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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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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储夫妇便装莅临。
    这时候福兰和劳薇塔正坐在邻桌,品尝着一份丰盛的佳肴,两人都化过装,显得比实际年龄要更苍老稳重一些。
    他俩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攀谈,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旁边的人能听见。
    “弗伊德教授?”劳薇塔问,“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你方才说他出版过书?难道是葡荷的某位作家抑或诗人?”
    笑声,“他正是贵国人,当然,非医生的外行,的确很少有人知道,他是精神病方面的大师,撰写过《心理解构》等十来本经典著作,在葡荷的心理学界也拥有极高的声誉。”
    “原来阁下是一名精神病大夫。”劳薇塔故作惊讶地嚷嚷,“我得说,你们这样的职业,总让人觉得很神秘,像个巫师。”
    周围地顾客因突然的尖叫而感到不满,姑娘歉意地朝四周笑了笑。
    她望向窗墙那边时,窥见佩姬正满意地享用着一盘炖羊眼,而朱利尔斯,却已经暗中留意了过来。
    交谈仍在继续。
    “心理学的确是门晦涩繁复的新兴医学,要知道,在更早的时期,人们对精神病心怀恐惧,认为是被从深渊爬出来的魔鬼控制,于是迷信地用火烧等残酷的手法治疗,所以,由弗伊德教授伟大的构想开始,医生们不但治愈着病人的身体,也拯救着他们地精神和大脑。”
    “那您应该有许多成功的经验吧。”
    “当然,在葡荷的医院,我发明了一种完美的新疗法,曾成功地治愈过至少二十位患者。”
    “噢,您是来拜伦开私人诊所的?”
    “不,我只是个游客,医生也需要放松。”福兰说着,放下手中的银叉,“抱歉,我去下舆洗间。”
    朱利尔斯正为自己的困境感到苦恼,他瞟着福兰的背影,装着随意的样子站起来,“我去隔壁的吸烟区,抽支烟。”
    “我不记得你有很大的烟瘾。”佩姬说。
    “好吧,什么也瞒不过你,我害怕你的食物,羊眼球让我的胃挺不舒服。”
    几名皇家侍卫跟了上去,刚离开妻子的视野,朱利尔斯对自己信赖的随从低声说,“你去舆洗间,向坐在邻座的那位先生,询问清楚联系方式。我很乐意结识些新朋友。”
    “殿下,这不符合您的身份。”“没什么,我在费都本就是微服私访。”
    侍卫很顺利地要到一张银灰色,做工精致的名片,朱利尔斯读着上面的字,是葡荷语,他懂得这门语言,“沃德,心理学教授,就职于里格瑞拉医学院附属医院。“名片后有一串流畅的拜伦文,新写上去的,是教授目前在费都落脚的地方。
    离开餐馆时,福兰对劳薇塔说,“不出意外,他会在最近几天拜访我。”
    对朱利尔斯来说,他最近正参与到了一场倒霉的人生悲喜剧当中。
    悲伤:他谋杀了一个人,正受着道德上的谴责和良知的折磨。
    困惑:虽然幽灵循循善诱说,医生是要出卖他的秘密,但皇太子事后冷静地思索,他当时太冲动了,那恶劣的情绪波动总在心底蠢蠢欲动。
    灾难:他经常服用的,能安抚情绪的药,涉及到异常繁复的调配过程,他有药方,但眼前无人可以配制,如果回到坦丁,宫廷法师和那些见识多广的御医,也许能成功的调配,但也能由此分析出他的病症,这可瞒不过父亲。
    小小的幸运:他发现了一名蒂安大夫的同行,简直是天赐的恩宠。
    一个只是来旅游参观,即将离开拜伦的葡荷籍精神病大夫,无疑是能保守住秘密的好人选。
