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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婚(妖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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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桐走后,秦小欣就一个人来到了后院,她盯着晴朗的天空,看了一瞬之后,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想睡觉,却觉得又清醒着。阳光很暖,她就一直那样懒懒地坐着,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暮色四合的天边最绚烂的那抹亮色浮出,她才收回有些呆滞的眸光。陈开远脚步轻轻地过来,站在她身后。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即没有相互问候,也没有故意的疏远。一瞬之后,陈开远终于抬起双手,放在秦小欣的肩上,十指抠着她的肩胛,微微用力,感觉十指的力量都在往她的骨髓里□去般的。秦小欣的身体蓦地一凛,突如其力的痛,似乎让她昏昏沉沉的大脑清晰了几分。但这个感觉只是瞬间的,如昙花一现般即刻消失了。紧接着,她感觉肩上的那双大手猛然发力,在她背上推了一把,蓦在,她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暮色里飘起来。凌空而下时,除了恐惧,就连刚刚的那一抹清醒都不再有。
空气微凉,微弱的灯光下秦小欣有些慌乱的眸光在快速移动的时空里寻找支撑点,内心突然而至的恐惧,很久都没有过的恐惧,来得太快,太突然,她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在她惊恐到达极限的时候,飘起落下的身体忽然又被人接住,落在一个人的怀抱里。是一个并不算宽厚的胸膛,却有着一双极其有力的手臂,将她接到怀中,一双墨黑的眼瞳对上来,脸上带着那么一抹欢快,凑在她耳边,声音不大,却很有力的说:“疯子,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陈开远说完,眸底突然升起一丝悲伤,望住秦小欣眼中因恐惧而带出的湿润,一脸的歉意:“我不该把你扔下这么久。”
秦小欣神情木然,僵硬的身体在下一刻落入陈开远的怀抱,昏暗的灯光下,她看着他陌生而熟悉的面孔,拼尽全力地使劲一推。陈开远没有防备,双脚一个不稳跟着惯性地被推开了三四步远。秦小欣离开他的怀抱,后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一双冰凉的手紧握着,似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似的,眸光中泛着冰凉,一步步地往后退。
自始至终,她没有开口没出一个声音!
陈开远没有逼她,更没有追,他一个人坐在秦小欣刚刚坐过的秋千上,模拟着秦小欣刚刚抬头西望的那个动作,直到夜幕完全来临,他才起身往回走。
秋姨不在,客厅里没有开灯,甚至连楼梯上的壁灯也没开,整栋房子内漆黑一片,静得落针可闻。他伸手打开灯光控制,所有的灯,位置还在原来的地方,甚至连摇控器放的地方都没有变。
秋姨说,吃的东西在冰箱里,让他自己拿出来热一热,也就是说,秋姨走的时候秦小欣也没吃晚饭。陈开远叹息了一声,打开冰箱,果然里面放着几样现成的小菜。他一样样的端出来,打开微波炉,放进去,隔着微波炉半透明的玻璃看里面旋转的盘子。微波炉运转时发出的轻微的噪音,时重时轻,偶尔还会有一两声嗞嗞的似乎金属与红外线发生摩擦时的预警……
菜加热后香味顿时从微波炉的缝隙飘出来。秋姨的手艺不错。陈开远把热好的笋尖端出来,正准备把另一盘晕菜放进去,微波炉的玻璃上,结下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陈开远的手指不经意地碰了一下,立时粘乎乎的油脂粘在了皮肤上,他下意识地就缩回手来,却发现皮肤部位稍稍的泛起了粉红。
