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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因你而温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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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如此淡定,两个同事只能接受,物证a又说,“总之我不信任那个曾哥,方医生你最好还是给他把把关,免得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物证b也找到一点安慰,“还好有邵警官坐镇,看起来他也是推崇科学办案的,大方向应该错不了。”
正在说着,某个人就出现在楼梯拐角处,看上去像是要来过问物证这边的进展。
解语忙说,“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说完她不顾两位迷妹挽留,匆匆离开。
——怂就怂吧,她就是不想见到他。
是夜,学校附近的酒吧。
钟桦出现在解语面前,似笑非笑的说,“《逃学威龙》演的如何?”
解语没好气,“你要是专程来看我笑话,就不必了。”
钟桦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看解语的苹果汁,“依然是apple juice girl?”
解语注视着他那杯金汤力上面的柠檬,没有说话。
“原来我不是sir,他才是。”钟桦有些感慨。
☆、第52章
“原来我不是sir,他才是,”钟桦有些感慨,“我一早就觉得那小子有问题,也提醒过你,并非事后诸葛亮。”
——是,他的确说过,觉得邵晖不像单纯学生,对解语太过殷勤,似是没怀着好意。解语当时以为他看不惯后辈过于张扬,还出言维护过邵晖。
如今看来,她的确该被笑话。
“是,你有一双法眼。”解语淡淡的说。
“不,因为我一直在关心你——换成个没关系的路人甲,我何必花心思去发现不对劲。”
见解语不吱声,钟桦又说,“不过这样也好,你长期在学校,不知道人心险恶,有了这次教训,以后也会带眼识人,不会轻易受骗。”
解语试图客观的看待这件事,“……人心险恶什么的太夸张了。这是他的的工作,包括骗人。”
钟桦点头,“嗯,听说卧底很成功,连他同寝室的都没发现——其中有个男生在网上赌球被坑了,他发现端倪,不动声色暗中调查,收集证据给经侦同事提供线索,背后涉及一个庞大非法赌博集团,以前也坑过不少大学生,有因此负债累累、欺骗同学的、跳楼的,却因为线索不足成为悬案,这次立了大功……”
听他说着,解语不禁心想——难道这就是保释那晚发生的事?他去网吧不是为了女孩子跟社会人士争风吃醋,而是办正事?也许当时条件不成熟,他怕打草惊蛇,所以用这种狗屁倒灶的理由掩护身份?
解语低头,“……你倒是对这些事了解的很清楚。”
“我说过,跟你有关的事我会特别关注,”钟桦放下酒杯,“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算好,严格说来也许是乘虚而入,但我——”
解语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连忙打断,“对了,卓越班最近的临床实习情况如何?”
钟桦一愣,“你不是都不代课了吗?怎么还关心他们临床实习?”
解语没有回答,却问,“你们科室的镇静麻醉类药物管理的怎样?”
“这类药当然是严格管理——出入库、处方、发药都有登记,每日清点核查,就算医生也不能随便拿到——怎么了?”
“缪婷生前可能服用了安眠药,正在追踪来源,但查了附近医院药房,没有相关处方购买记录,所以怀疑她是私自弄到的药。”
钟桦沉默半晌,才说,“你这角色也转变的快,上一秒还是师姐,现在就成合作同事了。”
“并没有,”解语本能的否定,“我只是想弄清楚。如果这类药可以轻松获得,并不是一件好事。”
钟桦忽然说,“我不建议你对这个案子太过投入。”
解语抬头看他。
钟桦叹气,“你跟她并不是毫无关系……明白人自然知道她对你是单方面嫉妒,但换了拎不清的,就不一定这么想。”
解语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哦,对,钟桦也带过卓越班的临床实习,应该对缪婷有印象。
他也不是危言耸听。
不少人听见了解语跟缪婷在楼道上的对话,也有人明白缪婷对解语的敌意来自何处。如今缪婷被怀疑自杀,考试受挫只是表面原因,更深一层难免牵涉到解语。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钟桦观察着解语的表情,不禁顺着桌面握住她的手。
“解语,我不想看到你因为压力太大而不开心,鉴定中心干脆就别去了吧,你要是真对法医感兴趣,教教学生就好;不然,你的底子还在,想要转回临床也不是没办法,我会帮你找路子……解语,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对面的钟桦是英俊的,被酒气熏染出几分微醺,让他多了点医生以外的不羁。
她记得大一的时候江城正好举办国际电影节,她和钟桦一起去看过复刻版《逃学威龙》。
卧底警员混入校园,伪装混混学生,跟女老师产生火花,甚至延续到卧底结束之后……这种故事只能发生在大银幕上,不是吗?
