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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也有春天(立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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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怒极:“汪小雅你别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汪小雅显然不信,冷笑道:“当着王东贵的面勾搭人,转身就去喜来登开了房,你敢说不是?”

        我愣住。我真不敢说“不是”,我的确和人开了房,不仅开了房,我还上了床。

        见我一时犹豫,汪小雅以为说到了我的痛处,尖着嗓子道:“从今往后别拿那副清高样出来,就是能卖到五星级酒店,你也还是个贱货。”

        我摇摇欲坠,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我哥突然在角落里大吼:“住嘴!都给我住嘴!”

        这个老实到窝囊的男人惊天一吼,将我和汪小雅全都镇住,汪小雅的污言秽语顿时收了声,惊讶地望着我哥。

        静默中,房门口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妈妈,我难受……”

        我吃惊地转身,不知何时,乐乐已经打开房门。真正摇摇欲坠的是乐乐。他脸色赤红,无助地望着我。

 第8章 重回别墅

乐乐病了,额头滚烫。我顾不及再和汪小雅理论,抱上乐乐,背上包就冲出家门。
包包就是我的全部家当,为防汪小雅,我将所有重要的东西都随身携带。
还好,乐乐只是感冒,只是病情严重且来势凶猛。在医院看完病配了药,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我吃惊地发现,我回不去了。
家门已被反锁,我拼命敲门,家里毫无动静。
黑夜里传来邻居的咒骂声。我吵到人家休息了。
乐乐抱在我手中,我的手臂已经酸痛得不像我自己的。他睡在我肩头,他的滚烫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
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将我的外套铺在长椅上,让乐乐睡下。
偶有路人经过,投来诧异的目光。
一阵夜风吹来,我有些冷,不由哆嗦了一下,望着乐乐连个遮身的毯子都没有,心中一阵绝望。
我拿出钱包,刚刚看完病,钱包更瘪了。将那几张人民币数了又数,也不够我在最便宜的酒店住上三天。
放回钱包的时候,我的指尖碰到包底的一个硬物……犹豫再三,我还是将它掏了出来。
这是别墅的钥匙。
看在儿子的份上,陶炼将别墅留给了我,为了争那口气,我一直没有办理过户,也没有回去住。
眼下我走投无路。这个曾经被我弃之如敝履的别墅突然变得那么诱人。
它是一个香甜的面包,而我是快要被饿死的卖火柴的小女孩。
睡在长椅上的乐乐冷得绻了绻身子。
有什么能比儿子的健康更重要?
去他妈的面子、去他妈的清高、去他妈的陶炼,别墅是乐乐的,我要带他回家!
虽然离开了半年,但别墅里的一切,都与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所有的家具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像我此刻灰暗的心境。
我没有回主卧室,那里曾经有我与陶炼的过去。那张床,我实在睡不下。
收拾了一楼的客房出来,我与乐乐安然住下。
早上起来,乐乐的精神好多了。幸好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我花了一上午时间,终于将这么一大套的三层别墅收拾出了一个模样,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
乐乐开心地躺在客厅沙发上,玩着他的小火车,温馨而安宁的样子,好像回到了一年前。
这才是我熟悉的家。
虽然我曾经深恨这个地方,却也不得不承认,我在这里,远离了逼仄的房子和暴躁的嫂子,我的内心也变得柔和起来。
先住一段时间吧,我安慰自己。为了生活,这不算违背自己的良心。这别墅原本就是我与陶炼的婚后财产,只是因为离婚来得太突然,我满心都是不甘心,才会任性地不要这些。
晚上,我在厨房做牛排。
乐乐喜欢吃牛排,可是住在我哥那里,狭小的厨房,永远盯着我的嫂子的眼睛,让我做什么都没兴致。
重新拥有宽敞的环境和顺手的厨具,让我的心情变得愉快起来。哼着小曲在牛排上挤上蕃茄酱。


