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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我心动-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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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惑知道江时临最不喜欢他们掉眼泪,伸手一抹眼泪,生生憋着:“头儿,你撑着,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
  小镇上的医疗条件不太好,但也顺利取出了子弹,医生说实在是太惊险了,如果子弹再偏一公分打中心脏,那就是华佗在世都救不活了。
  莫惑闻言,泪意又涌上心头,转过身仰起头紧抿嘴唇不肯让自己落泪。
  “那个蒙面男人抓住了吗?”江时临问。
  “没有。”莫惑抬手擦眼然后转过身来,“李组长他们去追,发现丛林后面就是悬崖,那个蒙面男人没有选择投降,而是纵身一跃果断跳下了悬崖。李组长察觉不对劲,顺着悬崖峭壁往下的时候才发现蒙面男人不是跳崖寻死,而是悬崖边上有一个洞。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蒙面人已经逃跑了,不知道去向。”
  莫惑双拳紧握狠狠砸落在病床边的柜子上,恨声道:“实在是太可恨了,竟然这样让他给逃跑了。”
  “头儿,你说这蒙面男人到底是谁啊?咱们一路追过来,很清楚冷蛇车上只有四个人,这人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这个凭空多出来的蒙面男人,他们警方连他人是谁都不知道,现在还让他给逃跑了,想要找他出来跟大海捞针没有任何区别。
  想想都让人憋屈窝火!
  江时临凝思半晌,缓缓开口道:“看来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把这个犯罪集团里隐藏得极深的大人物给忽略掉了。”
  不顾身份暴露也要跟警方殊死搏斗的,这个蒙面人无疑和冷蛇是一伙的。
  “我在想,这个人会不会才是这个犯罪集团的真正头脑。”李世坤踏入病房说道,“一直以来都隐藏在幕后操纵一切,替他出面干活的人是冷蛇,所以让大家误以为这个犯罪集团的头脑是冷蛇。”
  “这个王八蛋,藏得真够深的!”李世坤啐骂道。
  李世坤的想法和江时临的不谋而合,江时临沉声说:“不管他藏得有多深,我们都要把他给抓捕归案。”
  想起被手榴弹炸飞的同事,江时临关心问道:“小郭他没事吧?”
  提起小郭,李世坤的眸色沉了几分,“他的腿,医生说要截肢。”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每个人的心里都像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重。
  李世坤拍了拍江时临的肩膀,“好好养伤,等你把伤养好,咱们一起摘了这个大毒瘤。”
  他的语气铿锵有力,“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们都要把他给抓回来!!!”
  第二天,稍微精神了些的江时临对莫惑说:“收拾一下,我们回去吧,整天躺床上,硌得我骨头疼。”
  莫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头儿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那一枪虽然没有要了江时临的命,但是震断了他两条肋骨。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江时临说:“我回去休养也是一样的。”
  顿了顿,声音变沉,“我得回去见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江时临现在觉得仿佛过了漫长的半生。之前执行任务无暇顾及感情思念,如今任务完成,整个人躺床上养病闲暇了下来,思念在胸膛里头疯狂滋长。
  莫惑拗不过江时临,只能动身返程。辗转回到安阳市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莫惑应江时临的要求把车到第一人民医院门外的停车场上。
  千里迢迢赶回来要见宋医生的人,此时却坐在车子里,没有半分要下车的意思,只见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医院大门方向。
  莫惑狐疑地问道:“头儿,你不是说要见宋医生吗?我扶你进去吧。”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半小时,宋医生就下班了。
  “不,我在这里等着她就好,她的工作很忙,不要打扰她。”
  两人静静地在车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才看见换下白大褂的宋西汐从医院里走出来。
  莫惑惊喜地提醒道:“头儿,是宋医生。”
  “嗯,我看见了。”
  莫惑见江时临竟然还是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只见他的视线像生了根似的黏在从医院里走出来的宋西汐身上。
  他摸不透江时临的想法,不顾身上还有伤非得要赶回来,结果人回来了,却又没有任何动作。“头儿,你不是要找宋医生吗?怎么……”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受伤了,她胆子小,会吓坏她的。”江时临的语气缓慢,“我到你那儿住几天,等伤养得差不多了,我再去找她。”
  莫惑一怔,心想所以他们马不停蹄连夜赶回来,只是为了见宋医生一面?