陈开远眉头不由地一蹙,已经拿出来的菜又重新放进去,借着放东西的机会,翘起无名指在微波炉的玻璃上噌了一下,然后嫌恶地将手拿出来,在自己的衬衫上擦了一把。
秦小欣不在自己的房间里,陈开远边喊边推开房间门挨个儿门的找,最后在三楼的健身房找到了正躺在软椅里吸氧的秦小欣。
制氧仪是从医院里带回来的,仪表盘上显示的压力证明自回家来打好的压还没用到多少。陈开远隔着两步远的地方站住,轻声地唤:“欣欣”。没有应答。他又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应答。
陈开远本能地意识到了什么,上前一步一把拉下了秦小欣口鼻上的呼吸器,看着秦小欣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他,愣愣的,突然紧促的呼吸让秦小欣下意识地就扑过来抢陈开远手中的呼吸器。
陈开远躲开秦小欣,一把捏住她软绵绵的手腕,把呼吸器对准到自己的口鼻上吸了一口。鼻孔痒痒的,有些呛。
健身房很大,健身器材很齐全,陈开远借着躲秦小欣的机会眼光四下里一扫,几处隐藏在隐蔽部位的摄像头还是被他一眼就识破。
秦小欣不说话,嗓子里唔唔地发出象哭一样的声音扑打着陈开远。陈开远扔掉手上的东西,借机跟她在房间里打闹起来。
或许是下午没有吃饭,或许是原本就没有睡好,才追着陈开远跑了几步,秦小欣就开始力不能支的喘起来,停下脚步,扶着跑步机直冒虚汗。
“死丫头,累了吧,小样,就这样还敢跟我斗。”陈开远走近,一打横将浑身绵软无力的秦小欣抱起来,下楼进了卧室。
这一夜秦小欣一直没醒,陈开远搂着她躺在床上,腕表上的金属指针一直闪着红色的莹光发出极轻微的滴滴声。
早晨醒来,秦小欣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陈开远怀里,第一反应起脚就朝旁边踹过去。
陈开远早醒了,或者说他这晚上压根就没怎么睡踏实过,感觉到秦小欣如一只豹子样聚起怒气的向他踹过来,身体灵敏地一闪,滚到了一边。秦小欣一击没中,腿脚收回来还想来第二下,陈开远却先她一步翻身压过来,结结实实地把人压在身下。
秦小欣瞪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挣扎着,陈开远却笑得一脸奸妄:“跳什么跳,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睡,才分开六年而已,有那么见外吗。”
秦小欣脸上一垛红云,听到陈开远的话,果然安份下来,挣扎的动作收敛了不少。天已经大亮,早起的阳光隔着薄薄的窗纱照进来,暖暖地落在床中央两个相拥而卧的人身上,洒下一室的暧昧。
快十点的时候,秋姨上来敲门,敲了两声没有应答,蓦地推开门,看到被子底下揉来揉去的两个人,一句话没说面无表情地退出去,重新关好了门。
四十多分钟后,陈开远脸色微微泛红地牵着秦小欣的手下楼,秦小欣一张原本就白晰的脸上绯红一片,象个幸福的小女人一样地偎在陈开远的怀里。两人在餐桌上坐下,秋姨忙着从厨房里往外端早餐,秦小欣磨着陈开远要往他腿上坐,陈开远边偷眼看秋姨的背影,边对秦小欣瞪眼睛:“别胡闹,秋姨在呢。”
“秋姨在,我俩就不可以了吗?你刚刚不是还说我是你的女人……”
陈开远一把捂住秦的小欣的嘴,压低声音对她警告了一句:“我的小祖宗,这种话你也敢往外说。”
秦小欣不依不挠地掰开陈开远的手:“怎么不能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吗?陈开远,你是不是想反悔不要我?”秦小欣一把推开陈开远站起来,象泼妇一样指着陈开远的鼻子骂人:“当着秋姨的面给我说清楚。”
秋姨端着餐盘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一双漂亮的凤眼刀子一样落在陈开远身上:“陈少爷,你也是个男人,你们的事我都看见了,你可别仗着你们家大势大欺负我们孤苦零丁的欣欣。”秋姨脸上警告的意味十足,又象鹰一样的盯着陈开远,陈开远象肚子里有话倒不出来般的哑巴吃黄莲,干干地垂着头,憋红了脸。
“秋姨,我小时候跟欣欣在一起的事,你也知道的不少,如果不是这几年我爸爸封锁我们之间的联系,说不定现在我们孩子都有了。可现在……你也知道我们的状况,我娶了,她也嫁了。”
