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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已有勇士留下生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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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到后座,轻拍了拍友挚的面颊。
被他这样一摆弄,友挚很快就睁开了眼。
大约是还未清醒,她望了眼石征,眉头微蹙的问:“这……是哪里?”
说罢,嘟起一张嘴,唇色红艳,似乎很不满意自己被人搅扰到睡眠。
见她难得露出如此率真的表情,石征不觉失笑,将她半抱下车,一面温言安抚道:“等回家再睡。”
石征在友挚的包包里翻出门禁卡,刷开一楼大厅处的门禁。
两人乘电梯上到11层,眼看已经来到家门口,谁想却被堵在门外不得进。
原因是没有钥匙,石征翻遍她的包包也没能找到钥匙,且主人还一问三不知。
石征没法,只得先带友挚离开。
想想又没地方可去,她醉成这样,把她一个人留到酒店,石征也不放心。所以最后,他直接将车开回了自己的住处。
这么来回一折腾竟把友挚给折腾吐了。
下车的时候,石征去抱她,一个措手不及就被她给吐到身上。
连带着石征差点也要吐出来。
回到家,放友挚在沙发,石征第一件事就是去脱自己身上的t恤。
衣服被吐成这样,肯定不能再穿,他脱下后顺手丢进垃圾筒,然后去浴室拧了条毛巾出来给友挚擦脸。
简单清理完,石征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扯开被子给她盖上。
期间,友挚嘟哝着说要喝水,石征便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
倒完方觉得有些烫嘴,想想不妥,石征把杯中热水泼进池子,又重新接了一杯温的,这才拿给友挚。
喂她喝完水,又给她掖好被角,整个过程友挚都迷迷糊糊,眼睛几乎就没有睁过,不过人倒是听话的很。
给她垫好枕头,没一会就传来规律的呼吸声。
石征在她床头站了有几秒,然后去衣柜取出一套干净衣裤,之后关灯、退出卧房。
来到浴室后,他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光,宽肩窄臀堪称完美的男/性躯体顿时暴露在空气里,肌肤呈小麦色,其下包裹得肌肉线条结实而流畅。
把脱下来的衣服扔进一旁的洗衣篮,他走到淋浴区,打开花洒,调节好水温,赤/裸着身体站到水柱下,任凭水流倾泄直下,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淋个彻底。
镜子上很快便生起一层水雾。
石征从旁边的架子上挤了洗头膏开始洗头。
寸把来长的头发搓揉一番后,泡沫渐起。
他闭着眼,仰起脖子,让水流冲走这些泡沫,同时将疲劳也一并冲走。
神经在这一刻达到松懈,正是最舒缓的时候,水流细密而温热轻轻滑过他的躯体。
冷不丁,他听见“砰”的一声响——那是门板撞到门吸发出的巨大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悉悉窣窣声。
抹了把脸上的水渍,石征警觉的睁开眼,一面伸手去架子上勾到一条毛巾胡乱遮住下/身重要部位。
本该已经熟睡的友挚此时却出现在浴室,只见她趴在马桶边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呕。
因为是在自己家中,石征从来没有锁门洗澡的习惯,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却没想到凑巧出了这种事。
不过,暂且将此事放到一边。
见友挚似乎很难受的样子,石征不禁皱眉,问了句:“你没事吧?”
右脚刚刚迈出去一步,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赤/身/裸/体的状况,那只脚立刻又被他收回,只立在原地注视着她。
一直吐到胃里空空,友挚才抬起头,一面用手背擦去嘴角的口水,两只眼睛定定地望着几步开外的石征。
那双眼睛黝黑,深不见底。一时叫石征也分辨不清,她这个样子,意识到底是清醒还是混沌?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沉默在彼此间流转,就连空气也渐渐胶着起来。
好半晌过去,终于——友挚用沙哑的嗓音问:“我在做梦吗?”
石征:“?”
若不是她此刻的表情太过于平静,石征甚至要以为她在开玩笑。
直到她又问了句:“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石征由此得出结论:这人还醉着呢。
而据他的经验,和一个醉酒的人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于是,他放缓声调,哄着她:“我现在有点冷,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再告诉你为什么,好吗?”
