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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已有勇士留下生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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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内,友挚抱着肚子蜷在座椅上,刚才刀条脸那一脚踢得她到现在额上都直冒冷汗。
好容易缓过劲来,友挚慢慢坐直了身体。
见她有动静,旁边座位上的刀条脸立刻警惕的扫来一眼:“这次别再想跑!不然有你苦头吃!”
友挚垂下眼皮,手指几乎要掐进肉里去,才忍住上前撕了他的冲动。
等着吧!踢她的这一脚,还有先前那一巴掌,迟早要让他们还回来!
面包车一路疾驰。
他们没有走国道,而是沿着乡间小路七拐八绕的在数个村庄之间穿行。大约是发现了石征一直紧随其后,浅眉毛故意带着他兜圈子。
原本凭借石征的车技压根不用担心会把人跟丢,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偏偏在其中一条丁字路口,突然横冲出来一只土狗。
石征猛打了把方向盘,同时脚下一个急刹车,在快要撞上田埂边的一棵老杨树之前,堪堪将车子停了下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长城小面包在自己跟前绝尘而去,气得他扬起拳头狠砸了一把方向盘。
喇叭被他砸得“嘀”一声叫起,惊得树上鸟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待心气平复,石征推开驾驶室的门走下来,然后紧锁着眉头大步来到车前。
只见车前轮有一半陷在泥地里,而车头盖距离那棵杨树已经不剩多少,大概再有几公分就要撞上去。
他伸手掐了掐眉心,然后抬头看了眼那辆长城小面包驶离的方向,脸上渐渐浮起一层忧色来。
终于甩脱了石征,浅眉毛似乎心情很好,他拧开音乐开关,播放器里立刻传来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来:“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嫌不够……”
刀条脸也难得的一脸放松与惬意。
经过一路颠簸,面包车载着友挚来到间废弃的厂房。人还没进去,首先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是一种类似于草粪和猪粪之类的味道。
友挚强忍住想要呕吐的*,被刀条脸赶下车。
很快她被带到厂房其中一间堆满化肥和杂物的仓库。仓库里光线较暗,四面都是墙,只在进门的方向有一扇大的气窗,顶上挂着一盏**十年代的那种简易电灯。
“lucy!”
友挚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的英文名字。
因为刚从外面进来,她的眼睛暂时还不能充分适应黑暗的环境。不过,她可以根据声源判断出角落里有人。
碰巧的是,她还知道这个人是谁——正是昨晚跟她一起从黑面包车的魔爪里逃出来的记者小李。
说起这个小李,此人是男性,他为人十分仗义。
这次友挚他们公司搞得助学活动,随行的记者里就有一名是小李。他刚从大学毕业,这项任务是他初入职场接下的第一个工作。
昨晚,当友挚决定独自返回大茂乡去帮助那些受灾的群众时,小李自告奋勇提出要和友挚一起回去,为救援贡献出自己微薄的一份力量。
于是,在玉罗沟加油站,小李陪同友挚悄悄离开。
他们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拦到一辆长城小面包。
虽然这辆长城小面包又破又旧,而且还是个用来送货和装货的车子,后车厢里堆满了肥料袋,连个座位都没有。但是鉴于当时天已经黑了,又下着雨,于是两人决定坚持一下。
谁知道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
“lucy!”角落里,小李的呼声再次传来,“是你吗?lucy。”
友挚刚要回答,冷不丁身后被刀条脸猛地给推了一把,友挚一个踉跄摔到地上,刚好摔到小李脚边。
小李赶紧扶了她一下。
刀条脸留下一句:“都给我老实点,别想着跑!”
之后,门在他们眼前被重重合上。
仓库里顿时只剩下友挚和小李两人。
友挚这才看清小李的脸——其中一只眼泡肿着,嘴角也裂开了,边上一道血口子,看上去有点面目狰狞。
友挚坐起来,懒洋洋道了句:“他们打你了?”
小李“恩”了声,接着咒骂起来:“这帮龟儿子的,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他们么?我才不怕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做为一个记者,是绝对不会畏惧黑暗势力,不会畏惧强/权!我们要做的永远是与强/权做斗争!”