“我们几年没见了,所以,我一见着她我就……管不住自己。秋姨,你是看着我们一起长大的,看在这个份上,这件事情你就别跟我爸说了,好不好?”陈开远几乎是在哀求秋姨。
秦小欣气鼓鼓地闪到一边不理人,秋姨平静的眸子无奈地闪动,却也再无活可说。其实依她的身份,这两个人就是干出更出格的事,也轮不上她管。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章就知道后果肯定会被拍砖,但情节发展需要,妖硬着头皮顶着
☆、68
秦小欣象一只开心的小燕子;整天粘着陈开远;口中喋喋不休地跟人唠。起初的时候秋姨还会不放心地跟在她们身后。后来陈开远伸胳膊搭着秦小欣的肩;时不时地就扭头在她脸上亲一口,秋姨颇觉无趣;只好知趣地离开了。
秦小欣没心没肺;又象个跟屁虫,陈开远初回国,家里一次没去,回单位述职的期限也到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带着粘住他不放的秦小欣一起出门。
毕竟是国家公职人员,父母又是双高职位,收入透明,他去单位报到不能太显摆;所以停在车库里几辆拉风毫华小跑车他没有再动,牵着秦小欣的手出门打了出租车。秋姨追出来还想再叮嘱几句什么,陈开远拉着脸,她没有再好意思说出口,只把一袋爆米花塞在秦小欣手里:“早点回来。”
她象一个慈祥的母亲,在出租车已开出很远之后,依旧站在门口盯着已远去的车身,呆呆地,固执地守望着。
秦小欣扭回头来,却蓦地与陈开远投来的探视眸光碰上。她没有说话,却是把爆米花塞给陈开远:“我不想吃,你替我拿着吧。”
秦小欣一路上闷声不语,两眼一直盯着窗外,似乎看什么都新鲜。十几分钟后,车子开进了市区,秦小欣突然指着前面一座高大的建筑欢呼:“哇,好高哦,陈开远,我们到上面去玩好不好。”
陈开远打眼往外面一瞅,出了一身冷汗,那是移动信号塔,外型象埃及的金字塔,外观倒挺宏伟漂亮,可生生地杵在高山之巅,谁能爬那儿去玩:“我的小祖宗,那地方可不是随便能上去玩儿的,再瞅瞅吧。”
秦小欣极不乐意地闭上了嘴,半天再没声气了。
陈开远一路哄人,终于到他单位门口的时候,车子停住,陈开远还没动,秦小欣已先他一步跳出来,奔上了前面空空的广场。
陈开远付了车费,跟着追过来,秦小欣刚好被门口的警卫拦住。出示了证件,陈开远带着秦小欣进了这幢高大威严的建筑里,但是秦小欣站在一楼的大厅里,看着四周严肃秩序井然的值卫,说什么也不肯往里进了。
陈开远无奈地叹了一声:“那你乖乖儿地坐这儿等我,答应我。”
秦小欣脸上有惊恐,却还是很听话地点了点头:“我等你回来,一直等。”
陈开远这才放心地转身,推开了一扇金色包边的大门,走时手里还拎着那袋爆米花。
秦小欣果然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直连身都没挪动一下。大厅来来往进出的人不多,但是往来的人却没有一个停留在大厅随意说话的。偶尔倒可以碰到两个打招呼寒喧一两句的,却都是匆匆一过也就过了。
两小时后,述职完毕的陈开远终于回来了,脸上神采依旧,手里还拎着那袋爆米花,看到神情恹恹地坐在沙发上快要睡着了的秦小欣,两步就跨过来,挨着她坐下:“手续比较多,耽误的时间长了些,等坏了吧。”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揽住她的肩,将秦小欣抱在怀里,用下颌抵着她的头顶,眼睛里汪起泓湿润。
刚刚化验结果出来,爆米花中所含的铅、铬、锰严重超标,沾在衣服上的油渍中,也是同样的铅、铬、锰的成份严重超标。
而且从监控中调取的信息数据表明,秦小欣身上有跟踪定位和窃听设备。
陈开远向部长汇报了秦小欣身边的一些情况,部长点头主同他的看法:这是一起蓄意谋杀案,鉴于证据不足,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最后外勤给他另换了一袋爆米花。
“欣欣。”陈开远闭着小眼睛忍着泪水轻轻地软唤她,声音有些哽咽。
秦小欣感觉陈开远的神情不对,想抬起头来,却被他手臂一用力,使劲的束在自己的怀里。秦小欣双手扒着陈开远胸前,一双大大的眼睛转了两转之后,声音轻柔的飘过来:“陈开远,是不是带着我一起来,被你的上司骂了?”