  仅此一面。
  由此看来爱情果然能让人失去理智,就连他们素来沉着冷静的头儿也不能避免。
  刚下班回到家,宋西汐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着荧幕上跳跃着时临两个字,心情瞬间由阴转晴,嘴角生出灿烂的笑容来。
  宋西汐心情激动按下接听键,江时临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无线电波传过来,他告诉她说任务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后续还手尾要跟进一下,大概四五天后就能返程了,让她在家里好好等着他。
  她高兴得连忙说了几个好字,因为太久没见了,宋西汐压抑不住心头的思念,问他方便视频通话吗。
  江时临答应得爽快,两人腻歪地视频通话了半个小时。
  视频里的江时临目光灼热,如同燃烧着的火,“西汐,我恨不得现在长了一双翅膀飞回到你的身边去。”
  “好,我在家里等着你。”
  “嗯,洗干净等着我。”
  两人都不再是以前纯净如矿泉水的关系了,而是经历过身体上深入的了解,所以彼此都能明白这洗干净等我的意思。
  但毕竟深入了解的时间短且次数少,面对面说闺房密事,宋西汐开始的时候表情有些不自在,可她的心理适应能力强大,很快就反过来撩他,“好啊,我前两天去买了两套内衣。”
  宋西汐压低声音说了句:“是黑色透视装那种哦。”
  那端的江时临已经自行脑补画面,光是想想都血脉贲张,身体某个部位已经起了反应。他目光幽暗,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对宋西汐说了句:“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末了,江时临补充一句,“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饶了你,我拒绝耍赖和投降。”
  视频通话结束后,宋西汐对着日历发呆。
  江时临告诉她,他还有四五天就回来了。
  她把目光投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长夜漫漫,宋西汐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
  还有五天呢,她都快要望眼欲穿了。
  当得知江时临的归期后,宋西汐感觉等待有了盼头,整个人都鲜活了过来,神采飞扬的。
  岑沂南在地下车库与她碰面,见她神彩奕奕的模样,“瞧你这春心荡漾的模样,是你家老江回来了?”
  提起江时临来,宋西汐的语气里都带着笑意,“还没有,过几天就回来了。”
  宋西汐今天的精神干劲儿特别足,虽然江时临他人没有回来,可临出门之前,他们视频通话了,能见着他,能不开心吗?
  刚上班没多久,送来了一个叫方永梅的孕妇,陪同她前来的有两人,分别是她的婆婆李莲珍以及丈夫张士辉。
  宋西汐给方永梅做了一系列产前检查后,发现她的胎位不正,并且根据B超数据评估,她的胎儿超过8斤。
  原本胎位不正就会影响顺产,如果仍然坚持顺产的话,对孕妇有很大的危险。一般来说宝宝都是5到8斤是正常的,超过8斤就属于巨大儿,顺产比较困难。综合以上两点因素,宋西汐跟孕妇的家属提议进行剖腹产,可没有想到遭到强烈的反对。
  方永梅的婆婆李莲珍一听说儿媳妇要进行剖腹产,顿时把不满两个字完完全全写在了脸上,质疑地问道:“我儿媳妇前几胎都是顺产的,为什么这胎就得是剖腹产了?”
  宋西汐得知,方永梅此前已经顺产生育了四个女儿,这是第五胎。不得不说,在这个年代生五胎是极少见的。
  哪怕国家已经放宽了生育政策,可仍然没有人愿意多生的,毕竟生活压力大,抚养一个小孩子的成本太高了。而方永梅她追生五胎的原因,无非就是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死活都要拼生一个儿子出来继后香火。
  宋西汐耐心着性子再一次好声好气跟李莲珍解释说:“阿姨,每一胎的生育情况不一样。这一次,她是胎位不正,而且属于巨大儿,为了孕妇和宝宝的健康着想,所以我们是建议进行剖腹产的。”
  李莲珍摆了摆手,脸上的不满愈发明显,语气颇为不屑,“怎么就那么多幺蛾子呢,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呀,哪有这么金贵的,生个孩子还要跑到医院来,生完孩子还是自己拿剪刀剪脐带的。我以前生我儿子的时候还不是说什么胎位不正,结果我还不是那样生了。”
  她拍了拍站在身边身材中等,皮肤黝黑的青年男人,“你看看我儿子,现在不一样好好的。”
  张士辉连忙点头附和,眼里也流露出不满,“就是,以前没有医院,连剖腹产是什么都没有听说过,那么多胎位不正的女人也不是照样顺利把孩子给生了?又不是没有生过孩子,至于要这么矫情吗?”
