凳子上,正是秋高气爽的节气,明明一切都郁郁葱葱,但是今天才刚刚满了十九岁的少女眼睛里却是一股子掩不住的灰败之气,就像是亮在眸底深处的星辰忽然陨落了一般。
  邱何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次在清水镇的时候,他就有点怀疑花语和余靳淮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们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妻,但是花语的态度很冷淡,对余靳淮并不上心,他也就没有多想。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在收藏室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扔下花语很不礼貌,想要去找她,但是刚到门口,却发现花语被余靳淮逼在阴暗的角落里,两人之间那暧昧、逼仄的气氛像是有实质一般,像一把刀子,刮在了邱何的身上。
  他是个直性子,脑子里没有政客们那样的弯弯绕绕,有些恨其不争地道:“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
  花语勉强的牵起唇角笑了一下,声音轻淡而温柔:“我不喜欢他了。”
  她垂下眼睛,又说:“邱何,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这件事被花语这么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邱何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他忍了忍,转移话题说:“你要是不喜欢他了,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
  花语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脸色很难看吗?抱歉。”
  她垂下眉眼的时候,眼睫是长而卷翘的,像是蝴蝶的翅膀,眉眼分外的温柔,但是此刻却像是雕梁画栋的宫殿被灰尘不满,看上去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邱何自己没有谈过女朋友。
  他家世好,前途一片光明,长得好看,从初中的时候开始就有大把大把的女孩子趋之若鹜,但是也不知道脑子里是不是少了那么一根恋爱的筋,在别人都在谈恋爱的时候,他在夜以继日的训练,天生就不太懂男女之情。
  但是此时此刻,他忽然就懂了。
  看着这个小姑娘垂下的头,他忽然间就明白了军校里的兄弟为了女人彻夜买醉喝进医院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看着她难过,自己也会难过。
  跟花语不过两面之缘,他对她的喜欢不深,但是初尝这滋味,已经足够让人疯狂了。
  邱何抿了抿干燥的唇,伸出手拍了拍花语的肩膀:“你看起来很不好,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去跟凤将军和三小姐说。”
  花语嗯了一声,却没有动,邱何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闭了嘴,转身离开了。
  花语看着池塘里成群结队的锦鲤,脸色很淡,但是看着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去忽然滑下一滴眼泪来。
  但是也就这么一滴了,这是她对自己最后的放纵。
  ……
  顾致琛看着被年轻男人包围了的凤皖,脸色黑的不行,端着一杯红酒就过去了,笑眯眯的说:“三小姐好啊。”
  众人都面面相觑,毕竟大家都知道凤三小姐跟这位顾少有过那么一段曾经。
  凤皖秾丽的眉眼带着点轻嘲:“我不如顾少啊,这么久不见,身边还是一如既往的花团锦簇。”
  顾致琛也不在意凤皖刺他,毕竟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凤皖就是这么个有些刻薄的性子,几乎是看什么都不太顺眼的样子。
  现在凤皖还是好了太多,毕竟早几年的三小姐,出了名的喜怒无常,辣手摧花,简直是怼天怼地怼空气,有多凶要多凶,一张嘴从来不饶人。
  顾致琛一般由着她,毕竟自己的女人嘛,就是要宠着的,但是有些时候他不想听了,就把三小姐搂在怀里结结实实的亲一顿,包管三小姐服服帖帖的嘴里的说不出一句话。
  年少的时候,凤皖是个不近人情的性子,虽说凤家人个个都性格古怪,但是她无疑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那一个,十四五岁的时候,心思已经深沉的长辈都看不出来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京城地位最尊贵的凤家千金,会看上顾家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儿子,这个在市井之中长大的泥腿子被众人拿着显微镜看了一遍又一遍,大家一致觉得,顾致琛这个人,除了一张脸还能看之外,实在是一无是处,简直不能明白凤三小姐这样的阳春白雪、云端高阳,怎么会看上顾致琛的。
  直到后面,这个落水狗一样的顾少,成为了余靳淮的左膀右臂,才逐渐没人敢议论顾致琛少年时那流氓乞丐一样的过去。
  人一旦登上高位,很多从前渴求的东西都变得唾手可及,比如说曾经于顾致琛来说隔着云端的凤三小姐,要娶她进门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但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时,他们分手了。
  顾致琛唇角边噙着抹对待女孩子惯常的温柔的微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带着无限的深情,能让人甘心溺死在里面。
  这是时隔六年,他们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站着,一如六年前,凤皖也是这样的看着他,他至今记得凤皖最后跟他说:“顾致琛,你滚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你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子待在阴沟里!做过街的老鼠!”
