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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男神-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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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则言一个转过身来,一脚将Yal踢开:“这件事跟你也有关,Yal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否则我让你消失在艺术界。”

宋则言开车离去。

莫霏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上,眼睛里大片水泽,润湿了整个脸庞。

Yal 从地上爬起来,要去拉她起来,莫霏推开他:“你别管我,宋则言再也不会理我了,都不要理我了。”

Yal满眸痛色:“霏霏,你跟我去美国吧,你忘了宋则言,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我爱他,我只爱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的。”莫霏情绪有些崩溃,双手绞着自己的裙子,几根手指的血液全部都淤积成了青紫的颜色。

Yal将莫霏抱住,眼中尽是狠戾:“霏霏,我一定会帮你的。你别这么难过,我求求你。”

看着她哭,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有千万把尖刀在凌迟着他的皮肉。

宋则言,他是莫霏的命,他不能动。可安念,她让她这么痛苦,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离开的宋则言并没有追到陆向远的车,于是大半个晚上他找遍了H市所有大型的医院,终于在南山医院找到了安念。

他知道陆向远现在不想看到他,只站起病房的门口,轻轻地将门打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病房里灯光昏暗,他看见安念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像是安睡的样子,可是她的眉头却没有一刻的舒展。陆向远就坐在她的床边,双手握住她的手触碰着他的额头。

“念念,你向我承诺过的,你不会再喝酒,也不会再让我担心。你从来不食言的,这次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看见你这么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我真的好生气,可是我不敢骂你,我怕你像上次那样,昏迷几天,甚至更久。”

陆向远的一字一句都像是针头扎在宋则言的心上,他喉头发堵。

若是他可以早些拦住安念,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宋则言在病房外面静坐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去,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孤寂清寥。






第122章 第五十四章 一缕光


安念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全是纯白色,鼻间萦绕的是浓郁的消毒水味道,有些刺鼻,陆向远正握着她的手,头靠着床睡觉。

她的手轻轻一动,陆向远就惊醒了。

他抬起头来,对着她疲惫地笑着,声音轻如棉絮,像是害怕触破一场幻梦:“醒了?还有哪里痛,要告诉我,我让医生再看看。”

安念有些紧张地缩着脑袋,像个自知做错了事的小孩儿:“陆向远,你别笑,我害怕,你就骂我吧。”

安念一副慷慨赴义的样子。

陆向远见她恢复了生气,哪里还有生气的心思,高兴还来不及。

他端着床头的保温盒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说道:“我给你把粥热一热。”

他出去之后,一个娇俏的小护士便走了进来。

她拿着针管弹了弹,然后对准塑料包打了进去,嘴上也不闲着:“姑娘,幸亏你醒了,你都不知道昨晚你男朋友抱着你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叫嚷,吓得我们主治医生还以为是得了什么绝症。后来说给你输液之后休息一下就会好,他不信,过十分钟就询问一次医生,过十分钟又问一次,快把医生逼疯了。”

安念笑了笑,也不能说些其他。

她知道她说的不假,在陆向远的监管下,她已经几年没有碰过酒了,上次喝酒住院也是陆向远送她去的,医生都说他像疯了一般。

那次,她出院以后,他还整日黑着脸,至少两个礼拜没有理会她。所以安念有了经验,已经准备好接受一场臭骂,但是陆向远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无声无息,让她更加紧张了。

没有多久,陆向远便提着热好的饭进来了,小护士红着一张脸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安念憋在心里难受极了,不吐不快:“陆向远,你的脾气比刚来的时候还真是好了许多,还记得我上次喝酒,你那样子太吓人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不骂我了?”

陆向远将饭盒打开端出里面的粥,然后坐在安念的床边,喂她吃饭。

调羹已经在安念嘴边,看着他这样淡定的样子,她的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主动去端他手里的碗,可他却是死死扣住不松手。

安念莫名其妙地看着陆向远。

“念念,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心疼罢了。”陆向远像是怕她拒绝,期待着,“有些事情你也别瞒我了,跟我说说你的心里话。行吗?”

