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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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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低入尘埃的糙音和问句,她却听出了高高在上的意味。
    陈苏暗叫不好,詹平这人就不是好唬弄的。
    陈苏越想垂下眼睑,越逼着自己睁大眼睛,她与他对峙,一眨不眨,眼中生钉,一钉到底:“你愿意吗?”
    陈苏在等詹平宣判,这才将他的脸看分明。
    事业顺风顺水的陈苏不仅信佛,对风水面相都有了解。
    少了头发的遮掩,詹平的前额秃发区宽阔高挺,这样的面相本该福禄双全。若把石雕当做工作,那是工人干的事。能把石雕当艺术干的,那是大家。
    詹平三十不到的时候就差点大成,可见一斑……额头这道浅疤就是一个拦路虎!
    詹平不修边幅脸憔皮老,这双狭长的眼睛,眯起来时下面都是褶子,眸光深远的近乎幻透。
    明明一副农民相,却愈发神貌清朗起来,头顶再烧几个戒疤就成大师了。
    陈苏心底的快慰难以言喻。
    有了这道疤……詹平永世都不得翻身!
    詹平不愿意。
    他才离开两个小时,这个女人就像调了包一样,前一刻她天真无邪的像小白兔。
    这一刻她是伺机吐信子的蛇。
    前一刻任人圈养。
    这一刻请君入瓮。
    詹文峰开始以为只是割破了血管,用手按住等医生来,结果这血怎么按都按不住,他火气又大,这血喷涌的格外畅快,很快就湿透了袖子。
    张丽红头晕:“他爸这是怎么了?”
    詹文峰的手臂迅速瘪下去,已经痛的两眼昏花:“快去拿皮筋给我扎住!”
    这是伤了动脉了!

☆、第13章 事端(二)

詹文峰动脉被割破,开始几分钟没有警惕和及时做措施,县道上又不好打车,詹平让司机来接,又等了十来分钟。
    以至于搀出去的时候,猩红的血湿了半边身体,自是被左邻右舍给看见了。
    詹文峰忿怒难平,这点怒气到底没能支撑他抵达医院,人便休克了,詹平给挂了急诊。
    张丽红在急诊室外哭天抢地,詹平在镇上混的有头有脸,镇医院里不乏熟络的乡民。
    急诊室里。
    “病人桡动脉破裂,脉搏每分钟增至100次以上,失血1200毫升,人已陷入昏迷。”
    “赶紧给病人静脉注射706代血浆。”
    詹荣很快赶了过来,看热闹的乡民都围了过来,张丽红添油加醋的哭诉陈苏持刀杀人。
    直到詹文峰被推出来,护士道:“病人失血过多,已脱离生命危险,家属办理住院手续吧。”护士说完摇头嘀咕,“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也不及时压血,再晚一步也不用送医院了。”
    詹荣的刀子眼恨不得剐了陈苏,愤愤不平的去办住院手续去了。
    唾沫飞溅的人群中,就数詹平和陈苏最为冷静。
    整个过程詹平一言不发,老僧入定的笔直站着,陈苏在他的身后,借此规避风雨。
    詹平越不动容,张丽红越心寒。已经有乡民给张丽红出了主意,“你得赶紧着报警啊,医院有现成的伤情鉴定,这属于重伤了,那是故意杀人罪了。你得让她判刑坐牢赔医药费啊!”
    张丽红看着陈苏脑门上的血渍和红肿的脸颊,有些犹豫,这查出来是不是正当防卫?
    张丽红也不好跟旁人说内。幕,翘首等着詹荣回来商量。
    就在这空挡,詹平的烟瘾实在是忍不住了,跨过人群走了出去,陈苏赶紧跟了出去。
    阳光很刺眼,陈苏看着这个阔别七年的高大男人背影,他杵在路边抽烟,吞吐着烟圈。
    上身穿着宽大的黑色老式毛衣,里面的白衬衫比毛衣还长,下摆露了出来。毛衣领口外翻着衬衫领子,衬衫的袖口开着、卷在毛衣袖外。
    驼色的脏裤子,裤脚和膝盖都有磨破,越是随意,越突出两腿的长和狠。
    詹平与生俱来的野性,蹭蹭的冒着逼人的荷尔蒙气息。
    詹平一个侧脸,余光似是瞥向她,又似是转瞬即逝的流星,在他看透色。界的清净色中一闪而过。
    这一个剪影,就像模特最具灵性的发挥。
    陈苏简直要怀疑,黑毛衣白衬衫脏裤子,就是现下的流行标。
    陈苏压住满腹的恨意,紧随这个男人身后。詹平停下来,陈苏抬头看,是一个小诊所。
    詹平回头,一手摸上她的脸,他的指腹很凉,眼神更凉,尔后拍了拍她的脸:“脸肿成这样多丑。”
    他拍的随意,拍在她皮娇肉嫩的痛处上,像鞭子一样抽着。
    陈苏到底不是七年前的陈苏,随大脑支配,抬起脸来,她的笑三分委屈三分希冀四分火热,“詹平你嫌弃吗?”
