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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也有春天(立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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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过时了,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好吧,也许康总口味独特,就好你这口。”
“我只能说,他无聊。”
“你就死撑吧。”“早些睡。明天你还得去医院吧。”
“嗯……”一提到医院,我又沉重了。今天我跟墨朵说了,明天就会出结果。
“没事的,你一向都吉人天相,乐乐也一样。”
“放心,我坚强着呢。”
互道了晚安,手机限入长时间的沉默。
我以为康子歌会找我,可是却没有。终于在漫长的数羊之后,我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地起床。洗了把脸就出门,急着赶头班车去医院,好像去早了,就能早知道结果似的。
拎着包刚走到门外,却看到康子歌笑吟吟地看着我。
“早啊。”我主动跟他打招呼,以示我的不计前嫌。
“早。”
“这么早,起来健身?”
“不,和你一起去医院。”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目瞪口呆:“你要去医院?你哪里不舒服吗?”
“又笨又弱……”他嘟囔。
“对笨人,只能说清楚点。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听清了吗?”
“哦……”我有点愣神,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坐着他的“三八”奔驰出门的时候,睡眼惺松的王队长顿时精神一振,一桩风。流韵事明显正在持续发酵啊!
“谢谢你啊……”我坐在副驾驶,不怎么敢看康子歌。
“不用谢,我只是陪你去而已,没法改变检验结果。只能期待好消息。”
“我知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一个人面对……还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康子歌笑笑:“你昨天陪我沉默,我得礼尚往来。”
我又不是真的蠢,我只是有时候蠢,康子歌避重就轻的回答,我当然听得出来。
“你早饭吃没?”我问。
“你还没吃吧。”康子歌递过一个袋子,“我买好了,快吃吧。”
我一看,一个金枪鱼三明治,一杯温热的柠檬茶。
他又进入了体贴入微的时段,考虑到他的喜怒无常,我得格外珍惜这短暂的温暖。
“早知道有专车,我可以晚些出门。”我笑道。
“谁让你总是犟头倔脑的,我怕昨天晚上跟你说,你又提前跑掉,别说你做不出来。”
好吧,我真做得出来。
但这一刻,我不会这么无情。
“你只要不气我,我怎么会跟你犟。这里公交的班次少,我要是错过头班车,又得等好久。”
“好,下次我提前告诉你,让你多睡一会儿。”
这一刻的康子歌竟有了点让人如沐春风的味道。
天哪,是昨天我的心声被老天爷听到了吗?
心情上佳的我。根本也是一个很温暖的女人嘛。我说道:“我也不要多睡一会儿,我可以早点起来做早饭,不介意给车夫也做一份。”
车子明显微微一抖,康子歌大概是误踩了刹车,转头迅速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地转回去。
“你不生气的时候,挺温柔的。”
康子歌的声音变得格外好听,语气也柔柔的,充满着愉悦。
“你不生气的时候,也挺温柔的。”
我说的是心里话。我希望哪怕仅仅作为邻居、或者仅仅是债务关系,彼此也能够温柔一点,我不喜欢剑拔弩张的局面,我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是一个温和的人。
康子歌很放松,按响了车里的音乐,很舒缓优美。
“你要是困,再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数羊才能睡着的我,的确有些早起困难。
我将椅背放下一些。正要眯一会儿,康子歌的手机响了。
“喂,嗯。”他接电话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
“有眉目了?……不,不要惊动,你把照片发我邮箱……不,暂时不打算去,回头再说吧。”
刚刚还微笑着的俊颜,立刻变得凝重,突然,他一脚踩住刹车。
车子停在路边。他将头埋进了方向盘。
我惊讶地坐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康子歌却不作声,将双手深深地插。进乌黑的头发中。
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我看到一封邮件进来,是个中年女人的照片。
照片一闪而过,复又暗去。我没来得及看得太清楚,只觉得她保养得宜,生活富足的样子。
“康子歌,你的邮件……”
半晌,他才抬起头来,眼睛有些红。却又很讲究地翻下镜子,将头发理了一下。这个一丝不苟的康子歌啊。
“你怎么了?”我担心地问。
“没什么,我们走吧。”他恢复了平静,望我一眼,“怎么没喝茶,快趁热喝,凉了伤胃。”
这大热天的,伤什么胃啊。
我心里想着,却乖乖地端起杯子,喝了两口。
车子重新启动。康子歌变得格外专注。
“你刚刚说的邮件,已经来了。”我以为他没注意到。
康子歌却说:“我知道,回头再看。”
“哦……”
不知为何,我觉得他是不敢看。不就是一个中年女人吗?虽然看得出年轻时候一定很美,可现在的样子,很是温和可亲啊。
“芳芳,你对乐乐真是尽心。”他突然道。
我一怔,一是因为他竟然叫我“芳芳”,二是因为,这个话题出现得很生硬,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掩饰刚刚莫名的失态。
“他是我亲儿子啊,亲生的。”
我开了个玩笑。
“我可以没有婚姻,但不能没有儿子。”
“所以我怕万一结果不好,你会承受不住,你要有最坏的打算。”
我有点感动:“所以你今天才陪我来?”
