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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成囚_心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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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他点不出什么花样,陈缘按事先所想,做出四道家常菜,京酱肉丝,孜然鸡心,炝炒莲白,西红柿炒鸡蛋。
在这里能吃到地道北方菜,算是一件幸事。
“你的朋友们呢?”席间,陈缘问。
“他们去爬雪山了。”
“你怎么没去?玉龙雪山还是值得看看的。”
“今天和你有约,改天。”
陈缘筷子停了停,“对不住,我不知道你们要去爬山。”
“没事,玉龙雪山又没张腿,跑不了。”
这个小餐厅,经常有住客点菜,大厨按照住客要求,也做过几道北方菜,但都不太对味。陈缘帮着做过几次,并未将这次的下厨放在心上。然而阿良却感到了一股许久未曾有过的温暖。他想起他的妹妹阿菲。阿菲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天天一起吃饭,一起玩儿,一起闹,家里阿姨做的饭菜很可口,阿菲吃不完的饭总要倒到他的碗里……
“徐先生……”
阿良回过神来,此时陈缘已经叫他三次了。
“是不是很难吃?不好吃不要勉强,改天我请你吃别的吧。”
阿良看着她额角上细小的汗珠,“不是,挺好吃的。有家的味道。”
陈缘放下心来,“我还以为很难吃呢。”
“没有,只是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她很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
陈缘看他神色,想必他想起的是个故去的人。
“她是你什么人?”
“我妹妹。”
陈缘点点头,忽觉气氛下降到冰点。姓徐的情绪似乎很是不好,整个人冷得像个冰块儿。
餐厅食客都在安静吃饭。
桌子底下的小奶猫忽然蹭出来,在阿良脚边腻歪。换做往日,阿良绝无这般耐心,恨不能将靠近的动物一脚踹飞。而今日,他做不出这等事来。虽然他此时此刻非常想这么做。他愤恨,他恨不能将所有挡住他去路的人一一清除,尤其是那个害死他妹妹的人——高进。
陈缘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往事,只见他忽然掐瘪手中的易拉罐,饮料洒了一桌子。
陈缘赶忙去后厨取来抹布将桌子擦了干净。
她正琢磨要怎么打破僵局,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呢?没想出什么结果,阿良仿若已经恢复平静。刚刚的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
他用纸巾慢条斯理擦着身上的水渍,面色和煦,“我对这里不熟,如果有需要的地方,还得麻烦你。”
“我也不是很熟,但我可以帮你。客栈里的年轻人都很友好,乐于助人。”
“除了你,我跟别人不熟。”
“……”陈缘吞了自己的口水,“慢慢的就熟了,刚来的时候我也一个人都不认识。”
“你好像很怕和我在一起。”
“没有没有。”陈缘连连摆手,“如果那样的话,我还怎么跟你一张桌子吃饭。”
“那就好。还有阿贵他们,我替他们跟你道个歉。有我在,他们再不敢欺负你。”
陈缘又摆摆手,“没关系。”
“那,误会解除?”他伸过手来。
陈缘犹豫了一瞬,握上去,“解除。”
两人的和平握手刚好被小哥看到。晚间跟苏青念汇报工作的时候便顺嘴说了这件事。
苏青念听了重大新闻,转头就跟高进讲了。
高进不为所动,甚是淡定。
“这里可是艳遇之都啊,陈缘那个姿色,乍看没什么,越看越有味道,万一被人拐走,我看你后悔不后悔?”
“我也希望有个人来把她弄走。”
“你还别嘴硬,咱们店原来那个前台是怎么走的?被一个意大利人给弄走了。”
高进无心再与他啰嗦,转身去到阳台抽烟。
此时的高进与苏青念在大理,一转眼,已有两个礼拜没回去了。那个陈缘竟然还没走,不但没走,还跟人艳…遇了。
他说什么来着,时间能解决一切问题。没有人会傻乎乎地等一个连承诺都不曾给过的混蛋。
第55章 一个心情不好的疯子
阿良在客栈住了一个礼拜;该干的都干得差不多了。阿贵三更半夜地到他这来敲门。
阿良还没睡,四处瞧瞧将人迎进门;“办妥了?”