    坦丁安全厅驻费都分处的情报官们,迅速地调来入境记录,的确有一名叫沃德,职业是医生的葡荷人,半周前持真实无误的签证,来到费都。
    这一切都是在极为私密的情况下进来的,参与的调查员守口如瓶。
    朱利尔斯坐不住了,他认为这是他想向这位大夫寻求帮助,试试那种“新疗法”。
    没人能比朱利尔斯更渴望成为一个完全健康的好男人、好丈夫。
    皇家侍卫和安全专家,并不同意储君殿下,在没有完善保障的情况下,离开别墅。
    但他们只能建议而不能强行阻拦。
    “我没来过费都,只是想好好看看。先生们,请别把我当成笼子中的动物,也把外面当成恐怖的野生丛林。”朱利尔斯坚持。
    他起初本想一个人前去拜访,免得自己患病的秘密被身边人得知。
    这显然不可能,忠诚的侍卫们宁可死,也不愿主人出意外。
    最后皇太子妥协了,他带了两名护卫,这也是整个蜜月期间,保障王储夫妇安全最核心的力量。
    他们都是坦丁安全厅最神秘的组织:血骑士的重要成员。
    “有两位龙脉大师的保护,殿下应当能安全无忧。”侍卫们想,勉强遵从了皇太子的命令。
    读神者的意志在石头中烦躁不安,它视朱利尔斯的幸运为自己的霉头。
    “该死,心理学?这异端的学派几时流行起来了?”读神者阴险地想,“好吧,也许我能利用这次机会,让已在手心里的魂灵载体,更加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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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去了木兰山踏青,嗯,风景挺不错,但格局小了些,一些听起来挺有气魄的景点,比如“大峡谷”“龙脊岩”,实际上就是些几步路的小峡道和小石头。
    不过也累得在下气喘如牛,唉,看来我空闲时开着70级的小D,在纳格兰满地图飞奔,以为这就是锻炼,自我安慰的行径,的确极不可取。
第二十六章 愤怒之剑(三)
    按名片上的联络地址,殿下与他的侍卫很快找到了那家规模中档的租契公寓,这是栋四层的长宽型砖制建筑,外墙是灰白色的大理石贴面,用黑漆栏杆围着,租客大多是费都的高级白领和假期颇长,又讨厌酒店式住宿的游客。门厅坐着一个戴着老花眼镜,正埋头翻看报纸的看门人。
    侍卫长哈利是个谨慎敏感的中年人,头发花白,眼眸总闪烁着探究的光,他供职于血骑士整整十二年,有效而周详地应付各种突发场面,负责皇室人员的出行、参加典礼仪式的安全问题,更受人信赖地是,他永远懂得沉默,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在他的请求下,皇太子颇为不满地放弃了立即跳下马车的念头,他嘟噜着,“我可不愿像个孩子般,被维护得严严实实。”
    “殿下,您的身份,决定了我们必须如此。”
    “噢,我宁愿像个常人。”朱利尔斯望着车窗外过往的路人,“瞧,他们能随心所欲地想去任何地方,结交任何新朋友。”
    假如有谁知道了皇太子的想法,估计会嚷嚷,“我倒想和您换换。”
    人总会对自己所处的阶级感到厌烦,转而羡慕起那些远不如他的人,这确实是世俗间一种让人觉得讽刺的现象。
    侍卫长围着公寓转了一圈,默记下周边的道路和小巷,确定附近没有隐藏着心怀不轨的歹徒,然后他走进公寓的门厅,询问看门人。
    “您找四楼的沃德先生?。”老看门人翻了翻备忘录,摸着前额说道,“对,有这么个人。”
    “他是怎么一个人?”
    “是个挺有派头的外国绅士,衣饰穿戴阔气入时,出门只坐舒适的单座马车。”
    “能更详细的说说么?”
    “噢,他只是位临时租客。我也没和他说上几句话,不过好像是位挺有身份的大夫,带着妻子和孩子,很可爱的女孩,我瞟见过一次,身子似乎有些弱,春天里仍穿着厚褂子,戴着保暖帽。”看门人有些疑惑。对方地语气颇像巡警厅的探子,他寻思着那位先生是否犯了什么事。
    “那么,沃德夫妇目前是否在家?”
