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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妇重生记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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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店的第二天,董嘉就得到消息,跑到店里问罗丝丝是不是要开始上班了。过年前,罗丝丝征求过董嘉的意见,董嘉回家和父母商量过后,决定继续在店里做兼职。
现在罗丝丝和董嘉相处融洽,谁看也看不出最开始两个人居然那么不对头。
“店里现在没什么生意,过几天大姨就来了。”罗丝丝说:“不过,你要是真没事儿的话,倒可以来和大姨换着看店,她时不时的要走亲戚,我呢,打算开学前出门一趟,正好你顶上。”
“出门?去省城进货?”董嘉好奇的问。“要不要我去?”之前罗丝丝进货都拉着董嘉去当苦力的。
罗丝丝摇头:“不是去省城。”
“那去哪儿?听你的口气去不像是走亲戚。”董嘉打破砂锅问到底。
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秘密,见他非要问,罗丝丝就说了:“我想去南边看看——省城流行什么东西,都是打南边传来的,早就晚了。我觉得不能把目光只放在省城,应该去更发达的地方看看,要是能找到更物美价廉的进货渠道就好了。”
董嘉张大了嘴:“南边?南到哪边儿?”这几年长水有去过南方的人,也有从南方过来的人,南方的财富和繁华如同传说一般在长水流传。
“广州吧……”罗丝丝沉吟:“我和家里人一起去,坐火车,说不定要七八天才回来,店里你给我看好啊。”
离开七八天的话需要交待的事还不少,光是每天的账目收支就得好好想想,是暂时交给高晴呢,还是董嘉。
罗丝丝犹豫了下,还是对董嘉说:“反正你今天来了,我就给你说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每天都来店里和大姨对账,大姨不识字,记账不方便。钱……你把账记好,钱就让大姨管。”罗丝丝本来想说钱也要董嘉收着,转念一想,钱账分离才是最合适的方式,不能乱开头,不然以后就不好说了。于是后一句话交待得较为直白生硬。
好在董嘉还是个孩子没想到信任、怀疑之类的,罗丝丝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罗丝丝想去南方见识的想法很早就有了,但是一来她在学校和店铺里两头跑没有时间;二来,南方路途遥远,唯一一个去过的罗于贵踪影全无,罗于平和高云都反对她去!有大人陪着也不行。
初三那天,芳妹儿收到罗于贵的信,信上说罗于贵一切平安,很快回来。这封信才让罗于平松口。
作为父亲,罗于平被罗丝丝说服了,却绝对不会同意让罗丝丝独自乘车去那么远的地方。尽管罗丝丝曾经单独去过县城、去过省城。但是南方不一样,罗于平打听过,要先坐车去省城搭火车,光在火车上就要几天几夜,中途还要转车。叫罗于平单独去,罗于平心里都得打鼓,更何况还在读初一的女儿。
当然,罗丝丝也不敢一个人上路。
她不是怵路途远怕迷路,而是以自己的年龄外表,单独出门简直就跟在脸上刻着“肥羊”二字,甚至不识字的人贩子恐怕也会把自己列为首要目标。
她可不想出趟远门就被抓去卖到深山老林,逃都逃不出来。前世没少听见这类传闻,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猖獗着呢,现在通讯不发达,基本上被拐跑了就别想逃回去。
最后罗于平决定和罗丝丝一起去,另外再带上罗树。好歹两个大男人呢,就算遇上偷钱也得掂量下不是。
说起这个,高云在反对无效后,怀着担忧的心情给罗丝丝和罗于平的内衣缝了贴身的内袋,专门放钱和存折。
罗丝丝专门去信合社咨询过,确定她的存折全国都可以用,但是考虑到最坏的情况,万一存折丢了或者坏了补办不方便,所以没有否决多带现金的提议,而是把存折和现金分别放在身上好几处地方,自然这样的内衣穿着不太舒服,可是安全感大大增加了。
☆、第39章 小孩
火车卡擦卡擦驶向陌生的方向。
这不是罗丝丝第一次坐火车,上辈子一家人也出门旅游过;不过是短途旅行;不像这一次需要坐五十多个小时的火车。虽然咬牙买了卧铺票,但是时间才过了五个小时;罗丝丝就已经盼望下一个站点快点到。
罗丝丝乘坐的是老式的铁皮火车;车窗可以打开;而且速度慢,基本上逢站必停。这时候火车站的管理远远不如后世严格,围着站台贩卖花生汽水鸡蛋等的小贩比比皆是。中途在一个大站停靠时,罗于平和罗树还下车溜了两分钟。
车上打发时间的方式只有打牌和聊天;罗丝丝比他们多了一项;看书。上车前她买了两本杂志;一份报纸打发时间,所以她的耐心比两个男人好些。
什么?你说电视?广播?
