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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悍妹子,哪里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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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一,你真的不理我了吗?”梁甜甜被她那冰冷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不由伸手拉她衣袖,期期艾艾道,“我错了,我道歉好不好?”
  这个动作这句话,是这些年梁甜甜犯错时的救火剂,每次对陈以一都百试不爽。
  但此时以一看那张浓妆下的扁平脸孔,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厌恶感。
  可是——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在这里,这厌恶到底还是轻微的。
  以一的表情瞬间有点松动。
  这些许松动,被心细如发的梁甜甜发现了,她趁热打铁地哭了起来:“以一,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人各有志,你追求你的,你有什么好道歉的。”以一闷闷地说,语气和表情没有了刚刚的强硬。
  “不,我错了!我以为牛二少会喜欢我,可是我一心付出,他却总是骂我——骂我是丑女——”甜甜说到这里,不由得泪如雨下。
  这伤心倒是百分百的真实,以一不禁同情起来,递给她一张湿纸巾。
  “谢谢以一!”甜甜立刻握住她的手,抱住她的胳膊,亲密地将头靠在她臂膀上。
  “慢点!小心油漆倒在你衣服上!”好个陈以一,没两三下就瓦解防线了吗?
  想起如玉姐的再三叮咛,她不禁又板起脸,从梁甜甜臂弯里抽出胳膊:“我现在还在工作,你去逛街喝茶做美容去,别打扰我刷油漆。”
  “以一!”梁甜甜见穷途末路,不由得着急起来,准备许久的姐妹情深叙旧的台词也来不及背,大声地喊起来:“我是来求救的!我怀孕了!”
  怀——孕——了—— 这三个字在空荡荡的会客厅里嗡嗡作响了好一会,陈以一才反应过来。
  她不禁放下油漆桶,一把抓住梁甜甜的手,急切问道:“谁的?”
  甜甜又急又羞,低下头抽抽搭搭地说:“是浩明的,但是他——他不承认——他瞧不起我,虽然和我在一起睡觉,但每次都是喝醉酒和我在一起,而且每次都要关上灯,他说不想看我这张丑脸——呜呜——”
  这样的话,不是伤透了心,一向自视甚高的梁甜甜是不会说出来的;这样的话,不是走投无路,死要面子的梁甜甜是不会讲给陈以一听的。
  以一不禁心软了下来,她扶着甜甜坐下,问道:“那你告诉他了吗?”
  梁甜甜正哭得酣畅淋漓,一听这句话,不由得哭得气噎肠断:“他说——不要——不要我的丑八怪孩子——呜哇——”
  他不要!他竟然不要!陈以一抓住刷墙的刷子,十分暴力地将它扯成了褪毛木板。
  孩子是上天的礼物,他既然做了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愿负责?!她看了一眼哭得肝肠寸断的甜甜,怒火中烧的 内心不由得豪气万丈,她扶起甜甜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安慰道:“甜甜告诉我,那个混蛋在哪里?”
  “他在——”
  话说梁甜甜的化妆品真的是好质量,尤其是睫毛膏!经历了这么久的痛哭,脸上泪痕斑斑,睫毛膏倒是一点都没晕染!
  要问问她在哪里买的,要给如玉姐买一支,免得如玉姐总是抱怨一滴眼药水就晕染成熊猫眼,话说少用电脑写点小说不就不伤眼睛了吗?话说写网文都那么辛苦那么少报酬嘛——
  “咳咳——”梁甜甜尴尬地咳嗽两声,拽回神游的以一,然后才抽噎起来:“他和孔家三小姐孔贞贞在城郊玛丽酒店举行订婚宴。”
  卧槽!这边还有个惨遭抛弃的苦情小孕妇,那边负心郎就打算喜洋洋美滋滋地迎娶美娇娘!
  陈以一气得七窍生烟,一股股怒气从鼻孔嘴巴里往外喷泄:“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他给你讨个说法!”
  说罢,她转身就飞奔而去。
  一抹微笑在梁甜甜单薄的嘴唇边浮起,可是她很快又哭丧起了脸,因为陈以一转身又跑了回来。
  “怎么了,以一,你不打算为我出头了吗?”她眼泪汪汪地问。
  以一指一指身上,她还穿着工作服,一身的油漆点,她翻翻眼睛道:“我这个样子保安让我进吗?”
  “啊对!我太心急了!走,我给你好好打扮打扮!”
  “别!”陈以一急忙摆手,“我不要打扮得像登台演戏似的!”
