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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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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透了爱情,也就抽离出了爱情的幻境。爱情就成了吃饭喝水一样普通不稀奇。
所以佛曰: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石头,又是石头!这个横在他们当中的小三,让她一起念就咬牙的抓狂!
陈苏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了詹平的对面,双腿优雅的交叠,笑的莫测异常:“我们说说话吧,说说八年前的全国石雕大赛。”
自知理亏的詹平难得心理脆弱,像一具任她牵引的木偶,垂眸道:“没什么好说,废了手还比什么赛?”
“没手了,还玩石雕啊。”这一屋子的石雕可不是摆设。
“我还有别的路可走么?”不玩石雕,拿什么养她?
“也是,术业有专攻。不失为一种谋生技能嘛。”
“不是你想的这样,”他还没可怜到要靠一份职业而活下去的份上,为了让她心宽,也为了让她放下当年的包袱,认真解释道,“其实没了手以后,我反而有种茅塞顿开之感,用手玩石雕,那是工匠,我说是大师,其实不过一个高级工匠。用心玩石雕——”
“够了。”陈苏打断他,她的脸色极为难看,还带有轻微的抽搐。这个男人,还真是疯魔在了石雕上了——用心用心,他用的几十载的心还嫌不够啊!
也亏她那个傻妹妹,宁可被强。暴,也要留下来等他!
僵局之中,手机适时响了,詹平要起身去拿手机,陈苏冷酷的先他一步:“是我的电话,不是你的。”
詹平浑身一僵,有什么事情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这是他留给她用来联络自己的手机,她连一个求救电话都没打,她却联系了谁?很快詹平听到了这个五雷轰顶的名字:何旭。
陈苏开的是外音,何旭淡定的声音像一杯醇酒:“苏苏,我看你这个号码是c市的,本来我准备今晚动身回苏州了,佳城想外公外婆,我带他回了老丈人家,你先回这边,我们一起去苏州。”
陈苏还不习惯“老丈人家”这个称呼,眉头一蹙,强压恶心,从善如流道:“好,你等我。”
他们说什么,詹平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最害怕的还是发生了。
昨晚他揽她入怀,到手的软香温玉让他特别没有真实感,他浅尝辄止的碰上她的唇,就被她的舌头勾住,他皱了眉头,愈发觉得她是在装睡伺机逃走,他说,“鼻子都塞住了怎么不张嘴睡?”她就那样盯着他吞了吞唾沫,“我不要在詹平面前流哈喇子和打呼噜。”他想起了她的言论,呼噜就是一个庞大的妖怪,趁人睡着了就会从嘴巴里跑出来。他刮了下她的鼻尖,“我喜欢你打呼噜。”她听话张着不断流口子的小嘴,湿了他一胸膛,一晚上都没打呼噜——她不睡着,他怎么敢睡?他就那样睁眼到天明。
窗外的风吹动了她的白色裙摆,她就像陪书生过了一夜的女妖,随时要消失在他面前。
詹平扑了上来。
双手被捆、上身被绑在椅背后面的詹平,仗着像一堵墙的胸膛,笔直坍塌在她的身上。
不设防的陈苏被砸了个正着,手机摔了出去,后脑疼的快晕过去,身上的男人连着椅子,像一只背壳的巨鳖——这只王八!
陈苏推不动他,头顶的声音跟这个男人一样沉重:“你要走?”
冰冷的唇就在她的颈边,她的侧脸被他同样沉重的头颅压住,耳朵给压折了,软骨像是断了。他又拿额头撞着她的太阳穴,非要把她的脑袋压变形才满意么?
对于阶下囚的反扑,陈苏没有招架之力,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嘴巴里像是飞了刀子:“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绑着你,是要跟你来s。m吧?”
虽然她的本意,确实是来s。m的。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八年的生意场不是白混的,陈苏的嗤笑恰到好处,一副“你我心知肚明”的样子。她不知道第二人格跟詹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得从这个直肠子的男人口中套出来,方能不露端倪的一刀两断了这两人。
“因为佳城——”因为佳城回到她手中了,所以,游戏结束了?
