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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轻轻喜欢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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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青听出蹊跷,却拉不下脸当场去废纸篓里翻出来看,半夜上厕所时悄悄顺出纸团臊眉搭眼儿地坐在马桶上打开,立时被打击的头昏眼花。
腊月二十七,任青裹得跟个熊一样跟着田藤直奔电影院看冯小刚导演的“非诚勿扰”。电影散场,田藤郑重其事地说:结婚这种事非诚勿扰。任青点头表示赞同。田藤问:那你有诚意么?任青再点点头。田藤俯身轻轻啃咬她的嘴角,低调地替她戴上钻戒。
任青下车的时候看到田藤欲言又止,她于是也跟着欲言又止……
“今晚,方便我借宿么?”
“十分方便。”
窗外有风呼呼刮过,任青把棉被压在身下,紧紧靠着田藤。她的床一米二,是单人的,棉被也是单人的,在这样寒冷的冬夜里,只能拥抱取暖。
田藤靠在床头,长指缠着任青黑亮的头发乐此不彼地打圈。
“你愿不愿意搬去跟我一起住?”
任青困顿地眯着眼。
“同居啊?”
“是。”
“我得想想,我这里东西很多,搬家很麻烦……”
田藤拉起她的手,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任青呆呆地,“钻戒。”
“钻戒代表什么?”
“结婚。”
“也代表我跟你从此是互相依存不离不弃的关系。非常瓷实的关系。婚前协议什么的,你提都不要提。”
任青径自惊呼道:“那怎么行?婚前协议一定要有!”
“睡觉!”田藤翻身关灯。
“生气啦?”任青赶紧示好。
田藤沉默地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她倒是利索,用一纸协议捍卫自己的自尊。白瞎了他的心意。
“婚前协议很流行的,我们签了字,一点也不影响以后的感情,我们还是互相依存不离不弃的关系。而且,据说,非常有利于婆媳关系的改善。”
田藤不为所动。
“财务部门的小王婚前也是签了协议的,你看看人家过得有问题么?她婆婆常常给她煲汤,婆媳处得跟母女一样。我肯定是相信你的,我只是希望尽量跟你妈妈搞好关系,你也不愿意当双面胶吧。”
田藤抽出胳膊,声音低而坚决:“如果要签协议,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
任青在他背后嘀咕半天,终于识时务地求同存异,小声商量道:“要不,年后你搬过来?”
田藤拉不下脸立刻答应,只能继续沉默。
任青却误以为他不愿意,委曲求全地继续退让道:“要不,我搬?”
田藤闻言迅速翻身埋入她胸口,惊险地藏住几乎要溢出来的笑声。
腊月三十上午,田藤接到西城疗养院打来的电话,任朵兰情绪不太稳定,因为任青不见了。任青年年腊月二十八至正月初五陪住疗养院,但是今年一直不见踪影,电话关机。田藤打了三四个电话,最后从叶卉那里得知任青腊月二十八下午上了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叶卉跟任青住在一个单元楼里,任青上车之前态度很自然地跟买菜回来的她打了声招呼。
田藤直接打给原靖远。
“你妈回国开的车库哪辆车?”
“什么意思?”
“她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纪念爸爸去哪儿,明儿断个更。
25
25、第 25 章 。。。
原氏老宅,任青一辈子的噩梦全在这里。
张琪借口要为原靖远三十二岁生日筹办宴会,直接把她带到阴森古朴的原氏老宅。当她发现厨房并没有准备宴会食材且佣人突然鱼贯离开的时候,张琪潦草地系着作画的工服已经堵住了出路。
任青不解地看着她,道:“原夫人,厨房并没有准备宴会的迹象,我不明白您找我来的意思。”
张琪眼神不明地看着她,阴阳怪气道:“你跟我上楼。”
任青忐忑不安地跟上去,大包包放在沙发上,她在张琪凌厉眼神的催促下,没法去拿手机。
“我在机场看见你,一眼就认出来了,你跟你妈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您认识我妈?”