友挚摇头:“不好。”
石征:“……”
哄女人,他一向没什么经验。更别说,还要哄一个醉酒的女人。
石征忽然感到一阵头痛,偏偏他现在又处在劣势。
“你在干嘛?”这个时候,友挚仍旧还坐在地板上,手拄着马桶盖想站起来,可惜撑了半天也没能成功。
石征没有说话,他移到架子旁,从上面取出一条浴巾,单手抖开,然后围到腰间。
“你在遛鸟么?”友挚无比认真的问,同时目光下移,来到他两/腿之间凸起的地方。
石征系浴巾的手忍不住一抖:“……”
就在这时,靠马桶盖支撑的友挚终于站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向前走了两步,谁知脚下一滑,“吧唧”一声——当即摔了一个狗吭泥巴。
石征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上去,赶在她倒地前一刻,将她一把托住。
然而,几乎同一时间,他下身的浴巾好死不死被友挚给扯落。
此时的友挚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块浴巾就成了慌乱之中被她抓住的救命稻草。
“好、大、的……鸟。”这是失去意识前,友挚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石征瞬间石化。
直到第二天清早醒来,在友挚模糊的印象里,只要一想到这个片段,她就恨不能自己从未见过石征。
果然,酒/色误人!友挚顿觉生无可恋。
好在她醒来后,石征已经不在,由此免了彼此相见时的尴尬。
看过他留在床头的字条,说是临时有任务先离开了,叫她起来后自便。
友挚撇了撇嘴,赤脚下床,将他公寓里里外外逛了一遍,单身男人的住所,没想到居然也能归置的整整齐齐。
到底主人家不在,她也不能太随便。
最后,穿上风衣,她拎着包包离开了公寓。
出门拦了一辆出租,先回昨晚的饭店取车。
在车上座椅的缝隙里发现了自家的门锁钥匙,友挚回想起大约是掏东西时掉下的,也没有多想,她开车返回公寓。
***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友挚再没有去找过石征,就连每个周末必去的培训课,友挚都缺席不再参加。
至于原因……
友挚自己也说不清。
初时只是赌一口气,故意对他避而不见。
到后来却是因为工作,眼看大奖赛的日子越来越临近,友挚不得不多花心思在作品创意与设计上。
有时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其他。不过,偶尔夜深人静也会想到他。
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在秀山公园,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然后是北新桥的工厂,她扭伤脚,他背着她走在路上……
若不是后来娜依的生日会,让她听见有人在背后嚼舌,或许她还会一直误会下去,以为他对自己同样心存好感。
每每想到他不信她,不但不信,或许还对她充满不屑,友挚的心情就顿时烦躁起来。
她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人活在世上匆匆数十年,眨眼就过去了。
她的生命里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她不应该再将精力浪费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就在她决定放弃石征的时候,突然接到公司下达的一个临时任务。
moly作为大型的集设计、生产与销售为一体的服装公司,他们在赚钱之余,亦热衷于做慈善,通常到年底都有部分处理不完的库存会捐献给希望工程。
今年比较特殊,由公司出资捐建的大茂乡希望小学终于落成,早在几个月前孩子们就已经搬到新的校舍开始上课。
所以今年底,公司特地委派代表购买了文具书本以及需要捐赠的衣物前往大茂乡,将这些东西亲自交到孩子们的手上。
而友挚就是这个代表。
原本这样的活计是落不到她头上的,自有企宣部的人出面。可不知是谁出的主意,找来两位媒体朋友,说要随程跟踪拍摄,而且还指明要几个部门各出一位代表。