怔忪间,她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为什么全世界都要到这间酒吧来喝一杯——
她看到某人,和他身边的女伴。
那人穿的不再是牛仔体恤,而是符合酒吧气氛的雅痞打扮。
他身边的女伴比起在今天的案件讨论会,更显亮丽俏皮,边走边问,“是吗?晖哥你还拿了校内联赛的MVP啊?真是厉害了word哥——”
邵晖不以为意的笑笑,“我连系统内部精英赛的MVP都拿过,跟那些学生打,自然不在话下。”
听着他轻松的笑语,解语心中一抽。
——没错,这就是他对卧底经历的评价,对路人甲们的态度。
伪装的多么天*衣无缝!能把一群学生老师耍的团团转。
篮球比赛什么的……解语想起自己当时还不明就里,担心他眉骨上的伤,破了自己的例,带他回家缝合——
估计他呆在那块洞巾下面会忍不住发笑吧?毕竟他如此成功的伪装出了大学男生的热血冲动。
忽然毛毛转到这个方向,看见解语,惊喜的喊出来,“方医生!”
说完就忙不迭跑过来,“你也跟朋友下了班来这里喝酒啊?”
毛毛礼节性的对陌生的钟桦笑笑,然后目光移动,看到了桌上两人的手。
她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邵晖跟着过来,同样看到了解语被握住的手。
他挑挑眉毛,“钟医生还喝酒?不担心酒精损伤神经,以后手抖拿不起手术刀?”
“不用你操心,我自然知道如何保证职业水平,也会对我重要的人负责,”钟桦反唇相讥,“我可不像你,一时兴起玩角色扮演,过足了瘾拍拍屁股就走,留下一地鸡毛。”
邵晖的目光似乎要在两人覆盖的手上盯出个窟窿来。
解语受不了他一直盯着,抽回自己的手。
毛毛也是个心大的,见到解语很是欢喜,“来晚了没空位,不然我们拼桌吧,方医生你介意吗?”
解语对她这个小姑娘不好说狠话,只得眼睁睁的看他们落座。
邵晖也不客气,“认识的就不用介绍了,这是我同事毛家丽;毛毛,这是江城附院心外科的钟医生。”
终于注意到并不那么轻松的氛围,毛毛吐了吐舌头,“大家都下班了,不就是年轻人喝一杯吗?这么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相亲呢——”
“……”众人都败给她。
“方医生,你跟钟医生是男女朋友啊?”毛毛八卦的问。
解语,“……”
钟桦却不惊慌,“你觉得呢,我跟方医生配不配?”
解语:“……”
毛毛仔细的看看解语,又看看钟桦,有些羡慕,“都是医生呢,真好啊,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吧?”
邵晖却不赞同,“这有什么好的?上班聊工作,下班也聊工作么,多无趣。”
“是么?诶,晖哥你学了医,跟方医生也是半个同行了啊;现在又一起办案,如果上班谈案子,下班也谈案子,好像是有点无聊——”
邵晖的手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敲着,“那倒未必,我不介意。”
钟桦冷笑,“邵警官这口风变的,怪不得能骗到人。”
邵晖不慌不忙,“如果为了国泰民安,让我损失少少个人形象,我并不介意。”
解语冷漠脸。
嗯,很好很耳熟。
不就是山寨了她在讨论会上的话么。
果然毛毛也被唤起了既视感。
“诶诶,好耳熟!这话方医生说过!”