阿良低声说:“妥了。”
“没出什么岔子吧?”
“没有。”
阿良点点头,“一切小心,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七叔知道;不然,你的未来也就没了。明白吗?”
“明白。”
两人交谈不久;阿贵便回房去了。
回房路上;阿贵遇到了上来寻猫的陈缘,立时眼睛瞪得溜圆;很是摄人。陈缘也怕他;找着猫赶紧就溜。
阿贵却没让她走得这么容易;“等一下。”
陈缘抱着小奶猫,“您有事吗?”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莫名其妙;“小猫不见了;我出来找它;如果影响到你休息,很不好意思。”
阿贵对陈缘一直非常警惕;外加陈缘先前拒绝他;又被阿良给逮了,他心里多少有点过不去。
“站住,我还没让你走。”
陈缘站下来,反身向他,“这位客人,在这个店里,我是服务于大家的。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请您以后不要对我下命令,我没理由服从。”
被陈缘戳了痛楚,阿贵眼神更烈。在徐良手下,他不是最强的,总有人质疑他的能力,总有人暗地里跟他使劲。
阿贵走上前来,“我就问你什么时候上来的?都在哪里活动?”
陈缘抱紧小猫,“我为什么要跟你报备?”
“呵,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没那么好糊弄。”
阿贵说着便握住陈缘的手腕,作势要往房间里拖。
陈缘抱着小猫,当然不肯。阿贵力气很大,怕她乱叫,上来就把她的嘴给捂住。
小猫吓跑了,跑到走廊尽头。
陈缘被阿贵捂着快要窒息,只见眼前之物一点点变得模糊,双手也渐渐没了力气。在她快要晕厥之时,她感到身后一松。转眼,她已落入另一人怀抱。
那人声音很冷,“阿贵,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动她。”
“大哥,她大半夜不睡觉在楼上转悠,谁知道她都听见什么了。”
“你闭嘴。”
“大哥!”
“回去。”
“大哥……”
“我让你回去。”
阿贵愤愤不平地回了房间。陈缘此时大口呼了好几口气,总算清醒过来。
姓徐的低头看着她,眼神依旧很冷,“刚刚你听见我们谈话了吗?”
“我是上来找猫的,要我说多少次?”
陈缘挣开他的怀抱,将小猫抱起。
“我愿意相信你的话,请你一定不要骗我。”阿良说。
陈缘大脑依旧有些沉,“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说了我愿意相信你。”
“那你要我说什么?感谢你及时相救?徐先生,我也是有底线的。我可以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不计较,我也不愿意到处找麻烦。可人不能一忍再忍。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我也不想知道,不感兴趣,请你的人以后别再神经兮兮。”
一番话说地阿良气消一半,他并非与陈缘生气,而是那个阿贵,总是容易节外生枝。
“好了,有明月为证。今晚的事我有责任,我没管好他们,让你受惊了。陈小姐还请海涵。我保证下不为例,我说话算数。有我在,你就一定安全。”
说完,他上前几步,伸过手来。陈缘刚刚受惊,对他的接近有些排斥,立马向后退了两步。阿良却笑了,他伸着手,慢慢往小奶猫脑袋上摸了摸,“晚了,早点休息。”
陈缘相当冷漠地转头就走。下到一楼,陈缘抱着小奶猫回头望,阿良站在走廊上往下瞧。陈缘感觉浑身冷得哆嗦,把小奶猫放到窝里便回房了。
第二天清晨,阿良起了个早,在楼下做了会儿操,等陈缘在洗衣房里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便寻了去。
因昨晚的不快,陈缘并未理他。阿良碰了几回钉子,只好主动示好,接过陈缘手里洗好的床单。
“哎?你干什么?”陈缘又给抢了回来。
阿良没再坚持,总之,她说话了就好。
“还以为你不打算和我说话了。”
陈缘将床单搭在晾衣绳上,阿良在她身旁看着。
陈缘被他盯得难受,“徐先生,您有事吗?”