 第9章 对门有人偷窥

其实我收入还可以。
我是小学老师,教音乐,如果不是要存钱买房,我完全可以过得不那么拮据。我的收入足以让我和乐乐过上简单的幸福生活。
若不是昨晚上走投无路回到这里,我根本想不通这层。
涂芳芳啊,非要把自己逼到绝路,才知道这大半年你非要挤在人家屋檐下看脸色是有多蠢。
“乐乐,吃牛排啦!”我一边喊着,一边去关厨房的窗户,怕夜风凉,吹着乐乐。
一抬眼,却望见对面别墅有个房间竟亮着灯,而阳台上似乎有个人影,只是夜色里看不清楚。
对面这幢别墅是整个别墅区面积最大最豪华的一幢,一直有价无市,看来我离开这大半年,它终于有了主人。
一开始这事我并没有太关注,可等吃完收拾厨房的时候,阳台上又出现了人影,这就有点好奇了。房间里虽然有灯,可阳台上却一片漆黑,背光效果让那个人影只有一个简单的轮廓,看上去像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黑灯瞎火的,在阳台上干嘛呢?连个月亮都没有,癞蛤蟆半夜出来吸取日月精华还得挑个满月的夜晚呢。
睡觉前洗澡,才突然在镜子里发现我的小碎花家居服,领口很低啊!我算明白了,他在二楼阳台,我在一楼厨房……靠,猥琐男!偷窥狂!
不由扯了扯领口,遮住那片雪白的肌肤,赶紧钻进被窝,好像那男人就在我房间的某个角落似的。
贴着乐乐才躺下,就觉得好像不太对。
明明已经退了烧的乐乐,又开始浑身滚烫。我一惊,想起医生的话,若病情反复,一定要及时送医。
这别墅区哪都好,就是交通不太方便,这大晚上的,公交车也没了。心中一急,想起车库里有辆陶炼留下的大众,这么久不开,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赶紧抱上乐乐,带上我的“全付家当”……
天杀的!哪来的大奔,嚣张地将我家车库门给堵上了!
在夜色中都能闪耀的黑色、顶配的奔驰、车牌3个8,一切都非常欠抽,请给我一百个不砸车的理由,恕我一个都找不到!
从丹田升起的愤怒和冲动,让我举起了手中的车钥匙……
一秒钟后,又气馁地放下。毕竟划花了人家的车子,我赔不起。
但我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个没有公德心的人。强烈的愤怒让我体内徒生力量。我单手抱着乐乐,腾出另一只手在包包里翻出记录本,撕下一页来,恨恨地写下“乱停车的垃圾”!
“啪”地一下,拍在奔驰的前挡风玻璃上。纸条顺着玻璃滑下,轻轻地落到雨刮器和玻璃中间的缝隙里。
完美!
好不容易叫了车,飞速到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医生的话让我浑身冰凉。
乐乐极有可能是肺炎,需要住院做进一步检查。而且,恰逢某种致命的重症肺炎传入我市,全市医院高度紧张,乐乐的情况需要被隔离。
我在医院走廊上失声痛哭,乐乐在病房里受着煎熬,我这个当母亲的却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只有坐在这里,好像自己就与乐乐感同身受了一样。
值班医生经过,望见我,好心对我说:“快回家歇会儿吧,明天一早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现在坐在这儿,也是与事无补。”
我哽咽,知道她说得对,可是我不敢回家。