呵呵,在等差不多二十年就可以享受此项服务了。
要说让罗丝丝觉得漫长无聊的旅途还有惊喜的话,那就是车厢里的人出乎意料的少。上辈子看了多少次春运的新闻,听过许多去外地打工的年轻人描述火车上的拥挤,罗丝丝很是苦恼了几天,结果车厢上的人少的可怜。罗于平买的最便宜的上铺,结果上车后发现,他们在的这节车厢,百分之六十的铺位都是空的,乘务员根本不管你睡下铺还是中铺。
罗于平说了几次‘早知道就买坐票了,那边肯定也是空的’。
罗丝丝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现在去外地打工的人流量比未来少,再一个他们乘坐的是去南方的车,就算没赶上过年的乘客也和他们方向相反,再加上卧铺票的价格比硬座票贵一倍,很多人都舍不得。而且,他们返程的时候可能赶上大学生返校潮,不过这时候的大学生数量比起未来完全不够看啊。
这么一想,罗丝丝总有一种沾了便宜的窃喜感。
火车极富节奏感的卡擦卡擦声渐渐变缓,窗外出现了建筑物,铁轨数量增多,又到了某个站台,看铁轨数量和建筑物规模以及小贩的人数就知道是个大站,站牌上写着宜昭站。车站白色的墙面上还用艺术字的字体刷着“宜昭人民欢迎您”的字样。
罗丝丝记得宜昭好像是中原省的省府,以交通枢纽著称。
果然,这一站有不少人上下车,火车在宜昭足足停了十五分钟,罗丝丝所在的车厢也下去了两个人,又上来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妻,有意思的是一男一女口音不一样,男的像是北方人,女的没听出来,不过两人说话都用的夹生的普通话,听得罗丝丝想发笑。
“咱们买点吃的,丝丝吃什么?罗树呢?”罗于平说着,站起来,在过道上舒展臂膀,伸伸腿。火车上的食物又贵又难吃,他打算下车去买,在车上呆着可憋屈死了,下去活动透透气也好。
“叔,你随便买点,有热的就行。”罗树很老实。其实他也想下去走两步,火车启动时为了阻挡冷气吹进车厢不得不把窗户关得只留一条缝,闷得慌。
罗丝丝看出罗树想下车,也知道他为什么没说。因为罗树怕两个男人都下去了,留下罗丝丝一个小女娃怕她吃亏,他才不管是不是几分钟的事,少出远门的人无论男女对外界的事物都免不了有些妖魔化的想象。
“树哥,你想下去就下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罗丝丝说。她真的不怕,也不觉得几分钟会有问题,但是罗树和罗于平都不放心,结果两人为了谁下去买东西还推让了一番,才决定由罗于平下去买。
罗于平下车后,罗丝丝也站起来,在过道里走了两步,舒展舒展的长时间坐着的身体。这时,新上车的夫妇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上车,瞅了两眼,坐在了罗丝丝他们背后。那个隔间里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
两个男孩迷迷糊糊的趴在父母肩窝处睡觉,看着就三四岁的模样,白嫩嫩圆嘟嘟的脸蛋很能吸引些怪阿姨。
其中一个半睡半醒,带窝窝的小胖手揉眼睛的模样一下子击中了罗丝丝的萌点。可惜孩子没精神,不然逗逗小孩儿也能打发时间呢。罗丝丝遗憾。
罗于平带着食物上来,他不光买了五个馒头五个包子,还砍了半只烧鹅。
罗丝丝把行李里的酒喝花生翻出来,又把带的筷子冲了冲。
“车站里的东西比咱们县城里还卖得贵,真黑,这半只烧鹅的钱咱们县里都可以买一整只了。”罗于平喝了口酒,渍渍咂嘴。
他们吃得想,车厢里稀少的乘客也有从车窗探出头招呼小贩买吃的。不一会儿,推着餐车的乘务员一边叫买:“盒饭~面条~馒头~”穿过车厢。
在车厢待久了,再香的东西也提不起胃口,罗丝丝啃了罗于平夹给她的鹅腿,夹了个脖子慢慢的啃。
身后突然传来小孩细细的哭声,大约是那两个小男孩醒了。小孩嘛,睡醒了闹脾气正常。过了会儿咽东西的声音夹杂在抽泣声中,然后哭声渐渐小了,应该是父母喂了东西吃,哄住了孩子。
啃完那块脖子,罗丝丝把骨头扔进塑料袋,擦了擦手和嘴,起身转到背后,想逗逗小孩儿,意外的看见两个小男孩子又阖上了眼睛。
罗丝丝失望的坐回去。
罗于平和罗树见她吃得少,一个劲儿的叫她吃东西,罗于平还把她喜欢的脖子和翅膀给她挑出来。
