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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婚(妖麽)-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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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源惠蓦地羞红了脸,这一上午被叶氏兄弟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如果再粘下去这二十几年的清白身体都有可能会搭进去,一抬手,将手中的一应物品照准了薛坤摔过去,一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薛坤终于长舒一口气,窝在药店里从窗户里看着林源惠火冒十丈地招手坐上出租车走远,这才象做贼一样的溜出来,加快脚步的往家




☆、77

  楼上楼下都没有秦小欣的身影;薛坤心内发急;一把拉开杂物间的门;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小欣窝在杂物间里的一张破椅子上,睡着了。脸色稍稍的有些青紫;双手十指紧扣在一起;微微的颤着。
  
  薛坤一蹙眉头,伸手推秦小欣:“嫂子”,他喊了两声,秦小欣睡得太沉,一点反应没有。薛坤一咬牙横下心来,弯腰揽着秦小欣打横就抱起来往楼上走。秦小欣个儿不矮,看着身架也宽,毕竟是折腾了几个月;人早就瘦了一大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薛坤抱着她,一点重量感都没有,甚至没费多大力。
  
  也许是经常吃药的缘故,秦小欣一旦睡着就睡得很沉。薛坤不知道她身体的具体状况,看着她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不放心,又不敢随便打电话叫人来看,索性把棋拿进来,支起笔记本桌,席地坐在床前摆弄一上午激起了他兴趣的象棋走法,然后隔一会儿就伸手去探一次秦小欣的呼吸。
  
  快天黑了叶景桐还没回来,薛坤坐在地上一下午,屁股都坐硬了,挪开小桌子试着活动了一□体,一转身却发现昏暗中,秦小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薛坤被唬得一愣,稍后条件反射般地跳起来,向来伶牙利齿的人,这会儿竟然连话都不太会说了。
  
  秦小欣敲着木木的脑袋坐起来,冲薛坤讪笑:“对不起啊,吓着你了。”心说我有那么吓人么?
  
  薛坤镇定情绪,抹去一脸的慌乱,摆出一张寒冰一样的冷脸对秦小欣蹙眉俯视:“饿了吧?想吃什么?”一下午时间被林源惠耗去,倒是顺手牵羊弄回来不少吃食。
  
  秦小欣活动了一下手臂,看窗外已经渐黑了的天色:“不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弄就好。”
  
  薛坤站着没动,两道墨眉没有展开的痕迹,心里犯嘀咕,嘴里还是很客气地劝她:“算了吧,你还是老实在床上呆着,免得一下去再碰到有人来打扰,想吃什么告诉我就行。”
  
  秦小欣微微地一笑,却还是挪动下了床:“没那么巧的,都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的。”她下床直接进浴室梳洗,薛坤没怎么好意思,垂眸看着自己刚刚两边都已展开了激战的棋局,转身出去。
  
  秦小欣一身紧凑的居家服,随意但不邋遢,在厨房里忙碌,反倒显得人精神了不少。冰箱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半成品,秦小欣没费什么力气就弄了两个人份的饭菜,让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的薛坤一愣一愣的。
  
  她只做了两人份的。
  
  为了避免正用餐时再有人来打扰,薛坤索性就将餐厅转移到了卧室,移开笔记本桌上的棋盘,把秦小欣弄好的饭菜直接端上了楼。
  
  秦小欣素炒了一份丝瓜,凉抖了一盘葱丝海带,一个热炒的松仁玉米,最后给薛坤单独炒了一份牛柳,还弄了一个蛋花汤。
  
  薛坤看着这一桌丰盛的饭菜,哈拉子都快要流出来了。这几天跟叶景桐呆在家里,天天他做饭,而且他会做的饭反反复复也就那几样,几天吃得他感觉自己象得了厌食症。这会儿盘腿席地而坐,人也不客气,虽然吃饭的姿势依旧很优雅,但吃得却不少。
  
  秦小欣中午就没吃,一直睡到傍晚,浑身无力,懒懒地靠在床边上看着薛坤吃东西,自己吃得却很慢。
  
  薛坤知道秦小欣一直在看自己,起先还感觉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慢慢的也适应了,由着她象欣赏动物园的宠物般欣赏自己的吃相,越来越心安理得。
  
