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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不能淫[金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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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其倒是兴奋,老爷子住的军区家属大院,好些东西都让他感到新奇,包括门口站的警卫。何兮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便,她这人,只要定了心破屋草棚也住得下去的,老爷子再不待见她,她照样吃喝睡,空闲了还给老爷子收拾收拾屋子。
最压抑的估计要数乐无忧了,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处处跟老爷子对着干。就是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使劲儿拧的那种。比如说,老爷子最在意他的收藏,何兮她们三个刚到的时候,他就下了令,谁都不许去他的书房,更不许碰他的东西。乐无忧当时也没吱声,可第二天晚上,老爷子就发现书房里的那副吴道子的画儿,被人在角落画了一只乌龟……
老爷子大怒,那丫头也不否认,也不犟嘴,就是打死也不肯认错。一大一小,两头牛似的在客厅里斗。何兮也不去管,悠闲自在地窝在沙发上削水果,偶尔回过头来提醒乐无忧在老爷子巴掌快落下来的时候,往哪里逃窜。
只相处两天,何兮已经对老爷子的性子了如指掌了,那人表面和气的时候最危险,他怒气冲冲恍似暴雨雷霆的时候反而不用去计较。他那么大块头,乐无忧又机灵,他怎么可能打得到她。
在孩子身上出不了气,他当然免不了指桑骂槐,怪何兮素质低教坏了孩子。又说某某的儿媳哪家名牌大学毕业,又在哪个国家留过学渡过金……如此这般,何兮也不恼,看他说累了,就给他倒杯水,或者指派其其把削好的水果叉给他吃,搞得他气呼呼的,却再不提那些了。
第二天闹腾了一下,第三天就安静了。中午,两个孩子玩累了,何兮安排孩子睡下,下楼来见老爷子正在客厅里看报纸,便给他泡了一壶清爽的酸梅茶端出来。
老爷子瞥了她一眼,哼了声,端起茶来就喝了一口。何兮以为他不待见自己,正准备找个隐蔽的地儿自己呆着,老爷子说:“坐,我有话跟你说。”
“哦。”何兮在老爷子对面坐下。
老爷子的视线拢成两束落在何兮身上,何兮也不计较,只等他先开口。
“我昨天发现你带来不少书,怎么,有想再去念书的意思?”
何兮没有否认,“嗯,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像您说的,学的少做什么都觉得磕碜。”
“哼,算你有脑子。”
何兮不置可否地笑笑。
老爷子也不喜欢遛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浩瑞出国也没多久,你就果断跟乐泽注册结婚,你不觉得自己寡廉少耻吗?”
老爷子提到郁浩瑞,何兮的眼神忽的闪烁了一下,又恢复如常,她懒怠地弯起唇角说:“老实话,一开始只是冲动,可现在却觉得这是我做得最好的决定。我知道是我高攀了,不过,我能胜任两个孩子的妈妈,也能胜任乐泽的老婆、您的儿媳,我有这个自信!”