“没有。”
“我这忙着呢。”
“这个是你的吗?”
阿良将一条项链吊在她面前,项链吊坠悬在太阳下闪着光。
陈缘立刻去摸脖子,一定是昨天跟阿贵推来搡去的时候弄掉了。
“是我的。”
阿良将项链搭扣打开,“我帮你?”
“不用不用。”
陈缘连忙摆手,正面朝他,伸出手来,“我自己来吧。”
“看把你紧张的。”阿良一松手,项链盘进她粉…嫩细…滑的手心里。
“男朋友送的?”
陈缘没辩解,含糊地应了一句,“嗯。”
“你有男朋友了?”
“嗯。”
“干什么的?在哪儿工作?”
“徐先生,这好像是我的私事,不好意思,我还不想分享。”
陈缘抱着盆离开了。阿良站在片片白色床单中间儿,被这儿的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回头,陈缘曼妙腰身已经进到洗衣房里。
当天下午,陈缘在休息室里帮几个外国住客找电影。阿良寻了来,衣衫整齐,头发也梳得很光洁,像刚来的那天一样。
他是来道别的,“陈小姐,我要走了。”
终于要走了,陈缘暗自地高兴起来,“要走了啊?什么时候再来玩儿?”
“应该不会太久。”
“哦,那谢谢徐先生帮我准备的水果。”
“也谢谢你为我做的家常菜。”
“小事一桩。”
“那我们扯平了。”
阿良从身后变出一朵红玫瑰,“随手摘的,你留着吧。”
这朵花的意义寻常么?
陈缘看着他,没收。
他也没坚持,只将花放在柜面上便走了。
这天晚上,久未露面的高进回来了。
赖在人家这这么久没走,陈缘自我感觉也有些尴尬。当晚,陈缘将晚饭用餐盘摆好亲自送到他的房间。
高进正在房间里打电话,陈缘将东西放下,他刚好打完了。
两人四目相对,陈缘率先败下阵来,不知道要说什么。
高进看着她,“不是艳…遇了吗,怎么还没走?”
陈缘一愣,“啊?什么艳…遇?”
“大半夜不睡觉,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纠缠不清,拉拉扯扯的,如果你留下来是干这个的,我没意见。不过我事先声明,别给我找麻烦,店里的住客我虽然从不干涉,但在我这是搞事情,不管是谁,我都会毫不留情地撵走。”
“高进,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清楚,你听不明白么?”
“你是说我在这里勾三搭四了?”
“那是你的事。”
原本被阿贵险些欺负的那两回,她有些委屈的,想起高进来,便更委屈。可现如今,高进这个态度,让她心凉一半。
高进不知哪里惹来的火,写字台上的文件被他看了几眼就丢进垃圾桶里。
屋里飘着低气压,忽然而来一阵手机震动声响。高进往床上看眼自己的电话——没亮。
陈缘这头接起电话,“喂,你好。”
“徐先生?”
“你怎么会有我电话?”
“哦,我很好,没事。”
“我还得谢谢你呢。”
“可以,欢迎您随时光临。”
高进忽然将文件甩在桌子上,陈缘一惊,握着电话退了一步。
“出去!”他撵人了。
陈缘握着电话,不与他发威,退了出去。
电话那头的阿良听见有人讲话,“谁在说话?”
“没事,一个心情不好的疯子。”
“心情不好的疯子?你男朋友?他平时就这么跟你说话?”
“徐先生,您还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你们俩不会因为我吵架了吧?”