    她的脸吹弹可破,一颦一笑都这么风情万种。
    他的指腹开始有了热度,又迅速收回去掏烟,他说,“自然嫌弃。”
    两人对峙在门口。
    詹平说:“自己进去,让医生给你治好。”
    陈苏很乖巧,“好。你陪我。”
    詹平:“不了。”
    陈苏:“那我进去了。”
    詹平莫名的吐了一句,“慢着。”
    陈苏回头,“怎么了?”
    烟圈熏迷了他眼里的清净色,他说,“你知道正当防卫需要符合的条件么?”
    他到底还是破功了,陈苏笑笑,“我知道。”
    詹平扔了烟,用皮鞋碾灭,他垂首的眼神她看不清,他的声音更是辨不出情绪,“正当防卫必须在不法侵害进行时,你给我妈捅的第一刀,结果只伤了我爸的手,这一刀算是正当防卫。而第二刀不仅不具备‘进行时’这个条件,也已经大大超过了限度,能够上防卫过当了。我要是你,就会保留着这些伤,赶紧去做伤情鉴定,这是你受到迫害的证据。你应该再装的可怜一点神志不清一点,先一步报案,先发制人。而若没了这些证据,你就是故意杀人罪。孰轻孰重还用我说吗?”
    她楚楚可怜的喃喃,“无所谓了。”
    詹平终于不耐的皱眉,他是怎么了,不说陈年恩怨,这个女人差点害死了他的父亲,他这时候操她什么心?
    詹平的眉峰波动很快平息,冷淡出气,“你不怕坐牢?”
    陈苏决定说一句能恶心死自己的表白:“詹平,如果这样能让你相信,我真不是有意伤你爸妈,我愿意坐牢。再说,经过这件事,我还能指望你爸妈同意我们么?得不到詹平,牢里牢外有什么区别?”
    她满腔的挚诚都写在脸上,仿佛是把整颗心托在手心呈到他面前。
    陈苏毫不犹豫的进去了,医生正在给人输液,只来得及过了一眼,热络道,“你的手伤不严重,只要不沾水,拆了纱布会好的更快。”
    陈苏对这个医生已经毫无印象,缓缓的坐定,翘着二郎腿,身上的皮草都仿佛鲜活起来。
    陈苏的声音不怒自威,“给我清洗头上的伤口。”
    若说前一天的陈苏像一条毛茸茸的狗。
    这一天的陈苏像收敛利爪的豹子。
    医生给她清洗的时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钻戒,她整个人有小镇装不下的矜贵范。
    同样是钻戒,前一天的陈苏能把真品戴成赝品,而她能把赝品戴成真品。
    陈苏扬起脸,“给我消肿。”
    医生道,“最近感冒的人多,我忙着呢,你自己回去敷一下。”
    陈苏莫名的来了一句,“自己开的诊所?”
    “是的。”
    “你住楼上?”
    “嗯。”
    “家里有鸡蛋?”
    “呃?”
    陈苏吩咐道,“你去煮一个鸡蛋给我揉一下。”
    医生来气了,“我是医生,不是服务员。你要找人服务,是找错地了吧。”
    陈苏的脑门正疼着,加上酒精味让她有些醉,她不耐烦的打开了眼睛,医生被她眼里的凶光给吓了一跳。
    陈苏似是认同道,“医职确实不属于服务行业。在服务行业,顾客是上帝,可以自主挑选服务项目,可以讨价还价。而在医生面前,病人没有选择权没有讨价还价权。如果医生都像服务员那样卖笑走向市场化,还能指望医生是上帝么?”
    医生满意:“你知道就好。”
    陈苏话锋一转,“你这个诊所都治哪些病?”
    “跌打损伤感冒过敏,杂七杂八的小毛病什么的。”
    “大病不给治?”