这次,老爷子倒是没有嗤笑,重新认识何兮一般审视着眼前这个娴静微笑的小女人。他有一种恍惚回到年少的感觉,记忆中曾经也有那么一个女人,固执得等了他好多年,等他终于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却也这么娴雅却坚定地告诉他,跟那人结婚,是她无悔的选择,哪怕那人在她生下孩子后就遗弃了她,哪怕她重病难愈奄奄一息,却还是那么坚定地对他微笑着。
没有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守在她的身边,以至失去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没想到许多年过去了,她的儿子,她的儿媳也会像她那样,一根筋似的做自己的决定,然后不管不顾走下去。
或许有时候,两个人不是不*,不是容易割舍,只是直线没能在相交处缠绵,便必须一往无前地走下去,越走越远,再不回头。
“浩瑞跟乐乐的事估计你也知道了,但是这中间有许多隐秘跟误会,你不想等他回来给你解释吗?他对你也不是没有感情,再者……”
何兮摇摇头,“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决定在一起的,现在与我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了。我这人天资愚笨,有很多时候想事情不够全面,但有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做好了决定便不会再摇摆不定,这个,您可以放心。”
老爷子满意地点头,“你要知道,我让你住进来并不是承认你是我儿媳妇,只是便于就进考察,你还有的要学呢……”
何兮知道老爷子在内心深处已经接受了她,顺着他的语气做出听教的样子。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讯,点开一看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是何夕,我想☆、意外状况
PART 54 意外状况
【Sometimes we must need one to make us cry which clears our mind that we actually should have one to make us smile。有时候,必须有人让我们落下眼泪,才能让我们清醒过来,其实我们应该拥有一个令我们微笑的人。】何兮借口带其其去见兰亚亚母女,才从老爷子那儿出来,老爷子还不放心,派了人跟着。何兮没有拒绝,其其暑假了,她便跟两个孩子一直闷在家里。乐泽天天过来,他们三代人的关系倒是忽的亲近了不少。尽管乐泽没有提及,何兮也没有费神去打听,还是或多或少知道了一点儿智子的状况。
据说有传媒挖出了她在日本的事,搞得她连电影的首映礼都没能去参加,传媒记者,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日本人都在找她,这几天,她似乎过得很糟糕。过了这几天,何兮还是无法把智子跟知自己的姐姐联系在一起,要接受这个事实,她或许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但是,有一点,她却再做不了主,那就是其其。她不能成为他们母子相认的绊脚石,不能让其其长大后抱怨她。
何兮找借口甩开了老爷子派来的人,依约来到德育大厦二楼餐厅,智子似乎已经在哪儿等待多时了。
智子朝何兮身后看了看,问道:“你没带其他人来吧?”
何兮摇摇头,把其其往前推了推说:“其其,来这是……”智子蹲下来看着其其,等着何兮继续介绍,何兮却卡住了,心里酸溜溜地说不出“妈妈”这两个字。其其和智子都抬起头来看她,她心里酸涩,转了个话题,“找个地方坐吧,这边人来人往的,不安全。”
智子点头认可,伸手就来抱其其,其其一个劲儿往何兮身后躲,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要回去跟无忧和姥爷玩。”
何兮看出智子有点儿不悦,忙扯扯其其说:“一会儿就回去了,智子阿姨是妈妈的姐姐,她可想你了。”何兮带点忐忑地看向智子,担心她介意自己的口吻,回头却见她满脸和煦,一点儿生气的意思也没有。
三个人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智子怜*的目光一直落在其其身上,何兮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人都说母子连心,尽管她心里多少还有点儿恨智子,可眼下还是对她生出了些许同情。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智子敛下眼帘,满脸凄楚,“如果是在以前……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也不可能让其其跟着我遭罪。何兮,算我求你,帮我好好照顾其其!”
智子态度诚恳,何兮暗自松了口气,她正在担心如果智子提出要带走其其,她要如何应付。她没有权利留其其,可又舍不得这么跟其其分开,这种矛盾,无法言说。
“什么帮不帮忙?这么多年,其其一直是我带着的,我比谁都疼他。”
“我知道。上次那件事是我不对,我是太嫉妒了,我……”
何兮皱起眉来,“我没有怪你,是人都有自己的计量,这是人性。”
智子呵呵笑了声,“你这语气倒是跟乐泽越来越像了。何兮,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让我们一家团聚吗?退出和成全,不是你崇尚的美德吗?就像上学那会儿,你明明喜欢郁浩瑞,但你不过是看到我跟他说笑,以为我跟他在交往,便一退再退,连话都不敢跟他说不是吗?”
智子知道郁浩瑞在美国跟江珊乐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故意提他就是想试探何兮的反应,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何兮并没有避开她的目光,还对着她浅浅微笑,“我的退出成全不了你,也成全不了乐泽,那么退出还有什么意义?姐姐,我无法像你那样因为一眼就*上一个人,但是却不想放开那个邀我共度余生的男人的手。对不起!”