  宋西汐没有想到张士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再看看坐在病床上的方永梅,她把头埋得很低,一言不哼,脸色不太好看,可以看得出来她是那种被婆婆和丈夫打得得毫无主见的家庭主妇。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没剖腹产的年代,到底有多少女人因为难产而死了?”宋西汐压下心底的怒火。
  没有经历过生孩子的痛楚,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瞎逼逼,这种男人真他妈的浑蛋,要是换她的话,早把他给踹飞到爪哇国去了。
  大概是见宋西汐神色凛冽,张士辉替自己辩解,“剖腹产怎么说都是手术,对孩子和大人都不好,虽然我读书少,但我就是知道剖腹产的孩子没有那么健康,还有大人恢复得很慢。”
  张士辉理气直壮,看着宋西汐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别欺负我读书少,其实老子我什么都知道。
  不等宋西汐说话,周柳柳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宋医生,刚刚送过来一位产妇,她的情况很不好,八个月的身孕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现在见血了。”
  “方永梅女士这种情况,为了防止发生生命危险,我们的建议是施行剖腹产迅速将胎儿取出,你们几位再商量商量。”撂下这句话后,宋西汐匆匆忙忙地跟着周柳柳离开了。
  宋西汐前脚刚离开待产室,李莲珍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现在的医院就是黑心,动不动就让人剖腹产,谁不知道剖腹产比顺产贵多了?!还真以为咱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这每一分钱都是咱们的血汗钱呢。呸!这些人穿着白大褂,可心却是黑的,挣的都是黑心钱。”
  张士辉也啐了一口唾沫,附和他亲妈的话,“可不是,进了这个鬼地方就是烧钱,动不动就让你做这个检查那个检查,一大堆检查下来,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李莲珍拉住张士辉的手,千叮万嘱道:“儿子,我跟你说,千万不要听这些医生忽悠,她们就是夸大事实吓唬咱们,说白了,就是想咱们掏钱出来做剖腹产,好赚更多的钱。”
  张址辉连忙点头说:“行了妈,你给我一百二十个放心。”
  李珍莲目光落在一言不哼的方永梅身上,见她脸色不太好,这精明的老太太哪里不知道她心里的那点想法呢,于是跟往常一样,对她开启洗脑模式,“永梅我跟你说,妈和你男人也不完全是心疼钱,就是剖腹产它比顺产可要遭罪多了,弄不好伤口会感染不说,关键是产后没奶。如果到时候孩子出生要喝奶粉的话,那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咱们家现在的情况是只有你男人一个人工作,却要养七张嘴吃饭,哪里还开销得起呀?”
  完全不给方永梅说话的机会,张士辉又接过话,“媳妇我跟你说,母乳喂养最好了,奶粉有激素,对孩子的身体不好。咱们好不容易才怀上了儿子,千万不能作啊。”
  这个家从来都没有方永梅说话的时候,他们母子轮流劝说,她能说一个不字吗?