罗丝丝一边翻着没看完的杂志一边啃鹅脖子。
眼睛盯着杂志上的铅字,思想却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趟去广州,说白了就是长见识去的,知道现在外面流行什么,能进一批物美价廉的货物就算完成目标。老实说,别看她表现得好像胸有成竹似的,其实她从来没去过广州,广州对她来说,完全处于传说中的地方,她光知道那里繁华,那里发达,那里处处商机,但是她连下车往哪个方向走都不知道。这和当初去省城又不一样,省城不管心理上还是地理距离都近多了,而且上辈子毕竟去过,再加上本地的心理,虽然一样是连路都找不着,可那是她心里是不虚的。哪像现在,做了许多次心理建设,心里还是透着股怯意。
罗丝丝明白这股怯意的来源,小地方的人对大城市都有这种怯意、或者叫畏惧。这是地域和经济差异带来的,也是驱使罗丝丝踏上这趟旅程的动力之一。
罗丝丝快速的反动页面,铅字和插画一闪而过,在她脑海里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她有些烦躁的往后靠,阖上眼,放空脑袋,什么都不想,结果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似乎听见罗于平让她脱了棉衣再睡。反正她再睁开眼时,车窗外黑乎乎的,车厢里只有两头留着灯,其余的都熄灭了。自己睡在了下铺,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棉衣搭在被子上。罗于平和罗树在对面的下铺和中铺上睡得正香。
罗丝丝起身去厕所,再回来怎么也睡不着了。一会儿睁着眼睛,一会儿闭着眼睛,聆听着火车卡擦卡擦的声音,和车厢里偶尔响起的呼噜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背后传来悉悉索索披衣服穿鞋的声音,有人醒了,起身。罗丝丝看着一个男的从自己面前经过,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子,返回时,杯子上空升腾起袅袅白烟。
罗丝丝的身体被中铺上铺投射的阴影笼罩住,男人没有发现她醒着,端着热水回来后,压低了嗓子和女人说话:“小心点,别把他们弄醒了。”
那女人同样声音极小,如果不是就在背后,在火车隆隆前进的杂音下罗丝丝真是听不见,即使如此,也是断断续续的,好像是说孩子一直睡会不会有问题之类的话。
难道那俩长得很可爱的小男孩病了?
白天的时候不觉得这夫妻俩有着急担心的模样啊?
罗丝丝忍不住竖起了耳朵,留神细听。
只听见那男人说:“……睡……感冒……”
女人说:“……父母……安全……”
两人简短的交谈了几句,很快又归于安静。
罗丝丝疑窦顿生,总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了不得的事。但是那边再也没传来动静,黑夜中,罗丝丝东想西想,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听错,或者想多了。
总之,天亮之后,罗丝丝假装松快双腿,数次从那对夫妻隔间前经过,不着痕迹的留意那对夫妻。那对夫妻一人睡一床,都是下铺,两个孩子分别挨着一个大人睡。半张脸都掩在铺盖里。此时那男的打着哈欠靠在床头,女的坐着在翻行李,看不出什么不对。
当罗丝丝第四次经过时,男的目光警觉的投向罗丝丝,见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没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侧了侧身体,把小孩挡在身后。
可能是疑邻盗斧的原因,罗丝丝总觉得男人的行为可疑,但要真说哪里可疑,罗丝丝又说不出来。
正好罗于平叫罗丝丝去接开水。
她想了想,端着杯子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便走边吹气,经过女人下铺时,嘴里抱怨道:“好冷,晚上睡觉一点儿都不暖和。”然后自然而然的转头向那女的说道:“大姐,你们昨晚上睡觉冷不冷啊?”