  “以一,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你不好好打扮一番,人家连会场都不给你进!”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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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时整,当新闻联播的悠扬乐声响起时,城郊玛丽酒店的音乐喷泉伴随着五光十色的霓虹光喷出近十米的水柱,酒店外香车宝马,酒店内绅士淑女们衣香鬓影,笑语盈盈。
  一辆与众不同的出租车做贼般停在酒店前一百米处。
  “我就穿这一身去吗?”急切又不自信的声音:“这一身的别针感觉一用力就会崩开,丫的怎么整成这副样子?”
  “我的姐姐,你左挑右选,又是这件小那件露,就这件最好,颜色最老﹑样式最保守﹑裙摆最长﹑捂得最紧。”
  一阵索索细响之后,一个着松绿长裙的高挑少女大跨步走下出租车,许是步子迈得太大,许是裙摆太小,少女差点摔了一跤,身边着嫩粉色小礼服裙的娇小女子赶紧扶她一把。
  两人还没有站稳,那辆出租车“吱”一声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果然有做贼的潜质!

☆、第二十二章 这回丑大了

  那高个少女喃喃咒骂一声,对着酒店转过头来,蜜色肌肤,俏丽瓜子脸,大眼睛配着小烟熏,裸色唇妆,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嗳?这不是女汉子陈以一吗?
  只见她紧一紧身上的松绿长裙,再一次确信腰侧的金色别针安全无虞,又拉一拉裙摆,确信平底运动鞋可以完全被遮住,最后拉过身边的嫩粉少女:“走,甜甜,我们去找牛二少去。”
  甜甜楞了一愣:“以一,我们没有邀请函呀。”
  “?天杀的!还要邀请函?”以一抓一抓头发,刚做的大鬈发被拨弄得格外蓬松,遮住她右侧脸。
  两人正在酒店外大眼瞪小眼时,一个记者架着照相机激动地冲过来,一边对以一照相,一边呼朋引伴:“舒菲儿落单了,大家快点来呀!”
  多像孤狼见了落单小羊羔时的仰天长啸啊!以一正在同情那个叫做舒菲儿的女明星,却被梁甜甜用一只皮包遮住她的脸。
  只见她一边将以一往大厅里推,一边嚷:“舒小姐,快进去!今天没有时间接受访问!”
  那保安见情况如此,也没有伸手阻拦,只一眨眼的功夫,陈以一便顺着最后一批到场的客人走进了大厅。
  转眼间,甜甜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以一心急,无暇去打量酒店布置,到处寻找,旋了几个来回,都没有见着甜甜,她急得满头都是汗。
  冷不防却看见牛浩明端着一杯香槟酒,穿着一身银白的西服,人模狗样的笑嘻嘻地向她走来。
  不知情的人见他那一脸亲切的笑容,以为见着了失散多年的情侣,只是以一站在原地一手叉腰一手握拳咬牙切齿的模样,不像是在出演爱情文艺片,倒像是在演谍战复仇片。
  “以一,你怎么来了?”牛二少兴奋地走上来,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睛里全是莫名幸福的泡泡。
  以一压低声音:“是来找你的!”
  “找我?”牛二少高兴地伸手便揽住她腰,“是不是回心转意了?还是觉得我最好?”
  这男人臭屁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他孔雀开屏的精神为什么不像他智商那样低落?
  以一用力甩开他的手,听见轻微的“嗤“的一声,她赶紧回头看是谁在嗤笑,果然那日的青花瓷女子施施然走过来。
  以一怎么认得她?因为孔贞贞小姐对青花瓷情有独钟,今天的造型俨然是模仿话题女王,却将自己生生拗成一只人形酒瓶。
  以一想好心地对她说:如果个子太矮,就不要穿长裙,免得找不到腿在哪里;如果胸太平,就不要露胸,免得一弯腰就看见胸贴在哪里;如果眼睛太小,就不要贴太多假睫毛,免得找不见眼白在哪里唉,青花瓷女神,还是淡妆短裙比较适合你
  但是孔贞贞没有体会到以一的好心,走上前来“啪”就给了正在神游的陈以一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陈以一被打得莫名其妙,直觉捂住脸问道:“青花瓷女神,你干嘛打我?”
  “打得就是你这个狐狸精!”
  咦!这怎么像大 奶捉小三时的必喊的口号?
