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恋过留声[网络版]-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在她们那个年纪也那样笑,不知愁是何味,庆幸自己的名字取对了,随着年龄增长才明白,没有人能保证你一生无忧。
  现在好友们都已经朝着确定的目标前进,以成熟的心态面对一切,她也该努力了。
  “你在想什么?”过佳希觉得何消忧发呆的时间有些长。
  “没什么。”何消忧手托下巴,“今天的天气真好,不知道圣诞节会不会下雪。”
  “应该不会,最近的气温都不是很低。”过佳希跟着看窗外的街景,熟悉的一切让人安心,嘴角带上了笑意,“我们的城市下雪的概率一直很小。”
  “今年的圣诞节你有什么愿望?”何消忧转过头来问她。
  “没什么特别的,就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健康快乐。”
  何消忧点了点头后说:“是啊,这样就足够了。”
  圣诞节的那天是周六,没有下雪,但是气温降到了零下一度,对南方的人而言,跑出室外需要莫大的勇气。下午,钟言声开车载过佳希和豆豆去礼品市场买了圣诞树,然后一起去他家,把圣诞树搭起来。
  豆豆本来就聪明,加上钟言声的指导,很快就把圣诞树搭好了,等彩灯一亮,他一声欢呼,喊来姐姐,一起把准备好的礼物统统挂了上去,准备在晚餐后拆礼物。
  晚餐是钟言声主勺,中西合璧,过佳希打下手,豆豆帮忙摆碗筷。
  显然钟言声做的菜太好吃了,尤其是油焖大虾,半盘都被豆豆吃完了,他吃得太饱,看电视的时候睡了过去。
  过佳希本来在厨房帮忙,被钟言声用一个“笨手笨脚貌似一直在添乱”的理由赶出去,她回到客厅,看见豆豆睡着了,帮他盖好毛毯,回到桌前,揉了揉眼睛,也觉得有些困乏,想打个盹。
  于是,她和读书那会儿一样,双手枕在桌上,侧着脑袋闭上眼睛,因为很适应这间屋子的气息,她安心地入睡了。
  迷迷糊糊中,有一只手如云一般地落在她额头上,带着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觉得更踏实了。
  冬暖夏凉,这间屋子就像是她待了很久的老窝,而她睡在自己的老窝,连做的梦都是很甜的。
  她醒来时发现他坐在对面,和很久以前补课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他手里的数学本换成了一份晚报,手边的清茶升起袅袅的热气。她看着他,有一瞬间,感觉又回到了从前,他还是那个认真、严谨地给她讲题,偶尔会皱眉教导她的小钟老师,恍如昨日。
  唯有一个不同,那时候的他的笑容才没有这么温暖。
  “醒了喝水。”他推过来一杯温水。
  她喝了一口发现有些甜,猜到是加了糖,再侧头一看,还有一件男士的羊毛开衫搭在她的肩头。这屋子里的热空调还开着,他居然还怕她冷又帮她加了一件衣服,难怪她现在背上热出了一身汗。
  “豆豆醒了吗?”她看向沙发,豆豆躺得好好的,似乎也睡得很熟。
  “没有,他今天太累了,让他再睡一会儿。”
  他说着放下晚报,取过水果盘的一只苹果,拿刀削好皮后递给她。
  她慢条斯理地啃苹果,小声和他说话。
  窗外一阵风刮过,把窗帘布吹得哗啦哗啦直响,而后拉开一块灰蓝色的星空,是专属于冬季的颜色。虽然无雪,但非常宁静,静到人心可以别无所求。
  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想把它站在桌面上但没有成功,悻悻然。
  “放在这里。”他拿过她的硬币,放在桌角一个不显眼的凹槽口。
  这么偷懒的办法他自己不屑用,但可以教她走捷径。果不其然,她似乎很得意,一次次地取下硬币,一次次地放在凹槽口,好像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它立在平面上。
  终于她玩够了,把硬币放在一旁,笑嘻嘻地对他说:“圣诞快乐。”
  他站起身,来到她面前,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圣诞快乐。”
  豆豆似乎在沙发上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得很香甜。
  外面的风静止了,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继续和他亲吻。
  这个圣诞节很温暖,她会记得一辈子。
  到了一月,就是最忙碌的时间,过佳希有一堆的事情需要在过年放假前处理完,而钟言声也去晋州的工程队了,为期三周,他走之前算了一算,可以在过年前的一周赶回来。
  因为忙碌,过佳希好几天没有联系老朋友,以至于在一个阴天的下午接到吴愁的电话,得知了一个噩耗,苏小非出事了。