手机里何旭的声音及时响起,“苏苏,为了从詹大师手中夺回佳城,你受苦了。现在佳城回来了,你早点回来,我和儿子在家等你。”原来,手机摔到地上时,通话并没有停止,心思缜密的何旭屏住呼吸,窥听即将发生的奸。情。加上昨晚沈博文回去,被他揍了一顿招供了陈苏所有的作为。詹平这句“为什么”像野兽的嘶吼,蕴含着一种毫无头绪的茫然,以及,从天掉地的强烈落差。何旭只要适时给一个合理的理由,就能四两拨千斤。
詹平青筋暴突的双手崩断了草绳,手臂绷直,一声怒吼,上身摆脱了草绳的桎梏。
詹平双眼猩红,像嗜血的魔,恨不得将手机捏碎,以为这样便能捏碎里面笑的得意的男人。一手捶上了地面,石雕的碎渣嵌进皮肉。
跟这个开闸的猛兽硬碰硬,陈苏心呼不好,急道:“何旭快来救我,我在h市xx石雕作坊。”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詹平,詹平释放出自己的野兽,一手撩起她的裙摆,冷笑声里夹杂着扭曲疯狂的深情:“子宫出血是吧,那我就让你血流成河的死在我手上!”
陈苏不知道何旭有没有听到呼救,不顾他的用强,伸手去扒不远处的手机。
陈苏的手刚握上手机,就被詹平的手一把扣住,陈苏死捏不放,另一只手连同两脚做徒劳的拳打脚踢起来。
就在这争夺中,手机不巧释放了一段录音。
“你这个畜生!你再过来,我就撞墙一死!”
“跟我来贞洁烈妇这套是吧,有本事你撞啊!”
“轰!”
“还真撞!你这个贱货,就是死,也能给爷消遣了再死!”
亲耳听着自己的女人被人强。奸,詹平清醒了,抑或是混沌了,撑地的手臂僵住了,在她上方的胸膛停止了喘息搏动。其实——他已经死了。
自胸口传来真实的剐心之痛,詹平从灵虚之境被打回了现实,目光呆滞,像丢了七魂六魄的傀儡,他看向陈苏,轻轻笑了。原来陈苏把握住了这难得的好机会,摸到纤细雪亮的錾子,这把吸血的錾子经过她的擦拭,是她准备用来对詹平s。m的。像对杨书记那样——不同的是,她捅上的是詹平的胸口,她倒要看看,他的心有多黑,他这里是不是真长了一颗石头心!
詹平的胸口压了下来。
錾尖在他的两肋间向内深入。
詹平的下。身一动,进入了她血淋淋的身体。
陈苏的手没有前进不假,亦没有后退。用傲慢的态度告诉他,要不要自取灭亡,是他自己的事。
詹平说:“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陈苏的声音是从灵魂发出的:“挺好。”
再好不过的姿势,他刺穿了她的阴。道,她刺穿了他的心。他们两人都很满意,男人总是想征服女人的阴。道,正如女人总是想要摘取男人的心。他们既然不能和平的互相满足,这条血腥的死亡之路,也算是另类圆满。
他们终于得到了彼此。
他将自己推向她,送她上极乐。她将錾子深入他,送他上西天。到处都是血。
他将嘴角的血舔回去,他说,“谁后退一步,谁是孬种。”
如果这是八年前,她能笑着死去。可惜这是八年后,这样的游戏才好玩,在双双殉情之际,谁抽身而出,就代表谁赢了对方的爱情。她这辈子总要赢他一回。
陈苏说:“你无牵无挂的是吧。”
“是。”是,这世间,只有她陈苏,才是他唯一的牵挂。这个牵挂陪他入土,他其实是赚了。
“可是我有。就算是被杨书记强。奸,我都没想过死。我甚至还告诉自己,既然逃不掉,就去享受好了。那段录音,只是我制裁他的一个手段而已。你觉得你征服的是我至关重要的东西,实则不然。这些年,我陪过苏万重,陪过何旭,甚至还陪过各种客户,白人黑人都有。你拿命跟我交换的,恰好是我最肮脏的不屑一顾的东西。因为这世上,有太多的好东西是你所不能理解的。所以,我放不下。”
撒谎就像做会议总结陈词,足够的理性就行,不需要丝毫感情。她无所谓侮辱自己,因为她不是人,她是机器。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第二个男人。因为他问过她这辈子有多少桃花,她的答案是,只有詹平一个。