名额派到设计部,肖益原想让吕佳去,临到出行前一天,偏偏这家伙阑尾炎住院,医院给出了证明。
没办法,临时只能给换成了友挚。
第二十六章
大茂乡在几百公里开外的金平县,属当地较为贫困的乡镇之一。
因为附近多山,交通不便,信息闭塞,从而导致经济、教育的落后,贫困人口众多。
友挚所在的公司每年都会通过希望工程向其捐赠大量衣物与生活用品。
年初的时候,公司更出资给当地捐建了一所希望小学。
如今已经落成,公司派出多位代表连同媒体朋友共同前往大茂乡进行助学活动。
友挚便是其中之一。
天刚蒙蒙亮,他们一行几人,两辆商务车,一前一后驶出公司停车场。
经过7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赶在下午两点前到达金平县荔石镇,大茂乡的老葛支书带着几位村民远远等在路口。
接下来又走了近2小时的山路,因为大茂乡至今仍未通公路,进出村只有一条土路,车辆不便通行,大家只好将车停在附近,然后徒步进村,由老葛在前面带路。
这次参加活动,友挚他们还给希望小学的孩子们带来书本和文具,用纸箱装了满满几大箱。
得亏老葛他们有手推的板车,这个时候刚好派上用场。
天阴沉沉的,眼看就要有一场大雨落下,老葛不停的催促大家加快脚步。
终于在落雨前,大家赶到了村庄。
个个都人困马乏,像霜打的茄子。
到大茂乡的第一顿饭是在老葛家吃的。
老葛媳妇早早就给备下了手擀面,只待客人一到,立马下锅。
老葛家的条件在村里还算好的,外面一层土坯院墙围着,里头两间青砖大瓦房,一间土坯房。院墙下堆着柴火垛,靠西角还有一个石磨盘,磨盘后面是用大石垒就的猪圈,圈里有一头等待下崽的老母猪。
面做好端上来的时候,大家早已经饥肠辘辘。
这顿饭极简单,连油星都没有,只在面上浅浅铺了一层用土豆、西红柿做的素臊子,可大伙还是吃完了。
不为别的,就冲当地的生活条件,他们也不能浪费了粮食,看似简朴的不能再简朴的一顿饭,或许就是老葛一家至少半月的口粮。
直到吃完饭,大雨仍未有停歇的迹象。
此时不过才下午五点不到,可天色已经黑下来。
大伙商量了下,决定等明天白天再去学校那边看望孩子们。
晚上的住宿却成了大问题。
原本来时在县里已经订好了房间,可是现在雨势这样大,山路崎岖,他们一行人想乘车返回县里那是肯定行不通的。
最后,还是老葛提出,让大家分住到村民家,暂时将就一晚,等明天雨停了,再走也不迟。
为了安全着想,友挚他们无人反对。
经过分配,友挚和小油菜拎着行李来到了村东头一户姓胡的人家。
说是人家,却连正经院墙都没有,只三间土坯房孤零零立在院子正中。
门前种着几棵茄疲鞲缮纤┳派樱绞庇美戳郎挂挛铩�
屋檐下挂着些零碎物件,一只杂毛小土狗正蜷在墙角打着盹,见有陌生人到访,“汪汪”叫了两声,显得有气无力似的。
主人家听见声响,终于揭开门帘走出来。
那是一个瘦小干瘪的老太太,头发灰白而干枯,在脑后扎了一个髻,身上一件洗得褪了色的旧袄子,胳膊肘的地方还打了一个补丁。
渐渐地,友挚终于看出不对来。
老太太的两只眼睛浑浊无光,走路时一面摸索一面往前,人还驼背的厉害。
腿边亦步亦趋跟着一大一小两个萝卜头。
大的是个女孩,七八岁的样子。小的是个男孩,三四岁的样子。
两个孩子都怯生生的跟在老太太身后,时不时盯着友挚和小油菜,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很快被迎进屋。
屋里空荡荡,也没几件象样的家具。
她们在一张缺了角的长条凳上坐下,老太太喊小孙女去倒水。
没一会,那孩子捧着两个豁口的土瓷碗出来,步子走得倒是很稳,将碗交到友挚和小油菜手里的时候,一滴水也没洒出来。
倒完水,小姑娘就去角落抱起弟弟放到腿上坐着,然后姐弟两个一块儿静静瞧着大人说话。
通过交谈,友挚发现一个问题,老太太说的是当地方言,她们根本听不明白。
终于在几轮鸡同鸭讲之后,老太太的小孙女胡央开口了。
小胡央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磕磕绊绊跟友挚她们解释了自己的奶奶到底说得什么。
原来,胡奶奶的老伴几年前已经去世,家里儿子和儿媳外出打工去了,留下小胡央和弟弟两个孩子跟着奶奶生活。
胡奶奶的眼睛看不见,头几年还能瞧见一点余光,到去年竟是连最后一丝余光也看不见了。
小油菜问她:“去医院看过没?”