智子扭过头去,唇角微微轻颤,凄苦之意更甚,“我知道,能做决定的不是你,我用那么光鲜的身份待在他身边这么久,他都没有*上我,以后更不可能……我……”
这时,其其拉拉何兮的手说:“妈妈,我想去嘘嘘。”
“嗯,我陪你去。”何兮站了起来。
智子也连忙站起来,“让我陪他去吧,我还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事!”她眼中满是恳求。她毕竟是其其的生母,何兮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点点头,说:“嗯,我在这儿等你。”
其其还有点儿不乐意,何兮骗哄了几句,才跟着智子走了。智子走了几步还回过头来,跟何兮笑着说:“你先点菜,还记得我喜欢什么不?点错了,我不依你!”那说话的语气,跟多年前的何夕一模一样,何兮心里不免生出几许暖意来。于是,含笑,点点头。
可是,何兮点完菜,又喝了两杯水,服务员都上来询问是否可以上菜了,智子跟其其还是没有出现。她一下子就慌了神,去卫生间找,可卫生间里哪儿还有人?!
她急得六神无主,正预备通知乐泽,手机响了,她想都没想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我。”竟是智子。
何兮急问:“其其呢?”
“你急什么?”隔着手机,何兮还是听出了智子声音的古怪,“我是他妈,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哼!”智子冷哼,“你还真以为我愿意把儿子,把男人无条件送给你吗?你跟你那做狐狸精的妈妈一样心狠,我看着也没什么东西能让你改变主意了,我也没打算再去寻思。我是他妈,他当然得由我带着,乐泽要说什么,让他来找我得了。不过,你也知道的……”听话那头传来其其声嘶力竭的痛哭声,智子也不知道在斥责说,“哭什么哭,烦死了!你白痴啊,看他哭,你不会给他打一剂镇定剂吗?”
何兮听她这么说,怒从心起,“你给孩子打什么镇定剂?!他怕生,你……”
“我管教自己的孩子,有你什么事?!”
“我……”何兮一时语塞,可是听到手机中隐约传来的哭声,又心痛无比,“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懒得跟你绕圈子,我还年轻,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生,你想要我就给你。我要你跟乐泽离婚,让他娶我。”
何兮感到无语,“跟他离婚可以,但是让他娶你,我实在做不了主!”
“你还敢跟我顶嘴?”手机那边传来“啪”的一声掌掴声,智子阴阴地笑着,“果然一巴掌下去,就什么烦人的音儿都没有了,哦,对了,你刚刚说到什么了?”
“智子!”何兮对其其连一声骂都舍不得,智子那一巴掌,简直拍在她心窝上,她的怒得声音都颤抖了,“你疯了吗,虎毒不食子,你不知道吗?”
“哈哈,那是老虎不饿!别废话,过来把孩子带走,然后永远离开J市,或者,我把孩子带走,你以后再也不要过问,你做个决定吧,我给你两分钟的时间考虑。”
何兮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她的心肝肾肺都拧成了一团,又痛又窒息,声音里透出无数疲惫来,“我带孩子走,你在哪儿?”
智子报了个地址,何兮付了帐,便朝那儿赶过去。
她想给乐泽打个电话,可摸出手机,按下号码,却久久按不下去通话键。自作孽不可活,今天这事,是她自己招来的,告诉乐泽又能怎么办呢?她毕竟是她的姐姐,是其其的妈妈,即便是乐泽,也没有权利直接把其其要过来吧?
还不够乱吗?非要这样乱上加乱?
来到指定的地点,见智子站在巷子口等着,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果然是个艺人,随时都是表演的姿态,也是她自作多情,以为姐妹重逢可以化干戈为玉帛,这么多年了,纯真的年纪没能化开的矛盾,又怎么可能在彼此的心都被无情的时光浸透了的今天,又怎么可能解得了?
“告诉乐泽了没有?”
何兮摇头,“其其呢?你真的给他打针了?”
智子冷哼了一声,冷漠地朝一边停着的车抬抬下巴,“就一针,还能把他打死了?”
何兮怒火在心底发酵,终究没能忍住,她慢悠悠晃过去,在走到智子身前时,忽的转身,“啪”的一声,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智子尖锐地捂着脸颊大叫道:“你疯了,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的脸!”
