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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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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只得硬着头皮,一杯接一杯喝下来。
何旭的酒量只有一斤多,到达这个临界点时,头重的快抬不起来了。
何旭整个人靠着陈苏保持平衡,在她再次要满酒时,忍不住说了一句,“苏苏,少倒一点。”
陈苏知道什么时候该用美人计,目眩神荡的看着他,像看着阔别已久的情人,蒙上水汽的眸子如泣如诉。
陈苏伸出粉嫩的舌头,当着众人面,舔着他的耳垂,细微的声音挠着他的耳朵。
陈苏是这样娇嗔的:“詹平你坏死了,看你喝了神仙水,还不现身!”
“神仙水?”
何旭醉意阑珊的眸子熏红一片,抬起杯子,畅怀大笑:“哈哈,这酒喝下去,真是快乐似神仙!”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快活过。
抵达第八桌的时候,何旭就这样华丽丽的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何旭一向酒品好,也很有度,众人见他没有异状,有人甚至起哄说他是装醉,不过也算是放他一马,两个表弟把他给扔在了喜床上。
闹洞房自然是不成了,陈苏关上了房门,等着深夜的来临。
是夜。
宾客该走的都走了,只有几个叔伯姑婶子家的兄弟们在楼下的房间里搓麻将。
陈父陈母今晚留在何家休息,以防事端,两人过来看了好几次才放心。
陈苏自然知道,从正门走,肯定是不现实的。
只有靠三楼这个没有窗栏的铝合金窗子。
后院无人,爬上两米高的院墙,从松树林里逃脱。
三楼距离地面有十几米高,陈苏倒想不到跳窗会断腿的问题,问题是,她可不能摔了肚子里的宝宝了!
陈苏从衣柜里扒拉出工工整整的喜被,用从洗手间里偷来的剃须刀刀片,快速割了起来。
把被单割成一条条的,打起结来。
割完被单,发现还不够长,索性把衣柜里何旭崭新的西服给摘了下来,这回也没割了,袖子绑袖子,续了十来件西服这样。
一屋子狼藉,陈苏坐在棉絮里一身是汗。
衣柜就在铝合金窗子的旁边,陈苏把做好的绳索一头绑在衣柜的脚下面,把绳索抛到窗外。
就在陈苏要走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陈苏对这个先进手机还不会用,她只记得之前在公交车上给她买票的男人,用手在屏幕上划划就行了。
陈苏焦急的划着,因为来电人是:詹平。
直到铃声停止,陈苏气愤的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烂醉如泥的何旭,啐了一口,“一定是这个坏人干的!”
陈苏翻起自己的包来,咕噜噜的全盘倒在桌子上。
里面的很多东西她看不懂,有一张纸,上面有两个她更加看不懂的图片。
不过她识字,轻轻念道:“b超的结果是:子宫体大小……”双眼骤然一亮,“宝宝就在子宫里的,我只要让懂这个的人看看,就能知道宝宝还好不好了!”
陈苏身上没有口袋,想了想,就把这张检查结果折起来,塞进了胸罩里。
出门在外没钱肯定不行,陈苏又塞了一沓现金进去。
沈博文今晚运气很背,加上麻将桌上被人戏谑,拿来跟何旭对比。
何旭如今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哪像他,一事无成游手好闲,他心中愤懑,在连输了几轮后,以上厕所名义,跑到了院子里吹冷风。
沈博文就要拉开裤子尿到一个盆栽上时,一只水晶鞋,从头顶掉了下来,距离他的肩膀只有三公分。
沈博文抬头一看。
鹅毛大雪让天际为之骤亮,一个公主悬在空中。
☆、第35章 千里寻夫
悬在空中的陈苏像一只挂着藤上的树懒,随风摇摇晃晃,手一步一步的下移。
只听下面传来男人的轻笑:“大半夜的,新娘是要爬窗去哪儿呢?”
被发现了!
陈苏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吓,承载全身重量的双手像是被蜜蜂扎了一下,最轻微的力量就足以使她溃不成军。
“啊!”
陈苏从五米高的空中直直的掉了下来,险些就砸上了沈博文,沈博文被这突发变故吓的不轻。
还好下面是松软的草地,加上她的意志对这具身体还很陌生,感觉不到多少痛感。
眼前这个男人是来逮她的么?