女的看了男的一眼,不冷不热的说:“还行。”不等罗丝丝接口,就站起来,拿起杯子牙刷,似乎去刷牙,不给罗丝丝搭讪的机会。
罗丝丝越发觉得可疑,她一屁股在女人睡的那张床坐下:“大哥,这是你们儿子吧,怎么还在睡呢?昨天上车就睡,睡到现在……”
那男的扬起笑脸:“小孩么,缺觉。”
罗丝丝俯身低头看向小孩,眼角余光注意到男人笑容变得紧张:“他们什么时候醒啊?我还想逗逗他们呢?”
男人说:“他们感冒了,吃了感冒药,让他们睡——姑娘说话小点声,可别把他们吵醒了,难哄着呢。”
罗丝丝坐直,笑笑:“是是是,不好意思啊大哥。”说着转回去了。她看似平静无波,其实心里已经在翻腾了。做生意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最忌讳脸盲得罪客人。罗丝丝自认眼神还算不错,虽然孩子小,另一个也没瞧见,可是她瞅那么几眼,觉得这个孩子和那对男女找不到任何相像的地方。
当然这不能完全说明问题,可能这个小孩是亲戚的小孩托他们照顾,或者别的什么特殊原因呢?
但是小孩从昨天上车就在睡,睡到现在。昨天晚上听见的可疑对话,再加上男女的态度……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大不了她给人赔礼道歉,反正下了车谁也不认识谁,丢脸也就在车上。罗丝丝犹豫了半响,下定决心。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哪里下车,罗丝丝趁着下一个站没到,装作无聊,对罗于平喊了声:“爸,好无聊,我去别的车厢走走。”就要往车厢一头走去。
罗于平闻言,连忙说:“别乱走,等下我和你一起——罗树,看着咱们的东西啊。”穿上鞋子,父女俩经过时,罗丝丝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紧张,生怕被看出破绽,越过后,几步走到两节车厢连接处,但是此处的乘务员值班室没人在。
罗丝丝拉着罗于平往下一节车厢走去,不知道什么运气,四节车厢至少应该有两个乘务员,这会儿一个都找不到。
罗丝丝急了,步子就大了,脚速也急了。
罗于平疑惑:“你风风火火的干什么呢?”像后面有鹅追着啄人似的。
谢天谢地,前方终于出现了乘务员的身影,罗丝丝顾不得解释,几步上前拉住乘务员,小声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对方,着重强调自己晚上听见的几句对白。
作者有话要说:算了,明天再写吧,好困。
这段和另一个梗作者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写出来,比较狗血,但确实是我身边的人亲身经历的事,当然没我写出来的那么凑巧狗血,但确实是真人真事,发生在上一代,所以还是写了出来,顺便给罗丝丝添个贵人。嫌狗血的话就拍砖吧,作者武装到牙齿了!
☆、第40章 英雄
正月十五未过;年味儿依然浓郁;走在大街上,入目的红彤彤的灯笼和春联、年画,以及突然响起吓人一跳的鞭炮声无不展示着盛大绵长的节日还没有离开。
可惜,有两种人只能怀着意犹未尽的遗憾收拾自己的心情,从年节的玩乐中抽离。一种是放完年假投入工作的工人,另一种是放完寒假投入学习的学生。
开学的第一个星期;还没有完全把心收回来的学生们仍然热衷于交流自己的寒假生活。亲戚、压岁钱、玩具、去过的地方……
当然再丰富有趣的寒假在罗丝丝的勇救被拐儿童事件中相形见绌。毕竟“见义勇为,德智无双”的锦旗正挂在教室门口呢。
开学的第一天;一对老年人牵着两个小男孩子在公安干警和学校领导的陪同下来到教室门口,同行的居然还有报社记者。当锦旗在讲台上展开;照相机的镁光灯闪烁时;学生们激动得简直要掀掉所有的桌子。
随后,县城自己创办的报纸便登出了长水中学优秀学生罗丝丝的救人事迹。记者着重描写了罗丝丝如何发现人贩子的可疑言行,如何忍住困倦和寒冷窃听对方的谈话,如何智计百出的抓住他们的破绽,如何报告给人名警察……