友挚对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不想挨打,就少说两句。那些假大空的话咱能留着以后开表彰大会的时候再用,成吗?”
小李被她一说,立刻就有些垂头丧气起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友挚瞥了他一眼,吐出两字:“等着。”
小李不解:“等什么?”
友挚撩起眼皮看了眼气窗的方向,道:“当然是等人来救咱们。”
第十章 /16
友挚记得昨晚明明是和小李一起逃出来的。
两人事先约好一起回大茂乡,要不是天黑雨大,他们中途也不会走散。
结果,友挚顺着小路摸去了喜鹊镇,而小李兜兜转转之下竟然又被抓了回来。
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至于小李为什么被抓?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他给出的答案是:“我跑得太急跌了一跤,没想到把眼镜给摔破了。之后看不清路,我只能黑着眼睛往前走。绕来绕去,不知道怎么就又给绕了回来。后面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你大概也能猜到。没错!我自己把自己送到了猎人的枪口下。”
小李说得颇有些委屈的意味在其中。
这倒霉孩子!心得有多大,才能跑错了方向哟!要不是现在这个环境不合时宜,友挚差点就要放声笑出来。
她瞥了瞥小李被揍得青紫红肿的眼眶,果然没有发现眼镜的踪迹。她问小李:“你多少度近视?”
小李说:“差不多一千吧。”
友挚心道:难怪。
此刻,这间仓库里只有他们两人。
尽管如此,小李仍旧十分不放心的瞅了眼大门的方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瞅见啥。然后,他故意压低声音对友挚道:“我给你的那个东西,你藏好了没?”
友挚点了点头:“放心,他们肯定找不着。”
“你没带在身上吧?”小李问。
友挚斜他一眼:“我又不傻。”
小李嘿嘿一笑:“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正嘀嘀咕咕说着话,冷不丁那边仓库的门“砰”一声被推开,吓了两人一跳。
只见浅眉毛和刀条脸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其中,浅眉毛手里抓着一只相机。
小李瞪大了双眼努力瞅啊瞅。忽然,他“嗷呜”一声扑上前去:“那是我的相机!你们这帮禽/兽,快点还给我!”
没等他碰到浅眉毛的衣角,就被旁边的刀条脸给一脚踹飞。
小李蜷缩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刀条脸冲着他吐了口唾沫,骂道:“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我呸!”
友挚看着都替小李感到肉疼。
刀条脸的暴戾,她之前早已领教过,因此这个时候更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惹恼了对方自讨苦吃。同时,心中又在苦苦思索着对策。
浅眉毛毒蛇一样阴狠的视线分别在友挚和小李之间来回巡睃。紧接着,他举起手中的相机,问二人:“我只要一句实话!这里头的东西,现在到底在你们谁那儿?”
友挚心知他问得是相机里的储存卡,可是她不能说。
而小李就更没可能告诉他们了。
仿佛为了抗议,又仿佛是为了掩饰,小李抱着肚子在地上不停的哼哼着:“哎哟,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浅眉毛一个眼神,刀条脸立刻上前又给了小李一脚,并且狠狠道:“闭嘴!”
小李吃痛,这下就真有点发不出声音来了。
浅眉毛继续道:“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把相机里的东西交出来!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吃苦头。不但不会让你们吃苦头,我还会放了你们。大家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怎么样?考虑考虑?”
三分钟过去,回答他的仍旧是两人的沉默。
浅眉毛渐渐失去耐心,他抬手招来刀条脸,“去,搜那女的身!”
友挚一听,颜色大变。她又急又怒道:“你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东西不在我身上!你们不要乱来!”
正跟地上装死的小李此刻也跳了起来,他连滚带爬扑过去挡在友挚身前:“你们不要碰她!东西真的不在她身上!你们相信我!我不会骗你们的。”
浅眉毛的视线阴恻恻扫过小李,他不无嘲讽的说道:“巧了,东西既不在你身上,也不在她身上。那么你告诉我,到底他/妈/的在谁那儿?”