陈开远一仰头,使劲眨了几下睫毛,将涌出眼眶的泪水憋回去,这才松开秦小欣,放松声音笑着说:“傻丫头,这么长时间,我没想到你还会一直等我,我高兴的。”
秦小欣抬头直直地盯着他,眼里不带一丝杂质,出口时声音冰冰的:“这里警卫这么多,阴森森的,我不等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陈开远嗤的一声就笑了,抬头瞅了眼听到这话正往这边看过来的一个纠察,纠正秦小欣的话:“这儿只是没你的世界那么活泼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走了,我带你去吃东西。”
一走出那个高大威严的大门,秦小欣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象一只出笼的鸟儿般欢欣地奔上了大街。陈开远追上来一把将人拉住:“别跑,地方远着呢,我们打车过去。”
秦小欣停下脚步,回头用颇为鄙视地眸光看着陈开远:“我家的车库里好几辆车呢。”
陈开远伸手在她粉粉的脸蛋上轻轻揪了一下:“干什么,想让我述职第一天就被审查收入来源?我还想清清白白地在祖国的怀抱里奔跶几年呢,走了,出租车也没什么不好的,就你金贵。”
出租车依旧是刚刚那辆,司机也是同一个人。两人上了车,在车上两人都默契地不再说话也不再斗嘴,但是一路上陈开远的手臂却一直都在秦小欣的肩上,一刻都没松过。
陈开远带秦小欣吃饭的地方是一家位于闹市区的中餐馆,地地道道的湖南菜。两人点了四菜一汤。菜刚上来秦小欣瞅着盘中红红的辣椒直皱眉头,陈开远怂恿着她吃了两口,口腔经过一阵火烧火燎地刺激之后,秦小欣终于适应了辣味,跟着学陈开远的吃法,有模有样地吃完了一顿饭。往外走的时候,秦小欣额头上都还在往外淌汗。陈开远及时地将拎了一路的爆米花递过来,秦小欣擦汗的动作蓦地一停,盯着那袋完整的爆米花,眸光暗了一下,抬手一扬,陈开远手里的爆米花袋子被打飞出去,洒了一地:“陈开远,刚吃过这么辣的东西,你给我再吃这个,想让我吐啊。”
他们就站在餐馆门口,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春小欣扯着嗓子生气地喊了一句,转身生气地跑开了。
陈开远嘴角动了动,想解释却还是没说出口,低头耷脑地跟在秦小欣身后转悠:“好了不生气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接下来去哪儿?要不我带你去逛商场,给你买身衣服好不好。”
秦小欣生着气,脚步随性地往前走,脸上带着极任性地的怒色:“没兴趣。”
陈开远略一思畴:“要不去给你买个手机,我看你连个手机都没有,这往后我要是上班去了,谁知道你会不会乖乖地在家等我。”这下,陈开远不再等秦小欣的意见如何,直接大手钳住了她的手腕,转身走向地铁站,夹在人流中上了地铁。
秦小欣的手一直在陈开远的手心里,他的手掌很厚,很硬,紧紧地钳着她的手,一点都不舒服,但是很踏实。地铁里人迹混杂,男男女女操着南腔北调高声说话,将陈开远突然就凑到她耳边的一句话淹没的点滴不剩。
他说:“相信我。”
秦小欣脸上没发生任何变化,依旧保持着跟陈开远生气的姿态,别扭着脸不搭理人,这句话却在她脑子里反反复复的盘旋不停。一如那天凌晨他压在她身上跟她低声耳语的那句:“别怕,一切有我。”
陈开远牵着不情不愿的秦小欣进了一家手机专卖店,一路上一直生气不理人的秦小欣,看到眼前琳琅满目的手机后,一下子就忘记了刚刚的情绪,泡在柜台前一款款的试功能,当众举着手机满大厅的追着拍陈开远,引得一众销售员个个眉头皱成一团,集体厌恶这个任性而刁蛮的“公主”。
好在她最后还是挑中了一款,价格贵得惊人,陈开远看着这款标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欣欣,咱不要这款行么,这款功能太复杂,咱玩不了。”
秦小欣拿着手机爱不释手,正玩游戏玩得兴起,眉角稍稍一扬,扫了陈开远一眼:“你是不是钱不够?”