康子歌竟然没有否认,反而点点头:“那一次在酒店,很抱歉看了你的日记。”
这个我早就猜到了,又有何妨。我在康子歌面前,早就没有了秘密,我最糗最窘最害羞最豪放的每一幕,都叫他体会过了。
“看就看了吧,都是些琐碎的小事。”
“很琐碎,也很真实。我必须,翻阅的时候,我很震惊。”
“为什么?”那在我看来,只是一个家庭主妇、一个母亲最正常不过的细节。
“因为反差吧。”他认真地看了我一眼,“说实话,你在餐厅里拽住我的时候,我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是个和男人约会却遭遇无耻之徒的寻常女人。”
“呵呵。我本来就是寻常女人啊。”就是遭遇了无耻之徒,我也依然还是寻常女人。
“有些不一样吧。你在餐厅外的样子,让我有些不忍,所以去了酒店。说实话……你不要生气啊……”
“不生气,你说呗。”
“后来你的表现……实在是很诱。人。”
妈蛋,我看到他竟然喉结一动,分明是吞了一口口水。
我假装看不见,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都是给那酒害的。”
康子歌却不需要我的解释,继续说道:“一个我以为很豪放的女人,却有那样一本日记,让我难以置信。”
“是不是觉得我很惨?”
“不,只觉得你很蠢。”
“蠢?”我意外地扬起了眉毛。
“真的,日记里的很多细节,都能看出你其实不谙世事,而且,清高自许,看似温和的内心,其实很倔强。”
这这这,康大少这是在对我进行全面剖析么?


 第68章 陪伴

一个人的性格形成,多少都与成长因素密不可分。
“我小时候算是家境还不错吧,父母都是工程师,我喜欢音乐,哥哥喜欢画画。不过,他们在两年之内竟然先后生病,相继离世。哥哥为了供我继续读书、继续学习音乐,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是他将我培养成人,长兄如父,大概就是这样了。”
康子歌道:“你其实很幸运,每次经历磨难的时候,都会有最亲密的人站在你身后支持你。以前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把离婚赡养费给哥哥买房,现在觉得可以理解了。虽然换成我自己不见得会这么做,但我还是佩服你无私的感恩。”
他的语气是夸赞的,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总不愿将人想得那么坏……”
“其实,人真的就是那么坏,想想你的前夫,想想那个要把你赶出家门的陈丽娜。”
说起这两个人,还真让人无语,只得摇摇头:“也许是吧,不过,不是还有你吗。最无助的时候,你出来买了房。”
康子歌看看我:“这次有我,下次他们再欺负你,还有谁?”
我想了想,谁知道呢:“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乐乐没事就好,别的都好说,大不了我白天再兼个职,反正暑假还有一个多月。”
很快地,我们到了医院。
有一件事我还是疏忽了。让康子歌这样一看就是通身气派的精英公子哥儿陪我去医院,是会引起围观的。
他一出现在医院,小。护。士中护士大护士长们纷纷哗然,连年轻些的女医生都借故跑出来看热闹。
“哇,好帅啊!”
“他在等谁?”
“他好像是和陶乐的妈妈一起来的。”
“难道是陶乐的爸爸?”