她眼珠乱转的想对策,也就没功夫想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事。
陈苏扶着墙壁起身时,沈博文过去搀扶她的手臂,陈苏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越界过来的手。
沈博文是村里唯一的博士生,打小就是神童。依村里来说就是书读多了把脑壳读坏了,工作和人际交往都不成,索性在老家啃起老来。
沈博文打小与何旭一起长大,以前还老瞧不起何旭来着,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想想他就不忿!
沈博文一副斯文败类的长相,说起话来吊儿郎当,壳子里面其实装的就是一个愤世嫉俗的胆小鬼!
没接触过女人的沈博文在陈苏直勾勾的眼光下,老脸红了红,把水晶鞋伸到她面前,结巴道:“呶,给你鞋!”
陈苏对软柿子向来是不客气的,抬起脚:“蹲下来,给我穿。”
她的声音很清脆,很甜糯,像公主一样高贵,像孩子一样稚气。
她拎起裙摆,露出小巧的脚,在雪天里莹莹润润的五颗趾头,精致的让他想要膜拜。
沈博文咽了咽唾沫,又听她傲慢道:“你是詹平派来接我的,就是我的仆人了。做我的仆人,理应享受最好的待遇。”
沈博文瞠目结舌的见她把手插。进婚纱文胸里,从沟壑及两侧,很快掏出一大把毛爷爷。
这把钱抵达沈博文手心的时候,还有女人身上令人遐想的香气,馥芳且诱人。
沈博文混乱了。
“詹平是谁?”
“我的丈夫,你的主子。”
“你为什么要跳窗?”
“宝宝要爸爸。”
“你既然有夫有子了,为什么会嫁给我表哥?”
“他们都是一伙骗子,把我骗来的。”
“我要是送你去见詹平,你许我什么好处?”
“詹平的王国里有很多钻石,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把手上这颗先给你。”
沈博文把钻戒揣在贴身衬衫的胸前口袋里,决定接下这桩买卖,帮助她与情夫会面,拍下照片,拿回来羞辱何旭。
沈博文有了主意:“我先帮你从院墙翻到松树林,向右走有一条小路,走到尽头就是水泥县道,你在那里等我。我得先去喜房把绳索拉回去,防止有人发现,然后从正门开车出去,我们在那里会合。”
两米高的院墙,院子里也没有闲置的砖头,沈博文有些头疼。
陈苏吩咐道:“你蹲下身,我踩着你的肩膀爬上去。”
沈博文两手撑着墙壁,伏低身子,陈苏的细高跟简直要戳穿他的双肩,冷汗津津。
“你把鞋子脱了。”
“没有水晶鞋的公主就是灰姑娘。”
“好疼,我扛不住了。”
“难怪你只能当仆人了,你不是勇士,是懦夫。”
“你把鞋子先扔过去!”
“不行!这是我的身份象征。”
“打个商量,你能不能用前脚掌、别用脚跟踩我的肩膀,这样你也站不稳啊!”
“这么好的主意你怎么不早说?”
“……”
**
凌晨两点,陈苏横躺在面包车的后座上,翘着二郎腿,车子一走一停开的很慢,她昏昏欲睡。
沈博文道:“向东是往h市方向,向西是c市,我们往哪条路上走?”
“往詹平的方向走。”
“詹平在哪儿?”
“詹平无处不在。”
“你给我醒醒!”
沈博文从后视镜里看到,陈苏已经平躺着睡下,安静的像一个睡美人。
抓狂的沈博文恨不得把她给先奸后杀了!
这个路段是车辆的交汇分流地,雪天尤其不安全,有交警过来维持秩序。
交警过来敲门道:“你车子出故障了?我让人过来拖走。”
沈博文咬牙切齿:“陈苏,你给我起来!”
交警看到了里面沉睡的新娘,“新娘不该在婚车上吗?让新娘跟我说话,否则你有蓄意绑架的嫌疑。”
陈苏依然平躺不动,交警愈发觉得不对劲。
交警打开了后车门,沈博文拦也拦不住,急的直冒冷汗,这个陈苏,不会有意反咬他一口吧!