    “我又不是招摇撞骗,有多大本事吃多大口饭。”
    陈苏冷笑:“医生是专业技术人员,术业有专攻,而你不是,你会的是吊水打针开药流于皮毛。医生不以盈利为目的,你是诊所老板,通过药品谋利。大多数人选择去诊所,都是图个方便快捷,诊所能够倒闭、医院可以倒闭么?我说老板,你要认得清自己的立场,你充其量就一高级服务员。我来花钱买服务,我脸疼,鸡蛋就是药,你不给我上药就是不待见我这个顾客!”
    医生火气蹭蹭的往上冒,看她闭上眼睛一副高傲的女王样,他还就不待见服务她了!
    医生刚要发飙,就见詹平走了进来,门口的阳光都给占了,半屋子的阴影。
    医生还是咽下了这口气,乖乖的去给陈苏煮了鸡蛋。
    陈苏感觉伤口的酒精都渗进了大脑皮层,半躺在椅子上拧眉不展,消化着眼下的处境。
    陈苏听见脚步声过来,冷哼,“还不过来给我揉脸?”
    脚步顿在了她的面前,随后是椅子的拉动声和剥蛋壳的声音。
    詹平双腿岔的很开,坐在她面前,仔细的不让自己的腿撞上她的腿,上身向前倾。
    也不知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染一头的金黄卷毛,更衬的肤白如凝脂,詹平把她挡脸的卷毛往后拨了下。
    这七年,他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脊梁越压越硬,人却皮老肉糙。而她像泡了七年温泉浴,是嫩的滴水。
    陈苏的红唇开了,带着浅浅的调笑,“你心跳了?”
    詹平的手一顿,陈苏愈发得意,“就你这样的自控力,幸好你不是妇科医生和按摩师,要不然摸两下还得了?我又教你一招了,这叫职业素养,甭管对方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你记住他是石头就对了。”
    陈苏的话带有很大的诱导性,詹平本能停在了“妇科医生”和“按摩师”这两个词上。
    这真是两个令人浮想联翩的职业。
    陈苏大大方方道,“我准你心猿意马,快伺候我吧。”
    热气腾腾的鸡蛋一沾上去,陈苏本能的一脚踹上了詹平的腿,“你是想烫死我吗?”
    詹平的胸膛起伏不定,陈苏只觉此人蠢到家了,“还不把鸡蛋吹吹?”
    医生看到一个大男人低着头捧着软乎乎的鸡蛋,专注且拼命的吹着。
    那样子的虔诚就像在伺候一个女王。
    医生也不揭露,只是走过来解释,“热鸡蛋可以促使面部皮肤血管舒张,增强血液循环。待会再用冷毛巾敷一下就行了。”
    詹平一手拿过冷毛巾,两指隔着毛巾,掐上她的下巴,一手拿着鸡蛋在她的脸上蹂。躏起来。
    陈苏一边疼的直哼哼,一边嘉奖道:“对,对,就这个力道。”
    詹平到底不忍心她的脸在自己的手上变形,气头过后又放轻了力道。
    陈苏叫开了:“你是不是男人啊……会不会使劲啊?”
    “再用点力……对对,真舒服……”
    在场的病患一边咳一边笑了起来。

☆、第14章 事端(三)

陈苏和詹平在回镇医院的路上时,詹平接了一个电话。
    “是詹平吗?”
    “我是。”
    “你的家人举报,你的前任女朋友陈苏涉嫌故意杀人罪。我们已在医院取得伤情鉴定,现在在案发现场取证,需要你这个当事人配合协助我们调查。我们得到消息,犯罪嫌疑人陈苏目前跟你在一块,你们现在在哪里?”
    “故意杀人罪?”詹平一把握住陈苏纤细的手腕,到处都是人潮的喧嚣。
    他只有把她抵在墙角,只有低着头口对口的说话,仿佛她才能听得清。
    他用唇语说:“你不怕?”
    对于禁欲的佛陀,她这只狐狸精也得装装白莲花,她无辜的看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手机就在两人的耳侧,他是这样交待:“我马上带嫌疑人回来。”
    詹平的院子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乡民,一行警。察在客厅里。
    詹平、陈苏和张丽红三个当事人开始录口供。
    第一回合。
    警。察:“犯罪嫌疑人陈苏是你的前任女朋友?”
    陈苏往詹平的身上偎了偎,“也是现任女朋友。”
    张丽红红眼里滚着血泪,“詹平你自己说。”
    詹平揽陈苏入怀:“是未婚妻。我这辈子,只有她一任。”
    詹平的手很用力,陈苏低眉含笑。
    院子里万强叫道:“大家看啊,詹平真给我说中了,要做接盘侠呢!”