  只能点头答应说好。
  第二天早上,方永梅被推进产室,家属仍然坚持要顺产,对宋西汐再次提议的剖腹产视为洪水猛兽,坚持说不。
  就连方永梅本人也说想要坚持顺产,说什么自己有生育经验,顺产肯定没有问题的。
  宋西汐浪费一番舌唇仍然没有让他们改变主意,彻底被这家顽固分子给打败。既然他们坚持,她也只得同意让方永梅尝试顺产。
  结果如宋西汐所料,胎儿横位,难产。
  屋漏偏逢连夜雨,估计跟方永梅多产有关,在分娩过程中,发生子宫破裂。
  宋西汐立即采取有效措施抑制子宫收缩,对脸色惨白的方永梅说:“你现在子宫破裂,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坚持顺产了,因为这样会使裂口扩大,增加出血,促使感染扩散,必须马上进行剖腹产手术,否则你和孩子都会有生命的危险。”
  脸色惨白的方永梅,冷汗浇湿了她额际的头发,一听自己和孩子都会有生病危险,慌乱得不行,紧紧抓住宋西汐的手恳求说:“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和我的儿子……”
  宋西汐推开产室的大门,跟李莲珍和张士辉说明方永梅现在的情况,因为剖腹产是手术,医院规定术前家属必须要签手术风险通知书。
  方永梅的情况如此危急,宋西汐没有想到她的家属依旧不肯同意剖腹产。
  “她现在子宫破裂,根本没有办法顺产。进行剖腹产,还能救她一命,如果你们非得要坚持顺产,不仅孩子保不住,就连她的性命也保不住。”宋西汐语气严肃而焦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你们考虑了。”
  病情危急,如果家属签署手术风险通知书不是必要的流程,宋西汐根本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他们浪费唇舌。
  李珍莲变了脸色,双手叉腰瞪着宋西汐凶道:“你吓唬谁呢?说这么多,还不是想让我们同意做剖腹产。我们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不管如何,我们是不会同意做剖腹产的。”
  张士辉挺前一步,气势跟他母亲如出一辙,语气也是凶巴巴的,“这位医生,我们家穷,交不起剖腹产手术的钱。如果你坚持要帮我媳妇做剖腹产手术也不是不可以,那这费用由你来承担。”
  宋西汐看着他们母子俩同仇敌忾的模样,气得差点头顶要冒烟。
  周柳柳在一边小声提醒道:“宋医生,产妇情况危急,真的不能再拖了,否则的话……”
  “我知道。”宋西汐能不清楚后果是什么吗?
  一尸两命!
  “真是没有想到,在你们的眼里,一条人命还没有几千块来得重要。”宋西汐真心替方永梅感到悲哀,冷眼扫过视财如命的母子俩,沉声道:“好,如果你们不舍得花钱,那这费用由我来出,麻烦你们现在马上在手术风险通知书上签字。”
  张士辉得逞,眼底掩饰不住喜悦,正想从宋西汐的手里拿过手术风险通知书签字,不料被他老母亲伸手狠打了一下。
  李莲珍剜了儿子一眼,怒声呵斥道:“你脑子进水了?咱们不能签。”
  张士辉被他母亲给打懵了,摸着头疑惑地问:“为什么呀?”
  宋西汐偷偷向周柳柳使了一记眼色,周柳柳心领神会,拿着手术风险通知书转身回产房。
  “你是不是傻呀?”李莲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她的儿子,“剖腹产的人没奶,也就是说孩子生下来之后要喝奶粉,这年头奶粉得多贵啊,咱们家上哪去找这奶粉的钱?就凭你那三四千块钱的工资,还不够我们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呢。”
  张士辉被他亲妈劈头盖脸数落得跟个鹌鹑似的,唯唯诺诺叠声说是。
  宋西汐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说服这对奇葩母子,也不打算再在他们的身上浪费时间精力。
  她转身回产室,但李莲珍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我告诉你,就算你有几个臭钱帮我们这穷苦人给剖腹产的手术费,但我们也不同意做剖腹产。”
  李莲珍咄咄逼人,“要是我儿媳妇产后没奶,孩子要喝奶粉,那奶粉钱是不是也由你来给?”
  呵呵,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行啊,你让你儿子和儿媳妇晚上多加班,赶紧再造一人出来,到时候还找我帮忙生孩子,孩子跟我姓宋,我一起帮你们养了。”
  “不对,你们一家人,我都给养了。”他妈的脑子进水了不是?人命攸天,他们竟然跟她讨价还价说钱的事儿,这对母子掉钱眼了吧?
  宋西汐耐性尽失,她觉得自己跟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人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想让她好声好气哄着求着,那不可能。
  李莲珍被怼得恼羞成怒,“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把我们全家人都当乞丐去你家要饭了是吗?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我们有手有脚的,谁让你养了?”