  眼看谍战复仇片就要被拍成三角恋爱片,以一立刻抓住一边见事态不好正欲开溜的牛浩明,拉着他就要出酒店大门。
  孔贞贞急了,一边拽住陈以一一边喊:“狐狸精,放开我未婚夫!”
  以一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牛浩明却跳脚叫起来:“贞贞,咱们说清楚,我们刚刚交往几个月,我从来没有提过结婚的事情!”
  孔贞贞又气又羞,眼见得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她一个世家小姐的脸面往哪里搁?牛二少又是她心尖尖上的人,她怎么下得了手打一下,开得了口骂一声?况且他往日都对她千依百顺,只一遇见这妖媚的小狐狸精,就立刻对她变了态度。
  她满腔的委屈幽情化作滚滚波涛,铺天盖地对陈以一席卷而来:“都是你——”
  我去!还来?我尊敬你是青花瓷女神,没有对你防备,第一次让你偷袭成功,第二次你还想动我一下?以一一闪身就避开她的冲击,顺带一伸手,握住孔贞贞的右手腕。
  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得“嗤——嗤——”几声响。
  谁笑得就像拉肚子一样,这么难听还这么延绵不绝?以一正纳闷,却直觉一阵凉意从腰间两侧溜溜地传到心里。!!!松绿色长裙两侧的金色别针全部崩开了!
  周围围观的人,“嗡”的一声便炸了开来:
  “这女孩的衣服——”
  “勾引男人也不是这个样子吧!”
  “瞧她那一身,穷女,竟然连廉耻都顾不上了,一身的肉也不知道值几个钱?”
  为捉拿牛二少,饶是她下身还穿着长裤运动鞋可以遮丑,可是她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衣!
  她蜜色的胳膊后背全都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她分明感觉有几道毛茸茸的眼光越过人群伸向她——
  以一双手抱胸蹲下身来,将脸颊紧紧地藏在膝盖里,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失去初夜那晚的屈辱与无助猛然又浮上心头,是谁,将她拱到这个受众人凌 辱的境地来?
  她只觉得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剌剌地刺向她的脸,她的前胸,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她原本不丰盈的自尊心在众人的目光和议论声中,干涸得恰似沙漠里的小孤洲。
  两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一滴清泪却夺眶而出。
  一件黑色西服搭在她肩上,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尽数遮去,那西服主人一手搭在以一的肩上,用身体遮住她的脸,一手抬起潇洒自若地向围观的人点头致意。
  围观的人见重量级人物登场,不敢也不好意思再多驻足评论,立刻也四散了,陈以一却低着头不敢抬头。
  根据言情小说定律,这一定是英雄救美!一定是她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
  她羞愤得格外强烈,人家女猪都是种种浪漫场景邂逅,为什么她是这样的姿态去面对她的白马?
  “小姑娘,好巧,第二次见面了。”一把温柔又动听的女声,如黄莺出谷,又如月上中天般清澈透明。
  嗳?白马是女的?

☆、第二十三章 狭路总相逢

  以一顾不得羞愤,顾不得哭泣,惊讶地抬起头,却对上一双钻石般熠熠生辉的眼睛——
  她失身那晚遇见的美女恩人!
  只见美女恩人剪裁得体的女式西服白衬衫,一把浓密的黑色长发低低挽着一个发髻,蛾眉淡扫,将全场的莺莺燕燕逼成了庸脂俗粉。
  连莺莺燕燕都比不上的陈以一自惭形秽地低下头来,同样是女子,为什么美女恩人能如此国色天香端然生华倾倒众生,而她却破衣烂衫一脸狼狈惹人嘲笑呢?
  美女恩人像是知道她心思,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如同风拂白梅,说不出的清丽雅致,缓缓道:“小姑娘,你不要害怕,来,跟我一起来。”
  说着,她向以一伸出手。
  真是大美人,连手都那般白皙修长状若葱根。
  以一小心翼翼搭住她的手,原以为那手柔若无骨,却不想手心纹路极深,令她微微一震。
  不敢多想,她裹紧西服,吸一吸鼻子,紧跟着美女恩人走到阳台,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正趴在阳台上看风景,见有人拨开厚厚的天鹅绒窗帘进来,苦着脸回过头来。
  陈以一同他打了一个照面,不禁叫出声来。
  那男子倒没有尖叫,可是肩膀连着手臂一抖,一杯香槟“哗”一下就泼在美女恩人的西裤上。
  见两人眼角眉梢都似恨,说不出的精彩戏码,那美女恩人轻盈一笑道:“瞧,多好的克鲁伯,连我的裤子都忍不住来上一口。”说罢,转身便出了阳台。
  只余下陈以一站在这里,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无知的羔羊,前脚离了狼窝,此刻就踏进了虎穴。
  她想走,但一想到大厅内有那么多人等着打探她的身份,指指点点她这一身破衣烂衫,诬蔑她不顾廉耻投怀送抱——
  她感觉浑身的血涌上脸,但是双脚冰凉,像是被冻结在此地,迈不开步子。
  “陈小姐,那天之后我一直找你,想不到在这里找到你。可巧。”
  陈小姐?以一不禁笑,与她一夜 欢娱摘走她贞 操的人,此刻生疏地叫她陈小姐,感叹两人巧遇,接下来是不是要寒暄天气如何了?