何兮冷冷地看着她紧着地掏出镜子来检查自己的脸颊,说:“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其其也没有你这样的妈妈!这巴掌,我是替爸妈打的,打你这个没心没肺,不懂骨肉亲情的货!”
“你敢教训我?你凭什么教训我!”智子还在那边疯叫。何兮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把其其抱出来,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上几根清晰的手指印,心里愈发冰冷,“把气撒在孩子身上,算什么本事?”
“我就是讨厌他怎么了?要不是因为他,我会遭别人的白眼吗?要不是因为他,我会一时冲动离家出走吗?要不是因为他,我会成为今天的智子吗?我没想过对他还点吗?可他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我才是他妈,他喊谁?”
“你不是说,生下他,是因为*情吗?”
智子哑住了。
有时候,*情美好的表皮下,往往藏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丑陋,这就是人性。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说着日语冲过来。
智子原本想要从何兮手中把其其抢过去,看清冲过来的人,慌得大叫一声,把抱着其其的何兮往前一推,便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立马发动了,可是那几个日本人也已经围了过来。何兮一时没有察觉,被智子一推便撞在了对面的墙上了,为了护住其其,她硬生生伸出头,顶住墙壁,缓解冲力。
那边,智子的车,飞似的冲了出去,那几个人分成了两拨,一拨去追智子,一拨停下来围住了何兮跟其其。
何兮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心里也很怕。
“%&*@#¥”其中一人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了什么,何兮不懂日语,只能陪着笑脸,以图沟通。
有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忽的掏出一把匕首对着何兮,跟身边的同伴又是一阵嘀嘀咕咕,似乎在说何兮在不合作就捅了她。何兮又惊又怕,拿眼偷瞄巷口,智子为了隐秘这边很少有人走过,期望有人搭救,根本不可能。
何兮也不管那些人听不听得懂,边说边比划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见,你们拦着我也没用!”
络腮胡子显然是个暴躁性子,拿匕首指指何兮怀里的其其,意思让何兮把孩子交给他。
何兮怎么可能愿意,“孩子胆子小,会吓着他的。”
络腮胡子见何兮不合作,眼露凶光,匕首握成了攻击的姿势,朝何兮划过来,他的同伙,挡在何兮四周,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也许,那人只是想吓唬吓唬何兮,或者划伤她的手臂,以便把其其抢过去,可是何兮护犊之心太甚,那人匕首一过来,她便扬起手臂去挡。于是,钢片入肉,从肩部一直划拉到手腕,鲜血泉涌,剧痛便袭来。
何兮知道,惊叫往往会让歹徒更加疯狂,所以,尽管很痛,她还是极力忍着,紧紧抱着孩子恳求:“不要伤到孩子,求你们了!”
那些人见何兮这样,显然是愣了一下,可却没有放弃的意思,其中一人伸手就来夺孩子。何兮死死抱着,因为用力,手臂上的伤口,血珠渗涌,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艳丽而又凄绝。她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的众人,“我、不会把孩子给你们的,你们、别想从我这儿把孩子带走!”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你们在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
听到人声,那几人相视一眼后,作鸟兽四散。何兮听到熟悉的声音,心神忽的一松,眼神便逐渐涣散,她等着那人飞奔过来,把其其放进他的怀来,才松了口气说:“卫南,你真是我的救命菩萨……”
话音未落,人已经烂泥似的瘫倒在地上。
☆、不问来处
PART 55 不问来处
【The stupid seek happiness far away,and the clever plough it under feet。愚笨的人到远处去寻找幸福,聪明的人就在自己脚底下耕耘幸福。】何兮似乎睡了很久,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被拘在一个小盒子里似的,又紧又窒息。她很想醒过来,想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想问问其其是否安全,更想立即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乐泽,跟他商讨一个最妥善的解决办法。可是,她的眼睛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她感觉到有人在帮她处理手臂上的伤口,可能是卫南,可惜她没有办法扭过头去看看。
然后,她似乎又睡着了……
反反复复,昏昏沉沉,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倒成了她偶尔大脑清醒时唯一努力的目标。也许就是那么偶然的一次,她蓄足了气力,眼帘蓦地就张开了。
入目,满室的杏黄,栩栩如生的迎春花绽开在随风翩飞的窗帘上,给她一种重回春季的恍惚感。目光偏移,视线便落在了床边卫南几近完美的侧脸上。他真的是她所见到过的人中长得最好,即便是荧屏上那些经过PS技术修改过的明星面庞,也不及他的完美无瑕。尤其是他的额头,光滑洁净,弧度优美,说不出的舒展韵味……
“饿了没?”卫南显然已经发觉她醒了,抬起头来问她。
何兮稍楞了楞,然后老实地点点头,“饿死了,说话都没劲儿。”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何兮的视线在卫南的脸上停顿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挪开,无赖地翻身趴在床上,把脸都埋进被子里说:“我动不了了,你做好了给我端过来吧!”