  苏小非在火车站附近仗义出手解救一个被流氓围困的女孩,结果是,他被几个持刀的小流氓疯狂砍了数刀,失血严重,现在医院昏迷不醒,前后有三天了。
  他的家人没有打电话通知他的朋友,三天里仅有吴愁陪伴在医院,吴愁经过慎重的考虑还是决定把苏小非事情告诉他的朋友。
  过佳希听到消息的刹那全身的血液都结冰了,手忍不住发抖,片刻后才咬牙说:“我立刻过来。”
  过佳希赶到医院门口刚好碰上打车过来的何消忧,何消忧面容惨白,连走路都踉跄,差点摔了一跤,幸好过佳希及时上前,拉住她的手,然后一块朝重症监护室飞奔过去。不巧,她们错过探病时间,只能站在外面,透过一扇玻璃门看苏小非,当然也看不清楚,摆在她们眼前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削瘦的身影罢了。
  何消忧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终于低下头,大哭出来。
  她一哭,苏小非的父母也跟着流眼泪,只有吴愁是冷静的,目光如刚,转头轻声和何消忧说:“你别哭了,小非的父母看着会很难过。”
  何消忧点了点头,拼命克制却怎么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只好躲到角落里去哭,过佳希也无声地掉下眼泪,胸口闷得快喘不过来了,脚心冷得和石头一样。
  据新闻说,四个不到二十岁的小流氓持刀对着苏小非一阵乱砍,导致他的头和身体都中刀,获救的陌生女孩早已经拔腿逃到千米之外,连为他报警这点事都没有做,当有人发现他和一条瘦狗一样倒在血泊中时,已经晚了。
  残忍的真相让很多人感到愤慨和悲哀。
  吴愁冷冷地说:“就算小非早知道那个女孩是什么德行,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他就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好人。”
  过佳希心如刀绞,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只有等待。
  傍晚,过佳希和何消忧结伴走出医院,两人都没有提回家的事情,行尸走肉一般在街上游荡。
  很久以后,过佳希才从游离的思绪中找回一些焦点,她慢慢回头,看见何消忧蹲在离她十米之外的地方,哭得泣不成声,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试图拉起何消忧,但是何消忧不肯站起来。
  “佳希……他会死吗?”简单几个字,何消忧费劲才说出来,眼睛红得和鬼一样。
  过佳希不说话。
  “如果他不在了,我们怎么办?”
  是啊,我们该怎么办呢?没有苏小非的生活,无法想象。
  “我……我……我……”何消忧因为哭得太惨烈,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最终竟然放声大喊出来,“我不要他死!我要他好好活下去,和以前一样!”
  过佳希陪她一块蹲下,轻声说:“相信我,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好,怎么会短命?老天一定会保佑他的。”
  何消忧一把抓住过佳希的手臂,像是抓住浮木一样,反复说:“对,他不会有事,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们费力互相拉起对方,擦干净眼泪,走在黄昏的小路上。
  后面的几天,苏小非还是没有醒来,何消忧和过佳希一起去寺庙,虔诚地向菩萨祈愿,希望苏小非能尽快醒来。何消忧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如果他能过了这个劫,换她十年的寿命都无妨。
  欧阳俊男也从外地赶回来,不顾苏小非父母的拒绝,硬是递给他们一笔钱。
  眨眼间,十天又过去了,苏小非依旧深昏迷,他的父母在煎熬中几乎也快病倒了,吴愁果断地停止了自己的实习,每天都守在医院,除了等苏小非醒来,还悉心照顾二老的身体和情绪,她看上去比谁都坚强,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周五傍晚,下起了雨,他们看完苏小非,在医院附近的小餐馆吃了饭,因为心情不好,几乎没有人说话。吴愁很快扒完碗里的饭,站起身,说了声再见后拎着两个打包盒回医院送给二老,桌前只剩下过佳希、何消忧和欧阳俊男。
  何消忧握着筷子的手一颤一颤,渐渐地泪如雨下,眼泪源源不断地落在米饭上。
  过佳希递纸巾给她,她摇着头,哭个不停。
  欧阳俊男听到她的哭声就心烦意乱,停下筷子,低声说:“现在哭有什么用?再说,他未婚妻都没哭,你哭什么?”