  果然,薛宗泽见她垂头不语,立刻又道:“秋凉,可是要到大厅里面去坐一坐?”
  忍不住的,陈以一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又尖锐,把宗泽吓一大跳:“陈小姐,你怎么了?”
  陈以一见他一脸木然无知,吃了荤腥犹装作圣徒的模样,不禁怒从中来:“去你妈的陈小姐!你睡了老娘,老娘虽不要你负责,也不需要你这样假惺惺的撇清!陈小姐,你妈才是小姐,你全家才是小姐!”
  那宗泽冷不防被她骂得狗血喷头,虽有万分委屈,但到底是他做错事在前,他再一次强调道:“那晚之后,我一直找你,但是我找不到——”
  “找我干嘛?娶我过门吗?”以一眯着眼睛看他,气势好不吓人。
  他向后靠一靠,张大嘴巴,这个女人难道真的是想借此攀上高枝头?
  以一看他那表情觉得讽刺无比,不禁“嗤”一声笑出来:“我知道,你丫有那无处不在却总也不见的神秘未婚妻。”
  “我可以补偿。”宗泽慌忙道。
  以一嘴角牵起,刚想说“去你妈的臭钱”,但摸一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裤兜,气焰立刻低了几分:“你当我是什么人?”
  “我知道你是好女孩,我错了你。”宗泽忽然十分泄气,声音渐渐放低,头也低了下来。
  以一有点吃惊,她抬眼望他,只见他神情萎顿,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真奇了怪了,倒不像是她陈以一受辱,倒像受辱的是他宗泽少爷。
  她撇撇嘴角,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宗泽搭在阳台上,双手撑着头:“我刚和沈大小姐忏悔来着,美芝过不了几个月就结束美国的学业回国来,我偏偏发现自己心里乱成一团,我心里那个人不是她我该怎么办?无论怎么做,我都躲不了‘负心汉’的骂名我该怎么办?”
  时至今天,陈以一才知道男人婆妈起来,简直不亚于任何一个内分泌紊乱更年期妇女,他宗泽少爷不穿越回八十年代出演琼瑶剧,简直对不起他这一副失魂落魄为情憔悴的模样!
  夜风穿过潋滟生色的湖面,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梢,送来浓得化不开的桂花香,也送来熏人的酒气。
  以一被那酒气迎头打了两记耳光,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借酒浇愁愁更愁,显然已经喝得大半醉了。
  她刚想粗声粗气地骂他两句,却发现两行晶晶亮的液体从他脸上滴落下来。
  卧槽!他哭了!一个大男人哭了!
  她慌乱的手足无措,恰似小时候她欺负了邻居小男孩,小男孩哭着咬着嘴唇,似咬着她那颗粉红的小恶魔之心。
  这什么世道!难道大家吃地沟油喝三聚氰胺呼吸PM二点五的空气已经变态了吗?被夺去初夜之后,男人到处哭着喊着要为女人补偿负责,却让女人义薄云天地一笑泯恩仇吗?
  她赶紧搜肠刮肚地找词想去安慰他,但实在觉得可笑,只能豪气干云地拍一拍他的肩膀。
  可这一记实在是太大力,宗泽完全没有招架住,喝醉酒的身子眼看就要倒下来,以一连忙伸出双手要扶他。
  话说一个人处在危境之时,帮人也要顾忌本分。
  所谓“捉襟见肘”的升级版就是“伸手掉衣服”,以一一伸手,身上的西服便“啪”的一身掉落地上。
  她热情地伸着双手站在宗泽面前,而宗泽倒下的头颅恰恰压在她的前胸,他微凉的嘴唇印在她温热的皮肤上,激得她一身热辣辣。
  “嚓嚓嚓——”一片耀眼的闪光灯。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喝粥喝成胆结石,是哪个不长眼的记者在这里捕风捉影?
