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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男神-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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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踱步,补充道,“最好是抄十页就换一种字体,不然会让我产生审美疲劳。”

台下一片唏嘘声,而后便是一大批言歌的粉丝全都举手。

管他文罚还是武罚,脑残粉就该有脑残粉的样子,何惧唐家三少,又何惧《斗罗大陆》区区几百万字,手抄废了还有脚呢。

所有人都踊跃地举手。

原来是这个用处。

安念无语,他竟然又开始消费她的名字。

可萧时延给不来上课的人奖励,这样本末倒置,一定会助长学生不来上课的风气。

这要是被学校领导知道了,恐怕不是捐几栋楼就能搞定的事情吧,起码还得将学校这些年欠下的账给还清了才行。

谁知道,萧时延突然转向教室门口,边招手,边说:“班导,你可以进来了,这些人是谁你认识,我不认识。”

萧时延口中的班导是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老头子,头顶一圈都是油亮油亮的,像个边沿穿着蕾丝黑裙子的灯泡。

班导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不紧不慢地宣布:“你们这些举手的每个人交三十块充当班费。”

顿时下面的学生一片怨声载道。

安念恍然大悟,这才是萧时延的风格,还以为他突然转性了。

萧时延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郁心安:“这十本书上的签名不是假的,但是我只奖励给我最眼熟的人,也就是经常来上课的。”

知道郁心安喜欢言歌,但是她又不肯要他的任何东西。

只有这样她才能要,毕竟这是一种奖励,不只她一个人有。

宋则言一开始便觉得这是个玩笑,但萧时延却很肯定那个签名的原装性。

他不得不惊讶,那个处女作便惊艳文坛的神秘作者,她的书一经发售便被抢空,很多人连她的书都买不到,萧时延竟然能弄到十本签名书。

他和原作者一定是认识,或者是他的朋友有认识的。

经过这个翻转的插曲之后,萧时延又开始上课,他讲到《越人歌》。

安念从包里面掏出一个印花小本,在本子上写了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君悦君兮君不知。
这是《越人歌》里最美的两句,也是流传最广泛的两句。

宋则言虽然很好奇她在写什么,但是他仍旧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

安念写完之后,感叹道:“学了那么多的外国文学之后,还是觉得中国古代的文学更加富有韵味儿。”

宋则言不知道安念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叹:“怎么说呢?”

“我特别喜欢民国时期结婚请柬上的文字‘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安念想了想,声音绵软地念着。

宋则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面目沉静,突兀地说了一句:“看来你真的是很喜欢你喜欢的那个人。”

安念说过喜欢一个人就很想嫁给她,所以会想到婚纱。她喜欢古代结婚的请柬,也可以由此及彼地推导出她想嫁给她喜欢的那个男人。

安念好半天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准备解释,有些事情,披云戴雾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安念和他各自说着不同的话题,但是丝毫不妨碍交流:“我也很喜欢诗经。《风雨》篇中说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安念马上就要念叨到最喜欢的两句,念给她最喜欢的人听,心里堆积着隐秘的欢喜。

她想做夜晚灿烂的烟花,将所有心思都交付给夜色,绽放给所有有情有义的人。看她赤城地爱着一个人,怀着满满当当的情意将温暖的话给予他听,也给自己听。

宋则言没等到她念,淡然地接了下两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安念惊喜:“你也看《诗经》?”

“我奶奶很喜欢《诗经》,小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是听故事长大的,我们家的孩子都是听奶奶念《诗经》长大的,听多了想记不得都难。”宋则言或许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侧脸的线条柔和,没有表情的脸上也似乎染上了暖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明天上午要去做双眼皮了,也就今天中午突然心血来潮,百度了一下比较好的医院,就趁着这股冲动预约了,预约之后我就给要好的朋友发了一条我要是更加丑了不要嫌弃我的信息。ps:我一定是做双眼皮里最草率的。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一眼看穿