记者们妙笔生花,试图将罗丝丝塑造成一个品学兼优,纯良质朴,聪明大胆的小兵张嘎式的英雄,但是罗丝丝看到后,感觉却和未来看到的手撕鬼子的抗日神剧时的心情差不多。
那个家庭贫困每天披星戴月走十几里山路的人是自己么?长水有山没错,但是自己从来没走过十几里山路去上学啊!品学兼优,纯良质朴?呵呵,作业本写完正面写背面,铅笔只剩笔头也舍不得扔的那个绝对不是自己。友爱同学,呵呵,俞丰林老师肯定没告诉记者自己和同桌董嘉不得不说的故事。至于照顾弟妹的好姐姐……呵呵……校长眼中的罗丝丝同学……呵呵,她只知道校长姓李,而且她肯定校长之前绝对没见过自己……班主任眼中的自己……呵呵……同学眼中的自己……呵呵呵呵呵。
罗丝丝为自己未来做的规划总结一下只有两点:第一,享受生活!第二,赚钱!注意,排名有分先后,以对罗丝丝的重要性为主。
以未来的眼光来说,送锦旗、合照、上报什么的耻度有点高,特别的新闻稿如此夸大极富艺术性创造的情况下,罗丝丝那点沾沾自喜被一连串的呵呵给打击得一干二净。但是生在长水,长在长水,从来没有接触过“惊心动魄”经历,也没有被无数冒险武侠、神奇仙侠和超级英雄洗礼的长水老少们(特指能接触到罗丝丝的一小群),对这一新闻的关注简直能用“喜大普奔”来形容。
尤其是班主任俞丰林,长水中学是长水县一流的中学,但他却算不上长水最好的老师之一。进入初一下学期,各个班级的成绩开始渐渐拉出距离,初一五班已经显露出落后的颓势,虽然不是最差的,但谁不想干的更好?不说职业道德和职业成就,光是物质报酬就足以激励一部分不那么神圣的教师们的能动性。八几年的教师工资没有绩效这一说,在偏远地区的公立教师连工资都不能按时领到时,城市里稍微好点的学校都私底下给老师们设了补课费和奖金。
俞丰林带的班级才初一,补课费是捞不到,但是奖金谁不想要。上学期,俞丰林就在班上挑出了几个重点培育对象,比如班长高虹,比如学习委员梁茵茵。要说在小学和初中阶段,女生的学习成绩就是比男生好,上学期期中期末两次考试和平时的单元小考,第一二名总是在梁茵茵和高虹之间轮流转,而男生最好的名次也不过是期末的班级第五名。
罗丝丝的成绩在初一五班算中等偏上,要是复习充分些,也能考进前十。以她的成绩来说,在俞丰林心目中的名单应该处于第二阶梯的末尾。但是因为罗丝丝上学期闹出的种种不和谐新闻(打架、贩卖商品),俞丰林对她好感降低,将她踢出了重点关照的范围。直到现在,罗丝丝成了见义勇为的小英雄。
要说少年儿童英雄,肯定是许多人的童年回忆之一。八几年人民耳熟能详的少年儿童英雄代表有保护集体财产而残疾的草原英雄小姐妹,课本上的抗日小英雄王二小□□,还有小说电影塑造出的张嘎、海娃、雨来。
而几十年后闹得轰轰烈烈的救火英雄少年赖宁,此刻是个活蹦乱跳的小学生。
抗日,罗丝丝是沾不上边了,连国民党都被去了台湾好多年了!改革开放也都十几年了!时代需要新的榜样,新的少年儿童英雄。
比如像草原英雄小姐妹,据现在整整二十年。有些遥远了。当然罗丝丝没有保护集体财产,也没有残疾没有送命,这使得事件的伟大性降低了许多,但是,救了两个小男孩是真实的,如果不光是在长水报道,而是在全国范围内宣传报道……即使达不到草原姐妹赖宁那样的高度,至少也能在省内,甚至附近几个省掀起“号召向见义勇为的少年英雄儿童罗丝丝学习”的浪潮……
一想到自己能成为少年英雄儿童的班主任,俞丰林顿时全身发热,脑海里忍不住幻想着记者采访自己,自己讲述如何教育罗丝丝的情景。
陷入和俞丰林同样境况的憧憬的还有长水中学的校长。长水中学在长水县是最好的中学(长水第一中学表示不服),但是算算在整个省城的排名,如果一共一百所中学的话,大概能排六十名左右,如果在全国算的话,仍然以一百位总量,就只能拍九十名之后了。塑造一个全国知名的少年英雄,当然不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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