  “立刻给我滚。”
  那时候顾致琛就想,果然不管怎么样,凤家高高在的掌上明珠,都不是他这种人能触碰的。
  遑论他们之间还隔着那么多条的人名。
  这世间最沉重,原就是生死情债。
  那些话他逐字逐句的记在脑海里,但是人就是犯贱的,就算这个女人把他贬低到了尘埃里,对他弃如敝履,将他所有的努力都摧毁的一干二净,但是流连花丛六年,他却从来都没有再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获得当初对凤皖的那种执迷深情了。
  哪怕现在对上她厌恶的表情,他还是不可抑制的怦然心动,就像是戒了毒瘾多年的瘾君子,重新见到了在心底最深处藏着的那片美丽、妖艳却致命的罂粟花田。
  那花朵散发着引人堕落的芬芳,一记经年。


第1034章 什么样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在心上人的面前都是一样的没有脑子。
  时光如同流水一般逝去的飞快,顾致琛早就不是当初固执的毛头小子,他本心里也没有想要跟凤皖对着干,但是看着凤皖的脸,当年所有的过往都扑面而来了,那种感觉几乎是令人窒息的,于是他就不得不想要找一个人跟自己一样的堕入地狱里面:“说到底,还是不如三小姐啊,现在大校订婚了,不知道三小姐什么时候公布好消息?”
  凤皖的眉眼凌厉的像是冬日里的坚冰:“我的事还是不劳顾少操心了,倒是顾少你,听说连孩子都有了,什么时候大宴宾客?”
  顾致琛脸上的笑容渐渐地不见了,声音也冷淡了下来:“还没有决定。”
  其实他想说那个女人怀的不是他的孩子,他跟任月娴没有任何关系,当初所谓的交往,不过也就是在一起吃了几顿饭而已。
  但是凤皖眉梢眼角的不在意刺痛了他,其实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的,这个女人都不在乎的吧,就像是当年她可以面无表情的将他一颗真心放进泥里面见践踏。
  凤皖似是有些意兴阑珊了,淡淡的道:“既然决定了要孩子,还是早些给人家有一个名分吧,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顾致琛没有说话,凤皖却忽然回头说:“对了顾少,你放心,要是我结婚,第一张喜帖肯定是发给你的。”
  她说完,风情万种的离开了,只剩下顾致琛一个人站在了原地。
  这时候有个之前跟顾致琛调笑的千金小姐上来了,甜腻腻的道:“哎呀顾少,三小姐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很,将来多半是嫁不出去的,你何必上去找气受呢。”
  这姑娘估计是看之前凤皖和顾致琛之间气氛不对,故意想要哄顾致琛开心,但是话音刚落,却迎上了顾致琛一双冰冷到了极致的眼睛:“你说什么?”