小胡央摇头:“奶奶说,人老了都会这样,先是耳朵、眼睛,然后就是腿脚,直到一动不动,人就死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平静,脸上有着与之年龄不相称的早熟。
不知为什么,友挚的心底没来由的刺痛了下。
今晚她们就住在东屋。
小胡央说那是家里爹妈结婚时候住的房子,所以比较新。
因为听说要来客人,他们之前已经打扫过,虽然匆忙,但屋里统共也没几件摆设,收拾起来倒是方便。
屋角的火炕是现烧的。
友挚她们洗脸的时候,胡央姐弟俩已经将炕烧好。
等屋里只剩下友挚和小油菜,她们睡衣也懒得换,脱了厚外套,只穿里面一件薄卫衣躺进被窝。
小油菜低低叫了声:“姜姐……”
友挚“恩”了声。
小油菜道:“你说这里的人怎么那么穷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从来没见谁衣服上还能打着补丁。”
友挚没吭声。
小油菜絮絮叨叨又说了好些话:“他们那么穷,为什么不离开这儿呢?到外面去,随便做个啥也比待在这里要好得多啊……还有,之前送咱们过来的那个二蛋家,我听说光孩子就生了有六个,你说他连饭都快要吃不起了,为啥还要生这么多孩子?”
友挚没说话。
导致一个人贫穷的原因有许多。
但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越穷越要多生孩子。
却不知道,孩子就像种子,撒到土壤里,没有充足的水分和养料,如何生根发芽?即使勉强生根,又拿什么去和自然界的风雨抗衡?
因为烧着炕,友挚和小油菜裹着被子也没觉得有多冷。
没一会,她们肩并着肩就睡着了。
初到陌生的地方,谁也没法真的睡踏实。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两人就起来了。
友挚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主屋那边,没想到小胡央祖孙三个比她们这边起得更早。
屋里灶上烧着热水,地上还燃着一个火堆,四面用石块垒起来,上面架着一口铁锅,锅里正煮着菜粥。
见友挚和小油菜已经起床,小胡央将灶上一直温着的热水倒给她们洗脸、刷牙。
收拾妥当后,几人坐下各喝了一碗菜粥。
友挚只喝了半碗就再没了胃口。
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上面飘着黑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菜的叶子。
她回去行李袋里取出一包速溶咖啡,用刷牙的陶瓷缸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小油菜拿了面包和饼干出来,分出一些给小胡央姐弟俩。
友挚眼见着小胡央只从中取出几块饼干和面包,一半给了弟弟,另一半悄悄放进胡奶奶的碗里。
然后,将剩下的吃食用布巾包起来。
友挚随口问了句:“这些包起来做什么?”
