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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我心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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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惑问:“头儿,你说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提前收到风声,逃出安阳市了吧?”
王道接过他的话,“应该不会。无论是地上跑的,还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我们的人都设了关卡等着他,哪能这么容易就逃跑了。除非他自己挖隧道遁地跑了……”
“你这话虽然听着虽然很欠揍,但是吧……”莫惑冲着王道自信一笑,“我也相信这个家伙不可能会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江时临这会正在接电话,刚挂上赵慕德的,岑沂南紧接着又打了过来,两人的主题竟然都是关于宋西汐的,大概的意思是:现在宋傲明还没有落网,他们都派了人暗中保护宋西汐,也希望江时临多加注意。
挂上电话,江时临沉声吩咐道:“明天是宋捷下葬的日子,莫惑你派人盯紧一点。到于宋傲珊那边,王道派人盯着,看宋傲明有没有跟她联系。”
“收到!”
“收到!”
在收拾宋捷遗物的时候,宋西汐在宋家遇见了宋傲珊,她表现得相当平静,无悲亦无喜,仿佛宋捷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宋傲珊冷眼看着宋西汐,讥笑道:“宋大小姐生前都不愿意与他见一面,多说一句,这人死后,倒是变积极了,果然是有钱使得鬼推磨。”
宋西汐不能理解她那句有钱使得鬼推磨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心情和她争吵,语气平淡地说:“虽然我恨他背叛了我妈妈,但是毕竟他生我养我,我料理他的身后事有什么不对吗?倒是你,好歹你得叫他一声爸爸吧,如此态度未免让人寒心。”
“一直以来,在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女儿,而我……”宋傲珊面色冷若寒霜,刀尖似的目光剜了一眼宋西汐,转身上楼。
孙久茜在监狱里,宋傲明下落不明,而宋傲珊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所以宋捷的身后事是由宋西汐和江时临两人一手操办。
前来灵堂给宋捷吊唁的人并不多,都是他生前有生意上往来的合作伙伴,宋傲明现如今是通辑犯,没有现身灵堂为父吊唁,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但大家没有想到宋傲珊竟然也没有出现。
宋西汐感觉有几分唏嘘。
她抬头怔怔地看着宋捷的黑白照,他还是她记忆中那副年轻的模样,眉眼俊朗笑容温和,那个男人会把她举高放在肩膀上,那个男人会花费几天的时间亲手给她做生日礼物,那个男人就算再忙,也会亲自下厨给她一桌她喜欢吃的菜……
宋西汐的心里愈发难受得厉害,泪如泉涌……她明明是恨他对母亲的背叛,恨他对家庭的背叛,可他死了,她的心里难受得如刀绞般。
她这时才真正懂得,越是在意的人,越是难说原谅两个字。
耳边想起吴管家昨天对她说过的话:老爷子他生前曾经跟我说过,他前半辈子都活在谎言里,每天都过得忐忑不安,担心自己的谎言随时都会被揭穿,会失去挚爱妻女,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得不用无数的谎言去圆一个谎言。
而火包不住火的那天,他终于不再活得担心害怕了,但是心却像被人剜走了,每日都过得行尸走肉。
“爸爸,如果生命真的有轮回,那我希望下一辈子你能真诚待人,不要让自己的人生留下一丝一毫的遗憾。”
“对了,我打算把你安葬在妈妈的坟墓旁边。如果你在奈何桥上有机会看见她的话,你就好好给她认个错吧……”
宋捷死了,宋傲明下落不明,宋氏集团“群龙无首”快要乱成一锅粥,而股市也呈直线下降。
这时,宋傲珊站了出来收拾烂摊子,没过多久,宋氏集团传出消息——宋傲珊正式担任CEO一职。
这宋傲珊倒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做事情有魄力,很快把宋氏集团的烂摊子给收拾好了,用最快的速度带领公司重新走上正常轨迹。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宋傲明还是下落不明,但警方那边也未曾放松对他的追捕。
赵慕德和岑沂南依旧各派了一名保镖暗中保护着宋西汐,无论宋西汐怎么说,两人就是不肯把保镖给撤掉,两人的态度十分强硬,均表示:宋傲明什么时候被捕,保镖什么时候撤掉。
可饶是赵慕德和岑沂南派人时刻保护宋西汐,奈何百密也有一疏的时候。
这天,宋西汐有好几床手术要做,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她人刚走出科室大门,走廊上的灯突然黑了。
宋西汐生生被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来,只觉得后颈处一阵钝痛,然后整个人迅速失去了知觉。
第63章
宋西汐只觉得头痛欲裂,迷迷糊糊中听见一道阴柔中透着凶狠的声音——
“江大队长,她现在在我手里,你要是想她活命的话……我只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要是晚了,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还有,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敢带人来,那就别怪我撕票要了她的小命。别试探我的底线,我说到做到!”