她从不曾忘。他可以不要她,却不妨碍她属于他。
陈苏双手握住錾柄,似乎推的很用力,很决绝。“我得活着,所以你先去死吧。等你死了,我会把你肢解掉,毁尸灭迹,放心,无牵无挂的你就算消失在这个世上,也不会有人发现。而我会大大方方的走出这间屋子,照样是旭日总裁,照样光鲜亮丽。”
詹平没有了生机,被她轻轻一推,就倒在了地上。她从地上爬起来,只套着羽绒服,裙上都是血,就那样跑了出去。祁敏已经带人在作坊外接应她,她只需要一个电话,祁敏就会开车进来。
而陈苏的第一个电话,打给了120。
她其实推的不深,她不要他的命。她所做一切,只求自己活着,佳城还没长大成人,她不能死。而他身为佳城生父,更不能死。
她扎上的本来就不是心脏的位置。
陈苏抬起血淋淋的手,刺眼的阳光都像蒙上一层血纱。真好,多么完美的一刀两断。她的心里,为什么都是苦涩。
☆、第58章 ·
一年后,三月的艳阳天。
这一天瑰丽的阳光就像金子一样洒下来,旭日门口的红台上,股东们齐站一排,奏乐鸣炮,宣誓发言。
股东们的脸上无不是喜笑颜开,只有两人除外。
正中的控股股东陈苏,她的笑像一个模子压出来的,红唇弯起的弧度和清浅的梨涡,以及标准的八颗玉牙,像挂在墙上的黑白照,与这个世间蒙着一层纱。反观她右手边的何旭,气质沉淀的愈发让人摸不到底,脸上的喜气恰到好处,像一杯醇酿,多一分则辛烈,少一分则寡淡。
旭日工厂门前留有宽敞的空地,因为观礼的来宾众多,加上这是工业区的偏僻路段,上班的点上鲜有车辆,挤不下的来宾索性站到了马路上。
马路上有刺耳的汽车鸣笛。
骚包的红色卡宴里,男人声音就像大摆钟的摆锤,不疾不徐:“三弟,不急。”
詹浩拍着方向盘:“我已经听你这个路痴的话,兜了好大一圈,老头子人已快到琳琅了,我要是晚了,回头又该说我不尽职责守了。”
“员工失职,领导有责。问责也问不到你头上。”
詹浩挠了挠头,讪笑:“嘿嘿,大哥你虽然老坑我,这点就比二哥强多了。”
“我只是不习惯让下属替罪。”何况,这才是他的本意。
树影落上车窗,一片荫翳中映出男人的脸。凸出的眉骨上,如画的双眉舒展,彰显着这个男人经历了好一段时间的养尊处优。入鬓长眉有大鹏展翅的气势,浓墨晕染出大权在握的厚重感。
男人抬眸,高台上的西装革履的陈苏正在做压轴发言,腔正圆润,言简意赅,震耳发聩。
鲜红的红绸剪断,彩球落盘。在百位记者争先恐后的咔嚓声中,旭日上市的剪彩抵达高。潮。镁光灯的道道白光中,铺天盖地的红色像流动的血。
男人反而笑了,锦衣玉食抚平了眼睑下的褶子,双眼流光,焕发着不急不缓的生机。映在阴暗的窗面上,像坟墓里陪葬的玉石,没有尘世间的佩玉张扬明亮,沉淀着岁月繁华世事变迁也动荡不了的冷光,永生不老。
男人说:“看完了,走吧。”
**
这一晚,旭日在五星级酒店包了场,大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迎宾小姐在一边核查请帖一边放行。
注定有不请自来的人。而且来人气派不小,名头更不小,迎宾不好招呼保安撵走,去通知了祁敏。
身为董事长的首席秘书,忙的脚不沾地的祁敏无暇多顾,客气道:“陈董日理万机,请帖难免有疏漏之处,还请报上名来。”
詹浩气咻咻道:“你们旭日好大的架子!我是琳琅的三少爷,这是我大哥。我们好心来给陈董送贺礼,来人,把贺礼打开。”
祁敏留了心眼:“不知你们跟陈董是私交还是公办,今日是旭日的大事,私交的话还请再约吧。”
贺礼一打开,两尺高的玉观音是由一块天然和田白玉精雕细琢而成,质地通透,光泽莹润,一看就是大手笔。
詹浩冷笑:“都说来者皆是客,这就是你们旭日的待客之道?你们旭日要是不放心,我不介意扒光了让你们搜个遍!”