  姑娘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子的顾少呀,只能哆哆嗦嗦的把话重复了一遍,顾致琛却又忽然笑了:“你这话说的不对,就算她凤三是个丑无盐,凤家的家世摆在这里,有的是青年才俊把她娶回去当祖宗供着。”
  姑娘赶紧说:“是是是,是我说错了。”
  顾致琛忽然抓住了她的下巴,脸上的笑容分外甜蜜,声音轻轻的:“你得知道,就算凤皖再不好,也比你这种人要高贵得多,要是不想死的话,以后别在面前说这种话说,下次要是被我听见了……”
  他拇指暧昧而温柔的摩挲了一下姑娘的下巴,“我就直接把你的舌头割了。”
  姑娘吓得一个腿软,摔在了地上。
  顾致琛冷漠的伸手扶她,笑容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怎么摔倒了?赶紧起来吧。”
  姑娘哆嗦的自己爬起来,哪里还敢去看顾致琛一眼,见鬼一样的逃走了。
  顾致琛懒洋洋的笑了一下,又是那副风流浪荡的样子,端着杯贡酒轻轻的摇晃,水晶灯柔和的灯光里,满堂宾客形形色色,倒映进他眼睛里的,却只有凤皖一个人的影像。
  ……
  宴会结束,凤皖处理好了所有的事,去了花语的院子,下人们担忧的道:“小小姐一回来就躺床上睡觉了,眼睛红彤彤的,肯定是哭过,脸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凤皖皱了皱眉:“她都见谁了?”
  两个下人面面相觑:“也没有见谁啊,跟邱少爷去了趟收藏室就这样了……是不是邱少爷欺负小小姐了?!”
  凤皖道:“就邱何那个呆瓜,小妹不欺负她就不错了,送吃的进去了吗?”
  两个下人赶紧点头,“送了,但是小小姐还睡着呢,好像还做噩梦了。”
  凤皖一顿,说了声知道了,推开了门进了房间。
  花语已经醒了,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知道是在想写什么,凤皖进来她竟然没有察觉。
  看了眼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粥,凤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花语道:“怎么了?”
  花语这才惊醒一般,整个人都抖了一下,道:“没怎么,姐你怎么来了?”
  凤皖也没有多问,而是道:“下人说你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请医生?”
  “不用。”花语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不太想池东洗。”
  沉默了一会儿,凤皖问:“小语,今天见到余靳淮了?”
  很显然,她问不是宴会上的见面。
  花语愣了愣,随后点头:“嗯,在收藏室旁边的茶室里。”
  凤皖皱了皱眉,道:“你是怎么想的?不喜欢他了?”
  花语嘴里发苦,几乎是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才嗯了一声,“不喜欢了。”
  “既然不喜欢了,现在这个样子又是怎么回事?”凤皖没好气的道,“爸爸虽然不赞同你跟余靳淮在一起,但是为了你爹幸福他不会阻拦,你没有必要跟余靳淮分开。”
  花语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想说不是凤桉年的问题,还是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
  她杏仁儿一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墙壁上的雕花,忽然说:“姐,我们凤家是怎么发家的?”
  即便是心思玲珑如凤皖,也被花语这跳跃性的话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好一会儿才说:“几百年前,凤氏先祖凤翎,因为和妻子陈氏多年未有子嗣,从当时的凤家旁支包养了一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子嗣照顾。”
  “凤翎师从蓬莱,在传说中是半仙之人,深受当时皇帝的器重,位高权重,见皇帝都可不拜,但是后来,因为长生不死药经历了多次失败,皇帝对他失去了信任,打算诛凤氏九族,但是因为暴政而揭竿起义的军队已经攻进了京城,才让凤翎侥幸留了一命,但是他的妻子却是被皇帝亲手杀死了,后来凤翎将妻子下葬,自己也躺进了棺材里。”
  花语听凤皖说完,才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些,这些都是记在族谱里的,我是问,凤翎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1035章 热闹是他们的
  凤皖顿了一下,忍不住失笑:“小妹,凤翎是几百年前的人了,我怎么会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了想,道:“不过我倒是记得前几年祭祖的时候,父亲说凤翎此人是个阳春白雪的真君子,一生都清正端直的很,用了‘冰壑玉壶,昂昂之鹤;不磷不缁,风恬月朗’来称赞。”
  冰壑玉壶,昂昂之鹤。
  不磷不缁,风恬月朗……
  花语想起自己在鸮集看见的那个男人,的确是一副含霜履雪的好样貌,一看就知是端方君子,还带几分仙风道骨,就连做事,也是彬彬有礼,绝不强求的样子。
  但就是这么一个真君子,让她走上了一条黑暗的、没有任何光芒的路。
  其实凤翎有什么错呢,他甚至告诉了花语怎么去救余靳淮,一切只在她愿不愿意而已。
  花语抽了抽鼻子,低声说:“姐,我明天要出去一趟。”
  “嗯?怎么了?”