江大队长四个字让宋西汐打了一个激灵,意识顿时清醒过来,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破旧荒废的仓库,整个人被绑坐在一张椅子上,丝毫不得动弹。
她明明记得自己要下班回家,诊室外走廊上的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灭了,紧接着颈背感觉一顿刺痛,然后不醒人事了。
所以她这是……被人绑架了?
“醒了?!”
这声音是?
宋西汐心下一惊,循声望去,果然看见宋傲明正坐在她的不远处。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双腿傲慢地交叠在一起,逃亡半月有余的他,不再复平日的光鲜亮丽斯文败类的模样,满脸的胡须渣子,头发也是乱七八糟。
他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以不可一世的倨傲姿态睨着宋西汐。仿佛在他的眼里,宋西汐就是一只随时任由他碾死的蚂蚁。
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浓烈的异味,宋西汐抿着呼吸细细辨认,除了长年不通风透气的腐败气味,还有呛鼻的煤气味。
宋西汐四处打量仓库,果然看见放着两三个煤气罐。
视线锁定宋傲明手里的打火机,宋西汐喉咙一紧,心里还是挺害怕他手里的打火机跌落在地的。
要知道这个破仓库空气里都是煤气,只要一丁点的火星,就能引发爆炸,她瞬间就能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想到这里,宋西汐那被绑在身后的双手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宋傲明,没想到我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得住你对我下毒手。”宋西汐此时不知道应该要责怪那两位保镖办事不利,还是应该赞一句宋傲明狡猾奸诈了。
“我其实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处心积虑置我于死地呢?”宋西汐疑惑地问:“我早已经和宋家断绝了关系,这些年也未曾踏入宋家打扰你们一家四口的生活,你为什么非得要视我为眼中钉,欲要将我除之而后快呢?”
“我不得不说,你这一句为什么问得特别好。”即使仓库里的灯光暗黄,但依旧不能掩饰宋傲明眼底的森寒之色。
“其实这一切都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们的好父亲吧。”宋傲明向宋西汐逼近,伸手掐住她的下巴,狠唳之色从他的眼眸里迸射出来,“明明我们都是他亲生的,可为什么他的眼里只能看见你呢?”
“你不可能不知道,今天的宋家早就不是以前的宋家了,你妈和他离婚的时候可以说把宋家的钱全都卷走了,是我宋傲明赌上一条性命才让宋氏集团活过来的,可凭什么你可以不劳而获?”
“不劳而获?你什么意思?”
宋傲明一愣,“他没有跟你说更改遗嘱的事情吗?他知道你没有死,便让律师更改了遗嘱,要把宋家的一半财产留给你。”
“一半的财产?”宋西汐彻底震住了,她从来都没有听宋捷提起过这件事情,也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做。
当初她的父母离婚时,也许是因为父亲愧对母亲,又也许是因为当初赵家资助宋家走出困境的原因,赵青慕分走了宋家三分之二的财产,而这笔财产在赵青慕临死之前,全部转入到她的名下。
所以,就算当初沂南救了她的命之后,岑家没有收留她,凭借着这笔钱,她还是能生活得很好的。
赵青慕临死之前都已经替她铺好了所有的后路。
“因为爸爸更改了遗嘱,所以我便成了你的眼中钉,非除掉不可对吗?”不得不说,钱有时候果然是万恶之源。“你害怕我的存在,会跟你抢宋家的财产,所以八年前你买通了赵家的司机,制造坠江意外死亡的假象对吗?”