詹浩这一堵在门口喧哗,直接引发了后来者的情绪。来者多是相关行业的企业家,旭日的小心谨慎看在他们眼里就是无礼了。祁敏考虑琳琅响当当的名头,也不是什么浑水摸鱼的人物,加上一年前陈苏还对玉石颇多研究来着,只以为这是要借机跟陈苏做生意的商家。就这样放行了。
自詹浩身后,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很伟岸,像擎天的石柱,与娇小的祁敏擦身而过时,祁敏眼前一黑,恍惚间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祁敏没有看清男人的脸,只看到峰峦上头的一团白,像一轮月悬挂天边。招牌灯骤然变成金色,把那团白镀成了金色,让祁敏想到有次开车去上方山,天际还未白,雾霭深重,山巅上的金佛就是这样的一团金色。
这明晃晃的额头——这高阔的、没有瑕疵的前额秃发区!
男人的声音阔别已久,不复当年的草莽,氤氲着儒雅和骄矜,像是解释身份,更像威胁:“我跟陈董自然是私交。”
祁敏从脑子里搜索着这个人,“你是谁?”
“陈董的老相好,詹平。”
待祁敏把这个男人与焚烧一百万人民币的詹平重叠起来,心呼完了,男人却已经进了大厅,拦都拦不住了。
**
男人阔步走在前面,詹浩托着玉观音紧随其后。风度翩翩的两个玉石三代,立刻成了在场女性的焦点。
陈苏的目光也不过是漫不经心的一挑,旋即收回。
无疑这是一个优质男人,优秀的基因给了他一副好皮相,剪裁得体的西装尽显男人的尊贵。行走时两条长腿像是生了风,有一种所向披靡的冲劲,让人不禁想到了“生。殖。器崇拜”的原始时代,熨帖的西装裤也挡不住他“有能者居之”的自信。
陈苏提步要走,男人的声音叫住她:“陈董——”
很好形容这个声音,这就是行走尘世间的人的声音,有着被年轮磨砺出来的圆润,有着让人不能拒绝的彬彬有礼。
陈苏含笑站定,不过须臾……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在陈苏腹中窜,陈苏简直想爆粗口——他妈。的,以为“整”个容,我就认不出你了?
不想念一个人的时候,阔别一年,也不过是一瞬间。旭日上市,陈苏心情好,表情松动可亲,说出来的话却陌生至极,“这位是?”
这是装作不认识他?
詹平向前一步,不憋屈,也不尴尬,看了一眼詹浩,朗声一笑,“这位啊,是我的亲三弟,琳琅玉石的三少爷,詹浩。三弟仰慕陈董已久,便央我——”话里话外都是不清不白的热络。
间接的表明了他的身份,琳琅玉石的詹大少。
女性中有人惊呼:“他就是玉石三代詹大少?”
有人应和:“这个詹大少可不是一般的传奇人物呢!”
买玉石,去琳琅。在场的都是有钱人,要买好玉石的不会不知道琳琅,投资商就更不用说。半年前琳琅的家族动荡乃至平息,在业内就像一个响雷,稳坐报纸上一个月的头条。
其实这事,得从一年前追究起来。当时詹浩倒腾石雕,亏空了银库不提,给琳琅带来抹不去的污点,苏州作为琳琅的发迹店,这事怎么可能逃得了当家人的耳目?“假货”是走高端市场的琳琅最忌讳的,而詹平适时的开坛讲座,就像宣告世人他琳琅有一个“照妖镜”,詹三少非但没停止倒腾古石雕,有詹平这双“火眼金睛”在,詹三少一投资一个准,很快在拍卖行闯出了名头。
当年的詹平虽说只是享誉a省,而在石雕内业说是风靡全国也不为过。石雕这行,有三条路,高端的走上考古的老学究之路,中端的凭一手雕刻本事吃饭,低端的就是石匠了。如今化学品和高科技的泛滥运用,导致整个中端市场的鱼龙混杂,石雕大师这个名头越来越贬值。买家看中的已经不再只是技术,而是文化的价值——这恰好是詹平所具备的。
当詹平出入拍卖行,步入这个经济市场,像一个磁场,吸引这些夹缝中生存的中端手艺人蜂拥而来。詹平不想卖“文化”,他想成就一个自己的品牌,这就需要资金。几乎是不约而同,他的祖父詹铖找到了他。詹家两兄弟,一个出石痴,一个出生意人,说的是詹先道和詹铖,非詹铖忘本终身不回老家,而是詹铖与詹先道早年为这事闹翻了。詹铖一心想进军石雕行业,偏偏詹先道志不在此。既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詹平有这份雄心壮志,两人长谈三天,达成共识。