安念有预感他想知道什么,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她也不想瞒了,于是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故事太长,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你知道的我说话一向都是没有逻辑的。”安念对着陆向远淡淡地笑着,心里的苦涩连同昨夜残留在胃里的酒一起翻腾,发酵成眼眶的湿热。

陆向远咬咬牙,叹声道:“念念,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为什么还要喝这么多酒?”

想到她明明已经没有了意识,却还是一声声地□□着。她很痛,他知道。

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那真是对他最残酷的折磨,如果可以,他多想替她疼。

安念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这样平静地说出来,没有半点情绪:“那个合同对宋则言真的很重要,我再三确定过。”

陆向远的手顿了顿,眼神黯淡,尽力克制着自己:“你们最多认识了几个月,念念,烂好人不是这样当的,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

安念干脆地答道:“只要他好,我就怎样都好。”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眼神里的坚韧像是一颗绚烂的星辰沉入她目光的深海里,折射出耀眼而深情的蓝光。

陆向远冷静地将饭盒放到桌子上,双手搭到她的肩膀上,面对着面地看着她,表情怒不可遏:
“安念,你可真是自私。你只顾着自己,有没有想过,看到你喝了那么多酒,我有多害怕。第一次看着活蹦乱跳的你躺在病床上,我就发誓再不会让你受那样的苦,可是昨天晚上我抱着人事不知的你,依然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帮你,我好恨自己帮不到你。”

安念看着陆向远的眉头凝结着心疼,缓缓道来:“向远,我知道你对我好。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样,我怕你担心,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

陆向远的情绪稍微好了些,肯定道:“宋则言就是那个人。”

安念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是只认识宋则言几个月,他在我的心里八年了。那时候我才十八岁,那么好的年纪我爱上了那么优秀的宋则言。我自觉配不上他,于是我拿到了学校的第一个交换生名额,去了美国C大进修。我学的是中文,辅修的却是服装设计。服装设计并不是我的爱好,可只要他喜欢,我就能喜欢。八年了,我现在已经足够优秀,我回来了,每当站在他的面前,我就好想扑到他的怀里向他诉说我这些年的思念,可是我不能逼他。”

陆向远将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嘴里有些苦:“傻姑娘,你心里这么苦,怎么不和我说呢?”

安念笑笑:“我不苦。这八年我活得很充实,每每有了一点进步我就感觉我离他更近了一些,那就足够我高兴好几天。”

陆向远欲言又止:“可宋则言有未婚妻……”

她打断道:“别,向远,别劝我放弃。我本身就是站在悬崖上,你们的话会让我的境遇更加风雨飘摇”

陆向远叹了叹气,眼里无光:“看来你是铁了心,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傻的女人,傻丫头。”

安念抬起头笑得苍凉,她说:“向远,你有没有爱一个人爱到不行的时候,到那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陆向远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苦笑着:“念念,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早就遇到了,那个他想要奋不顾身的人。

可是那个人是个傻姑娘,她的心里也有一个信仰和一份坚持,只是这一切都无关于他。

陆向远很小的时候就要承担他那个年纪所不需要承担的东西,爸爸常年躺在医院里需要高额的住院费,陆向远为了赚块钱,选择黑拳。刚开始□□拳,他只有被打的份儿,但是后来久打却成了高手。

后来听说和拳王的对决,报酬是平时的十倍,只要能够赢,爸爸的住院费就有大半年不用愁了,陆向远也可以安安心心地学习画画和设计,学习其他语言。他知道只有优秀才能让辜负爸爸的人忏悔和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也就是在那次比赛上,他被拳王压制在地上,意识混沌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女孩儿的哭声,微微睁开眼睛,他看到了一双汪着泪水的大眼睛,满眼的伤痛,满眼的心疼。