“不,坠江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宋傲明否认道。
那天,他是为了刺激宋捷才那样说的,事实上,这件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不是你,那还会有谁?向张瑞福儿子转钱的人明明是你的前女友邓心如,事到如今,你还敢不认帐。”
“我原本还以为你是敢做敢当的一条汉子呢?没有想到,你也不过如此。”
宋傲明倨傲地扬起下巴,“你不必用激将法,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
宋西汐看宋傲明的样子也不像说谎,再说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必要否认。她心里头的疑惑越来越大,如果说张瑞福不是受他的指使,那又是受了谁的指使?
莫非是……孙久茜?
想起前不久,孙久茜冒着性命危险假扮成护士进病房杀自己,宋西汐觉得八年前买凶杀她的极有可能是她。
“那老头子总是和别人说愧对你。”宋傲明冷笑了两声,这声音让宋西汐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又听他怨毒地说道:“真要说愧对的话,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妈妈,还有我和傲珊,当初明明是他先招惹我妈妈的,可最后为了钱一脚踢开了她,抛弃我们兄妹二人。而你呢,从小就被捧成公主一般高高在上地活着,又有什么可愧对的。”
他的情绪愈发激动,那掐住宋西汐脖子的手也加重了几分力道,“宋西汐你不知道,每一次见到你,都能让我想起那一段不见天日饱受侮辱的日子。”
宋西汐被绑得严严实实,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宋傲明掐着,只觉得胸闷气短,一口气快要喘不过来。就在她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宋傲明还是松开了她,宋西汐只觉得喉咙难受至极,拼命地咳嗽了起来。
“呯”的一声巨响,仓库的破门被人踹开,宋西汐与宋傲明齐齐回头,江时临神色慌乱,周身散发着一股宋西汐从未见过的寒意,似乎能将方圆百里的草木冻结。
宋傲明冷眼看着江时临,脸色一片阴沉,眼神中透着一道杀意,“你终于来了。”
宋西汐顿时慌了,冲着宋傲明急急道:“宋傲明,这是我跟你之间的恩怨,你不要扯无辜的人进来。”
“无辜?”宋傲明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冷笑了起来,“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罪大恶极。再说了,我妈进监狱难道不是拜他所赐吗?反正我也逃不掉了,拉你们两个垫背也好。”
宋西汐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丝寒意,“时临,你快走呀!他是个疯子!”
江时临给她投了一记有我在不要害怕的眼神,转而与宋傲明对视,“我刚才在门外隐约听见你是因为不满宋捷更改遗嘱,所以才对她起了杀心。但是宋傲明,可能有一件事情你并不知情。”
“宋捷他之所以想要给西汐一半财产,并不是你所认为的偏爱,他那是为了你。”
“你说什么?”宋傲明语气嘲弄,“拿我用命换来的钱分一半给这个女人,你现在竟然跟我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好糊弄吗?”
“他在临死前曾经来找过我,希望我不要继续调查宋氏集团还有你,而那一半的财产就是贿赂金。”
江时临的话刚落音,宋傲明和宋西汐满眼皆震惊。
尤其是宋西汐,震惊得无以复加,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时临……你的意思是说,你被人诬告贪污受贿,是爸爸让人做的?”
“他竟然还去找过你,求你放过宋氏集团和宋傲明?”宋西汐再一次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这些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西汐是完全没有想到,宋捷为了宋氏集团和宋傲明竟然出手对付江时临。
原来自始至终,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都是宋氏集团,还有宋傲明这个为宋家续后香火的儿子。
宋傲明眼里写着不可置信四个字,“你别想着编谎言来骗我,我难道还不了解他,他怎么可能在意我?在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赵青慕母女。”
江时临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有什么不可能?宋氏集团是他大半生的心血,而你是宋家唯一能继后香火的。”
“宋傲明,你一直都在怨他眼里心里不曾正视过你,可是他临死,最记挂的人却是你。”
这样的事实确实让宋西汐难以接受,可她又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毕竟宋傲明也是他的孩子,是宋家唯一可以继后香火的。
江时临又说:“他处处为你着想,但你却杀了他。”
“你说什么?”宋西汐再一次震惊,今日的消息量太大了,她表示难以消化。
江时临这话的意思明显是说宋捷的死跟宋傲明有关,可尸检报告明明是说,宋捷是死于心脏病发。
宋傲明惊讶地看着江时临,拼命压抑心底的波浪起伏,“你说我杀了他,你有什么证据?”