  何消忧的哭声更大了。
  欧阳俊男听得脑仁都疼了,皱了皱眉,刻薄地说:“说到底,还不是你不喜欢他,他才出事的?”
  何消忧仿佛没听见,继续沉浸在悲伤之中,过佳希却听得一清二楚,转过头惊讶地问:“小非出事是那几个小流氓丧尽天良,和小忧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小非为什么要去火车站?还不是为了接吴愁的那个老家三姑的儿子吗?不去接的话就不会出事。那他怎么认识吴愁的?还不是和她同事相亲,她跟来了吗?那再说说他是怎么会去相亲的?本来他都拒绝了,还不是这个哭哭啼啼的女人鼓励他去的,说什么是他命中注定的好姻缘,现在一想,真是讽刺。”
  过佳希瞠目结舌。
  “知道小非和吴愁在一起有多辛苦吗?吴愁老家在农村,他爸爸还是长子,一堆人等着扶持,小非和她恋爱后,一个人当十个人用,每天电话不断,都是她老家的一些破事,连谁谁谁家的小孩要来海洋公园都要小非帮忙订票,他整天被他们指使得团团转,凭什么?”
  “但是你不能由此论证这是小忧的错,你怎么能将事情都扯在一起说?”
  欧阳俊男也抓狂了,提声说:“我就是喜欢扯在一起说,我也搞不懂有些女人,一直无视身边真正对她好的男人,非要去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渣,被甩了都不知悔改,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现在知道哭了,还有什么屁用?难道不觉得自己超级贱吗?”
  “欧阳,你疯了吗?说话口不遮拦?”过佳希跳起来喝斥。
  她早就发现欧阳俊男最近戾气很重,但没想到会对好朋友说这些话。
  剑拔弩张的时刻,何消忧停止了哭声,站起来,愣愣地说了一句:“欧阳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贱人。你放心,我会受到惩罚的。”
  她说完走出去,外面还在下雨,她连伞都没拿,过佳希赶紧去追她,欧阳俊男见状也起身跟出去,却被老板娘阻止:“你们一个个都干嘛呢?还付不付钱了?”
  

  第三十七章

  苏小非一直昏迷不醒,何消忧每天都去医院,和吴愁还有苏小非的父母一起走进重症监护室看望他,和他说话,给予他鼓励。
  何消忧已经被欧阳俊男的一番话骂醒了,此后没有再哭过,她甚至在私下和过佳希说,自己的确没脸在苏小非面前哭。
  过佳希的心情和她同样沉重,但是她很明白在生与死的拉锯战中,他们都是无名小卒,缺少逆转一切的力量,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帮忙,然后等待结果。
  砍伤苏小非的几个小流氓被抓获了,其中一个痛哭流涕,一脸的悔不当初,另外几个则全然的麻木,眼神无光,但均表示自己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小流氓的父母携手来到医院,在苏小非的父母面前下跪,请求原谅,苏家二老把他们递过来的一捆钱丢到地上,狠狠喝斥他们,吴愁看不下去,亲自找来保安把他们带出去。
  在所有人眼里,吴愁表面冷静不语,实则憋着一股气,不知是在恨那几个衣冠禽兽,还是那个迟迟不肯出面的获救女孩,抑或是自己老家的那些人。不过,显然恨谁都没有用,吴愁也清楚这一点,现在除了必要的对答之外,其他什么话都不说。
  “谢谢你们来看小非。”吴愁照例对前来探望苏小非的朋友说,“麻烦你们了。”
  过佳希、何消忧和欧阳俊男缓缓走出医院,欧阳俊男还有工作要忙,先打车回公司了。
  过佳希和何消忧在附近吃了一碗青菜面,一起步行去地铁站。
  “高中的时候,一班的一个女生被外校的人欺负,当时只有苏小非敢站出来。”何消忧忽然自言自语。
  过佳希转头,轻轻地说:“我记得那件事,当时就佩服他的勇气。”
  她们由此说起了高中时候的事情,一件两件和拾荒的人一样,捡起什么说什么,但话题都围绕苏小非。到后来,她们都无声地笑了,原来苏小非在她们漫长的青春中一直扮演很重要的角色,他的脸上永远挂着微笑,说话慢条斯理,好脾气,会包容人,还很仗义……想一想就很温暖。
  “佳希,你有没有过很后悔的事情?”何消忧迟疑了一刹那,转头问她。
  “以前觉得有,但认真回想一下好像也没有,就算能回到当时,多半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过佳希摇头,“再说后悔有什么用?徒增悲伤罢了,还是没有好了。”
  何消忧低头看看路灯下自己那片单薄的影子,思绪纷乱,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面对现实,应和道:“是啊,还是没有好了。”
  过佳希回到家后很累,匆匆洗了一个澡,然后接到钟言声的电话,和他聊了很久。
  这段时间她最放松的时刻就是当她听到钟言声的声音。
  “别担心,他会醒来的。”钟言声说。
  “嗯,我相信。”过佳希的一只耳朵有些烫了,换了一只手拿手机,移至另一只耳朵,“对了,你有没有很后悔的事情?”