 第10章 难道是他

在医院的走廊上坐到天亮,晨曦透过玻璃,斜斜地照在我身上。
我一夜未眠。
医生护士们完成了交接班,我补办了未尽的手续,交了一大笔钱,又问了乐乐的情况,护士再三保证,有新进展会立刻通知我。这一刻终于觉得,就是在医院里站成木桩,也只是一根多余的木桩。
我在公交车上疲惫到极点,沉沉睡去,惊醒时,已然坐过了站。
回到家中,发现那堵住车库的奔驰车不知何时已经开走。陶炼留下的大众车上积了满满一层灰,还好,还能发动。
准备进屋时,却发现门口的垫子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并留了一句话:抱歉,希望没耽误你出门。
心突然一悸,停跳了一拍。这“抱歉”二字,何等眼熟。
立刻进屋,取出记录本,摊开那一页……
这字迹,果然是同一个人!
这奔驰车的车主,竟然是曾与我春风一度的那个陌生男人!
那这串手机号又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与他联系?难道还想二度春风?
我心虚地将纸条扔开,大口喘着粗气,好像那纸条会咬了我的手似的。
过了许久,我才从沙发缝隙里又将纸条找了出来,好像它有什么魔力,终究还是让我舍不得丢掉。叹口气,摊平,夹进了记录本里。
这个男人竟然离我这么近,一阵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对面那个新邻居,难道是他?
我冲到厨房窗口仔细端详,对面的别墅一看就有个妥贴的主人。所有能叫人望见之处,都是精致而整齐,露天的阳台上放着样式简洁的藤式桌椅,在阳光下显得闲适而优雅。
虽是深秋,花圃里也是绿意盎意,相对比,我家的院子简直就是垂死的暮年老人。
一想到昨晚在阳台上偷窥我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男人,我控制不住心中的慌张。他有没有认出我?天哪,这让人好尴尬。
还是回客厅数钱比较适合我。
一开始数钱,心中所有的暧昧想法就烟消云散。现实很残忍,交完住院费检查费诊疗费以及乱七八糟我也不知道的什么费,我的银行卡加上现金,只剩了三万。
以目前住院的花费,这三万不知道能顶多久。
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我决定给陶炼打电话。我必须把别墅尽快过户,然后挂牌出售。我和乐乐买个公寓房住就绰绰有余,余下的钱足以让乐乐过上很好的生活、获得良好的教育。
没想到,离婚后第一次和陶炼通电话,就让我掉进了冰窖。
陶炼惊讶地说:“什么?你不是不要房子了吗?涂芳芳,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这别墅我已经挂到房产中介去了,明天丽娜就会带人来看房。”
“陶炼,你要不要脸。当初这房子是给我的!”我对着电话狂吼,再也不要什么形象。
“谁让你一直拖着不办过户,我是户主,当然我有权做主。”
陶炼无耻的嘴脸,我在电话这头都可以想象。自从他带着他的丽娜回家跟我谈判,我才第一次认识了这个共同生活了五年的男人。


 第11章 灿烂的墨朵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退让。
“乐乐病了,在医院隔离,我要钱,我要钱!陶炼,我不会让你得逞!”
电话那头,陶炼沉默片刻,刹那间,我有片刻幻想,乐乐毕竟是他亲生儿子,儿子生了病,身为父亲无论如何也是牵挂的。
我受过良好的教育,之前二十八年都过着幸福简单的生活,我总是对人性抱有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陶炼狠狠地打破了我的幻想。
“涂芳芳,实话跟你说,最近我公司资金周转有点问题,急需这笔钱。别墅是不可能给你了,既然乐乐生病了,要多少,我会把钱打你卡上。”
这就是我共同生活了五年了前夫。
这就是乐乐的亲生父亲。
他没有关心一下儿子的病情,却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明明是冰冷而鄙夷的语气,还觉得自己做到了仁至义尽。
“你妄想!陶炼,等着我的律师上门吧!”
“随便,我奉陪到底。不过前提是,你还请得起律师。”
“垃圾!人渣!你不得好死!”
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实际上除了杀伤我自己,半点都伤害不了陶炼。
电话被他挂断。我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由亮到暗,终于想起自己摞下的狠话。
墨朵,亲爱的墨朵,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救我了。
电话拨通,传来墨朵略显异样的声音:“喂,芳芳,有事吗?”
“有事,有急事,你在哪儿呢?”一听墨朵的声音,我差点哭了出来。
墨朵一时竟没有接话,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攻击声,以及墨朵憋在喉头的呻吟。我瞬间明白了墨朵在做什么,立刻挂了电话,有种偷窥的慌乱。
很快,她将电话回了过来,战斗似已结束,墨朵的声音带着一种激战后的疲惫与慵懒。
听我说了经过,顿时义愤填膺:“芳芳你别慌,我认识不少律师,立刻帮你联系最好的。”
墨朵极为高效,下午就带上一位律师来了我家。
依然是灿烂的爆炸头、灿烂的花裙子、灿烂的大嘴巴,我好羡慕墨朵,没有婚姻束缚的她,艳丽豪放。她的每一处,都丰富到要溢出来。
要不是她与律师交谈的时候显得那么干练和干脆,我差点以为之前和她颠鸾倒凤的就是这个年轻斯文的律师。
听了我的叙述,律师的表情很是遗憾。望了一眼墨朵,才克制地对我说,口头协议完全没有法律保障,严格来说,我现在就是住着陶炼的房子,而他随时可以赶我走。
墨朵比我还生气,扬眉道:“孙律师,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律师叫孙书诚,淡淡一笑:“如果有证据表明房产是婚内财产,涂小姐还是有权要求财产分割的。”
我不安地望着孙书诚,低声道:“那是不是得打官司?”
孙书诚点点头。
我心里一凉,且不说律师费一定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单说打官司那些繁复的程序,我和乐乐也等不及啊。