第64章
“尸检报告的确是说他死于心脏病发,当时药就在他的身边,如果他及时服了药就不会死。一个人手里既然有药,那为什么不吃呢?你告诉我,他一心想寻死这个假设如果成立的话,那他为什么死不瞑目?”江时临声音稍顿,“我们在那药瓶上提取到你的指纹。所以,只有一个解释,那天他心脏病发,是你抢走了他的药,眼睁睁地看着他在你的面前咽了气,你最后又把药塞回他的手里。”
宋傲明拍了拍手,称赞道:“江大队长果然是名不虚传。”
宋西汐闻言,怒火顿时上升了一截,怒骂道:“宋傲明,你还是人吗?就算他再不关心你,可他也养了你二三十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难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原本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人。”宋傲明冷声道:“我能有今天,全都拜他所赐。”
“再说了,他本来就时日无多了,早死几天跟晚死几天又有什么区别?”宋傲明自始至终都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手上沾的鲜血实在是太多了,早就已经麻木了。
江时临并不认同他的话,“宋傲明,不管任何人,哪怕他的生命还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你都没有扼杀他人生命的权利。”
“在别人的眼里,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今天我倒也想让江大队长你知道什么叫随意扼杀他人。”宋傲明的眼神变得狠唳,如利箭射向江时临,“那些我和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个不是在监狱里蹲着,就是惨死在你的枪下,无论如何今天我也得替他们报仇血恨。”
说完,宋傲明拿起一把尖刀横在宋西汐的脖子前,用力一划,雪白的脖子顿时多了一道血痕,“我今天就要让你尝一尝,你最爱的人死在你面前的滋味。”
“宋傲明,你放了她,我任由你来处置,如何?”枪就在口袋里,并且他也有让宋傲明一枪致命的本事,但是江时临不敢开枪。
“江大队长果然是个痴情种,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宋傲明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夸赞人,实则却带着浓厚的讽刺,再次在宋西汐脖子上划一刀,阴测测地说:“但我又怎么舍得你们阴阳相隔呢?黄泉路上有人陪着才不会寂寞,不是吗?”
看着鲜血不断地从宋西汐的颈脖间冒出来,江时临心如刀割,鲜血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流,很快就浸透了她的衣衫。
再看宋西汐,脸色开始变得惨白,但她嘴唇死死地抿着,不肯喊一声疼。
江时临知道宋傲明如今已经是疯魔了,他不会放过他和宋西汐的。江时临的视线紧紧锁住宋傲明,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姑且不说他手里的刀架在宋西汐的脖子上,随时能要了她的命,他还随身带着打火机,他如果点燃火的话,必定马上引起爆炸,他们三个人谁都逃不掉。
宋傲明像是看穿了江时临的心思,“江大队长,开枪呀!”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挑衅的口吻说道:“往我这里嘣一枪。”
于他而言,早就没有活路可走了,能和敌人同归于尽,是一件好事。
“你别对我使用激将法。”江时临说:“我不是三岁小孩子。”
言毕,江时临把手一翻用力一掷,有尖锐的利器从他的手掌心飞出,直直奔向宋傲明持刀的右手。
稳当刺中宋傲明手腕的是一个飞镖样式的利器,手腕处突如其来尖锐的剧痛让宋傲明的脑袋有一刻的空白,手本能地松开,手里的刀子咣的一声跌落在地。
还没有等他彻底反应过来,江时临像一头猛豹似的向他扑去。宋傲明也不是吃素的,急急躲过江时临的攻击,你攻我躲,两人扭打成一团。
宋西汐睨见跌落在地的刀子,连忙扑倒下地去捡,来回磨绞绑住她双手的麻绳,她咬牙拼尽全力,心里又慌又急,豆大的汗水从额际滑落,浸入被划破的颈脖,像是在伤口上撒盐,简直疼痛难耐。
论格斗搏击,宋傲明显然不是经常与凶匪歹徒打交道的江时临的对手,没过几招便被江时临打得节节往后退,好不狼狈。宋西汐这边已经顺利割断困住她双手的麻绳,抬头看向江时临,只见宋傲明被他狠厉的一脚踹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嘴角也缓缓渗出血丝来。
宋傲明伸手拭擦嘴角的血丝,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兽,睁着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宛如战神般的江时临,冷笑连连道:“早就听说江大队长身手了得,放眼整个华南地区,也难逢敌手。”
“今天一试,果然如此。”宋傲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可我今天想看看,到底是你的身手快,还是我打火快?”