    “这里不是酒店,没有打扫房间的服务员和侍者,除非必要,租客不会特意向我打招呼。”看门人回答,“而且还有道通往临街的后门,许多人贪近,都由那儿出入,您得亲自上去一趟才能确认。”
    哈利将所见所闻向殿下转叙。朱利尔斯点点头。“没可疑的地方,先生们,你们该放心了。没有匪徒会拖家带口地来策划不轨之事……嗯,我们就由后门上去吧。”
    楼道的墙壁上刷着白漆,每层楼有七个房间,左侧四间,右侧三间,中间是楼梯,走廊上没人,租客大多到了黄昏时才会回家,医生的租房在走廊靠右的尽头,大门紧闭。敲门无人理会。
    “不在家么?”朱利尔斯颦着眉,他没时间等待,于是问道,“有法子可以入内么?也许能找到沃德先生去哪里呢。”
    说这话时,他地脸有些发烫,为自己违背律法的要求感到羞涩。
    对血骑士的龙脉大师来说,打开一道普通的门,简直是大材小用。
    两秒钟后,朱利尔斯听到门锁传出细细的声响。
    大门敞开。请君入瓮。
    医生于公寓的房间有着一股学者味道,储君凝神打量,起居室的沙发、壁橱,简单的家具都是地产公司的物什,罩着算不上时髦,点缀着小白圆点的蓝缎子,书很多,有包着硬纸皮,封面炫丽地豪华版,有线订本地发黄旧籍,绝大多数是医学典籍,并没有专门的书架,书本都散乱地堆在桌面。
    《狂躁与思绪》、《梦的解析》、《精神地世界》,殿下看到好多本弗伊德教授的葡荷语译本,显然是大夫随着行李带来的。
    一位研究学问的医生的住所,本该如此。
    这让朱利尔斯有增添了几分对医生的信心。
    “看来殿下想拜访的人,短期内是不会回来了。”哈利在房中翻查了一阵子,对朱利尔斯说道,“我找到了一张购买渔具和生活用品的帐单,前天的,而房间里没发现订购的物品,还有一份彩印地旅游宣传册,是建在近海岛屿上的一处度假屋的,他应该出海了。”
    ……
    皇室的轻便马车驶得飞快,道路两侧的行道树不停后退,两名血骑士虽然对皇太子突然决定出海的事感到不合规矩,但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觉得哪怕遇到危险,也能轻松的解决。
    所以没必要为此强行阻拦,扫了殿下的兴致。
    哈利敏感地察觉到,储君地急迫,并不像他所说的:只是想结识位颇有学识的新朋友。但官僚的生涯,让他懂得服从和绝不过问缘由。
    四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港口。
    提供着货运功能的海港永远是个人多眼杂,极不优雅的地方,酒鬼和打着赤膊的搬运工人遍街都是,血骑士跳下车,将价值十凯撒的硬币,随便抛给一个水手打扮的汉子,极为不耐烦地询问道,“喂,费都海洋旅游公司设在港口的办事处在哪里?”
    水手慌慌张张地用手接出钱,回答说,“沿着路左拐,十分钟路程,你能看见。”
    朱利尔斯倒对周围的环境很感兴趣,这里是个生机勃勃的粗俗场合,虽然很不对皇太子的脾胃,但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少新鲜感。
    “为什么打赏只给十块钱?而且态度不能尊重点地递给他么?”朱利尔斯奇怪地问,血骑士们虽然很骄傲,但都受到过完善的礼仪训练,在社交上是货真价实的绅士,“不像你的作风。”
    “殿下,你有所不知。”哈利笑着说,“在港口和市集时,最好准备着零钞,另装口袋。随时能掏取,因为你一旦露出满是大钞支票的钱夹子,就会惹来麻烦,混混和小偷会将你视为值得下手的目标;而我们的衣着和在码头找活计的苦汉子们截然不同,不属于一个阶级的,如果态度软弱可欺,就得小心被他们戏弄,比如指一条错误地道路。”
    “也就是说。因为环境的不同,要适当的改变自己的处事态度,这样反而会更加方便。”朱利尔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些小技巧小道理,可不是深深禁宫和贵族奢华的交际场上,能学得到的。
    马车很快消失在码头拥挤的人流中,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那名水手倒记忆犹新,在两天后,受到巡警厅的盘问时,他紧张不安地回答。“对。我见过那行人,瞧,还赏了我十块钱呢。”
    朱利尔斯与他地侍从。就此消失无踪。
    整个费都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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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伦的大事,储君被绑架的消息,并没有影响到南部乡村的日常生活。不夜城费都、皇室、大人物,这些名词对乡民们而言,显得过于遥远。
    纪伯伦神甫裹着薄毯子,清晨山区阴潮的空气,对老人来说挺难受,他有点风湿的膝盖又在隐隐做痛,但晨曦的教堂钟声必须得敲响,它代表着一天的开始。天国上的父,借着阳光,巡查着世俗的罪恶,庇估信徒地安危。
    钟悬挂在小教堂地屋檐上,有一座木架子支持着,有条梯子搁在屋后的墙壁旁。每天早晨,老神甫都会准时起床,沿着梯子爬到屋顶,风雨无阻地敲响小铁钟。
    村民们已经习惯听着钟声起床。妇人们准备早餐,男人们能多睡一会,因为随后的劳作更加辛苦。
    老神甫艰难地爬上了屋檐,他腿肚子无法控制地颤抖,膝盖也酸胀得要命,他叹了口气,一手扶着凸出来地烟筒,费力地站直身体。
    教堂的屋顶是整个乡村最高的地方——虽然它只有三层楼高,但其它的民居,均是低矮的瓦房——老神甫环顾着整个村子,他能说出每一处屋子住着谁,有几口人,是否有应该开始上学的孩子。
    “我究竟是老了。”他想,“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果我死了,谁来照顾这些受不到天父全部恩宠的子民呢?”