安念在美国C大上学的时候就很遗憾自己晚生了宋则言那么多年,没能在他最应该恋爱的年纪出现在他的面前。而这一刻,她觉得心满意足,仿佛弥补了那些她不曾参与的他读书时代的遗憾。
暗恋的那个人的心里的确要得多,可她很容易满足呀。

古代文学的课一般都是三小节连着一起上的,第一节下课的时候宋则言说有些口渴,安念便陪着他一起出来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余温袅绕的小路上,中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路边的三色堇像是流连的斑斓蛱蝶,一丛丛,开得灿烂而盛大。风从宋则言的肩头绕过,吹来了欧石楠的清香,消弭了香樟树的味道。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一群大汗淋漓正在休息的少年对着安念吹起了口哨。多半是将她当做同年纪的学生了。

其实到了安念这个年纪,这些青春的悸动早已经不能在她的心里掀起任何涟漪。

但这些口哨声都是赞美,安念虽然不能接纳,但是她仍旧抱着感恩的心情,所以一直带着微笑。

谁说过呢,你的生命中不管出现了谁,他都是合该出现的。他走不要挽留,命运终究会帮你过滤掉那些过客,他来,或者流泪满面或者笑容满面也要张开怀抱拥抱他,因为他的到来是在茫茫人海中认错了许多人,有过多少次的失望才找到的你,他才是你的长驻客。

不管是过客还是常驻客,是爱过你一程,还是将会爱你一生,你都应该虔诚感谢的。

这些安念早就懂了,因为宋则言。

走过篮球场,宋则言才漫不经心地说:“你果真很像大学生,他们如果知道你现在的年纪,一定会觉得自己的口哨吹错了。”

“宋则言,你真的很不会说话,你在采访中表现出的绅士都是装出来的吗。”听到前半句还心怀窃喜的安念立马就笑意收敛了。

女人的年纪竟然也能说得这么坦然。

宋则言没有说话,眼角却有藏不住的笑意溢出。

校园超市离着教学楼并不是很远,两个人走着走着就到了。


宋则言从冰柜里拿了两瓶矿泉水,顺手递给安念,再掏出钱包给钱。

“有没有零钱,今天收到的全是大票子,我们的零钱全都找光了。”守着超市的老婆婆有些为难地看着宋则言。

宋则言的钱包里不喜欢放零钱,那种鼓鼓囊囊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安念有专门的零钱包,里面全是零碎的硬币或者纸币,存到一定的时候就给老妈买菜,现在正好带在身上。

安念掏出五块钱递给老婆婆:“婆婆,我有。”

给完钱,安念就拉了一把尴尬地站在原地的宋则言:“看什么看,难道你要一直站在这里给超市当活招牌。”

宋则言感慨:“我还是第一次让女人买单,有些不习惯。”

“这次如果让你给了钱,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买单的女人,就一瓶矿泉水就打发我了。”

宋则言的话变多了之后,安念也自在一些了,坦然地开起了玩笑。

宋则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念,眼光飘渺,像透过安念在看她身后的远山。

的确,出于工作,他请过很多女人吃饭,每次都是五星级酒店,账单自然不是一笔小数。可他却是第一次这么自在的和一个女人漫步在校园里,喝三块钱不到的矿泉水。

因着安念脸上的愉悦,他也觉得格外的放松。

安念和宋则言买过水之后又回到了教室。

将剩下的课上完之后,安念去跟萧时延打了个招呼,告诉他,她来听过课了,上得不是一般的差,已经是一种极致了,没准过段日子校长又会让他捐大楼,才肯让他继续留在学校误人子弟。
安念和宋则言走出校门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H市的夜色向来浓重,又来势汹汹,可今天却落幕得分外温柔。晚风习习,捎来一池荷花里潜藏的带着芬芳的凉意,也吹来路旁梧桐的私语。