宋西汐背部顿时窜过一丝寒意,江时临的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谁都知道这满屋泄露的煤气遇见了火会直接引发大爆炸。
就在宋傲明摁打火机的前一秒,江时临突然喊了一声宋傲珊。
闻言,宋傲明一怔,心想宋傲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是是他一瞬间的怔住,江时临已经逮着了机会,一脚踢飞他手里的打火机,生怕打火机跌落地上引发爆炸,他利索转身勾脚将打火机踢向高空,然后腾空跃起接住打火机。
宋西汐一颗心都悬在了嗓眼上,见打火机稳当落在江时临的手里时,才稍稍松一口气。
然而江时临也不恋战,转身拽住宋西汐的手奋力往仓库门外跑。
这个地方,哪怕没有爆炸,但人体吸入过多的煤气也会引起一氧化碳中毒的。
两人拼尽力气往外逃跑,听见不远处响起一片尖锐刺耳的警笛之声,出了仓库的大门,宋西汐抬头看见数辆警车往他们所在的地方风驰电掣般急速驶来,死里逃生的她喜形于色。
实在是太惊险了!宋西汐的手掌心被冷汗渗湿。
完全未等警车驶近,身边的江时临突然紧紧搂抱着她的腰迅猛趴地,紧接着宋西汐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那爆炸声似乎要刺穿她的耳朵,一时间四周变得寂静无比,她听不见任何声响,回头看只见身后的废弃仓库火光一片,火焰直冲天际,有几十米高,伴随着滚滚浓烟,仿佛要将天都燃烧了一般。
宋西汐瞳孔骤然收缩,她万万没有想到宋傲明最后竟然用这种激烈的方法了结自己的性命。
数辆警车陆续在宋西汐和江时临的面前停下来,莫惑率先打开门下车,迈着大长腿奔向江时临,连眉毛都透着急切的担忧,“头儿,你没事吧?”
紧跟在莫惑身后的是王道,他急火急燎地飞奔向宋西汐,“宋医生,你没事吧?”
宋西汐摇了摇头,“我没事。”
江时临将满身灰尘的宋西汐扶了起来,视线投落在血痕交错的颈脖,鲜血早已经将她的衣领浸透,他的眸光黯淡了下来,二话不说横抱起她向警车走去,将她放在警车副驾驶座上,“西汐,我让人送你去医院,我处理完这里就马上去找你。”
火势太猛了,风一吹容易蔓延旁边的居民房,他现在必须组织人进行灭火工作。
言毕,江时临回头看向王道,“王道,你现在马上送西汐去医院。”
王道装模作样敬了一个军礼,“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宋西汐的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上面也有两道血痕,伤得不轻,肉眼可见肉往外翻,想必是刚才与宋傲明打斗时留下的,“你的手……你跟我一起去医院做检查吧,细菌会感染就麻烦了。”
“不碍事的,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就过去找你。”江时临伸手抚摸她的脑袋,宠溺一笑道:“听话!”
得知宋西汐受伤,赵慕德急急赶到,一阵嘘寒问暖。
“那对母子简直就是祸害!”赵慕德恨声道,“如果早知宋捷招惹了这种祸害,我当初是打死也不会让青慕嫁给他的。”
宋西汐轻轻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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