    他摇摇头,牵住系在钟上的绳子,用力拉动起来。
    “铛……铛……铛……”
    狗吠声、鸡打鸣声、开门开窗的响动,在钟声的荡漾下,整个村子从睡梦中醒来,恢复了活力。
    老神甫歇歇手,顺着来时地路,从梯子爬下。在爬到一半时,老人腿滑了滑,一脚踏空,直直跌落下来。
    纪伯伦神甫受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每个人都忧心忡忡,二十几年前,他们已视神甫为主心骨。
    “唉,年龄大了,腿就是有些不利索。”纪伯伦反而强笑着安慰众人,幸亏屋后就是菜圃,他落在了酥松的泥土上,没当场蒙主荣恩,但身上留下大片的淤青,最严重的是左臂,一直剧痛,不能移动,神甫怀疑是骨头断了。
    居民们集资,一大早就赶到小城里,请来了医生,但大夫说摔得太厉害,当时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左臂,臂骨粉碎性骨折,无法用夹板复原。
    “如果是大城市,应该有更先进的仪器,能动复杂的手术。”医生告辞时,告诉众人。
    正当所有人商量着在凑点钱,砸锅卖铁也要将老人送到大城市去时,神甫拒绝了。
    “别浪费钱,而且我毕竟是神职人员,接受外科大夫的检查,已经是逾越了,更别提动手术。”神甫说,“虽然安诺已不视现代医学为异端学派,但我还是得坚持原则。”
    当地的地区教会得到消息后,也找不到能施展治疗术地牧师,神术的衰败可见一斑,地区主教很关心这件事,答应向其它地区寻求援助,六十里路外的某间大教堂,就有一位每日能释放三次轻微治愈术的主教执事,但那位阁下几天前受到一个富商的重金邀请,去为商人的儿子治疗感冒,一时间无法赶来。
    悲哀笼罩于乡村。
    老神甫安静地躺在床上,他在心中想,“看来我终于要蒙主召唤了,可惜了,有好几个孩子,还没来得及学习乘法呢。如果能多给些时日,至少能让他们学会算账……”
    晚上,马蒂达将哭泣着的孩子们送进被窝,她坐在后屋菜圃的篱笆上,望着浩瀚的星河,犹豫了许久许久。
    她站起来,回到木板房,走廊上,她能听到小艾茜在睡梦中的呜咽。
    老人的房间在最里侧,她缓步走了进去。神甫半昏半醒着,不时因无休止的痛楚折磨,而无意识发出的轻轻呻吟。
    “律令:安抚。”
    “律令:驱逐疼痛。”
    “律令:康复术。”
    青与白的微光,在狭窄的房间中闪烁。
    姑娘默念着神咒,大汗淋漓,安诺的圣武士专精于武技和戒律系神术的修炼,就算马蒂达这种被称为百年难遇的神学天才,也无法施展出能瞬间愈合老人伤势的中等治愈术,连续释放治疗系的神术,已经让她到了极限。
    但老神甫已经性命无忧,多调养两个月,能慢慢恢复健康。
    “体力几乎透支了。”姑娘皱着眉毛,微微喘息,她用袖子擦了擦汗,想悄然退出去。
    “你是……安诺总庭正在寻找着的,名叫马蒂达·赫本的圣武士?”
    轻轻的声音让她的身子僵硬住了。
    老人半睁着眼睛,已经醒来,正慈祥地看着她。
    马蒂达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虽然是个一无四处的普通神甫,但还是见过荣耀的圣武士是什么样子的。”老人说,“而且几个月前,拜伦每个教堂执事,都收到过寻找你下落的命令,好像安诺已经派遣专员,抵达坦丁了。”
    “专员?”