  直到一顿饭慢吞吞的吃完,秦小欣都没有提起没有过问过叶景桐。他这么晚了不回来,她倒是淡定的很,甚至连中午的事都没提没问,结果让装备了一肚子说词的薛坤白紧张了半天。
  
  薛坤一伸手将床头的闹钟够过来,看了眼时间,有些气恼地反手一扔,圆圆胖肚肚的闹钟在软软的床上翻了N个跟头,最后在床沿命悬一线处刹住。
  
  饭菜被薛坤一个人干掉了一大半,秦小欣咽下最后一口菜,喝完了碗里的汤,嘴角一直挂着一抹几不可知的笑意。叶家的男人都有一副好胃,不管是长相俊秀的,还是粗犷的。秦小欣从小在尽乎没有母爱的家庭氛围中长大,表面上蛮横霸道,骨子里喜欢的却正是这种很寻常很寻常的市井生活。一家人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一顿饭,不在乎饭菜的品质,不在乎吃饭的环境,只是踏踏实实地,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快乐的生活。
  
  二十几年来,这种生活一直是藏在她心里的梦想,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这个梦想,也从没有人问过她究竟想要过的生活的样子。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差不多已坐麻了的双腿,收拾桌上狼籍的餐具,乘着起身的机会避开薛坤,长长的舒了口气。
  
  从下定决心豁出命去吃下秋姨含巨毒的饭菜的那一刻,秦小欣就决定想要她梦想中的生活了。那时她在昏昏沉沉地时候,闭上眼睛跟自己打赌:如果这次能够不死,可以撑到事情结束以后,一定要去过一回梦想中的那种生活,一如这之前跟叶景桐生活的那半年。
  
  为了这个目标,她忍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迫使自己坚强的挺过去,挺过去……
  
  薛坤默默地跟在秦小欣身后,看着她有条不紊的收拾洗涮,身上没有一丝富家千斤的娇柔矫情,她踏踏实实地,专注在自己手头的事务上,背影清瘦,平凡,象某个从闹市区走出的家庭妇女,浑身却散发着厚重的温暖。
  
  薛坤向来对生活挑剔,主张自由。但是这个夏天的这个傍晚,他却倚着门,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感——对家的渴望。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注定这一天会是一个多事的日子。秦小欣刚清理完洗碗池,外面的门铃“叮”的一声响,立时将两个放松心情的人逼回现实的战备状态。
  
  因为有了中午的前车之鉴,这会儿薛坤说什么都不允许秦小欣再往杂物间躲了,两下摘掉她身上的围裙,不管秦小欣愿不愿意,弯腰打横就把人抱起来,光脚压低声音把秦小欣抱上了楼,然后三下两下就把人推到了大床上。
  
  薛坤光着脚开门,有些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外的陌生男人,蹙眉问人:“你找谁?”
  
  站在门外的人不是别人,是秦方钰。他盯着薛坤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问人:“叶景桐在家吗,我是他的朋友。”
  
  薛坤一点想让人进来的意思都没有,虽然身子扁,站在门口实际上也堵不住别人的路,但他硬是一分都没让。“他还没回来,你去他公司找吧。”既然是朋友,就应该清楚联系他的方式。
  
  秦方钰也不计较,打量完了薛坤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他手机一直关机,我联系不上他,如果他回来,务必请转告他,秦小欣的大哥秦方钰来找过他,不管多晚都一定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我有急事。”
  
  秦方钰说完,头都没回地乘电梯下去了。薛坤怔怔的站在门口,进不是出也不是。之前他没见过秦小欣,现在初来乍到对秦家人更是不熟,就这样把秦小欣的大哥打发了,叶景桐回来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的。”薛坤的担心,秦小欣莞尔一笑就给冲散了。“之前他俩关系就僵,相互谁也不待见谁,你没让他进来,反倒是件好事呢。”其实秦方钰这么急地来找叶景桐,个中原因薛坤不清楚,但秦小欣心里有底,她只是没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薛坤只是个局外人,她犯不着跟他交流这些。
  
  重新摆好棋盘,两人坐在床上继续对弈。薛坤象个刚入门的初学者,对象棋有着极大的兴趣,秦小欣也乐得过一次师傅的瘾,耐心的指导他棋路,两人似乎都是淡定的人,相处的极为默契。
  
  一晚上叶景桐都没回来。两人下棋到凌晨的时候,秦小欣有些熬不住,捂着嘴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薛坤迟迟不动,心浮气燥地下完了这盘残局,才鸣金收兵。收拾棋盘的时候,他偷眼看了眼秦小欣,终于没有忍住,将心里压了一下午的疑惑倒出来。
  
  “嫂子,中午,温媛说的话,你没往心里去吧?”
  