詹铖的意思很明确,首先,詹平得回詹家,其次,品牌也得是詹家的。当然,詹平也具备同等的好处,享有詹大少的继承权和董事会的发言权。那第一继承人的詹政怎么办?经过腥风血雨的搏斗,詹平就像开天之斧,劈掉一切障碍物。期间詹政还几番呕血住院,故意撂下担子,都没动摇詹铖一分……最后,詹政与詹平划江而治,詹政管玉,詹平管石,水火不相干。
为了迎接詹平的归家,去年年底,报纸上刊登了一则让人无不动容的《与孙书》,换个说法就是《论继承人的养成》,讲述了詹家为了培养出神级的继承人,不惜断亲缘,将詹平放置乡野不受世俗干扰一心修炼……
若是以前,对于别人的议论,好坏詹平都是充耳不闻,而此刻,詹平却侧了身,面向那个说话的源头,来了一句似乎是谦虚至极的话:“谬赞了,詹平不过只是一介凡人。”
这个文绉绉的调侃,让在场的女性忍俊不禁。
陈苏的腹中火又烧了起来——荒唐,詹平才不是普通人!
这个进退有度的男人,没有瑕疵的俊脸,高档的西装,闪瞎眼的腕表,双眼有燃而不炙的微光,敛着运筹帷幄的沉着——像极一具打着“高富帅、富三代、新秀”标签的肉身。
——这是什么鬼?
陈苏的眼睛眯了起来,“詹大少今日前来——”
“自然是恭贺旭日上市,送礼来着。”
陈苏眼皮一挑,他有这么好心?
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第59章 ·
何旭闻声端着高脚杯过来,搭上陈苏的肩膀,身体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亲昵的恰到好处,让人分辨不出两人的关系,是搭档还是夫妻?
何旭含笑的视线从詹平身上快速掠到詹浩手上的玉观音,声音如他本人一样自持清高:“我旭日上市,邀请诸位同僚,实乃是我旭日能有今天,感念大家,借此一聚而已。谈礼,可就伤感情了。礼贵礼轻,心意为上。咱们不懂玉石,也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送财神的还在我的智商范围内,观音么——”
这话里挑不出毛病,却连打了詹平的三次脸。一,邀请的是“同僚”,你琳琅不请自来算是怎么回事?二,好玉孬玉,但凡有眼力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暗讽的是你琳琅有卖假货的前科。三,公司上市图什么,自是图个开源广进盆满钵满,你琳琅是智商低,送礼都送不来么?
在场人等俱是心下惊了惊,一扫原先对何旭的轻慢。
业内谁不知道陈苏手腕高超,如今旭日的股份构成是:陈苏以40%的股份稳坐控股股东的位置,何旭20%,四位分公司总经理各占5%,向社会公开发行的股份为15%,其余的5%作为对资深骨干的奖励。何旭还真是坐实了“被圈养的男人”的称号,无论是婚烟还是事业都被陈苏给圈的死死的。可是见这样的架势,这两人眉目流转暗通曲款,一唱一和无可挑剔。料想也是,能走在陈董背后台前的男人,又岂是池中物?
所有的目光凝滞在了詹平身上,等这个“出身奇特”的男人出招。
詹平眉头依然是如沐春风的舒展,轻笑道:“何副董此言差矣,我今日可不是来给琳琅打广告的,隔行如隔山,我还没蠢到过来对牛弹琴,何副董未免太小人之心了!此观音,只是我对陈董聊表的一点心意罢了。”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锐利,不给人留有丝毫情面。陈苏忍俊不禁的勾起唇角,倏然笑意凝滞——不过,这通身的做派,深思熟虑的修饰词,以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笑脸……
这不是詹平!
——这只是一具肉身!
一具由“金钱、权势、地位”打造出来的傀儡!
佳城再也没有父亲了,她的丈夫死了,这个认知让陈苏从心底发寒,不愿多看这个男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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