“不会吧,陶乐住院这么久,从没见爸爸出现过啊,每天都只有妈妈过来……”
“不,舅舅也来过一次,不过很快走了。”
“还有个阿姨,好像是他。妈妈的闺蜜。”
我有些尴尬,这些护士们是有多八卦啊,反而是康子歌。一如既往地双手插兜里,那份沉静又潇洒的劲儿,真的比电影明星还要引人注目。
突然,有个年轻的女医生,认出了康子歌。
“好面熟啊,我肯定在电视里看过。”
“不会吧,李医生你还看电视?”
“那就是在报纸上见过,好像是本市的一个投资商,最近老上报纸的那个……”
“咦,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上回周护士还拿着报纸在这儿给大家看,说这个投资商也太帅了,比明星还帅,难道……”
“天哪,就是他,慕天集团的康子歌!”
“……”
我才要“天哪”!天哪!你们八卦的声音也太大了吧,不就是一个康子歌嘛,要不要这样双眼放光语无伦次啊!
不出五分钟,邻近几个楼层的护士全都以各种理由出现在了本病区,上厕所的、倒垃圾的、借本子的、甚至借笔的。
知道的是因为本病区出现了c市琅琊榜之黄金单身汉排名第一的康子歌,不知道的还以为西山医院其他楼层的厕所都坏了、垃圾桶都被偷了、以及……财政出现危机了。
“就是他……”
“天哪,比报纸上还帅。”
“报纸有什么,我在电视上也看过,也比电视里帅。”
“他的衬衫很贵的。”
“你个土包子,人家的袖扣更贵,一颗可以买我一个包。”
“天哪,你的包包已经很贵了。”
“我不在乎他袖扣有多贵,我只知道他真帅啊,他就是个穷光蛋,我也愿意天天对着他看。”
“花痴,受不了你。”
“……”
康子歌还没不自在,我已经不自在了。
低声道:“护士说董医生要八点才来。要不我们先下去走走?”
“我无所谓,你要是不自在,我陪你下去走走。”
“当然不自在了,这么多人看……你脸皮可真厚。”
康子歌横我一眼:“习惯就好。”
算你长得帅,算你有钱,算你身材好,算你引人注目……算你……要么“蒜泥”!
你个“康蒜泥”!
我心中大骂一通,终于舒服了点。突然发现,我还好意思说人家幼稚,这种起外号、还是偷偷起外号不敢叫出来的行为,其实也很幼稚啊。
“医院旁边有个小公园,我们去那儿。”
我起身,康子歌立刻也跟着起身,竟然还……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
无数锋利的眼神向我射了过来,一瞬间,我被她们“射”成了刺猬。
“有人看!”我甩开他的手,小声地抗议。
“这有什么,吃亏的是我。”康子歌完全不顾我的抗议,直接揽住我的肩。
“你干嘛呀!”我低声叫道,不敢让一大堆“眼神”听见。
电梯门及时地开了,康子歌一把将我拉进电梯,那些好奇的、羡慕的、八卦的、嫉妒的眼神,纷纷被关在了电梯之外。
“这里的环境也太嘈杂了,等乐乐解除隔离,我给他换一家医院休养。”
反正从房款里扣,我也不心疼,他也不心疼,竟然愉快地达成了一致。
就是他的手,还那么无聊地搭在我肩上。
我低头望一望:“勾肩搭背的,好么?”
“芳芳,我觉得我有点变。态……”
“啊,你才发现啊,我早发现了。”我哧之以鼻,“快说说自我认识,哪里变。态?”
“刚刚那么多人指指点点,估计都在羡慕你吧,我竟然觉得非常兴奋。”
“神经病……得不轻啊。你应该去当明星,走红毯,那样关注你的更多。”
“不,我不需要被人关注,但我喜欢看到你被人羡慕。”
“自大狂,谁羡慕你啊,说不定她们都在替我可惜,一朵鲜花插在了……”
“嗯?”警告的眼神递了过来。搂着我肩的手臂也不由收紧了力量。
“……呃……插在了康子歌上……”
威武不能屈,该说完的成语,一定要说完。
但是说完了,我却心虚地不敢看他。
我听到了康子歌的轻笑,俯到我耳边:“明明是康子歌插在了涂芳芳上。”
妈蛋!太黄。色了!太不要脸了!污里康子歌你的脸呢?
我又捡到了康子歌的脸!
反正他也不要了,我是不是可以狠狠地践踏?