  秦小欣疑惑地抬头看向薛坤:“她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话了么?”
  
  薛坤瞬间倒抽凉气。景桐做事向来谨慎,可是秦小欣的这句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与温媛不但相识,而且还清楚景桐和温媛之间的事。可是一下午她愣是表情淡漠地没当一回事儿。
  
  秦小欣,要么不爱叶景桐,要么就是心机缜密,是心中暗自揣磨事儿的主。
  
  温媛在病房里割腕自杀,叶景桐被绊住出不来,心中着急,却无奈被温媛悲一阵喜一阵的状态搞得神经高度紧张。直到天亮,温媛折腾累了,终于睡着,叶景桐才长出一口气,掰开温媛紧抓着他衣袖不放的手,轻手轻脚的逃出来。
  
  秦小欣早就起来了,洗漱完毕下楼在厨房里弄早餐。薛坤穿戴的整齐,跟在秦小欣身后给她打下手。两人谁都不说话,但做事却配合地异常默契。
  
  薛坤还要把早餐端到楼上去吃,被秦小欣拦住了:“大清早儿的,不会有人来的。”薛坤只好听她的话在餐桌边坐下来,两人面对面坐下吃东西,都不说话,除了吃东西的声音,整个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叶景桐一开门进来,正好看到薛坤夹了一块自己碗里的荷包蛋放到秦小欣的碗里。秦小欣没有拒绝,脸上温温柔柔的笑了一笑,带着些羞涩地迅速垂眸,脸颊微微泛红。
  
  叶景桐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窜起来,如果看着秦小欣笑得山花灿烂的男人不是他的表弟,他早就冲上去一拳打掉他一嘴门牙了。
  
  两人看到叶景桐进来,薛坤放下手中的筷子首先站起来,迎着他走过去:“公司加班了这么大清早的回来,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
  
  叶景桐心中不痛快,鼻子里哼了一声,视线落到餐桌的食物上,一看就知道是秦小欣的手艺,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们吃吧,我要去补个觉。”
  
  叶景桐腾腾腾地上楼了,秦小欣继续吃自己面前的东西,即没有开口问候人也没有询问他一夜不归的原因。
  
  叶景桐是很困,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都睡不着。他在等秦小欣,他以为她细嚼慢咽地吃完了就会上来,可是一个多小时等过去了,楼梯上甚至连个细微的响动都没有。他实在再装不下去,连鞋都没穿,腾腾腾地几步下了楼,却看到薛坤跟秦小欣面对面地坐在餐桌上下棋,两人眼神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棋子,压根就无视了他的存在。
  
  叶景桐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反反复复几次才将心头怒气压下去一半,走到两人身边,一抬手落在薛坤的肩膀上:“出去给我买包烟。”
  
  薛坤直起身,朝秦小欣几不可闻的一笑:“我一会儿就回来。”
  
  秦小欣没动,抬头对着他嫣然一笑,嗯了一声。叶景桐气得差点就跳起来一脚踢翻桌子,一直等到薛坤穿好衣服出了门,他才一弯腰将秦小欣抱出来,不由分说一脚两个楼梯的大步上了楼,一进门直接将人压在身下陷进床垫里。
  
  “叶景桐,你干嘛?”秦小欣感觉到了叶景桐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两手抬起挡在胸前拒绝,更是刺激的叶景桐来火,也不再顾忌她现在还是个病人,一把捏住她的两只手腕高举过头顶用一只手箍住,腾出一只手来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冒火的瞳。
  
  “秦小欣你给我记清楚了,这辈子你是我叶景桐的女人,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永远都别想逃出去,只要有我叶景桐存在一天,你就乘早儿的给我歇了勾搭其他男人的心思,别把我惹急了,否则我连杀人都敢。”
  