    一乡民直摇头道,“真是大逆不道,祖宗八代的脸都给丢尽了!这女人先害死他爷爷,又连他爸都砍了……”
    第二回合。
    警。察:“我们已经取证完毕,现在来还原当时情景。”
    张丽红一边抹眼泪一边道,“詹平在撒谎!他哪能娶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詹家跟她有仇在先,詹平娶她就是不忠不孝欺宗灭祖!我有证人在,他弟弟和朋友都看到了,是这个女人来找他纠缠他的!詹平是心软,看她怀着身孕无处可去,才收容她了!她来的当晚,詹平跟朋友搓了一晚上麻将,是他自己说‘家被一女人占了’!这个女人不要脸,詹平哪是她的对手?我跟他爸今天早上就来跟她谈,她就持刀伤人了!当时我们就是在这个位置,她抓刀扑上来,我和他爸慌了神,就拿椅子来挡,她却一刀捅进我的腹部,被他爸用手挡住了!她又连捅他爸的胸口,被他爸用手臂挡住,这才划破了桡动脉!”
    警。察:“陈苏作为当事人,你说。”
    陈苏两眼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张丽红,泪水在眼眶打转转,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陈苏转过身,泪眼与詹平相对,一手勾住詹平的脖子,扑在他的胸口哽咽起来。
    陈苏含糊不清的呜咽:“詹平……我认了,我都认了,不能嫁给你……我还有什么活头?”
    詹平的手一拳,又打开,抬起来时仿佛有千钧之重,詹平拍了拍陈苏抖动不停的后背。
    詹平的温柔像和缓的湖水:“傻瓜,杀人罪岂是能乱认的?我妈在撒谎,这起案件起于家庭纠纷。陈苏怀孕了,我收留她,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昨晚我们还同床共枕,我发誓娶她。我爸妈说服不了我,便私自来找陈苏,意图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爸妈没有人性在前,陈苏一个大着肚子的弱女,持刀正当防卫,有何不可?”
    第三回合。
    张丽红双眼猩红,凄厉的嚎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种!七年前是我和你爸你弟不眠不休三个月才救回了你的命,你切肺没钱是我和你爸四处找人借钱,詹平你今天昧着良心说话,你不得好死!好一个正当防卫!哈哈!你当警。察都是瞎子吗,我和他爸要真想打她肚子里的贱种,她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么?你有本事带她去医院看胎像啊!再说,要不是我和他爸让着她没动手,就凭一把刀,她就能置我们于死地么?”
    警。察道,“根据伤情鉴定,伤者受了两次伤,致命伤是在第二刀。这一刀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陈苏已经构得上防卫过当置人重伤,需要跟我们回去拘留量刑。”
    詹平推开陈苏,站了起身,陈苏仰视着他巍峨的山峰。詹平反而笑了。
    詹平不适合笑,笑容在詹平的脸上可以分解为三个动作:眯眼睛、抽嘴角和拉脸皮。
    他一眯眼,褶子堆出层层憔悴,眸光愈发清净无为。
    有这一双眼,他就是披着麻袋去乞讨,也是一副“施主广结善缘善哉善哉”的化缘样。
    他长着一双得道高僧的眼睛不假,嘴唇却是贱气十足的刻、薄。
    他一牵动嘴角,唇线深刻,唇形凉薄。他抽根烟就是吞云吐雾,他说句话就是梵音经文。
    一副“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只是看破了你”的贱样。
    詹平面朝窗外的乡民,缓缓道,“如果我非法囚禁强。奸了陈苏在前,导致她神智不清,加上我爸妈的殴打,她才过激动刀,那么防卫过当不就是情有可原了?”
    詹平一把抓住陈苏的手腕,扬起她缠着纱布的双手,撕掉她额上的绷带,对众人道,“陈苏怀孕,孩子生父却不认,她走投无路找我帮忙,我就趁机动了色心,把她囚禁在了家中。这一点万强可以作证,我们当时经过万强家的院子,当时她的手还好端端的,我带她去祭祖,她不愿意,我就对她施暴伤了她的手。要不是陈苏爱子心切,她能用这双手拿刀杀人吗?我爸的生命垂危都是我害的,这都是报应,我该去牢里反省余生。”
    张丽红歇斯底里的哭叫:“什么强。奸罪?去取证啊!”
    詹平伸手揉了揉陈苏的脑袋,“我要不是强。奸了她,她没脸回孩子爸那里,会心灰意冷的连故意杀人罪都认了么?什么证据?昨晚做的事早就销尸灭迹了。”
    万强早就恨不得詹平万劫不复,囚禁强。奸得是多大的罪,见机嚷嚷,“我作证啊,不止我,他们都看到了,詹平确实对陈苏施暴!”