这话从何说起呢。
“没有。”
“他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那也得等您有空再说,徐先生我这边还有事要忙,我先挂了。”
“那好,再见。”
“再见。”
这个姓徐的能打电话过来倒是出乎意料的。过客匆匆,一面之缘。极少有人会将留在这里的眷恋带回各自的现实生活中去。这里是艳遇圣地,来来往往,留下来的不走了,走了的再也不回来。这个姓徐的不知是何用意。
再过几日,陈缘陆续收到了几个快递,鲜花,鲜花,还是鲜花。
每天的鲜花都不重样,陈缘只好硬着头皮将鲜花处理一番放在院子里做装饰。同时告诉姓徐的,再也不要这样,否则她的工作就要做不下去了。
一日,陈缘将一束新的鲜花插好,转头就遇上了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的高进。
他表情冷淡,“这些东西是谁让你放在这儿的?”
“我看院子里有很多花,所以——”
“拿走,扔掉。”
“……”
“把这当什么,谁送的这些东西?有钱捐出去,别在我这儿搞这套。”
话音刚落,门口有人应声。
“我送的。”
陈缘面向门口,一怔,“徐先生?”
“你好陈小姐,又见面了。”
此时,高进背对门口,却是清楚地认得这个人的声音。
回过身,阿良站在门口,颇有浪荡公子哥儿的做派。
“我说,你对女士的态度也太粗暴了。”
第56章 你是在吃醋吗
相比于陈缘的艳遇;阿良能搭上陈缘的话才是更可怕的。高进跑这么远是为了什么,就是不想陈缘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搅合进他们这个烂摊子里。没想到;阿良和陈缘竟能搭上线?
这件事是七叔的默许还是巧合?
高进想了很多,当晚更是难以入眠。
夜半时分,高进站在陈缘门口;提了几次手,还是没能敲响那扇门。里头稍有动静;反而将他吓得躲到一边;搞得像个做贼的人。
陈缘打开房门——没人。难道是小奶猫又跑了?近来那只猫跟她混熟了,成天跟她闹;没事儿就往她房间跑;半夜还来挠门。
陈缘回房披上长衣;去猫窝寻猫。
小猫躺在窝里老老实实地,睡得正香。
“你还要在这里赖多久?”
深更半夜;陈缘被这悠悠一声询问吓出一身冷汗。
回头;见高进一身黑衣站在面前;面容比这夜色更冷更稠。
“你吓死我了。”
陈缘轻声细语,听着倒有种娇嗔之意。高进晃神一瞬;沉住神色;“我问你怎么还不走?”
陈缘摸摸小猫站起来,“你当初赖在我家不走的时候我是怎么做的?何况我也没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店里里里外外,只要需要我的地方我都在义务帮忙。”
“然后呢,你想证明什么问题?忠诚,善良,乐于助人,尤其是长得帅的有钱的男房客。”
说着说着就又转到了这个问题上。
“高进,我在你心里仅仅就是这样吗?”
“不重要。”
“不重要你还总捏着一个问题不放?”
“你不出现在这里影响我的视线我自然管不着。”
“你——”
“你想谈恋爱,跟什么人谈恋爱是你的自由。但我没有义务照顾你和你伟大的爱情,找个机会,给大家行个方便,去你该去的地方。”
“高进……”陈缘心碎,无法声高,“我在你心里就仅仅是这样吗?你明知道我为什么留在这里。”
“你也明知道我的意思,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要不是看在陈思思的份儿上,你早就被我请出去了。”
“那我就以陈思思的身份请求你,给我一个容身之处,我不白吃白住,也不缠着你。等我把该做的都做完我自然会走,不用你赶我。”
陈缘紧紧外套,与他错身而过之时,她补充道:“还有,请你搞清楚,我没有在谈情说爱。”
“那就离他远一点,这是我最后一次忠告。”
院里起了一阵风,他的发丝绕在眉睫,眼神冰冷深邃,并无一丝一毫的深情。陈缘垂下眼睛,“既然都跟你没关系,那我与谁在一起也都是我自己的事。”
这晚,两人不欢而散。
阿良夜半无眠,出外抽烟,刚好看见两人在院子中间儿低语。
次日,艳阳天。陈缘躲在厨房或者洗衣房,反正高进在哪儿她就不在哪儿,免得惹得双方不高兴。这几日有北方客人进住,她的手艺当真派上了用场。正在厨房摘菜,阿良踱进来。
陈缘:“徐先生,这里都是油烟味儿。”
阿良:“我来找水果吃。”
他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陈缘提醒他,“还没洗。”
“水果刀在哪儿?”