  他咬牙切齿话说得狠咧,秦小欣不折不扣地瞪眼盯着他,好半天才咳了一声。




☆、结局+番外

  秦城内部传出消息;茂名以秦城蓄意欺诈为由;将叶景桐及他的公司告上了法庭。秦城的法人叶景桐带病应诉;双方最后经庭外调解,叶景桐答应一个月内将挪作他用的投资款回填。
  
  林源惠给叶景桐下了最后通碟;限期整合资金。叶景桐心里有底;大张旗鼓地派出高层亲赴新项目,茂名撤诉,配合叶景桐的进度展开了大规模的基建项目建设。
  
  叶景桐使了个障眼法,缩在茂名这个盾牌后面,虚晃一枪,不顾叶景衫的极力反对,拉上他在商界圈子里的一帮铁杆吃掉了裕丰近三分之一的股份,除了实际经营权外;真正意义上的架空了陈渝庭在裕丰的领导权。
  
  秦小欣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好到叶景桐不用终日陪在家里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但是,渐渐的,叶景桐突然发现秦小欣不但气色越来越好,而且心情似乎也相当的不错,巴不得他每天早早儿的出门,晚上迟迟的回来,甚至干脆不回来也无所谓。
  
  “这妞怎么回事?”他看着秦小欣上楼的背影,问正在收拾棋盘的薛坤。这几天,薛坤似乎是适应了秦小欣□/裸的垂涎,两人当着他的面不轻不重地插科打浑地笑闹,倒是比跟他还亲近些。
  
  薛坤也抬头瞅了眼秦小欣的背影,眼中的羞涩一闪而逝:“挺好的呀,哪儿不对吗?”
  
  是哪儿不对,但到底是哪儿不对,叶景桐就说不上来了。
  
  晚饭是叶景桐做的,薛坤进来帮着摘了个菜便回到客厅给看电视看得专注的秦小欣剥栗子。薛坤的指掌修长,白晰的肌肤冰清玉洁,不曾食人间烟火般的清爽,一堆栗子剥下来,两只手上六个指尖变成了褐色。
  
  秦小欣抓着薛坤递过来的栗仁往嘴里送,眼神落在那六根变了色的手指尖上,心头就有些不落忍。
  
  “薛坤。”
  
  “嗯?”
  
  “这段时间待在家里,也没有与外界联系的途径,感觉如何?”叶景桐一脸促狭,薛坤答的极其从容,“不错。”
  
  叶景桐窝了一肚子火,象抬手煽自己嘴巴一样的觉得无趣,在薛坤不置可否的视线中转身走开。
  秦小欣对薛坤的眼神越来越肆无忌惮,叶景桐比照秦小欣身边那些与她亲近的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喜欢跟长相秀气的异□往,这点从叶景槐和陈开远那里已得到了证实。所以思来想去觉得把薛坤留在家里照顾她,大有羊入虎口的危险。于是这天他出门上班的时果断地决定带着薛坤跟他一起去公司了。
  
  家里没有人,秦小欣自己可以行动,只要她不出门,也自然不可能出现危险。就这样,叶景桐还是不放心,中午刚一下班就匆匆地赶了回来。结果秦小欣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房里看书,地上还有几张散落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蝌蚪似的毛笔字。
  
  她还真是在家过起了退休后的闲散生活了。
  
  叶景桐陪着秦小欣吃完午饭,养足精神安安心心地上班走了。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三天,叶景桐的警惕性开始松懈,又加上工作太忙,中午还要应酬,渐渐的,不但中午回不来,就连晚上回来的都很晚。
  
  秦小欣一个人呆在家里,不出门也不看电视,所有的精神生活都拘束在看书写字这两件事情上,以至于突然就响起的一声门铃声,都瞬间让她屏住了呼吸的心跳加快。
  
  正是中午大热的时候,是许多人午休的点,叶景桐和薛坤都是自己带钥匙开门。秦小欣没穿鞋子,光着脚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从那小小的圆孔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悬着的心瞬间放松。
  
  穿着一身蓝色快递员工作服的白冰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快递的盒子,看到一身居家服打开门站在门口的秦小欣,微笑着朝她点点头,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她,并示意她在派送单上签字。
  
  秦小欣接过盒子,也没说话,垫着盒子在派送单上飞快地写了一行文字,然后微微一笑,将笔和纸同时递还给面前的快递员。然后当着快递员的面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东西,之后将盒子原封不动地递还给了快递员。整个过程前前后后没超过两分钟。
  