“你再这么变。态,小心我在早饭里下毒……”
“那样你会很惨,连房子都没的住了。”
“为什么?”
康子歌以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道:“我孑然一身,死了之后,遗产都会捐掉。”
“啊……”
我不由转脸望向他,发现他的微笑其实略带落寞。
想起他说。三十三年,他从没有过过生日。他的过去、他在海外的那些经历,到底是怎样?
这个神秘的男人,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秘密?
似乎,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人,此时我应该善解人意地宽慰他:“那我就下毒的时候注意点儿剂量吧。半死不活就好了,我可以好好照顾你下半辈子,让你愉悦地在床上安度晚年。”
“好,涂芳芳说话算话,我们来理一理重点,下半辈子,床上,信息量很大。”
“呸你个变。态!”
我笑骂。
“叮”一声,电梯停在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时尚娇媚的年轻女人,惊喜地道:“康总?”
随即,她的脸色就变了,因为她望见了我。
康子歌的手还搂在我的肩上,两个人还沉浸在刚刚略带颜色的玩笑中,我从可以照见人影的电梯壁上,望见了两张春风荡漾的脸。
这两张脸,好像让年轻女人瞬间就变得充满了戒备。
康子歌面带微笑,却并没有把手放下,而是介绍道:“这位是宝丰集团副总裁丰晴,这位是涂老师。”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富家千金丰晴,我不由得打量一眼,果然是妩媚亮眼,一身名牌包裹的身材玲珑有致,香奈儿限量款背包,女人味儿十足。
丰晴的娇媚是扭捏高傲的,与墨朵的丰富明媚又有不同,却一样招人眼球。叫人目不转睛。
不过,康子歌的介绍很好玩,宝丰集团副总裁vs涂老师,哈哈,好怪异的搭配在了一起。
“您好!”我大方地伸出手。
丰晴却以很不客气地目光打量着我。大概是我简单的t恤牛仔裤搭配球鞋,让她起了鄙夷之心,对我伸出的手视而不见。
对于这种无礼,我从来不觉得尴尬,觉得尴尬的应该是无礼的人自己,而不是我。
坦然地缩回手,微笑地望着她。看她打算耍什么大刀。
“我来看望一位住院的亲戚,康总这一大早是……”
“涂老师儿子也在这儿住院,我陪她一起过来。医生还没上班,我们先出去走走,丰小姐再见。”
竟然还是个孩子他。妈!
丰晴的眼珠子都要从画着粗眼线的眼眶里掉出来了。就这样张大嘴。巴,望着康子歌揽着我的肩离开了医院大厅。
街边公园里,空气正清新,我们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望着翠绿的树丛里,有老人在遛鸟下棋,也有刚会走路的孩子像个淘米虫虫似的玩耍。
“这下完了。我会被丰晴追杀吧。”
“她又不是我女友,不至于吧。”
“我就奇怪,你怎么不考虑她呢?长得这么好看,而且也门当户对啊。”
康子歌鄙夷:“什么年代的,还提门当户对。”
“唉,真的挺重要的,门当户对起码观念接近,她也是商场上打滚的人,说不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在商言商,能助我一臂之力的,我用钱也请得到,不用通过婚姻来获得。而且……”他停顿片刻,“我也是回国,才发现国内的人如此讲究门当户对。”
“你从小在国外,中文倒是讲得很好。”
“呵呵,是啊。”
他竟然没有多解释。每次触及他的过去,他都不愿意多说,似乎很是回避。
终于熬到了八点,纵然我和康子歌尽力地扯着各种,试图分散些紧张,八点还是如期而至。
康子歌陪我一起进了董医生的办公室,而护士们的注视依然热情高涨。
董医生也有些意外。不过,见多识广的他并没有多问,只当是我带去的一个普通朋友。
乐乐的检验结果如约准时地由北京传了过来,被确认为某种让全城如临大敌的新型病毒。我一个眩晕,差点就栽了过去,该来的一切,似乎从来都无法回避。
康子歌伸手,拍拍我的背,以示安慰,又将我冰冷的手握在他温热的掌心。
“董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乐乐!”我流下眼泪,心中悲苦而迷茫。
董医生同情地看着我,却又要给我信心:“这点请涂老师和康先生放心,陶乐这样的病人,上头非常重视,一旦确诊,立刻就会派专家组过来。其实,听着虽然吓人,但确诊总比不确诊好,专家组会带来最新的治疗药物,陶乐年龄小,发现送医也很及时。病情一直控制得很好,对后期的治疗有很大的帮助,我们都有信心,也希望家属可以全力配合。”
康子歌立刻道:“医生请你们务必尽全力救治,不用考虑费用问题。”
董医生似乎也看出康子歌身份不凡,点头道:“陶乐是幸运的,有全省最好的专家组,和这样尽全力的家长。”