莫楠自从上次接到安念的信息之后,一直在等着她的邀约,但是一直都没有等到。

吃过晚饭之后,他突然心血来潮,想着回之前读高中的学校看看,高中的学校离着安念的大学不远,而且是必经之路。

莫楠曾幻想过千百种再次和安念相见的情况,但是没有想到会是在她学校的门口。

时光突然延展,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在他的视线里出走这八年,近乎是梦魇的时间。

莫楠先看见安念,她瘦了很多,头发也留长了,现在的安念跟他印象中的女孩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一眼便认出她就是安念。

而且十分确定。

他喊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将这八年来的思念全都倾吐出来:“安念。”

听到分外熟悉的声音,安念蓦地顿住脚步。

很快便对声音的归属下了定义。

莫楠!

宋则言离得安念很近,感觉到她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身体猛然一震。

他有些好奇地顺着声音望过去,朦胧苍白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休闲装扮的男人,他背着光,看不到脸上任何表情,但是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能看到那个男人所有目光中都深深地镌刻着此时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的名字。

他们?

宋则言被深情刺中,有些别扭地别过眼去。

“你好像会有事情,我还是先离开了。”

“则言哥,怎么会是你?”

宋则言已经走出了数步,却被那深情呼唤着安念的男子叫住。

安念和宋则言同时怔楞。

一会儿的时间,莫楠已经走了过来。

宋则言这才看清了他的样子,莫楠,莫霏的弟弟。他小的时候曾经看见过几次,现在竟然也生得阳光清雅,风质翩翩了。

宋则言突然有了一种长者的感觉:“小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

     安念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交谈,诧异地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他是莫霏的弟弟。”宋则言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安念更加诧异:“你是莫霏的弟弟,你什么时候还有个姐姐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没有问过我,我总不能每天把我姐挂在嘴边吧。”莫楠的视线像钉子一般定在安念的身上,目光比水更温柔,声音里沉浸着浓浓的宠溺,“安念,你怎么和则言哥认识的。”

“上司和下属”

“跳舞打架”


安念和宋则言一同说道,但是答案却丝毫不同。

“到底怎么认识的?”莫楠有些糊涂。

但是不糊涂的是宋则言和安念之间有种让他嫉妒的氛围,就算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起,什么话都不说,他都感觉自己是个难以插足进去,无关轻重的人。

“诚如他说,先跳舞后打架,现在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不要再问了,详细的说来话长。”安念将两个人的答案综合了一下。

“原来小楠就是你喜欢的人。”

安念的局促,宋则言全看在眼里,她是在担心莫楠看见她和他在一起,心有所嫉吧。

安念抬起头惊愕地看着宋则言,眼神里游离着受伤的情绪,第一次无遮无掩地坦露在宋则言的面前。

宋则言被她眼睛里的哀伤震住,难以承受地别过眼睛,看向远处迷离的霓虹。

听到宋则言的话,莫楠的心头不是没有喜悦滑过。但是他是何等的了解安念,她若是喜欢他,何故离开八年之久却未曾给过他半点音讯。

况且安念望着宋则言,满眼的伤痛,他都看在眼里。

她是在为宋则言的那句话难过?

莫楠爱了安念这么多年,虽然一直都是单方面的相思,可若论要谈论爱情这个词,他是极有资格的。

就像此时此刻的安念,她的眼中有泪水,却也有爱意。这爱意是义无反顾,又无怨无悔。莫楠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之间有故事,可则言哥却也不是假装出来的神色如常。

那么这个故事只是属于安念一个人的情深似海。

不过安念的一个眼神,莫楠竟将她遮遮掩掩的所有情深推测得分毫不差。

爱这个字眼本身就是一个奇迹,那么在这个字上衍生出的所有技能都变得不足为奇。

莫楠的喉头涌现出苦涩:“则言哥,你说念念喜欢我,你听谁说的?”