  盒子被原模原样的封上,白冰走时没有乘这层的电梯,而是转身抬步上了楼梯。
  
  盒子里,是一部游戏机一样的小笔记本,带卫星信号的,体积小,也携带也还隐藏。秦小欣松了口气,回到书房就将笔记本打开。
  
  叶景桐对这天中午家里发生的事毫无知觉,秦小欣却在这天中午完成了自裕丰成立以来的一项重大举措。
  
  第二天凌晨,秦小欣还窝在叶景桐的怀里熟睡,叶景桐的手机突然响了。叶景桐极不情愿地拿过来一看,竟然是叶景衫的电话。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叶景桐给蠕动了一□体又继续睡过去的秦小欣掖了掖被角,起身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
  
  裕丰财务人员因待遇问题起了内讧,十几年来的旧帐被人统统地贴到了网上。叶景桐坐山观虎斗,一点儿都不着急地打了个哈欠安慰叶景衫稍安勿燥:“你放心吧,有人正等着这个茬露露脸呢,这把火烧不到咱身上,安心睡你的觉吧。”
  
  叶景桐安抚了叶景衫,从卫生间出来躺到床上,他自己却睡不着了。
  
  裕丰内部财务人员不合的事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可是有人竟然敢冒着违法犯罪的危险把帐目公布出来,这绝非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他侧身看了一眼熟睡的秦小欣,眉头轻轻地一蹙。
  
  与此同时,叶景桐与秦小欣的婚前协议内容外泄露,被人恶意地传到了网上,一时间裕丰和叶氏上下一片纷纷扬扬的议论。叶景桐顶着内外交困的巨大压力,沉稳落棋。
  
  警方四处布控,里里外外布下天罗地网。
  
  那天叶景桐正在同带着他的两位得力助手与茂名的两位高管谈判,梁子敲门进来,俯在他耳边轻声告诉他,有位叫陈开远的警官在办公室等。
  
  叶景桐起身,摞□边的事情回了办公室。
  
  陈开远正会在沙发上,端着秘书送进来的咖啡抿了一口,叶景桐抬脚就踹门进来。两个极为优秀的男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气氛擦纸可燃。
  
  “叶总,我不想跟你绕圈子,告诉我欣欣在哪儿,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必须带她回去。”陈开远开山见山,对叶景桐一点儿都不客气。
  
  叶景桐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冷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问我老婆在哪儿?陈开远,你算哪根葱。”从第一次见面时起,叶景桐就对陈开远没有好印象,两个彼此看不惯的人,又加上各自相处的位置不同,意见想达成一致几乎是痴人说梦。只是没想到他对秦小欣的事情如此执着,从大老远的西疆跑过来跟他要人。
  
  陈开远从踏进这个门槛时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是两个多月没有秦小欣的任何消息,他心里是真的急了。
  
  “叶景桐,我不想跟你绕,为了欣欣的安全,如果你知道她在哪儿,请你告诉我,我真的是想帮助她。”
  
  叶景桐原本只是看不顺眼这个人,现在陈开远的话直接就让他上火:“你为了欣欣的安全?陈开远,你说这话你自己摸摸自己的心,真的是这样吗?你们陈家人这么多年来利用她们父女还没自用够,非得要对她们赶尽杀绝吗?”
  
  “的确,我岳父的存在挡了你们的路,可欣欣呢,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对裕丰她的存在也只是个形式是个摆设而已,她碍着你们什么了,非得要对她这样。现在她消失了,生死不明,就这样你们还不放过她,陈开远,我一直就想问问你,你究竟想对她怎么样,今天正好你来了,索性你就当我面说清楚了,明明白白的说,你是觊觎她还是觊觎她的财产,让我也明白一回。”
  
  叶景桐情绪激动,陈开远也被他这些话呛得够狠。但是比起叶景桐,他要镇静而冷静的多。
  
  “叶景桐,不管你怎么想,对我怎么看,我都不介意,也轮不上介意,但是请你记住,秦小欣她是公安部发了通缉令的黑帮嫌犯,如果你知道她的下落而隐瞒报,往大了说,这种行为是包屁,将来若有一天事情败露了,对你,对你们叶家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往小里说,你们既然不是真正的夫妻,那你也就有重大嫌疑。至于我觊觎她什么,我还犯不着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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