陈苏被冷风刺醒了,不耐的睁开眼睛:“詹平亲我一下,我才能醒来。”
“这位小姐,这个司机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仆人。”
“你今天是要结婚吗?”
“是的。”
“你们如果是在这里等婚车的话,麻烦尽快开走。”
“好。”
沈博文冷笑:“还是警。察管用啊!”
陈苏回道:“警。察叔叔说的都是真理。”
“还叔叔呢,你还真幼。齿!”
“把手机给我。”
“接好,快点打电话。”
“你的手机我用不来。”
“真怀疑你是穿越过来的!”
“嘘……詹平不喜欢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若说前一刻的陈苏是仪态万千的公主,这一刻已经暴露了小奶狗的本质。
电话是响了很久才接通。
里面的声音很杂,有刺激的音乐和混乱的调。情声,像是她以前在小说里才会看到的地方,有舞池,有男人和裸。露的女人。
詹平的声音姗姗来迟,黯哑而且讽刺,“大半夜的,陈小姐扰了我的兴致,该拿什么赔?”
那个地方据说是男人的天堂,陈苏觉得詹平喘出来的气就在她耳畔,带着色。情和*的滋味。
陈苏心口蓦然一疼,指甲掐进掌心,也是疼的。
连着跳窗摔到的膝盖都像骨骼重组一样,剧烈的疼起来。
陈苏的眼泪掉个不停,蜷在角落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种痛感好陌生,她好害怕。
“陈小姐没什么想说的话,那好,我就挂电话了。”
猝不及防的被挂断,陈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
詹平刚切电话,靠在沙发上猛灌酒。
玩的正*的詹浩示意了下,一胸大腰细扭的跟水蛇一样的女人走了过来,手臂缠上了詹平的胳膊。
詹平眼皮都没抬,一瓶酒砸上了女人的脑门!
女人捂住了眼睛,血流如注,一张脸上,红酒混着血,格外惊悚。
詹浩赶紧从包里掏钱,“都看着我干嘛,赶紧送医院啊!哎哎,我这兄弟是喝多了,不好意思啊,再多钱我都赔!……我的祖宗啊,我诚心给你找乐子,你倒好,存心来害我来着!”
女人尖叫道:“我眼睛要是瞎了,还拿什么接客?你给我说清楚,得赔我多少钱!”
詹平穿上脏兮兮的羽绒服,阴嗖嗖道:“不长眼的东西,留眼珠子何用。”
混乱燥热的场子里,女人只觉一道穿堂风扑向面门,恕�
女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脑袋,嘲弄的冷笑声吹过来。
女人不甘示弱的尖叫:“老娘往你身上贴,是看在詹少爷的钱上面,你以为老娘稀罕你这个乡巴佬!连件好衣裳都买不起,又老又秃……”
詹浩脸色一沉:“一个妓。女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要命了是吧!”
场子很快清理干净,詹平走到落地窗前,点上一根九五至尊。
詹浩莫名的发憷,走出来讪笑道:“哪有来这里不让女人沾身的道理?早知道你只是想喝酒,我就带你个清净地方!”
詹平悠悠的吸了一口,吐纳出袅袅升腾的烟雾:“那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
“是不是在你们眼中,我又老、又秃、又邋遢?”
“呵呵,你别多心,怎么说呢,男人嘛,也是要包装的……你,你只是不够体面而已。”
詹平拍了拍詹浩肩膀,反而宽慰他:“我还是第一次听这样的言辞,有点惊讶而已。”
“没人说过?”詹浩暗想,他的世界也太美好了吧!
“她从来没有说过。”
“她是谁?”
“我妻子。”
“……你不会是丧偶了吧?”
“未、婚、妻。”
“呵呵,呵呵。”
詹平的手机响了,还是刚才的号码,詹平一接通,就听一男人声音劈头盖脸的骂道:“你老婆为你跳窗险些摔断了腿,你倒好在温柔乡里享福,真是丢尽我们男人的脸……”
“不许你说詹平坏话!”
“这车怎么回事啊,怎么还不走啊?”
“车里坐着新娘呢,这新郎真是造孽,大喜之日跑去喝花酒,新娘在四处寻找呢,打电话给他连个行踪都要不到,在车上哭的死去活来呢!”