“何止认识。”
张琪用钥匙打开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房间大约太久没有通风,有很明显的霉味。不大不小的空间里有书柜,有小床,有落地灯,都用防尘布遮着,看得出来并不是近年的款式。任青留意到角落里有一些旧书,湿哒哒的,是中学生的课本。
“看得出来这原本是间书房么?”张琪站在门口道。
“看得出来。”
“那你知道,你就是在这里落地生根的么?”
任青惊愕地迅速转身。
“你妈跟你如今一样,直长发,眼睛大大的,楚楚动人……”张琪一顿,再开口,满满的恶意,“却是个不要脸的婊…子!”
任青面红耳赤:“你才不要脸!你凭什么骂我妈!”
张琪面孔微微扭曲:“我凭什么?我就凭她毁了我的婚姻!一个家庭教师居然把课教到小孩父亲的床上去了!你说说这不是婊…子是什么?!你不信是吧?你过来!”
张琪上前拽着任青给她看书柜里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直长发,蹲在小小的原靖远面前微微带笑。张琪拉开书柜最下面的抽屉,抽屉里放置的,是一张褪色的床照和一页似乎稍微一碰就会碎成几块的作业纸。床照其实看不清人脸,作业纸上陌生娟秀的字迹却是j□j裸的敲诈。
“你妈那个贱女人,我给她钱,让她滚蛋,她居然食髓知味,三不五时跑来敲诈,五钱,两万,五万……后来你猜怎么着,大着肚子直接闹到原氏来了。众目睽睽我能吃这么大亏?她是大学生我就让她上不成大学。她有个备胎,大概妄想着攀不上原氏就让人家当便宜爸爸,我偏断了她退路,上百张床照邮寄过去,借那人的手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任青嘴唇止不住哆嗦,却大声道:“我爸叫任霖,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叫任朵兰。她只是跟我像,不是我妈!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相信!”
张琪耻笑:“任朵兰跟你,既不同母,也不同父。她跟她爸一样,不过是烂好人!哦,她爸就是你妈的窝囊废备胎。你妈缠着她爸不放,你缠着她!狗皮膏药一样,沾上就甩不开,真让人恶心!”
“不可能!”
“我就算不说,任朵兰大概死前也会告诉你,毕竟,她这么多年的医疗费,都是靖远出的。”
“不可能!”
“不可能?任朵兰的亲生父母只生了她一个!她哪来的便宜哥哥?!给你们钱用的一直是靖远的私人律师!你再问问你自己,你三流大学毕业的学生凭什么直接做原氏总助?!”
“我不信!你让开我要走!”
“我偏不让开!你妈当年缠着我不放,一笔一笔敲诈我的时候笑得真是得意。她就没想过报应么?她死了帐还在呢。”张琪顿了顿,嘴唇微微一掀,讥笑,“这就哭了?!这房间里精彩的地方多着呢,你才看到皮毛。”她不由分说把任青推到铺着防尘布的床上,“来来来,你再看看这张床,你妈真是,啧,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想偷…情想快活去外面开房多好,居然就在我儿子中午小憩的床上,床单上还有我早上不小心留下的咖啡渍,她倒是不嫌脏!任小姐,你看清楚了么,你妈就是在这种肮脏的地方怀上你的。”
任青起身,缓缓抹掉眼泪,坚持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信。我妈在我五岁那年就去世了,我对她的长相根本没有印象。所以你不用指望我会承认照片里的女人跟我有瓜葛。我爸很疼我妈,也很疼我,我姐也是。你找错人了。”
张琪愣住,继而出离愤怒,口不择言道:“无耻这种基因原来也是能够遗传的。而且,任小姐,相比你妈,你更胜一筹。”
任青冷冷道:“你年轻的时候斗不过小三,年纪一大把却对不相干的人报复。你更无耻。”
张琪闻言挥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任青下意识伸手要还,但是到底顾念她是原总的母亲。
张琪打完任青不解恨地叫来两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一起动手把任青绑在床尾。任青挣扎中额角磕在床沿,血流如注,妇人犹豫地问是不是先止血,张琪直接回一句死了才好。
任青一脸血污,却一点也不示弱:“你的画作卖的好么?你这样阴暗的人能画出什么好东西!你的能耐也不过是对付后来不知情的人!”