 第12章 慕天集团康子歌

大概是看我病儿弱母的起了同情心,也可能是看在墨朵的面子,孙书诚没对此次上门咨询提任何的收费要求,留了一张名片给我,让我有需要可以直接打他电话。
千恩万谢地送走孙书诚,墨朵问我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一时也没更好的办法。还是先去医院看看乐乐的病情再说,离开了这么久,心里实在放不下。
墨朵也想去看看乐乐,便与我一同出门。
“咦?这车怎么在这里?”
我一看,正是对门的3个8奔驰,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不过这回没堵住我家车库,而是停在靠着他家的墙角。
“不知道,自家有车库不停,老是停在外边,奇怪的人。”我不怎么敢看这车子,胡乱应付了一句。
其实我会错了墨朵的意。她根本不管三八奔驰是不是停错了地方,她是对奔驰本身感兴趣。
围着车转了半圈,墨朵双眼放光,比她的花裙子还灿烂:“天哪,这真的是康总的车啊!”
“康总?”我有点懵,不会这么巧吧,墨朵竟然认识?
“康子歌啊,我们老板!”
“擦擦你的口水,裙摆上湿了。”
“啊……”
墨朵低头一看,裙摆上啥都没有,才发现被我嘲笑,失声笑道:“芳芳你不知道,这车真是我们老板的。”
真是晕死,睡谁不好,竟然睡了墨朵的老板。天知道,墨朵从来没提过她有这么个年轻帅气的老板。
我指指康子歌的别墅:“就这家的车,不过我不认识主人,更不知道是你老板。”
说得过分生硬,如果墨朵不是沉浸在巨大的惊讶里,以她的聪明应该会听出来我的刻意。
“就就就……就这家?”墨朵显然已经晕了。
我没离婚的时候,她常来我家走动,也知道对面这幢别墅身价几何。
看到她一脸花痴的样子,恨不得要扑在别墅墙上蹭蹭,我又好气又好笑:“亏你还是公司销售总监,老板家住哪里都不知道,太失职了。”
墨朵突然清醒过来:“不对,我得赶紧走,让康总看到我这样子,以后我就别在公司混了。”
嗯,还不算太坏,知道自己刚刚一脸春色满身荡漾。
坐进墨朵的mini车,瞬间便驶出了小区,门口穿着欧洲“宪兵队”服装的保安向墨朵的车子毕恭毕敬地致意。
“到底是高档别墅区。我住那地方,保安十回有九回在打瞌睡。”
墨朵越这么说,我就越后悔:“你说当初我怎么就那么蠢呢,跟谁赌气也不该跟钱赌气。这别墅卖了,我跟乐乐买个一百多平米的公寓房,多舒适啊。这儿……呵呵,我连物业费都付不起。”
“我要有钱,我就把你别墅买下来。就冲着每天能看着康总在露台上喝茶,也要买。”
我偷偷翻了个白眼,还好墨朵没看到。
可是不知怎的,心里对这个康子歌又好奇起来。
“怎么以前从没听你说过这个康总?”
“我们公司不是刚被慕天集团收购么,慕天集团老总就是康子歌,刚从国外回来的资本大鳄,背景神秘。听说市里一直在争取将慕天集团的国内总部设在这里,康总还没正式表态。”