“你还是问她自己吧,我还有些事情先回去了。”宋则言面色阴郁,转身便离开。

安念看着宋则言离开的背影,好像整个世界都开始下雪了,曾经天气回春的感觉好像都是幻想,只有寒风和冻雪才是最真实的。

安念突然觉得格外的冷,好像身体里的血液全都被冻住了一般 ,蹲在凉风里久久地沉默。

那一刻,莫楠知道,他猜对了。

可是他不想猜对,因为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他等了八年的那个女孩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莫楠靠近她的脚步都变得千斤般沉重,他在她身边蹲了下来,眼眶有些发红:“念念,你怎么了?”

安念知道她不该将这些情绪摊在莫楠的面前,她也不该如此冷淡地对待一个等了她八年的男人。可她要是再不走,情绪一定会千里决堤。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我们终会好的


安念站起身就迈出了离开的脚步,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背对着莫楠,用满是疲倦的声音说:“莫楠,我累了,我想回去。”

莫楠只想把那把会插在他心上的刀交给安念:“念念,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莫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安念再不知道用什么来补偿他。

“宋则言。”莫楠固执地给自己的心上再补上一刀,”因为宋则言,是吗?”

安念身子僵直,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又迈出脚步。

她边走边笑,直到笑出了眼泪来,滑入嘴角,她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她以为她已经掩藏得足够好,可是莫楠一眼便看得出她的深情在谁身上。宋则言却轻飘飘地一句便将她的爱情弄得去向不明。

莫楠看着安念忧伤的背影,像这个城市的冬季里倒垂的暗夜,铺天盖地的肃杀,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有些人,就算明知道得不到,却总想要一头撞上南墙,头破血流,方才能清醒。

比如安念,比如他。

宋则言开着车在B大的周围转圈,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但是也没想要离开。

在绕着B大转了五十几圈的时候,他在后门的门槛上看到安念。

她孤独地坐在台阶上,整个脑袋都埋在膝盖里,双手抱着小腿。

她的个子在女人中算是很高的,一米六五,没想到蜷缩起来竟然只有这么小小的一团,黑暗里像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他看得心里一紧。

宋则言将车停到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或许她只是在跟莫楠吵架,他马上就会来找她。

但是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安念一直都维持着那个动作,四周也没有看到莫楠的身影。

宋则言不再等了,打开车门朝着她走去,心里莫名地泛起微微的疼,像是一个早有预兆的伤口,在一只无形的大手里,被撕扯开来。

她的哀伤仿佛隔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却越来越深地蔓延进他的心里。

最后,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犹豫片刻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念以为是莫楠,并没有抬起头。

宋则言又再接再厉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念有些气恼地抬起了头,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就一顿吼:“莫楠,我讨厌你。”

她讨厌他的一眼看穿,更讨厌他眼睛里的心疼与同情,那好像代表着她的希望早已经成了一种绝望,只是她一直从未看清过这个事实。

她不喜欢这样残酷的眼神。

她也讨厌他给的爱情,让她不得不成为一个冷酷残忍的人。

宋则言从来没有看过安念失态的样子,而现在的她头发乱糟糟的,满脸的泪水,眼眶和鼻头都红肿一片。

他们果然是吵架了。

“刚刚在报告厅不还说你很喜欢很喜欢他吗,原来感情真的都是这么善变的,一会儿可以爱得深刻,一会就可以很讨厌。”

宋则言仿若无意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尖刀刺进血肉,安念只是沉沉地看着他,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宋则言,你觉得你很聪明是吗?”安念面对着宋则言的自以为是,歇斯底里地喊出声,“我不喜欢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宋则言鼻子里哼出一声,女人生气的时候都是口是心非,嘴里说着跟心里完全相反的话。

安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央求说:“宋则言,能抱抱我吗?就一下,我不会跟别人说,莫霏也不会知道。”

从来没有女人这么直白地向他提出这样亲密的要求,就算是莫霏也没有这样问过,因为她知道就算她问了他也会拒绝。所以她通常都是先斩后奏,她也知道他拿她没有什么办法。

按照通常情况来说,宋则言是应该拒绝的。

可是看着她的眼眶里还圈养着泪,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又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宋则言鬼使神差地张开手,一点点将她抱进怀里,一点点收紧自己的怀抱。