那是妈妈死了之后,第一次有一个女人为他流泪,他心里的千里冰荒像是滴落了一滴滚烫的岩浆,瞬间被融化。

后来安念将他带了回去,他得以拜了最崇拜的老师。

因此他和安念也成了同门,朝夕相处,他才有机会好好地看一看她,她并不是那种第一眼便让人感到惊艳的女人,况且她那踏进微胖领域的身材也不会让人的脑海出现那个词。

真正让他着迷的是她身上与生俱来的阳光般的味道,只要她身边的人,她都会毫不吝啬地照耀,让他们温暖。

而他就像是被久久关在黑暗地狱的囚徒,他的世界除了漫无边际的黑暗,就是凉彻心扉的潮湿。
看见安念的那一刻,他的世界似乎能够透进光亮,他多想靠近她,温暖自己凉透的心。

可是他自卑,不敢靠近她,也不愿意和其他师哥们交流。刚开始师哥们还热情地同他说话,但见他这样不爱理人,后来师哥们也不会主动关心他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比他还小三岁的叫做安念的师姐,总是在他耳边不厌其烦地吵着他,就像一个管家婆一样。他不说话她要管,他不吃饭她要管,他喝酒她要管,天冷了,穿衣服穿少了她也要管。

甚至是曾经他招惹过的人,找到他之后,一大帮人拿着棍子将他逼近死胡同,她也要管。虽然他的身手也不错,但是对方有武器,人又多。

那次他根本就不打算活着从死胡同出去,直到安念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站到他的身边,他发现自己是恐慌的。虽然他不怕死,但是却不想她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

于是他对她说各种尖酸刻薄的话,可是不管他怎样骂她,她都倔强地站在他的身边不离开,后来她还抓着他的手坚定地说:“向远,别怕,我一定把你保护的好好的。”

那一刻,陆向远心里的怨恨,黑暗,潮湿全都消失殆尽。

那是他这辈子听到过最温暖的话,温暖到他前半生经历的所有世态炎凉都被融化得毫无痕迹。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安念那样珍惜他。

也许很远的曾经是有过这样一个人的,但是他后来的大风大浪也跟她脱不了关系,他本能地不愿再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






第123章 第五十五章 家庭病史

陆向远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说要保护他的女人,他才觉得他不仅要从那里走出去,还要带着她安全地离开。

那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安念成功地突破他内心的坚硬,住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刚开始本来以为她只是单纯地想保护他,根本没有想过其他。却没有想到她的身手也那样漂亮,矫健的身姿避过了一根又一根向她挥舞过来的棒子,而且她的每一招都快准狠,和她交过手的都躺在了地上。

不用担心她受伤之后,他也不再觉得束手束脚,可以全心全意地和他们交手。

那是他第一次大意,一个本来已经被他打倒在地的人忽然爬了起来,由于在他后面,他根本没有发现。

安念看到之后,完全没有考虑直接从另外一边跑了过来,抱着他,生生接下了那一棍。

他还没有开口问她,她便抢先一步笑着说:“不疼,我有经验的。”

怎么会不疼?

那么粗的棍子打在那么瘦小的身子上怎么会不疼。

那是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的保护而哽咽,那个晚上,他见识到了安念除了烦人的另外一面,黑夜中凌厉的她拼命保护她承诺要保护的人。

她握着他的手说要保护他的时候,她帮他接下那一棍子的时候,陆向远便发誓,安念,是他这辈子都要用心去守护的的女人。

后来他便请求梁司严给他最系统的训练,他之前的满身武功全都是在拳场练回来的,空有劲道,没有技巧,不会防御,拳脚处处都是纰漏。

陆向远还深陷在回忆里,突然听见敲门声,一个白大褂医生探头进来,打断了他的追忆:“请家属来我办公室一下。”

陆向远将粥递给了安念,嘱咐道:“念念,呆会凉沐浔会来,你先喝点粥,我去去就来。” 

安念其实一点儿也不饿,但是怕他担心只好端在手里。等他一走,她便将饭盒放到一边,又躲进被子里面了。

陆向远跟在医生的后面,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凉沐浔匆匆地跑在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本来就嘹亮,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更加被放大,嗒嗒嗒地声音不断地回响着,她转过一个弯,刚好遇见陆向远。

凉沐浔心想这可是现实版的转角遇到爱呀。

但是现在她没有心情调戏他,听见念念醒了,还能吃东西,她那颗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脏终于回归到了正常的位置,问:“陆向远,你怎么出来了,你怎么能将念念一个人放在病房里?”