  “有。”
  “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你。”
  她静默了很久,然后对他说:“那么,请你以后好好珍惜我。”
  “没问题,我会珍惜。”
  不想再虚度时光,以前的遗憾都放下,对过往的错误,愿赌服输。
  因为,现在的每一天都是余生。
  钟言声回来的那天是周五,本来他们打算在外面吃晚饭,巧的是,过佳希中午接到了婶婶的电话,让她去家里吃晚饭,得知她男朋友回来了,笑着说:“也请小钟老师一块来吧。”
  于是,这一天成为她恋爱之后,第一次名正言顺地把男朋友带去叔叔家的好日子。
  豆豆看见钟言声自然很高兴,叔叔和婶婶不知何时悄然接纳了钟言声的身份,对他的态度非常亲昵,过佳希觉得有些奇怪。
  同桌吃饭的时候,叔叔笑着对他们说:“小芳和刘伯伯的儿子下个周末办酒宴,喜帖已经送来了。我呢,最近身体不太爽利,去喝喜酒太费神了,不如你们替我去吧,顺便送上我准备的红包。”
  “这么快?”过佳希接话,“他们交往才半年吧?”
  “确实快啊,我也没想到第一次做媒就这么成功。”叔叔语气中有抹不去的自豪。
  “婚宴在喜来登大酒店,包了五十桌,豪华级别的。”婶婶补充说明,“对了,光你刘伯伯的棋友就有两桌。”
  “那太好了,小芳嫁作人妇,叔叔你也宽心了。”过佳希一边吃菜一边说。
  叔叔跟着笑,顺便看了一眼钟言声,有些客气地说:“小钟老师,到时候麻烦你带佳希一块去,替我们见证新人的幸福。”
  “没问题。”钟言声想了想,又一次礼貌地提醒,“叔叔,您叫我名字就可以。”
  “哦,忘了忘了,我这记性……也是因为习惯了,一时间改不了口,哈哈。”
  饭后,叔叔和钟言声在聊天,过佳希端着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桌上,见他们聊得很不错,不便打扰,走去沙发和豆豆一块看电视。
  豆豆机灵地把电视声音开得响了一些,凑近姐姐,方便和她说悄悄话。
  “姐姐,我听爸爸和妈妈的聊天,原来小芳已经怀孕了,所以才赶着结婚,爸爸还感慨万千,说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进展这么快,有些担心你会落下,所以也不敢再故作姿态了,希望你也尽快和男朋友结婚生子。”
  过佳希语塞,没想到信息量这么大。
  “我还听到妈妈说了,如果你未婚先孕就糟糕了,她会颜面无存的。”
  “哦?是吗?”