    张丽红瞬间老了十岁,心悸的喃喃道,“完了……都完了……”
    詹荣走过来,一拳抡上詹平的脸,目眦尽裂的嘶吼:“哥!你还是不是我哥?为了这个女人,值得么?七年前的事,你明明知道是她干的,我就恨不得杀了她,你偏要忍着,行,只要你好好活着,咱们就忍着。可是这个女人一回来,你居然带她去祭祖,哥,她就那么重要,重过养育之恩兄弟情,重过九泉之下对你含辛茹苦为你而死的爷爷吗?”
    张丽红强忍着咽下这口气,怒斥道,“詹荣!这个忘恩负义欺宗灭祖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薄廉寡耻的畜生,他就不是你哥!”
    甭管詹文峰和张丽红这么多年怎么待詹平,詹荣是掏心掏肺的尊敬这个兄长的,詹荣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把脸埋进手里,指缝里都是滚烫的泪水。
    就像出家人不打诳语,詹平从来说到做到。
    陈苏得了詹平的态度,也就没必要再惺惺作态。再跟他拉拉扯扯的装恩爱,她迟早得吐。
    心里真是好笑,这家人也真够可以的,假扮警。察好歹也专业一点嘛。
    陈苏和詹平几乎是同时开口。
    陈苏拿手指卷着发梢,是这样说的,“治安法规定,冒充国家机关或以其身份招摇撞骗的,拘留并处罚款。小心我去告你!”
    詹平却是这样说的:“这就是我的态度。你们愿意善了,就忍着。不愿意,我就担着。”
    詹荣一把揪住詹平的毛衣领口:“你是铁了心了?”
    詹平一掌推开他,漫不经心的抚平毛衣,“这毛衣穿了好多年了,经不起折腾。你想打我,也得等我脱了它。”
    詹荣颓败的退到椅子上,他还记得七年前詹平倒在血泊里,这件毛衣上都是血……这件带罪的衣裳,他却一穿就是七年。
    谁让他当年骗詹平说是陈苏织的……
    张丽红走到门口,扑通往地上一坐,哭天抢地道,“乡亲们你们也看到了,七年前我詹家倾家荡产的救他,我张丽红哪一点对不住他?他小时候家里穷,我们去外地打工是没尽到为人父母的责任,可是村里人不都这样过来的?谁说养育之恩大于天,三十多年的恩情到底比不上他有钱的亲爹妈!我那么藏着掖着算什么,是他亲爹妈当年不要他,现在人家回心转意能让他过好日子了,他就拽起来了,是啊有钱人就了不起啊,杀人罪算什么?囚禁强。奸罪算什么?我们养他一场,就真狠得下心去告他吗?算了,就当我白养这个儿子了,他欠的债我们都不管了!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从今往后,詹平就再也不是我和詹文峰的儿子!”
    院里唾沫飞溅。
    “原来詹平不是亲生的啊!当年他们夫妇两结婚几年都没养人,忽然那年打工回来就带一孩子了……”
    “不是亲生的做到这份上就更没话说了!呸!詹文峰要是知道会养出这样的儿子,当时还在襁褓里就一手掐死他算了!”
    “万强你老爸呢,还不找他还钱,现在詹文峰都撂担子了,我看啊,就是把他送进大牢里也要不回债喽!”
    “张丽红不是说了,他亲爹妈有钱着呢!”
    “真是好笑!他对养父母都这样,还指望他对亲爹妈尽孝?人家三十多年都没过问,很显然就不缺儿子,还要他干嘛?”

☆、第15章 事端(终)

张丽红惊天动地的哭声和满院子的指责声,没完没了,陈苏掏了掏耳朵,走到院中。
    陈苏是双手抱胸,施施然的走出来的,靴子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质响。
    陈苏一贯笑的平和,不开口时是绵里藏针的气场。一开口就是炸药引爆,剑光出鞘。
    陈苏抬起两手,做了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压声动作,“请问张丽红。”
    一片安静。
    张丽红哭哑的嗓子猛然失声:“你叫我什么?”
    陈苏笑的玩味又无辜:“我连你都敢杀,还指望我尊称么?”
    张丽红抠着嗓子咳出声音,“你们这对狗男女!”
    陈苏赶人:“既然张丽红与詹平断绝关系,你们不仅非法侵入住宅,还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再不给我滚干净,我可就要报警了!”
    詹平从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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