两颗心贴得很近,能够感觉到遍布在彼此身上经络纵横的跳动旋律。两颗心又感觉很远,他们彼此塞住耳朵,却又埋怨听不到声音。

苍色月光撒了欢地照耀在人间,像是起了一层迷人的雾色,天地间所有生灵都屏着呼吸静静地沉默着,聆听着……

宋则言打破沉默的氛围:“安念,莫楠真的很优秀,你……”

“宋则言,我求你,现在别说话,别说话。”安念反手搂着宋则言,紧了又紧。

就让她趁着宋则言的误会,趁着不小心在宋则言面前暴露情绪,让她好好地放纵一把。这样的勇气只有在最脆弱的时候有,但是她却又是一个没有资格总是脆弱的人。

这世界上优秀的人何止千万,如果她选择伴侣的标准只是优秀,她又何苦这么死守着一个人。

宋则言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吞进了肚子里,怀里的安念突然更加大声地哭了起来,像一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站在无人的街道上无措地放声大哭。

宋则言是个有洁癖的人,他感觉得到衬衫已经被她的泪水濡湿,那些不够热的温度却仿佛能够灼烧他的皮肤。

他也跟着生疼。

宋则言没有哄过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方式能够让她不再哭了,至少不要哭得这么大声。时不时路过一两个人,都是以看渣男的眼光看着他,这让他格外的别扭。

事实证明男人对于女人的事情,很多时候都可以无师自通。

他另一只手缓缓移动到她的后背,轻轻地安慰:“What will be the past; everything will be good。 ” (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一切会很好。)

十几年前,宋则言的爷爷因为患了不治之症而去,那个时候家里因为给他治病早就已经债台高筑,而奶奶的身体又一直不好,倾城还小,东辰和他又在读书。

说起来,那真是宋则言一生中最艰难的日子。一直支撑着他走过来的就是爷爷生命最后之际留给他的一句话,就是刚刚他对安念说的那句。

What will be the past; everything will be good。 (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一切会很好。)








第二卷  山月不知心里事
第69章 第一章  三人行


卷前语:相知才懂得,懂得故慈悲。而他从来不懂她,也未曾对她有过一点点的慈悲。但凡是有一点点,她都不可能如此狼狈。
安念只是个病人,喜他为疾,药石无医
宋则言虽是个医生,石佛无心,袖手清观


四月,H市被河面的破冰,桃树上的红花,绿树上的抽枝吐芽,绿茵的破土而出,热情地唤醒。

这个城市经历了多少四季轮回,却保持着最初的新鲜,每个时辰,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都有别样的惊喜。

室内的空气里仍旧漂浮着茉莉香,沉甸甸地钻入人的鼻翼。

安念的大脑一点点开始清醒,最后从床上坐了起来,昨天晚上在宋则言面前出糗的样子仍旧历历在目,她不信邪地重新倒到床上,再一次睁开眼睛。

原来不是做梦,她昨天晚上竟然真的请求宋则言,让他抱她了。

安念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宋则言了,上班的路上一直都是忐忑着。越是靠近公司,心情就越紧张,这种紧张的情绪到了办公室就已经达到了一种极致。

虽然紧张,但是安念却仍旧心思细腻,她发现所有员工看她的眼光都很奇怪,即使之前看她的眼神也不友好,但是却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充满不屑和鄙夷。

安念隐约听得见她们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可至于内容她硬是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

她路过盛好的办公桌,看见她一脸阴沉,像是一个即将要愤怒得爆炸的炸弹,她不由得好奇地问:“盛好,你这是怎么了,大清早谁惹你了?”

盛好手中正握着水杯,毫不犹豫地摔在地上。

瓷杯在地上绽开了花,突然炸响的声音引起了一些女同事的惊诈声,就连安念也身子一颤。

盛好在安念的莫名其妙中站起了身,她像个高傲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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