  “是啊,妈妈还指望你结婚的时候穿她亲手做的婚纱给她打广告,但如果你大着肚子,穿出来的效果就会差很多,到时候别人错怪她的手工不行,她丢脸就丢大了。”
  “……”
  竟然是为了这个“让人说不上来的”原因,过佳希无言以对。
  临走之前,婶婶还把过佳希喊到房间,对她说了一番话:“佳希,我和你叔叔对小钟老师没有任何意见,他的人品没得挑,你就安心和他在一起吧,我们支持你。”
  “婶婶,你怎么改变主意了?上回不是这样说的。”
  婶婶只是笑笑,不再多作解释,笑容或多或少有些尴尬。
  其实,过佳希也明白了,上一回婶婶和叔叔是“嫌弃”钟言声没有双亲这一个事实,如今她的父母竟然离异了,在某种程度上说,他们算是门当户对了,再加上小芳闪婚还怀孕的事刺激了他们,他们不免有些跟风心理,希望她也能尽快尘埃落定。
  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叔叔婶婶现在对认可了钟言声的身份就够了。
  一周后,过佳希和钟言声参加了小芳的婚礼,一切很热闹很喜庆也很圆满。台上的屏幕滚动播放新郎向新娘求婚的一幕,新郎跪地求婚,握着新娘的手,整整说了九遍“请你嫁给我”,新娘姗姗答应。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虽然俗气,但是……”新郎发言时,说到一半腼腆地笑了,“但是靠谱嘛。”
  台下的人跟着笑了。
  过佳希暂且放下沉重的心情,淡淡地微笑,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起作为媒人的叔叔,又想起自己,一个问题自然而然地浮现脑海,他们今天的姻缘是不是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呢?
  姻缘真是美妙,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这根线也许只是某一个不认识的人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然后就无形地飞到两个有缘人的小指端上,悄悄系上结,然后一个人就往另一个人的方向靠过来。
  当很多未婚女生去抢花束的时候,她没有上前,因为姻缘已经拴在自己的手指上,那就大方地把好运留给其他的单身女孩,这点便宜不去占了。
  钟言声在一旁剥虾给她吃,始终与眼前的热闹保持一定的观赏距离,分心照顾她。
  回去的途中,车子开过老城区,路过霞光巷,过佳希问:“想不想去散步?”
  于是,他们再一次手牵手走在她儿时住过的地方。
  天色太晚了,还很冷,不能走太远,也没法爬上矮墙看遥远的风景,他们就在几幢老房子周边逛了一圈。还好,有几个屋檐下挂着灯笼,光照在地上,还送来些微的暖意。
  走到一个小巷尽头,嗅到一股饭菜香,然后看见一户人家的窗是亮着的,糊窗的油纸朦胧地映照出一对面对面吃饭的人影,很平淡的女人和男人的轮廓,动作缓慢地夹菜、倒水,很平常的一个镜头,却让看见的人心里生出一些向往之情。
  他们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过佳希的心情好了很多,脚步轻快起来,脱离他的手臂,往前跑了几步,再回头看他:“你跟我一起跑。”
  “当心。”他叮嘱。
  晚了,随着“矮油”的一声,过佳希的脚踩到一堆被孩子丢弃的子弹珠,摔了一跤。
  幸好手掌及时撑地,没有完全摔倒,在他赶过来之前,她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别动。”他把她拉到一盏灯笼下,摊开她的手一看,掌缘很红,好像肿起来了,不免说她了一句,“这么大了还调皮。”
  他的尾音有些谴责,有些无奈,而后收音了,带她走出去,找到一家小店,买了冰水,迅速冷敷在她的掌心,冰意瞬间消解了她的灼痛。
  她还不知好歹地对他笑了笑,结果换来了他的一记敲头,当然是轻的。
  “你一直这样,让我以后怎么放心出去工作?” 
  这是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准确说,是随便一说,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明天她的手掌没有消肿来就糟糕了,可能会发炎,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去药店买一瓶双氧水,回家后擦洗一下比较好。
  谁料到,当他思考完毕,再次抬眸,竟然看见她两眼汪汪的,大眼睛积蓄了明亮的水,他一怔,低声问她:“很痛?”
  她摇了摇头,慢慢地说:“不痛……我只是忽然害怕了……”
  她说着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眼泪鼻涕都擦在他衣服上,哭着说下去:“我害怕不能和你一直这样走下去……”
  很奇怪,从来不是情绪化的人,从来不会在一瞬间被戳中泪点,从来不会有如此滑稽的心理起伏,但此时此刻的确是她的心声,她没有撒娇,她真的害怕不能和他一直走下去。
  他静等她小声哭完,手掌按在她后脑勺,轻轻地摩挲,告诉她:“相信我,不会有任何变故。”
  她缓缓从他怀里抬头,泪眼对上一双清澈明净的黑眸,那是永远不会说谎的眼睛,安定她情绪的光源。
  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