虽然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我还是无法接受,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董医生办公室走出来。又是如何去拿了检验报告,又是如何约了专家组的会诊时间……
这一切都是康子歌搞定的。
幸好有他。他扶着呆滞的我在护士站外面的椅子上坐下,又请一位护士照看我。护士很激动,一口答应,然后他跑上跑下地,将一应事情搞定。
不过,这一切我暂时还没有心情去体会。
回程的时候,我终于有点缓过神来。看看时间已接近中午,耽误了康子歌一上午的时间,他这样的大忙人,我实在耽误不起啊。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去上班吧。”
“今天我给自己放假,没有急事,公司不会找我的。”
话虽如此说,康子歌还是拨了个电话。听起来,对方似乎竟然是某位市领导。
“嗯,西山医院,病人叫陶乐,四岁的男孩,嗯,麻烦您费心了。”
简短地几句话,就交代完毕,然后跟我说:“刚刚在医院,我已经派人去省里接专家组的组长了。下午就会到医院,你定心点。”
电话又响,却是已经联系到了那位全国知名的专家。
对方一再宽慰,说乐乐的病情完全在可控范围,之所以这么重视,是因为他是全省年龄最小的患者,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法,对以后类似病症的治疗都有指导意义。
听专家这么说,我终于有点缓过神来。
康子歌找了一家餐厅,我一点没有胃口,胡乱吃了几口,只觉得身心俱疲,想回家睡觉。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重要的时刻,竟然想睡觉。明知道下午专家组会在医院会诊,我竟然就是想睡觉。
康子歌将我送回家,并没有多言,只看着我进了房门,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夜色降临,我被咕咕直叫的肚子惊醒,一看时间。竟已是晚上七点多。
顿时面如土色,打电话去会所请假。经理却说,康总已经帮你请过假了啊。
好吧,连这事儿都帮我办妥了,看来是真的想让我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管了。
洗把脸从卧室出去,惊讶地发现康子歌竟然没走,他在客厅用笔记本电脑写邮件,听见背后有动静,立刻回头望。
“醒啦。”
“嗯。”我脑子还是昏昏的,虽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却并不太清醒。
“会所那边我帮你请假了,饿了吗?我们出去吃饭。”
我实在不想出门:“冰箱里有,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儿一起吃吧,我去做饭。”
康子歌起身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认真地道:“你脸色很差,别硬撑了。要不我叫外卖吧。”
我没再拒绝,蜷身窝进了沙发里。
康子歌坐在我身边,跟我说下午专家组会诊的好消息。会诊结果很乐观,按目前的情况。只要坚持服用对症的新型药物,二十天左右就可以离开隔离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了。
我愣了半日,突然流如泉涌,在他身上狠狠地捶了一下:“你干嘛不早告诉我!”
“你睡得熟,我不忍心叫醒你。”康子歌温柔地将我拥入怀中。
他温暖而坚强的怀抱让我格外有安全感,凝结了多日的那股气,突然一泄千里,我伏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哭得很没形象。
康子歌名贵的衬衫被我抹得一塌糊涂,可他包容地拥紧我。将下巴抵着我的头发,柔声安慰:“没事没事,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我第一次投入他怀中、然后吐了他一身的时候,他那副嫌弃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如同我已经习惯他的嫌弃一样,他似乎也习惯了我随时弄脏他的衣服。
一个被我尽情糟蹋的黄金男人、一件被我尽情糟蹋的名贵衬衫,终于让我的任性痛哭有了最好的归宿,这一回,我哭尽了胸中一切浊气,将昏沉沉的脑子。也哭得清醒起来。
当我觉得一切都已经开始变得清晰的时候,外卖到了。
康子歌打理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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