 第13章 田螺先生

怪不得是才搬来,原来是国外回来的。这就能理解,他为什么在五星级酒店还有vip房了。
没想到自己不小心睡了一个这么有来头的人物,真让人哭笑不得。
墨朵却以为我不感兴趣,扭头道:“哎,芳芳,你是还没见过康总吧。那风度、那长相、那涵养……要知道凡是见过他的女人,没一个能像你这么淡定。”
如果墨朵知道我不仅见过,还睡过,会不会惊得将油门当刹车踩了。想想,安全最重要,还是不要让她受惊吓为好。
“我现在不是女人,是疯女人,是打算和前夫撕破脸皮干一架的疯女人。”
墨朵为我的堕落感到遗憾,摇着头道:“真是可惜,曾经的校花大人变成这样,为生活所迫的女人的确不那么可爱了。”
我“噗哧”一笑,内心却感觉到有点悲哀。等乐乐的病情稳定下来,我得好好跟陶炼清算清楚,该是我和乐乐的,就得要回来,不能便宜了这样的人渣。
所以接下来的我,面临的将是医院和法院,在这两个地方扑腾的女人,基本已经失去了“可爱”的资格。
嗯,但是我将有个动听的名字——“两院院士”。
乐乐的病情没有新的进展,医院的催费单倒来了。住在隔离病房,真的很贵啊。
我哥假装出来遛弯,溜到了医院,偷偷塞给我两千块钱。
“哥,我需要的不是两千……”望着他黯然的神情,我说不下去了。
他们明明欠了我一百万,可我竟然为了这区区两千块还替他们着想。
去将催费单缴了,我哥送来的两千扔进去,水花都没有一个。
医生说,乐乐的精神状态不错,而且跟护士说想吃妈妈做的瘦肉粥。我自然忙不迭地答应,能吃这个,孩子的情况一定还可以。
回家时,我去附近的超市买食材。这家超市以前常来,有些店员还认识我,见我许久不出现,开心地跟我打招呼。
因临近高档别墅区,超市的商品一如既往地精品,当然,价格也很可观。
我挑了好些东西,每一样拿起的时候,都想着,嗯,这个牛排不错,能给乐乐做一顿;这个培根卷不错,乐乐一定爱吃。
可是一看价格,再想想今天缴的费都不知道能撑几天,就又尴尬地将宝贝放回货架上。
终于挑了一些尽量价廉物美的,走到收银台上结账。
收银员也是旧识,笑眯眯地说:“陶太太,这儿有您一包东西。”说着,将一袋子食物递给我。
我狐疑地望了她一眼。收银员解释说:“是刚刚一位先生买的,说是您要的。”
“人呢?”我惊讶,哪里来的“田螺姑娘”,竟然这么好心?
“才走,应该还没走远。”
不等收银员说完,我冲到门外,望见一个颀长的背影正走远。衬衫、长裤,乌黑而微卷的头发,一切都优雅而贵气。
是康子歌!
我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喊他。
我必须承认自己没有勇气再一次面对他。算了,他这样走开,应该也是不想与我见面吧。
如此一想,便也释然,转身回超市打开那包东西一看,内心却起了微妙的变化。
袋子里装的,全是我刚刚拿起又放下、舍不得买的食材。


 第14章 康子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结账的时候,我的手都是颤抖的,心中一片混乱。收银员不明就里,冲着我笑:“陶太太,找零拿好。”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我突然冲动地说:“别叫我陶太太,我现在是涂小姐。”
收银员微微一愣,随即保持着一贯的微笑:“谢谢光临,涂小姐。”
我拎着两袋东西奔出超市,希望自己还能追上康子歌,却望见康子歌的“三八”奔驰从停车场驶出来,经过我身边,却毫不停留地如魅影般掠过,看都没看我一眼。
天知道,我只是想谢谢他。犯不上如此避之不及吧。
有了食材,我就好发挥了,将材料准备好,明天大清早起来熬粥,应该可以赶上明天上午的探视时间。
想到能看到乐乐,心里不免开心起来,在厨房一边忙乎,一边愉快地哼着歌。
打开冰箱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些食材都是康子歌买的,心中一动,不由朝厨房的窗外看了一眼。
天色已经暗了,依稀望见露台上的确有个人影,正静静地站着。看身形,的确很像康子歌。
脸一红,想起了一些关于他身型的不雅画面,顺手就将自己的低胸碎花小睡裙往后拎了一下,免得胸前春光外泄太多。
怎么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脑子。为免总是想那些不该想的,我努力地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康子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听墨朵说,有的是本市名媛排着队等他约,而他似乎一概不搭理,公司里的人私底下八卦,说他不是偏好男色,就是在国外有爱人。
我可以很确定地说,他一定并不偏好男色。以他当晚的勇猛表现,我甚至觉得应该把“男”字去掉,这样才更确切。
墨朵还说他一收购公司,就派了几位同样的是国外回来的心腹接手了,行事老辣果断,改革大刀阔斧,完全不讲情面,一方面墨朵觉得他太过不近人情,另一方面凭借着自己的真本事成功悍卫销售总监宝座的墨朵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具有“生人勿近”气质的男人,真正是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仔细想过之后,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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