昨晚将小李捉回后,浅眉毛早已叫刀条脸搜过他的身,结果没找到储存卡。两人正发愁该如何交差,没想到今天开车送了趟货回来,路过小超市买烟,竟叫他们逮住了友挚这只落跑的肥羊。
事到如今,又怎会轻易放过。
眼看小李被刀条脸一脚踹翻在地,友挚逮住机会一个跳起,抱住刀条脸的胳膊就是狠狠一口,咬得刀条脸“嗷”一声惨叫起,同时甩手给了友挚一巴掌。
友挚的脸被他打得给偏到一边。
她吐出口血水,然后伸手抹去嘴角的血渍,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浅眉毛:“你不就是想要储存卡吗?”友挚抬手指了指正在踢打小李的那个刀条脸,“叫他滚一边去!我就告诉你储存卡在哪儿。”
浅眉毛开口叫了声:“小八!”
刀条脸闻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脚,临了却还不忘又补给小李一下。
浅眉毛对友挚道:“说吧,东西在哪儿?”
“东西在我这儿。”紧接着,友挚把手一摊,“不过,我没带在身上。”
浅眉毛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刀条脸唾道:“哥,别跟她废话,东西在不在她身上,搜一搜就知道了。”说着,立刻就要上前。
友挚攥紧领口,被他逼得步步倒退。“你们到底还想不想要储存卡了?我已经说过,东西不在我身上。我把它交给我的一个朋友了!如果你们非要坚持搜我的身,不但拿不到储存卡,万一惹恼了我的这位朋友,他直接把东西交到警/察那儿,你们都得完蛋!”
浅眉毛默了默,很明显他已经被友挚的这番说辞给打动。
“小八!回来!”最后,他出声制止了刀条脸的行动。
刀条脸依言退了回来,不过脸上表情仍有些不甘。
浅眉毛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扔给友挚:“给你这位朋友打个电话,叫他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对你和你的朋友不客气!”
友挚手指还未碰到话机,就被旁边的刀条脸给一把夺了过去。
刀条脸捏着手机,问她:“号码多少?”
友挚正要开口,之前疼得晕了过去的小李终于醒来。
此刻,听到友挚要交出储存卡,小李想也不想就要阻止:“不能给他们!这是证据!没有证据,我们根本告发不了他们!”
事到如今,见他依旧拎不清,友挚不禁火从心头起,“麻烦你先搞清楚!是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
一句话,成功的叫小李闭上了嘴巴。
友挚扭过脸,对刀条脸道:“你拨电话吧。”紧接着,她报出了石征的电话号码。
当友挚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的那刻,石征吃了一惊。
他这边正为了寻找友挚的下落而弄得焦头烂额之际,没想到友挚竟然主动将电话拨了过来。
“喂,你现在在哪儿?”
几乎是同时,电话一被接通,两人异口同声的问出这句话来。
愣了有一秒,石征先开口道:“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你现在在哪儿?”
友挚眼角扫到在一旁虎视耽耽的刀条脸,以及对方脸上带得那种暴虐和不耐烦的表情,她对着话筒小心翼翼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到处都是牛粪,还有草粪,臭烘烘的熏死人了……”
刀条脸从后面粗鲁的推了友挚一把:“别他妈尽说废话!赶紧问清楚,东西在不在他那儿。”
听见这不干不净的一声喝骂,电话那头的石征不禁深深地拧起眉头,“那些人……”
他还没有问完,就被友挚给打断:“先不说这个。还记得你车上放的那个黑色行李包吗?”
石征答道:“恩,怎么了?”
因为电话开得是免提,友挚未敢多言。她直接对石征道:“你听我说,现在把这个行李包打开。”
石征说了句:“你等等,我先下车。”
他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然后从内取出黑色行李包,一面对着电话那头的友挚道:“你说吧,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友挚在电话里指挥道:“打开最左边的那个口袋,里面有一张黑色存储卡,把它收好。”
石征依言,果真在行李包的口袋里找到了那张黑色存储卡。他对着电话里说道:“恩,我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呢?”