  宋西汐掰开李莲珍的手,厉声道:“既然有手有钱能挣钱,那你就应该明白,人比钱来得重要。只要人活着,钱没了可以再挣,要是人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宋西汐不再搭理他们母子俩,转身回产室,大声道:“快,帮忙把人送上六楼手术室。”
  一名护士面带犹豫之色,“可病人的家属不同意签署手术风险通知书,如果他们不签名的话,我们是不可以……”
  宋西汐打断她的话,“时间来不及了,救人要紧。”
  周柳柳风风火火向宋西汐跑来,面露喜色对宋西汐说:“宋医生,产妇本人同意签署手术风险通知书,她已经签名了。”
  “好,现在马上把人送到六楼手术室,快!”
  产室外的张士辉清楚听见了她们的对话,粗鲁推门冲进产室,厉声怒骂:“方永梅,你这个蠢货!人家吓唬你两句,你就怕死了是吗?”
  周柳柳率先反应了过来,拦着不让张士辉往里跑,“这位先生,你出去,这里是产室,还有其他产妇呢。”
  宋西汐不管他在那里鬼嚎,帮忙推方永梅上六楼手术室。这时,李莲珍也冲进了的产室,张口就是问候宋西汐她们几医护人员的祖宗十八代,那些辱骂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李莲珍母子拦在产室门口,死活不让宋西汐她们把人给推出去。
  躺在移动病床上的方永梅,神色痛苦虚弱无力,艰难开口哀求道:“婆婆、士辉,你们不要再吵了,我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李莲珍用刀子似的眼神剜了方永梅一眼,“就你矫情,整得别人好像没生过孩子似的。”
  “让开!她快要不行了!”宋西汐怒喝张士辉,“你要是不想你媳妇出事的话,那你就赶紧给让开。”
  张士辉愣了一下,瞅了眼自家媳妇的脸色,似乎真的不对劲儿。宋西汐趁着他愣神的时候,趁机想把人推出产室,可一边的李莲珍却不干了,撸起袖子绕过张士辉,一副要干架的气势狠狠推了宋西汐一把。
  李莲珍的力气很大,宋西汐被她这一推,身体重心失去平衡往后踉跄倒退了几步,额头刚好磕在了桌角上。温热的鲜血沿着额际流了下来,尖锐而晕眩的痛楚让宋西汐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跌坐在地。
  还没有彻底缓过神来,便听见周柳柳惊恐地喊了声,“宋医生,方永梅她好像不行了。”
  周柳柳的话,让宋西汐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原来还吵闹的产室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方永梅的脸上。
  宋西汐晃了晃头,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果然发现方永梅的双眼合闭。她惊得连忙去探方永梅的鼻息,翻看她的眼敛,然而经验告诉她,方永梅已经断气了。
  周柳柳见宋西汐的脸色不对劲,颤抖着声音问道:“宋医生,她……”
  宋西汐浑身压抑不住颤抖,痛苦地闭上眼睛,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来,“死了。”


第42章 
  听说方永梅死了,李莲珍和张士辉两人顿时石化了,脸色比纸还要白。
  他们谁也没有料到,人说没就没了。
  在此之前,他们母子二人一直都以为是这群穿着白大褂却黑心肝的人,夸大其词吓唬他们的。
  “永梅,永梅你醒醒……”张士辉缓过神来,颤抖着的手摇晃方永梅的身子,但是方永梅再也不能回应他了。
  张士辉往后倒退几步,整个人像失去重心一样无力倚靠在墙壁上,脸色煞白得难看,喃喃自语道:“死了,永梅她死了……”
  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他母亲李莲珍,一下子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抓住她的手臂,快要哭出来了,“妈,永梅她死了。我的儿子,也没了……”
  李莲珍此时也从震惊中缓过了神来,凶神恶煞扑向宋西汐,“都怪你这个黑心肝的庸医,害死了我的儿媳妇,害死了我的孙子。”
  慌张失措的张士辉终于也为自己媳妇的死找到了理由,和他母亲一起夹攻宋西汐,睁着腥红的眼咆哮道:“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赔我媳妇的命来,你把我儿子赔给我……”
  方永梅的死对宋西汐的冲击力也很大,人就那样眼睁睁地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的心难受得像是被厉鞭抽打过似的。
  难受是一码事,但是不代表她可以任由别人把杀人的罪名扣在她的头上,“我早就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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