她一下子星星眼,对钟桦说,“方医生那段话说的可精彩了,可惜你不在场没听到——”
“哦,是么?那真可惜。”钟桦有些牙痒痒。
“没关系,我来给你科普,”毛毛很是热心,“方医生是这样说的——作为法医,我并不care有没有去现场,有没有见到尸绿和巨人观,就算只是呆在实验室看显微镜也没关系,如果哪天全世界的罪恶都消失了,我们这些法医要去喝西北风,就算只能卷包袱回家吃自己,我也是OK的……咦,怎么从我嘴里说出来,就完全没有那种感觉了?”
她向邵晖求助,“晖哥你记性好,还是你来说吧。”
邵晖却没顺着她的意,“钟医生跟我们不同,他是给活人做手术的,分工不一样,这些话听了他也未必有同感,还是不用麻烦了。”
“哦,”毛毛不知不觉被带了节奏,不再执着,“总之方医生美呆了说。干脆我以后叫你方美人吧——解语,听起来很像‘婕妤’呢,婕妤是古代皇上的妃子,我看方医生要是穿越回去,随便当个宠妃啊皇后啥的没问题。”
解语:“……”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何厚铧。
钟桦也听得一脸脱线,正要说什么,却被科室的电话叫了回去,有紧急情况要处理,只能跟解语说改天再聊。
毛毛还想留下来续摊,却被邵晖以太晚不安全劝了回家。
眼看这桌就剩下两人,解语打算结账,邵晖却挡住她招呼服务生的动作,“——没有别人在场,你就不敢面对我吗?”
解语淡淡的说,“你想多了。我只是怕太晚不安全。”
“我可以送你,”邵晖又说,“毛毛刚从警校毕业,主动申请来鉴定中心学习,说话有点口无遮拦,如果你嫌烦,我可以把她调走。”
解语连忙推脱,“我又不是她上司,不需要评价她,你觉得好就好了。”
邵晖看看四周,“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以后如果想来,我可以当保镖。”
解语冷笑,“让警官你当我的保镖?我怎么受得起……再说这酒吧开在学校附近,方圆五百米也没有更安全的地方了。”
“姓钟的就是不安全因素……他对你还不死心?来之前他一定在说我坏话对不对?”
——想起钟桦覆在解语手上的爪子,邵晖忍不住皱眉,如果不是解语先拿开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冲动的做出什么。
解语漠然,“他对我死不死心,关你什么事?你少自恋了。”
“不,”邵晖正色道,“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必须保证搭档的身心安全,包括不被别有用心的人乘虚而入。”
“别有用心?你这样说别人,还真是谦虚得很,”解语失笑,“还有,谁要跟你这个骗子合作?我辞呈都写好了,就等于主任回来给他签呢。”
邵晖沉默几秒,“想不到你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我看错你了。”
莫名其妙受到指控,解语诧异的看他一眼。
邵晖眸色深沉,脸上没有一点点开玩笑的意味,“重点实验室的仪器设备,是按你的口味买的;超过半数的技术人员是冲着你的名头而来;更别说你导师是为了谁这样东奔西跑;实验室的工作流程还不完善,人员有待重组补强,未解的悬案等在解剖室……”
邵晖深深望进她眼中,“而你,明知那个曾哥能力不济也袖手旁观,明明可以贡献力量却装路人;就因为面子上过不去,想要对这一切撒手不管、转身走人,亏你下午还能当众说出那么正义凛然的一番话,国泰民安什么的?把所有人感动的一塌糊涂,然后过几天说‘你们继续、我先撤’?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骗子,但明明你才是骗子,你更会骗人——”
解语听着他连珠炮似的一串指责,几乎不敢相信。
这早已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师弟”了,她还没醒过来吗?
他说的话,一字字砸在她心中,直将她打击的千疮百孔。
真好啊,要不是他说出来,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如此恶劣——
渐渐的,不甘和委屈的滋味涌上来。
解语说不出话,也不招服务生了,直接将酒钱压在杯子下面,夺门而出。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邵晖抓住胳膊。
解语完全挣不开,“放手!”