友挚刚要开口,电话已经被浅眉毛抽走。
浅眉毛将电话捏在自己手里,他对着那头的石征厉声道:“你给我听好了,要想救这个女人,今天中午12点前必须带着那张存储卡赶到杨柳庄双磨村,在村口有一棵歪脖子树,把东西装袋子里密封好,然后埋在那棵树下。埋好后,你人就立刻离开。”
见电话那头,石征久久无回应,浅眉毛恼火道:“你最好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我的人会一直在那儿盯着你。如果你12点前赶不到,又或者是你找了帮手和警/察,那么,就别怪我对这个女人不客气!”
短暂的沉默后,石征终于沉沉开口:“别动她!如果你敢动她,我一定宰了你!”
浅眉毛不怒反笑:“好说,只要你把东西……”
石征多一句废话都不想听对方说,他厌恶道:“你要的东西我会按照约定拿给你们。现在,把电
话给她,我要和她说话。”
浅眉毛吞下一口气,他将电话递给友挚。
友挚接过去贴在耳边。
石征温柔道:“友挚,别怕。还记得小胡央吗?她被困在山上,我们是怎么找到她的?”
友挚“恩”了声,“我记得。”
“好。”石征轻声道,“我很快就会去接你!乖乖等着我!”
第十章 /17
浅眉毛挂断电话后,交代了刀条脸几句,便自己开车离开了旧仓库。
没一会,从外头来了两个小弟,见着刀条脸直管他叫八哥,说是来给他打下手,看样子几人很熟。
场地中央很快支起一个牌桌。
从他们时不时的闲聊中,友挚得知——原来这个浅眉毛驾车离开是为了要去杨柳庄双磨村赴约。他怕刀条脸一个人应付不来,便另叫了两名兄弟跟刀条脸一起守仓库。
友挚一面听着他们说话,一面四下观察地形。
此刻,她和小李两人同被绑住手脚,嘴巴也给胶带封住,两人只能用眼神交流。可惜小李是个大近视眼,摘了眼镜什么也看不清。
友挚只能自己想办法。
她踢了踢脚边的箱子,以此弄出动静引来刀条脸几人的注意。直到其中一个名叫阿强的小弟走过来揭掉友挚嘴巴上的胶带。
在拼命喘了几口粗气后,友挚道:“我要上厕所!我快憋不住了。”
阿强去看刀条脸,那意思问他该怎么办?
刀条脸往墙角扫了一眼,在那里摞有一排两人高的木箱子,他示意阿强:“带她上那边解决去。”
友挚说死也不同意:“我来例假了!你们要是不嫌晦气,就让我搁这屋里解决。到时候谁家死人了、倒血霉了可别怨我!”
刀条脸一听,张嘴唾了一口:“妈的!真晦气!”之后,他冲阿强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之色,
“滚滚滚!赶紧把她带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记住了,要是给她跑了,你也别回来了!”
阿强赔笑:“咋可能啊八哥,我保准看住了她,不会叫她跑掉!”
友挚被阿强一路推搡着,来到院外。
她和小李被关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废弃的旧厂房,院子四周的围墙塌了半边,院内荒草长有小半人高。
友挚不愿意搁这里解决,她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这儿离仓库也没多远,你们出出进进的,沾了照样晦气!”
不得不说,她这个理由找得极好。
对于阿强这些人来说,平日坏事做多了,心里总有些胆颤。因此,多少都会迷/信点这个。
听她说得一本正经,阿强拧了拧眉毛,很快顺了她的意。
友挚挑来挑去,最后挑得院外一处地势较高、四面有树合围的缓坡来解决个人问题。
阿强不疑有她,给友挚解了缚手的麻绳,顺带威吓了句:“动作快点!别想玩花样!否则,打断你的腿!”
友挚没吭声,同时配合性的故意往后缩了缩肩膀,显得很害怕的样子。
对于她的这个表现,阿强感到很满意,他转身走开几步,扭头看友挚仍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强喝骂道:“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玩花样!”
友挚装出讨好的样子:“你能不能再走远点?我怕味道大,熏着你!你知道的,女人的经血可晦气了,就是沾着味那也要倒血霉的!”