张琪道:“我当然要对付你,特别是前两天当我知道我儿子居然不嫌弃你,大学毕业悄悄变卖他爸爸留下的股票支付任朵兰的医药费和你的学费。他横是不能看上离死不远的任朵兰。”
任青眼睛刺痛,却是血流进来了。
张琪不耐烦道:“给我剪刀,我看到这种装纯的长发就恶心!”
任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人心难受到极致反而麻木,她的头发长长短短,跟狗啃了似的,但是她并不在乎,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了,却还是疼,她也不在乎。冰冷的地板上是一个女人高…潮时的床照,表情恁地狰狞,男人脸上挂着汗水,大腿肌肉紧绷……
她那时候还小,却也知道,街坊邻里看不起他们家,任朵兰一开始也不喜欢她。爸爸去世前不放心地一再跟任朵兰强调让她照顾妹妹,任青是妹妹,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听懂。
任青抱膝坐在床脚,张琪出门前告诉她过了年就会放她走,她是无所谓,但是任朵兰看不到她会着急。她在这个阴鸷的房间一共渡过两个昼夜。一辈子最长的两个昼夜。
田藤跟原靖远赶到老宅的时候,任青正悬空在三楼凉台上。她的脚尖在半空踢踢踏踏,大约想找到借力的地方,但是并没有,所以她有些慌张。她低头看看脚下的高度,反正落地肯定摔不死。
“不要跳!”
田藤微厉的声音远远传来,很清楚她的打算。
任青惊险地回头,看到原靖远紧跟在田藤后头疾跑带起的大风,他的宝马似乎没有拉手刹,正顺着斜坡倒退。她静静等着,直到“嘭”地一声,宝马撞在白色的玛莎拉蒂上。天空高远,没有流云,没有飞鸟。
原靖远没做停留,甚至没有看任青一眼,只是在楼梯转角暴躁地一脚踹开企图阻挡的张琪助理。
早就弃之不用的书房仍旧是锁着的,但是因为任青推开了凉台的玻璃门,原靖远从门缝里闻到穿堂风里腐朽的味道。
“把门打开!”
张琪年轻的助理甚至不敢扑打衣服上的灰尘,只忐忑不安地盯着原靖远一双长腿,道:“原,原先生,钥匙在夫人那里。夫人本来也打算明天早上放……”
原靖远一脚便踹得房门摇摇欲坠。
“不要跳,任青!”
田藤站在任青正下方,一滴汗静悄悄落地。
任青左半边脸有干涸的血迹,两天不吃不喝,嗓子疼得几乎无法出声,抓在栏杆上的手在旧历年最后一天的冷风里也渐渐失去力气,她沙哑道:“你走开,我撑不住。”
田藤仰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微笑道:“我绝不会走开,你真想跳,我接着你。”
任青蓦地想起很多年前她趴在走廊的栏杆上从指缝里看他,他也是这样的仰角,漂亮的凤眼微微眯着,带笑,让人心里湿湿软软的。
“是不是很冷?”田藤温柔道。
任青愣愣地,没有作答。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西城,我跟你一起在你姐的病房打地铺守岁,好不好?”
任青突然泣不成声。
上面接连两声闷响后,任青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跟着她的手臂让人牢牢拽住。她累极抬眼,看到原靖远狼狈地折腰一头冷汗。
张琪很快赶过来。她的助理紧跟其后,因为悄悄跑去通风报信,心虚地不敢跟原靖远对视。
“原靖远,你真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妈了。”张琪依旧一身作画的工服。她漫不经心地拢起长发,并没有两天前的咄咄逼人。
原靖远看着任青最长不过到肩膀,最短几乎贴着头皮的头发,冷声道:“你伤害她的时候有没有把我当儿子?”