    “我听地区主教提起过,叫迦太莫托维塔,直接授命于尊贵的教皇陛下。“迦太莫托维塔……马蒂达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孩子,虽然我不知道曾发生了什么,但至少现在,你的神智是完全清醒的,是你自己选择了没返回圣庭复命,并非受到胁迫。”
    “我……不愿回去了。”
    “为什么?”老神甫问,他马上又笑了笑,“我不该追根究底的,因为自己的事儿,只有自己才懂。”
    “爷爷,请允许我这么叫你。”马蒂达呼唤,“你觉得,我作为圣武士,却违背安诺的令谕,甚至想远离它,越远越好,这样的我,是否已经堕落?已经亵渎?”
    “圣武士是天国的仆人,是侍奉天父的刀与剑。”老神甫回答,“而安诺,并不能代表那至高无上的意志,哈,我真是个离经叛道的老东西,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讲得出口。但我还是要说,主行走于每位信徒的心中。你得叩心自问,他是否还在,是否还对他保持着虔诚的崇敬,堕落和亵渎的定义,不取决于安诺的威严,也不是由其他人的看法来决定,完全是自己的心来指引。”
    “我……并不是很清楚。”
    “那就去寻找,去面对。”神甫说道,“虽然我很期盼能有你这么可爱的干孙女承欢膝下,但你留在我身边,只是为了逃避,不愿去直面。”老人的眼眸中有股洞察的神采,年龄和品德带来阅历,让他比年轻人更了解一些事物隐藏于表面下的真义。
    人人都说,主喜怒难测,难以揣摩,那圣洁的救赎只存在于宗教的故事中。
    但马蒂达觉得,自己刚刚被救赎了,而拯救她的,不是写满繁花似锦赞美词的经典,也不是御座上威严巍巍的教皇,而是一位住在偏僻让,区贫穷乡村里,默默向天国祷告的老人。
第二十六章 愤怒之剑(四)
    整个费都的高层在收到储君失踪的消息后,骇得惊慌失措,仿佛天塌下来般。情报局和巡警厅的官员们都受到最严厉的训斥,市长更是对斯隆总巡佐下了严令,三日内必须找到歹徒的踪迹。
    斯隆总巡佐绝望地想,“我的前途算是完了。”
    他反而羡慕起那个一直看不对眼的莱姆探长,能待在医院的病床上,悠闲地置身事外。
    而王储夫妇秘密访问不夜城的事,再也封锁不住。媒体用警犬般的嗅觉首先感应到了绝妙的新闻题材,他们堵在别墅的街口,任何出来的人都被记者一拥而上地围住,嘈杂的喧闹像酷暑的热潮,各种小道舆论弄得满城风雨。
    显著的客人纷纷想方设法进入别墅,拜访储妃殿下,在他们心中,恰到时机地去安慰一位地位显赫,正失魂落魄的王妃,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友谊,无疑是笔非常棒的政治投资。
    投机政客们只看到一个冷笑的女人,她眼眸中掺杂着危险的光,面容的表情如雕像般波澜不惊,如一只饥饿的雌豹,望见了美味的鲜肉,正冷静残忍地谋算着如何扑杀过去。
    别墅的金蔷薇大厅变成了案情指挥中心,秩序井然,坦丁驻费都安全部的情报官、皇室骑士、经验丰富的本地探员,在受过指派后,调查着所有蛛丝马迹,报告像雪花般纷纷汇集而来,堆满佩姬面前的书桌。
    大小姐视这为游戏,一场危险的游戏。
    “码头有个水手提供了线索,他见过随殿下出城的一位侍卫。朝他询问一所旅游公司设在海港的办事处。”
    “费都海洋旅游公司在半月前,刚被一位商人收购了全部股份,已经易主。但他们没见过收购人。”
    “没见过?确定不是包庇的谎言?”
    “那人的出价高过市值五成,他们被票子冲昏了头脑,简直是欢呼着匆匆签下转让协议。”
    “嗯,有家公寓楼的看门人也提供了线索,他见到过哈利阁下。当时,侍卫长向他打听过一个名叫沃德的租客。”
    “有沃德地线索吗?”
    “是个葡荷籍的心理学大夫,目前全家同样失踪。我们还发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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