小胡央一面仔细的舔着自己手心里的饼干屑,一面答道:“留给弟弟晚上吃。”
友挚没说话,她伸手碰了碰小胡央枯黄的头发。
吃完早饭,友挚和小油菜各自将随身的一些重要物品集中整理到双肩包里,然后背着双肩包来到支书老葛家,同其他人汇合。
雨虽然停了,但是老葛却给大家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回县城的路,其中有一段因为山体塌方造成了中断。
目前情况是,当地政府正派人进行抢修,至于什么时候交通能够恢复畅通,还没有确定。
经过商议,大家决定暂时先前往希望小学,将此次的助学活动完成,然后再做打算。
于是,老葛带领大家,将捐赠物资和书本一起用手推板车载着向希望小学驶去。
一夜风雨过后,山路泥泞不堪。
大家都走得苦不堪言。
友挚也不例外,鞋沿上裹了一圈泥巴,裤腿后面甩得到处都是泥点子。
经过跋涉,终于顺利到达了希望小学。
第二十七章
原先的大茂乡小学校舍破旧,条件简陋,而且经常受泥石流和洪水的冲击,造成地基塌陷,甚至许多已成危房。
听代课的老师说,冬天外面下着雪,教室里门都关不住,风一刮里面冷的刺骨,就算生3个炉子也不管用,孩子们冻得瑟瑟发抖。
可如今好了,新校舍建成,三层高的教学楼刷着白墙,有宽敞明亮的教室,崭新的桌椅,甚至还有一个实验室。
孩子们再也不用待在漏风的破旧危房里上课。
不仅如此,通过捐赠,友挚他们这一行还给孩子们带来了许多图书,帮助学校建立了多个爱心书架。
甚至给每个教室都装上了一台电视机。
虽然天气十分寒冷,空中又飘着雨,但是大茂乡小学的全体师生们却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早早地守侯在学校门口。
当友挚一行人出现的时候,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散。
校长是一个质朴的中年汉子,还不到五十,可是两鬓已经斑白。
没有过多的客套,在简单的欢迎仪式后,校长做了谢言,然后有学生代表上前向捐助方赠送孩子们亲手做的小礼物。
有充满童趣的简笔画,有草编的蚂蚱,还有用新鲜花草编织的花环……
于友挚他们来说,这大概是大家收到的最不一般的礼物吧。
但是,他们中没有一个人会去嫌弃东西太寒酸,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物件,它还代表了孩子们如金子般赤诚的心。
在三年级教室,友挚遇见了小胡央。
瘦瘦小小的姑娘扎着长辫子坐在教室第一排。看见友挚进来,她羞涩的冲友挚笑了一笑。
这里的孩子大多来自附近的村庄,还有更远的地方。在海拔600多米的大山深处,这些村子中有些连公路都没通。
孩子们上学需要翻山越岭,走很远的山路。
比如小胡央,友挚从胡家出发的时候,这孩子早已经离开。
背着磨损严重的书包,书包里揣着七八十年代使用的那种铝制饭盒,一个又冷又硬的干馍馍就是她每天中午的午饭。
活动结束之前,友挚一行人与大茂乡小学的孩子们集体合影留恋。
最后,在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友挚他们踏上了回村的路。
雨丝渐渐细密起来,虽然比不上昨天,但长时间的落雨使得山中温度又往下降了几分。
城市里这个时令还不算太冷,友挚他们走的时候就没带什么厚衣服。
如今冷雨打在脸上,竟像冰刀划过,带着微微的刺痛。无论外头的衣服裹再紧,都抵挡不住凛冽寒风的侵袭。
大家只盼望着赶紧离开这里,哪怕就是待在车里也比现在这样好。
起码车厢里有充足的暖气,再颠簸上几个小时就能归家。
可是回到村子后,等待他们的仍然是道路不通的消息。
并且,还有比这更坏的是由于强降雨导致附近的南林镇发生泥石流,多处道路被阻断,上百群众受灾急需转移。
听到这样的消息,友挚他们心情无疑是恶劣而焦躁的。
大茂乡所处的位置也属地质灾害频发地。如果眼前这场雨一直不停,要不了几天,这里也会变成受灾地。
大家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各自心中都明白,真发生那样的事,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友挚和小油菜回到胡奶奶家。
天快黑的时候,小胡央也回来了,身后背篓里堆着刚从山里割来的草,满满一篓筐,压得小胡央连腰背都直不起来。
友挚借了一把力,帮她把篓筐从肩上卸下来,一面问她:“你进山了?”
先前闲得无聊,友挚和小油菜已经将屋里屋外都逛了一遍。
友挚在墙角的柜子上发现了小胡央那只磨损严重的粉色书包,她才知道这孩子回来过。
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才知道,这孩子是进山去割草了。
听胡奶奶说,孩子每天放学后都要去山里割一背草回来喂鸡。
小油菜递给胡央几张纸巾:“喏,赶紧擦擦吧,别着凉!”
看着雪白的纸巾,小胡央没接。她摇摇头,抬起胳膊拿衣袖蹭了蹭两边的脸颊和脑袋:“没事,我用这个擦也一样。”
小油菜没说话,抓纸巾的手不觉顿了顿。
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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