  花语说:“我给甄哥挑了个剧本,但是拍摄地点挺偏远的,我得先去踩踩地。”
  凤皖没怀疑,道:“行,我知道了,不过明天走得时候,你要跟父亲说一声。”
  她说完站起身,“把东西吃了,我就想先走了。”
  花语乖巧的点了点头,凤皖把房门关上了,也就没有看见那一瞬间,花语泪流满面。
  ……
  虽然Ice并没有醒过来,但是花语是直到菲尼克斯总部地址的,随着Ice的醒来,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也随之慢慢地苏醒了。
  花语跟家里人道了别,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异常,也没有想到,这是最后一面。
  花语远远地看了眼余家的方向,其实入眼的是满目的枫红,看上去热情又华美,带着一种荼蘼的生命力,没有她的大魔王,也没有她的未来。
  花语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一直躺在她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喂。”
  那边的男人笑了笑,“想通了?”
  花语看着远处的苍穹,冷冷道:“我可有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男人的声音温柔,仿佛不是在谈论腥风血雨,而是风花雪月。
  好一会儿,花语苍白的唇才动了动,说:“我要你救余靳淮……并且毁了菲尼克斯。”
  ……
  机票是用假身份证买的,花语坐上了前往Y国的飞机,那个安不语出生的地方。
  她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梦见了大片大片的蓝花楹,也梦见了那蓝花楹掩映下洁白城堡,在烈阳蓝天之下,美丽的仿佛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但是那城堡是冰棱的,再热的温度也不能让它带点儿人情味儿,这漂亮奢华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了安不语一年又一年。
  她看见了小时候的Ice提着自己的长裙摆,一步一步的顺着大理石台阶往上爬,明明很累了,但是她就是咬紧了嘴唇坚持,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软弱。
  忽然,一双手将她抱了起来,Ice先是非常不高兴,但是在看见那人脸的一瞬间,就笑了,紧紧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言!”
  那时候的安不言跟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他笑着说:“又被妈妈罚了?”
  Ice没有说话,只是委屈的拱了拱安不言的脖子。
  安不言说:“你别生你妈妈的气,你妈妈不喜欢我跟你一起玩儿。”
  Ice说:“但是我喜欢言!”
  花语是一个旁观者,看见这样子充满了稚气的Ice,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安不言抹了摸她的头发,抱着小女孩爬上了城堡前的阶梯,最终停在了一棵巨大的蓝花楹花树下。
  蓝紫色的花瓣被风吹成了一场花雨,落满了Ice的白裙子,她抬起一张白皙柔软的小脸,看着比自己高出了很多很多的安不言。
  安不言温声说:“Ice,进去吧,你妈妈看见我会更生气的。”
  Ice犹豫了一会儿,小声的说:“言,我可以偷偷的去找你吗?”
  “可以的,不过不要被妈妈发现哦。”安不言露出一个让这漫天蓝花楹都失色的笑容,“去吧。”
  Ice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城堡,立刻就看见了一身浅蓝色长裙的安不语。
  时隔多年,花语透过自己的梦境看着安不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安不语垂眸看着女儿,Ice紧张的抬头,安不语忽然蹲下身,与她平视着说:“阿珊,你知不知台阶一共有多少阶?”
  Ice愣了一下,“……我没有数过。”
  安不语说:“从山脚到山顶,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在古时候,九是通天之数,代表着无穷无尽。”
  Ice困惑的看着她。
  安不语说:“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走完这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拒绝别人的帮忙了,你就真的长大了。”
  Ice别的没有听懂,但是最后一句她懂了,不禁害怕起来。
  原来妈妈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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