杂音过后,是陈苏带着鼻音的讨好声音,“詹平,他们都是胡说的。”
詹平指间的烟烧到了手指上,他一无所觉,淡淡道:“你今天结婚?”
陈苏的声音很焦急很期期艾艾,像跳跃的音符,“我没有,詹平……”想想不该跟詹平撒谎,“其实,是嘘嘘,不是,是何旭骗我。”
“何旭呢?”
“他喝多了。”
詹平明白了,新郎跑去喝花酒,夜不归宿,新娘找上他来着了。
“我晚上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不接?”
“当时我在洞房……何旭给我的手机施了魔法,我接不了。”
詹平磨牙嚯嚯道:“是何旭满足不了你,还是你满足不了何旭,嗯?”
詹平这是要发威了,肯定是要给她报仇了,陈苏不想詹平出事,只得含糊其辞道:“其实……何旭是个好人,你不要伤害他。”
“詹平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还需要见我吗?”
陈苏下意识的摸了下肚子,詹平肯定是愧疚当时没能及时回来,才让他父母动了手拐卖了她,不管这个宝宝在不在了,她都不会责怪詹平的。
陈苏温柔道:“詹平,关于孩子的事,我不怪你了。”
她不在意他绑架佳城的事了?——呵,这个小骗子,就喜欢用花言巧语让他神魂颠倒,让他卸下恩怨和防备,最后给他致命一击!
“所以?”
“詹平,我去见你,我们可以再生一个宝宝。”
“你愿意把身体给我了?”
“詹平,我的身体是天经地义属于你的……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哎呀真是羞人……我们可以生好多好多宝宝,你不要再想那个孩子了。”
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你的,詹平,你扪心问问,你有什么资格去想?
她还真是爱子心切啊,为了佳城什么话什么勾引的事都做的出来!
她又来了,又开始过来迷惑他了……生宝宝……生好多好多宝宝,她的话好动听啊,他仿佛能看到她伸出的软嫩粉红的舌尖——他妈。的,他居然可耻的硬了!
詹平的手握成拳,沉吟了一句:“佳城……”
詹平腹中翻涌着惊涛骇浪的苦水,人在浪里浮沉,快速切断电话,一手抓住了窗子作为支撑,咳的肝肠寸断……他再这样抽烟下去,早晚得咳死在陈苏手上!
佳城。
陈苏把手机还给沈博文,兴高采烈道:“佳城……最美好的城,这里最好的城市是哪里?”
“a省当然是h市最好了。”
“我的仆人,可以出发了,我们去h市。”
☆、第36章 追妻之路
这曾经是属于他们的最好的城,h市,她读大学的地方。
h市最繁华路段的会议酒店。
一帮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工匠们走了进来,鞋上的泥巴印落在光鉴的大理石地面上,外行人只能看出泥巴颜色诡异纷呈。
酒店的服务员俱是皱了眉头,仍是不敢怠慢。
一人过来引路道:“詹先生在506室,请随我来。”
服务员敲门:“詹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道冷风扑向众人面门,众人眼睛被刺的一凉。
抬眼只见,窗户大开,双手撑在窗台上的男人,沐浴在雪后的艳阳天之下,目光廖远,延伸到天际。
黑色的挺括西装,让男人健朗的身形毕露无遗。西装簇新平整,反射着淡淡的光泽,质地平滑。
衣服只能包装人的表象,人却能赋予衣服独特的底蕴。
其中一人只觉眼一花,看到了让他膜拜的一尊古石雕。
大秦王朝的青墨玉雄狮,狮身不像后来者的动作夸张花俏,仅仅是四肢站立,体格劲朗,雄立前倾,目光廖远,便有浑然天成的霸气。
质地均匀的青墨玉,越耐风雨,越给人以沧海桑田的沉郁之感,连威武尊严都带着肃穆与孤高的意味。
一人搓手打趣道:“詹大师倒穿的人模人样啊,咱们手艺人都没法比了。”
一人环顾周围道:“说个事还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咱们都怕脏着人家的地儿!”
一人意味深长道:“詹大师如今可是做大生意的人……”
詹平目光向上倾,“这里视线最好。”
“詹大师在看什么?”