“你居然认可她是你的妹妹。”
“我不认可她也是。而且我明确跟你说过我跟她没什么感情,但是因为血缘,因为父亲临终交待,我不能不管。”
“是,你们都不能不管,你父亲生前偷偷去看她……我以为起码你能跟我同仇敌忾!”她看着愣忡的任青,话锋一转,道:“任小姐,我两天前说得不对,你真不如你妈。你妈从来不会躲进男人怀里装可怜,她敲诈我,跑去原氏闹事,都是身体力行。”
任青两天不吃不喝,嘴唇干裂,却仍旧怒声坚持道:“你胡扯!不是我妈!”
“如果床照你妈的表情实在狰狞你看不出来,没关系,我还有……”
“你有完没完!”原靖远突然大发脾气,“他们都死了你还想干什么!你揪着一个不知情的人不放你想干什么!”
张琪脸孔倏地扭曲,“任小姐你仔细看看,我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我的丈夫跟我的儿子却都是一副要跟我势不两立的样子……我真是恨毒了你们。”
原靖远失望道:“田藤你带她走吧。”
田藤看过任青额头上结痂的创口,微微施力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他看着床头的绳子,冷冷道:“我总要替她说几句话,不然原夫人真以为任青孤立无援任她随时撒气。原夫人,那些侮辱过您的人都已经过逝了,您若想讨债,大可以掘坟鞭尸。跟一个不知情的人计较,不算厚道。”
他顿了顿,看在原靖远的情面上,压着脾气道:“我跟她已经订婚了,您对她动手的时候应该有看到她指上的戒指。如果以后您再做出类似非法拘禁的事情,我作为晚辈束手无策,但是我妈恐怕会不答应。您跟我妈三十多年的交情,如果您不介意因为陈年旧事翻脸,我妈大概也不介意。”
田藤不由分说拉着任青越过原靖远和张琪走向旋转楼梯,似乎是嫌弃她走路太慢,他忽然俯身把她打横抱起,于是任青眼前的世界第二次以四十五度角呈现在她面前。
田藤走到车前,任青直接跳下来,不料两腿一软,蓦地向着奔驰行了个大礼。田藤愣愣站着,并没有伸手扶她起来。
任青慢腾腾自己爬起来,小声道:“走吧。”
田藤仍是不动。
原靖远一只手插在兜里远远走过来。他面色疲惫,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他把任青的包包交给田藤,并没有特意去看坐在车里的任青,似乎又是公司里跟她交集很多但是没有私人交情的“原总”。
“……我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糟。”原靖远看着大路尽头的落日。
“她如果想辞职,我会批准。”
“我想她不会辞职。”田藤看着落日下面正在融化的冰雪,“生活把她磨砺得比我想象的要豁达。”
田藤上车前,终于道:“你妈妈该庆幸她刚刚没有跳下来。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哦,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你妈下个月的首都画展,在未来两年里恐怕是办不成了。我小姑姑虽然敬业,却也一向对我言听计从。非常盲目。”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田藤!舍不得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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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任青埋着脑袋,帽檐低低的,只露出圆润的下巴。田藤挑起她凌乱不堪的头发,轻声道:“回去我先帮你弄齐,然后我带你去做个漂亮的发型,我有个朋友手艺不错。”
“好。”她闷闷地应着,忽地想起他说要跟她一起去任朵兰病房里打地铺守岁,迟疑道,“你以前说各自回家过除夕。”
田藤看着前路,温和道:“我说错了,以后除夕也要一起过。”
两个人稍作收拾开车去西城的时候道路两旁的城中村里渐渐响起零零落落的鞭炮声。任青俏丽的短发造型映在车窗上让田藤屡次分神。最后他干脆把车停在路旁,捧着她的脑袋就是一阵湿答答的热吻。任青起先有气无力地回应着,留意到他微怒的眼神,终于拿出十二万分的注意力。
他离开时,顺手擦去她癞皮狗一样丰沛的口水,修长有力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道:“我忙着跟我妈采购年货,没有给你打电话,也没能发现你出事,你怪我么?”