实际里,心底早把阿强几人的祖宗八代皆问候了一遍。
阿强皱着鼻子又走开了几步。
眼看两人之间隔了有一段距离,这下,友挚再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阿强背过身去等了有几分钟,始终不见友挚叫他,阿强有些不耐烦的问了句:“你好了没?”
可是无人回应。
他又问了句。
回答他的依然只有呼呼的风声。
到这时,阿强才觉不妙。他猛地转身,哪里还有友挚的踪影。他目光迅速扫了扫四周,忽见坡上往东的方向有人影闪过,他立刻追了过去。
大概追出有三、四百米远,那人影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阿强急得满头大汗,他不死心的又在四周找了一遍,还是不见人影。无奈之下,他只有先回厂房。
可是,等他回到厂房一看,遍寻不着的友挚竟然好端端坐在那里。
刀条脸见到阿强回来,立刻上前给了他一脚,嘴里骂骂咧咧道:“瞧你那傻x样!叫你看个人,结果人回来了,你把自己给搞丢了。没见过你这样的傻x!”
阿强也正迷糊着呢。他亲眼看着友挚跑掉了,怎么……怎么这人又跑回来了?
鉴于友挚的极度配合,这次刀条脸只给她绑了双手,连封嘴的胶带都省了。
友挚在旁边落井下石,她对阿强说:“我见你正跟女朋友视频聊天,所以没叫你,就自己先回来了。”
刀条脸闻言,立刻又给了阿强一脚:“草,老子跟这儿忙得像条狗,你他妈的居然还有闲心去找女人聊/骚?”
阿强简直百口莫辩。
另一个小弟阿东上前来打圆场:“八哥你别生气,反正也没出事。咱们继续打牌,刚才兄弟我摸到一张好牌,这次肯定能赢了你。”
刀条脸跟阿东后脑上拍了一巴掌:“草,想赢老子?也不看看你长了几只眼……”
说说笑笑,旧仓库里又恢复到先前看似一派悠闲平和的时光。
谁也没有发现友挚的手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碎玻璃,而小李的手中同样也有一块。
在刀条脸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友挚和小李相视一望,彼此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空荡幽闭的旧仓库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话铃音。
这阵铃音将埋头割绳的友挚和小李都吓了一跳,同时被惊到的还有正围在桌边打牌的刀条脸几人。
刀条脸咒骂了一句,接起电话。一听是浅眉毛的声音,他立刻收敛了气焰:“哥,你那边事办的咋样了?”
浅眉毛:“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不过,怕他们还有备份。以防万一,你帮我拍几张照片。”
“啥照片?”
“去给那女的拍几张裸/照。”
友挚见刀条脸一手抓着电话,一手摩挲下巴,时不时往她这边瞄上两眼,那目光里渐渐泛起邪/淫的光,引得她脑中警铃大作。
手下一使力,先前被她用碎玻璃割到只剩最后一点的绳子终于应声而断。
刀条脸挂了电话,伸手招来阿强和阿东,把浅眉毛的话给他们传了一遍,其中最令几人兴奋的非“拍裸/照”莫属。
他们说这件事的时候一点也没有要避讳友挚的意思,反而越说越兴起。
友挚听闻此事,既怒且惊,直恨不能冲上去撕了这帮人渣喂狗。
一旁的小李也听到了,他不由加快了手下割绳的动作,还差一点就可以断开,他卯足了力气,又要当心不被刀条脸他们发现。
眼看着刀条脸三人慢慢走近,脸上无一不挂着淫/笑,友挚唯有告戒自己——冷静!千万要冷静!现在还不到轻举妄动的时候。一面又在心中期盼,下一秒石征就会出现在眼前,将她救离狼窟。
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友挚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刀条脸几人,她全身紧绷,像一张拉满弦的弓,随时准备着射出致命的一击。
终于,机会来了。
刀条脸欺身上来,友挚猛地抬起胳膊,手中的碎玻璃直直插向对方的眼窝。
可惜刀条脸反应极快,他脑袋一偏,碎玻璃贴着他的眼角划过,皮肤上立刻留下一条血口。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刀条脸,“草,疼死老子了。”他捂着血淋淋的伤口对两个小弟气急败坏道:“给老子扒/光她的衣服!老子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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