关于他的力气,她倒是早就领教过。
邵晖努力压制着情绪,“我还没说完——”
解语心中的某根弦轰然断裂。
“够了!我就是这么糟糕,可以了吗?我就是不想看到你,我就要撒手不管!谁对我失望,我一点都不在乎!”
☆、第53章
邵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半晌才开口,“我以为你是留学归来的精英法医,基础医学院首席研究员,以及鉴定中心重点实验室准负责人……”
言下之意,万万想不到她竟然抛开那些title,秒变赌气耍赖小女生。
解语冷笑,“我也以为你只是师弟。”
他自己有前科,何来立场指责。
邵晖叹气,“看来你还是耿耿于怀——说吧,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譬如,打几下可以消气?”
说完,不等解语回答,他就抓住解语的手握成拳,冲自己身上招呼过去。
解语被迫对他招呼了一拳,触手的并不温软,却是硬邦邦的肌骨。
眼看他还要抓着她的手来第二下,解语连忙喊,“够了!”
周围有些人经过,注意到这边动静,好奇的看上一眼。
她稍微冷静下来。
他们一个警官,一个法医,在这里玩你打我我打你的小学生游戏,成何体统。何况这种打法,她的手也很痛,并没占到便宜。
邵晖停下来,“消气了吗?”
他停是停下来,却还抓着她的手不放。
他不愿意承认,但很显然,刚才酒吧里钟桦的举动对他产生了严重影响——所以他势必要握的久一点,再久一点,直到消去那人留下的痕迹,让这只手完全忘记被别人触碰过,只牢牢记住他一个。
解语尝试过,也知道自己无法正面抗衡他的力量,便没有难看的挣扎,而是由他握住。
再开口,她的声音是冷的,“——操控别人的情绪,是你的专长对不对?”
听到她的话,邵晖的手稍微一僵,立刻被她感觉到了。
“这是你们心理专家的惯用手法么?激将什么的——故意夸大其词、混淆视听、甚至黑白颠倒,引发我的强烈反应,理智下线、露出破绽,好让你轻松的占到上风、可以控制我?”解语叹息,“让我想想……就跟‘FBI’那天一样呢。”
她想起来这奇怪的熟悉感出处了。
不就跟那天如出一辙吗?他故意虚张声势,戳破她的高冷面具,让她冲出心理壁垒,不再冷静,宁愿逞一时口舌之快,毫不在意把自己的所有弱点暴露给他看。
结果呢?
那天她情绪失控,胡乱分析一通,得出他是FBI特工的结论,再一一推翻,等于亲手给了他一张通行证,让他从此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直到此刻。
那并不是什么好结果。
邵晖皱眉,“且不说今非昔比,我现在的身份你已经知道,没有再伪装的必要;就算当时,我也不是步步为营,每句话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解语耸耸肩,“哦,不是激将法?那你就是很认真的在指责我了?既然我在你看来这么糟糕,合作就更没必要了吧——区里有的是法医,如果你信不过曾医生,可以去找其他人。”
邵晖淡淡的说,“你现在是实验室临时负责人,就算最后报告是曾旭或其他法医出,也得你看过签字。”
“签字有什么问题?要不是你突然变身,这个案子本来会以‘意外’作为了结不是吗?现在查出安眠药,你又不满意?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解释?不是自杀,还有别的原因——怎么,你怕她是单纯的自杀吗?”
邵晖皱眉看着她,“我不懂你的意思。”
“别谦虚了,不是心理专家吗?”解语失笑,“你不会是担心自杀这个结论对你不利吧?”
她想起了钟桦的担心。
就连钟桦这个局外人也能想到这一点,何况当事者?
“——考试受挫?为什么会受挫?光是因为那个分数吗?还是根本因为她喜欢的人没有邀请她当舞伴,让她自暴自弃,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你当然不会希望成为这种解释的主角,所以一定要找出她自杀以外的可能性——我说的对不对,专家?”
邵晖看着她,“你是这么想的吗?”