陈开远一脸吃鳖相,他不是钱不够,而是这款手机贵得离谱,快赶上他半年的工资了,肉疼。
秦小欣却颇不以为意,腾出一只手在口袋里一摸,掏出一张白金卡来:“我自己有钱,用不着你的。”这张卡是叶景桐临走时塞给她的,秦小欣一直贴身象宝贝一样的带着。
陈开远看着她在柜台前刷卡,刷完后又象存宝贝似的收好了卡,脸就黑下来,出门的时候也不搭理人,直接一个人往前走。
秦小欣快步追了两步,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干嘛生我气?”
陈开远半天才转过身,一双凌历的眼神打在秦小欣脸上:“欣欣,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任性。是,我是没有叶景桐有钱,可是除了钱,他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你知不知道。现在我正式的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想好了,如果想跟我在一起,就彻底撇清跟叶景桐在一起的一切,如果你选择跟着他,那我们现在就分手,就当这几年来我们从没有见过,从今往后,你走你的,我过我的,咱们永远两不相欠。”
他们两个再次当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上旁若无人的争吵,但是这次秦小欣一句都没顶,也没回复陈开远任何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有些令人读不懂的冰凉。就在那一眸的冰凉中,她松开了扯着他衣袖的手,一步步地向后退。
一抹失望迅速地从陈开远眼里闪过,他眸中带着受伤的凉意,看着她一步步地远离自己,就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蓦地叫住了她:“欣欣。”顿了一下,他组织了一下可以在这时用的上的语言,声调轻柔了很多:“你真打算这样放弃我吗?”
秦小欣背对着他,脸上的任性和刁蛮早已不复,语气很平静,再回过身来时,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秦小欣。
“陈开远,尽管我已经不记得你了,但你的话,叶景桐的话,我都信,知道为什么吗?我第一次醒来,那么多人守在我身边,当时看着叶景桐,感觉就象有人在拿刀往我的心上扎,让我痛,让我慌。后来再见到你,又是同样的感觉,所以我知道,你们两个肯定都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或许是伤我最深的,或许是爱我最深的,所以,不管你们是骗我还是哄我,跟你俩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开心也很放心。我相信,如果你们曾经伤过我,那么现在再伤我一次,我就可以记起从前。如果你们是爱我的,如果再象从前一样爱我,我想我也会有所感觉,慢慢的我也会记起从前。记忆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我不想失去,我想恢复我以前的记忆。所以我不在乎现在跟谁在一起,但是也请你记住,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我对任何人的承诺,都不会是最后的承诺,你们,谁都不要想拿这个承诺来逼我。”秦小欣说完,转身腰背笔直,迈开大步离去,连一丝的留恋都没有剩下。
陈开远站在原地没动,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追上那个远去的身影。
☆、69
叶景桐的动作很快;在叶氏离任一周之后;签署了与茂名的合资协议。对秦城的经营和业务早就了如指掌的茂名也没犹豫;签约当天,二十亿资金打到秦城的帐户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叶友钦进了□,汪梓涵在商务部风头正劲,茂名的一帮高管做好了一切准备,单等涉外矿业手续审批完毕就开始运作。但是两天后,这二十亿资金,却被秦城挪做他用了。
叶氏一众小股东签署了转权出让协议,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上,接收他们股权的;不是别人,正是被裕丰踢出局的叶景桐。叶氏股东以移民为代价的出让股权一事一时间在叶氏掀起了轩然大波。消息一出,惊动了裕丰,陈渝庭反应过来想采取措施遏制的时候已经晚了。
叶景桐不光收购了叶氏一半以上的股权,就连裕丰的一众小股东也尽数被他吃掉。陈渝庭很是光火,一个小小的叶景桐,以及他身后一个小小的秦城地产,也没有消息传出过他利用父母的职位从哪里拆借过资金,却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弄出这么大的手笔来,现在盎然排在裕丰第二的位置,是明摆着要跟他叫板的。
陈渝庭消停了几天,派出去收集消息的人回来汇报,他这才知道,叶景桐的这笔钱,竟然属于商业欺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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