“你旁边的抽屉。”
阿良打开抽屉,拿出水果刀,自己动手削起来。
一边削苹果一边就问起话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嗯?”
“你们老板好像对你很有意见,因为我送花给你。”
陈缘将摘好的菜放在水槽里,“说来话长,不关你的事,别放在心上。”
“可还是因为我。”
“说到这里,徐先生,请您以后不要送花了。这样让我在这里很难做。”
“难做就不做,为什么非要在他眼皮底下做事,还要看他脸色?”
“我有我的理由。”
阿良将苹果削好,果皮从头到尾一点都没断,“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职位,你在这里做这些屈才了。听说你之前是在科技公司上班。”
这个姓徐的,不动声色的,却知道很多事。
“谢谢徐先生,我想按照我自己的意愿做事,不单单是为了钱。”
“看来你真是有你的理由。”
阿良将苹果切成几块,放进果盘,用牙签插起来一块给陈缘。
“徐先生,您先吃,我这不方便。”
“所以我帮你。”
“不,不用了。”
“没关系,举手之劳。”阿良依旧举着那块苹果,仿若你不吃我就举到你吃为止。
最后还是陈缘妥协了。
阿良就用这根牙签给自己插了一块苹果,只不过吃了一块就放下了。
“这些茄子也要做么?”
“嗯,要做的。”
随后陈缘听见哗哗流水声,转头看,阿良正在洗茄子。
“徐先生……这可不行,您快放下。”
陈缘赶忙放下手头的活儿,专门来抢他手里的茄子。
“哎?我反正没事,吃了你的苹果,帮你洗洗菜算什么。快放手,再跟我抢,茄子上的刺儿会扎了你,我又要自责了。”
“徐先生,这……”
“叫我阿良,徐先生听着别扭。”
“……您还是去忙您的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帮你洗完茄子我就走,你放心。”
陈缘只好作罢,心想这个姓徐的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幸好,姓徐的洗好茄子,当真没再纠缠,走了。
陈缘暗自松口气,这个姓徐的,总让她感觉心里没底。昨天,高进说离他远点,应该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人。当然了,这一点陈缘也看得出来,那个阿贵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一行人不知道做什么生意的。总之,陈缘不想惹事,也不想在这里得罪人。高进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应该离他远一点。
陈缘做了两道菜,很合客人口味,没白做。
然而高进依旧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两人在洗衣房里偶然碰见,陈缘抱着刚从客房换下来的床单,一见了他就立马转身要走。
“站住。”高进将手中衣物扔进洗衣机,来到她身边,“你到我房间来一趟。”
“什么事?”
“让你来你就来。”
“哦。”
陈缘将床单塞进洗衣机,寻着高进去了。
路上,陈缘想起那日醉酒的高进,不由得红了脸。
高进没关门,陈缘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一个空盘子。今早她做了西红柿鸡蛋面,怕他找茬,特意让小哥送来的。见他吃完,应是对了胃口。他每日都要吃这个,难道不是在念着她?
想起这个,脸就更红了。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种奇妙的情绪,她的脸板不下来了。
“想什么呢?我让你把门关上。”
“哦。”
陈缘把门关好,回到他面前。
高进已经将一个袋子放在桌上,“这里是你需要的东西,身份证,护照,钱。”
“你——”
“你的不是丢了吗,现在都办妥了。这些钱够你花一阵子。”
若是不收,他定是要费一番口舌,惹得两人都不高兴。暂且收了,来日方长。
“谢谢,我会还你的。”
“不用还,算你的劳务费。”
陈缘看看那一沓钱,“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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