解语不说话。
“——你真是这么想?”
解语转过脸不看他。
握着她的那只手渐渐撤去力气。
直至松开。
解语看着自己恢复自由的手。
——看,她也不是任人鱼肉。
虽然她靠蛮力无法脱身,但也有让他主动放手的办法呢。
在他这个专家面前,她也不是被全面压制嘛。
“看来你对我成见已深,”邵晖缓缓开口,“这种状态,勉强合作的确没有必要,我不会再额外要求你做什么了。”
解语不为所动。
她可是吃过教训,万万不能再中了他的套路。
——刚才是激将法,现在是苦肉计?
别以为他是心理专家,就可以把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月光下,邵晖肩宽腿长,穿着雅痞风的薄外套,裤线勾勒出挺拔的长腿。
多么养眼。
比起他假装学生时的刻意青涩,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不光女学生,就连熟女经过也忍不住回头,想要多看一眼这帅气男子。
只可惜,这样养眼的男人,此刻却没有与他颜值相符的意气风发、鲜衣怒马。
此刻他面对解语,既没有班长时期的戏谑调笑,也没有变身警官时的沉稳从容。
他的表情太过陌生,让解语不忍细看。
半晌,邵晖说,“如果我想要避免她是自杀这个结论,为何不在曾旭一开始得出意外判定的时候,就干脆的附和?何必多此一举的要求尸检,节外生枝?”
解语一愣,随即看向他。
是啊,他明明有过顺水推舟、不让自己受到牵连的机会。
只要一开始认定是意外,也许就能盖棺定论,连尸检也不必,省去后面的折腾。
解语想起来,就连曾旭差点漏掉的毒理学分析——从而检出安眠药成分、提示死者可能是自杀的重要依据——也是邵晖主动提醒,伊文才去查的。
如果他真要绕开自杀的解释,千方百计避免自己被拖下水,干嘛还做出这些举动,完全矛盾了啊。
邵晖的神色有几分疲惫,“就这样吧,明天见。”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解语望着他的背影。
那已经不是师弟的背影。
不,从前的师弟根本不会让她看到他的背影。从前的他总是坚持送她回家,即使她表现得不胜其烦的样子。
短短一天之内,解语竟然见识了他的三种样貌。
她也觉得累。
第二天,解语去罪案实验室的时候,邵晖正和几个警员回看问话录像,见到她只是淡淡点个头,不如其他警员跟她打招呼那么热切。
曾旭也凑过来,见了解语问,“方医生,尸体你要看一下吗?不看我就准备收拾了。”
解语还没说话,就听邵晖说,“先别急,还没完全结案。”
曾旭小声嘟囔,“反正不管自杀还是意外,也都差不多,横竖是自己的问题咯。”
邵晖抱着双臂看录像,对他的话不置一词。
毛毛看到解语,忙把她拉过去,“方美人快来看,这个女的是缪婷卖面膜的上家,听说缪婷猝死,她毫不动容呢——”
解语被她大力拉到屏幕前,差点撞上邵晖。
邵晖本能的去扶,等她站稳了,不动声色的缩回手,又斥责毛毛太过冒失。
毛毛显然不习惯他这么严肃,吐了吐舌头。
解语只能让自己淡定,毕竟还挂着实验室临时负责人的头衔,也跟着看起了录像。
毛毛在旁边科普,原来是他们同事发现缪婷生前除了学校同学,最常联系的就是这个老乡兼微商上家,于是把人找来问话。
录像中,老乡听说缪婷的死,果然没有露出太多戚容,反而说,“是么?就这么死了?她上次跟我拿了一箱面膜,还没给钱呢——我知道她最近手紧,也是看在老乡面子上,同意她缓一缓,唉,真是好心没好报,现在跟谁要去——”
虽然是录像,毛毛也看得义愤填膺,“这女人真是钻钱眼里去了,不关心别人死活,就惦记自己那点货——天知道这种山寨面膜成本能有多高了。”
物证组的两个同事也看不过去,拿出数据,“那箱三无产品我们已经抽样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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