任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道:“不怪。”
她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让你去B市出差避开他家人的时候。”
“……我本来一直想当个生日礼物告诉你:白鸿离开我,是因为害怕遗传病,但是我姐的病并不是遗传我爸这一支的,我跟她是同父异母。”
田藤闻言在她嘴上用力一亲,笑道:“走吧,饺子要下锅了。”
任朵兰不让任青靠近,她塞到她嘴里的吸管也给咬烂吐出去,年轻的院长无奈地一起哄着,但是任朵兰倔劲儿上来了,不依不饶。年年都是腊月二十八来跟她团聚,今年居然迟迟不来,也不接电话!她肯定是嫌弃她了!她要结婚了,以后有别人跟她相依为命!
田藤进来的时候,任朵兰正靠在年轻院长的肩膀上呜咽,任青坐在最远的沙发上煮饺子,饺子是在路上买的,湾仔码头。任朵兰脆弱的肠胃平常以吃流食为主,但是大年夜总是会应景地尝几颗蒜瓣儿大小饺子。湾仔码头的三鲜馅儿向来是她的挚爱。
“怎么了?”田藤问。
任青不说话,院长见状简单解释了几句,然后在值班护士的催促下去隔壁病房巡视。
田藤重新替任朵兰打了豆汁,再弄热,插一根吸管递到她嘴边,道:“姐,她没来是因为出事儿了。”
任青心里一沉。
任朵兰惊疑地望着田藤。
田藤面不改色:“她在街上见义勇为,结果让人一脚踹到墙上,你看看她的额头。她是不好意思过来见你。你问问她,是不是。”
任青脸色涨红,终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任朵兰指了指点字板,田藤拿过来,搁到她面前,看到她颤颤巍巍点了“多”、“事”两个字。
田藤引申翻译道:“哦,说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看完春节联欢晚会,田藤果然跟着任青打地铺睡的。病房里其实另有一张单人陪护床,但是寒冬腊月的,睡在冰冷的单人床上显然不如直接睡在供应地暖的地铺上暖和。且如果两个人都睡在单人床上,必然要紧紧拥抱在一起以保证半夜不会掉下去,任青实在害羞。
睡到半夜,田藤听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他以为她在做梦,她却渐渐从他怀里翻出去。她不愿意吵醒他,窸窸窣窣地伸手划拉搁在床头的衣服想出去。
“你干什么?”他声音里带着不太清醒的鼻音。
“啊?我上厕所,你睡吧。”她的声线不太稳,如果不是知道她的确哭过,他会以为她要打喷嚏。
田藤一把把她拽进怀里,微怒道:“你上什么厕所!睡觉!”
任青挣扎得有点激烈,田藤不得不翻身牢牢锁着她的四肢,他低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安抚道:“不要难过……”
任青奋力咬牙,但是迟到的悲伤和愤怒后劲强劲,她攀着田藤的脖子,粗鲁地把他掀翻压在身下。田藤错愕地看着她闪着泪光的眼睛,终于弄清楚当年她胆敢以一敌二的底气。
他伸出手臂环着她的腰臀,平和道:“细想想,任青,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人生的前五年父母双全,母亲因病去世,父亲没让你受过委屈,父亲去世以后,你姐带着你过,也没委屈着你,你觉得这些不够?”
她啜泣道:“是够了。”
“够了你哭什么?”
“不知道。”
田藤把她的后脑勺压在自己肩膀上,淡淡道:“睡吧。”
任青哽咽着期期艾艾地收腿,“我下去。”
田藤扣着她的腰部,笑声很是性感:“下去干什么?刚才扑倒我挺有气势。呆着吧。”
“太重,你没法睡。”
田藤遗憾地叹息。
任青果然没有辞职,跟原靖远的相处模式也和以前完全没有区别。关于照片里那对男女的事情,她并没有再问。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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