  以一不敢回身,只能将身体藏在宗泽的怀里遮羞,然后执着地转过头来看来人,这一看,看得她血压蹭蹭上升!
  丫的阴魂不散地跟着老娘干嘛,老娘是吃了你的心还是剥了你的皮做人皮大衣?

☆、第二十四章 冲动是魔鬼

  那纵火者孔贞贞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大难当前,笑得十分欢脱:“陈以一,你是叫陈以一吧!你妹妹是不是叫陈以二,和你一样是个卖货?你勾引我们家浩明不得法,现在又来勾引薛大少。你呀,天生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嗳?薛大少是谁?以一有点愣,她不认识薛大少啊!
  孔贞贞笑得假睫毛掉了一半,扬一扬手中的单反,得意洋洋地说:“瞧,你火辣辣的投怀送抱照已经给我拍下来了,我这就传真给薛伯母,让她提枪杀了你这个贱人!”
  “镜头上有斑点,照得不清楚。”本来还趴在以一胸前大吃嫩豆腐的薛宗泽不知何时恢复神智,直起身来将陈以一挡在身后。
  “哎?不会吧?”孔贞贞一面说,一面检查,“没有哎!”
  “没有调好,来,我帮你看看。”宗泽伸出热情指点的手。
  孔贞贞天真地将相机递给他,他接过来看也不看,抡圆胳膊就扔进了不远处的人工湖。
  但愿没有砸死湖里的小鱼儿,但愿大鱼儿衣食无忧,不要把相机当做食物一口吞下,但愿——
  话说富家女的思维是不是永远没有嘴巴动得快?陈以一都许了两个愿望,孔贞贞才双手捧脸,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尖叫起来:“我的相机!”
  “不过一架相机而已,你孔大小姐不会小气得这种地步吧?”薛宗泽脱下西服罩在以一的肩上,一手将她揽在怀中,一手闲适地插进裤兜口袋。
  嗳?想不到这个薛大少还是挺懂得耍帅的嘛?要命的是,他耍起来很帅!
  第N次以女人的姿态被男人搂进怀里的陈以一,又对着她垂涎已久的下巴开始哀叹:这样一个人,长着这样一副下巴!好下巴都让猪长了吗?
  孔贞贞呆了半晌,突然恢复几分大小姐的样子:“薛宗泽!你不要忘记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我这就打电话告诉美芝你的所作所为!”
  未婚妻的头衔堪比印度神 油,可治风湿治尿频治头昏眼花,必要时刻会化为一道神符镇住某男蠢蠢欲动的春心。
  以一睁大眼睛拭目以待“未婚妻‘名衔’降妖记”,不想宗泽微微一笑,嘴角边梨涡一现,道:“你打试试看。”
  那孔贞贞被这一句话噎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她冷哼一声转身欲走,却不甘心这样这样在陈以一面前输了面子,旋即回头啐了以一一口:“贱货!”
  “你!”以一还没有发怒,宗泽不答应了,指着她就要发作。
  不想以一抓住他手:“随她去吧,好好的世家小姐,竟然是这个样子,还不如我这个卖苦力的穷女。”
  “世家?小姐?她也配!”宗泽从鼻孔里冷哼一下,“不过是改革开放后窜起来的暴发户罢了!”
  “嗳?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讲起了一个女人的是非?”以一瞪起他来,“说,你不是喝醉了吗?怎么突然就醒了?”
  宗泽被她问得哭笑不得,只能举起手来投降:“小姐,你不知道什么叫做装傻,什么叫做尴尬吗?”
  “为什么要装傻,为什么要尴尬?”她犹不饶他。
  他一张脸红起来:“刚刚我那个样子,刚刚你那个样子,那个样子怎么就不是——”
  一连被三个“那个样子”绕脑,以一忽然回忆起刚刚他的双唇印在她前胸,激起了她一阵战栗,像是她心底的某样情愫被惊醒,令她不能自已。
  她猛地红了脸,为掩饰,喃喃道:“睡都睡了,还装什么纯情。”
  宗泽被这一句话呛得咳嗽起来,半晌才不确定地问:“睡了就没顾忌了吗?”
  嗳?她抬起头,呆呆地看他一张含着促狭之意的俊脸,想不到他这样一个书呆子样的男人也这样粗俗?
  好一个不知人事却妩媚无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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