卫南俊美的脸上,笑容和煦,隔着被子宠溺地揉揉她的头顶,说:“懒蛋。”
听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房门口,何兮却立即挣扎着掀开被子,她看着自己右上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再看看这明显不是病房的房间,心里伶仃一寒。其实,她并没有说谎,她确实浑身疲软,想要挪动身体下床都不能。她不过是手臂受了伤,怎么可能无力到这种程度?
这是第几天了?其其在哪儿?这一切太诡异,她不敢去问卫南。她四下打量,想要寻找一些有利的讯息,却一无所有。她咬紧牙伸手拉开床边的柜子,一下子便看到了柜子中的照片。
照片中的两个人她都认识,是智子跟乐泽参加活动时的留影。照片上的智子笑得分外柔美,甜腻腻地圈着乐泽的手臂,而乐泽温文笑着,正在跟别人说话。
“嗒!嗒!”门外传来脚步声,何兮赶紧把柜子合上了,挪正身体重又躺好。
卫南端着托盘推门进来,“小懒蛋,喝粥了。”
何兮这才懒洋洋地从被子中探出头来,抱怨道:“我很饿哎,只给我粥喝吗?”
卫南在何兮的床边坐下,附身把何兮扶坐起来,在她身后垫上靠枕。如此亲昵的接触,使得何兮一阵僵硬,他却依然神色如常,甚至暧昧地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说:“睡了好几天了,一下子吃太多,胃受不了,听话!”
几天?何兮心里又咯噔了一下,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喂她,她便顺从地一口一口吃。
“其其有没有想我?”何兮问得很有技巧。
卫南目光沉静得无懈可击,“他在老爷子那儿呢,你要是想他,我就去把他接过来?”
“那倒不用,由着他烦老爷子去吧!”何兮摇头拒绝。
“想要什么跟我说。”
“真的吗?什么都可以?”何兮故意做无赖的样子问。
卫南把碗和勺子收拾好放在一边,然后俯身过来一手托住何兮的背,一手挪开她身后的靠垫,他挨得很近,几乎是把何兮搂在了怀里,姿势极尽暧昧。
何兮脸上佯装的镇定几欲龟裂,她动了一下,他的头便紧挨到她的脖颈处,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脖颈上,火般炙人。
“我自己来……”
“自己来?呵呵,你睡着的时候,衣服都是我给换的,那时候你可没说你自己来。”
“什么?!”何兮又羞又恼,声音不觉提高,但当她的视线落在卫南波澜不惊的脸上时,声音不由得又低柔下来,“不换也没关系的啊……”
“扑哧!”卫南笑了,又点了点何兮的额头,“我说什么你都信啊,傻瓜。”
何兮几不可查地往后挪了挪,顺势傻笑道:“我是女人啊,咋可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卫南的目光怪异地变了变,他的手顺着何兮的脸颊,来到何兮的脖子上,用那种研究骨骼似的眼神看着她说:“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吧?在我的眼里没有男人女人,有的只是活着的或者死了的躯体。”
被那样的眼神看着,何兮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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