“对面酒店的708室。”
“……”
“我晚上就住那儿。”算是解释,“怕临时住不到,十天前就订下来。怕以后要来住,直接订了一年。”
“詹大师这是在摆阔么?”
詹平勾唇一笑,眸色凊净无为,“对啊,钱太多,用不掉。”
詹平轻笑:“我一直以为,睡那里跟睡山洞也没什么区别。”
众人可不是来陪他谈人生的,径自让服务员上茶点,懒得理他。
连苦笑都带着超脱之意,“其实不然,睡那里,不仅有送上门的女人……连自家女人都会格外卖力。”
那一晚四星级酒店四百块,高床暖枕,颠鸾倒凤,抵死纠缠。
他以为她的兴致是因他而起,殊不知,这只是论“一张好床的重要性”的论题。
事实证明,只有置他于死地——她就能一辈子睡在好床上面!
詹平转过身,轻拂了一下袖面,继续跟他们谈人生:“你们说这世上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一人笑道:“咱们都是做仿古石雕的,我只知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詹平轻蔑的冷笑起来,如清高的神堕成恶魔,话中带煞:“仿古,仿古,光会仿,有什么用?批量复制,漏洞百出,你们要是能发财,除非是天上掉馅饼买家都眼瞎了!”
“詹大师的意思是?”
“我空有点石成金术,却缺了一只巧手。”
就在詹平言简意赅的抛出计划时,一人耳尖,奇道,“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喊詹大师?”
倏然一种奇异的感觉自胸膛氤氲升起,薄唇抿成了线,他竖耳聆听。
“詹平!”
“詹平!”
“嘀!嘀!”
“妈。的,这女人是被新郎甩了找死是吧!”
“真想一车把她撞死!整个交通都给她堵住了!”
“赶紧打电话让交警来!”
铺天盖地的骂声里有女人时有时无的呼唤声,如浪打浪,哗哗不绝。
詹平每每要笃定判断时,声音像在跟他玩捉迷藏,又不见影了,强作镇静的咳了一声道:“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下一句台词在哪儿?
詹平额头的疤痕突突的钝痛起来,有一种预感袭上心头,如果他不看一眼,会遗憾终身。
詹平手抓住窗台,心口不可抑制的跳动起来,一团岩浆带着摧毁性的热量,就快从嗓子眼喷出来了,又被他抿紧的唇给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的腹中火山,曾经有过极致的喷发和毁灭,他以为自己死了,或许他只是休眠了。
詹平的头颅探到窗外,脸朝下,双眼却是紧闭,不敢睁开……或许不是不敢,是心脏,心脏会受不住。
“詹平!”
“詹平你在哪儿?”
……
好清晰的声音,她的声音哑的好难听!
詹平你醒醒吧,她怎么可能来h市,她要找的人是她的丈夫何旭、永远都不会是你!
八年前你就被她抛弃了,不要再做梦了!
……
看一眼!
詹平你就看一眼——与其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算了!
詹平睁开了双眼,眼神凝滞在楼下的婚纱公主身上,像洋娃娃一样精致,渺小到一手就能揣进口袋。
他记得她的卷发,她的手臂,她的脖颈……她不管穿成什么样,茫茫人海中,只要有她,他绝对不会认错!
这个疯子!
要不要命了?
提着婚纱裙摆的新娘在双行道上,横穿马路,跑个不休,跨过花坛到对面,又跨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四处张望。
车子都停住了,给她留出一条路,她似乎就笃定其中一辆车里就有他,她只需要再执着一点,他就会大发善心的从车里出来!
她知道他在h市!
她知道他的行踪!
这一切只是她的圈套,诱他上钩!
为了佳城,她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两个交警一左一右的过来逮她——逮走她才好呢,这个小骗子!
不行,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让她失败?
她想做戏是吧……他就该一层一层剥下她的尊严,让她做个够!
詹平大步出了会议室,黑影一阵冷风似的停在了电梯门口!
四五个人在等电梯,詹平的手焦灼不停的按着向下按钮!
电梯怎么还不来?
电梯不会是坏了吧?
不行,他等不及了!一分一秒都不能等了!
詹平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在天旋地转,高大的体拔一把推开周围的人,如果发狂的野兽,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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