陆向远简要地回答:“她已经醒了,现在在吃饭,医生说让家属谈话。”

凉沐浔指了指自己,迫不及待地宣布自己的所有权:“家属谈话,那怎们也该是我去,我跟她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医生揉了揉脑袋,无语道:“你们别争了,一起来吧。”

凉沐浔跟在陆向言远的身后一起来到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你要跟我们说什么事情,不要搞得这么严肃,弄得我都有些紧张了。”凉沐浔仍旧面带着笑容,打趣道。

医生抬起头,语气严肃而沉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凉沐浔经常看电视剧,她知道每当医生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险些坐不住。

稍稍稳定心神之后,她站起身,抓着桌沿的双手有些微微地颤抖。

她不确定地问:“医生,念念怎么了,她不是醒了吗?”

医生面色沉重,说得艰难:“我们发现她有家族遗传病,这种病往前几十年才有一例,属于新型疾病,在医学界还没有被正名,我们暂时称作NH1。”

“怎么可能,安爸爸虽然说已经不能行走,但那是因为气急攻心所致。我也经常带安妈妈去体检,她身体好得不得了,念念是哪里来的家族遗传病,她遗传谁了。你们这家医院是怎么了,究竟会不会看病?”凉沐浔的情绪有些激动。

陆向远额头的神经突突地跳,头痛欲裂。

他拉过凉沐浔,理智尚存:“凉沐浔,你激动对念念的病并没有什么帮助,听医生说完。”

医生突然问道: “她之前有没有无缘无故晕倒的状况?”

陆向远的心里猛地一沉,前不久,他们师兄弟在一起商量事情的时候,安念本来说得眉飞色舞的,结果突然身子一软,就缩到地上了。师兄弟们手忙脚乱地送她去医院,但是去医院的中途她就醒了。

他点了点头。

凉沐浔身子一软,若不是被陆向远扶着,她一定跌坐在地上。

医生点了点头:“家族遗传病还有隔代遗传,她的爸爸没有病,可能她的爷爷或者祖父有这种病。”

凉沐浔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急得她直掉泪。

她看向陆向远,求救一般看着他。

陆向远知道她想问什么,眉色凝重:“这种病危险吗?”

医生的脸上全是不确信,保守地说:“很严重。当年那一例几乎召集了国内外所有著名的医学家共同探讨方案,结果还是没有能够挽救他的性命。不过据说美国的约翰教授十年致力于这种病症的研究,他或许有办法了。”

凉沐浔挣脱陆向远的手,拉着医生的白大褂死命地摇晃:“医生,你再给念念检查一遍,她很健康的,她功夫很棒,她怎么可能患病。你再给她检查一遍,也许是你们检查失误呢。”

医生一脸无奈:“这种病很鲜见,我们也很谨慎地对待,给她检查了六遍,结果都是这样的。”

陆向远见凉沐浔突然安静了下来,转过她的身子,她已经涕泗横流。

他知道凉沐浔和安念的感情有多深,要不然安念也不会说起她的时候就会笑。若是她这个样子被安念看到了,她也会知道自己生病了。

陆向远将凉沐浔带到医院里的花园里坐着。

凉沐浔不管哭多厉害,都不会发出声音,豆大的泪珠不断地往地上滚,落在草尖上,惹得小草更加鲜亮。

为了转移凉沐浔的注意力,陆向远问道:“凉沐浔,跟我说说你和念念的故事吧。”

凉沐浔接过陆向远递过来的纸张,擦了擦眼泪和鼻涕,对着他展颜一笑,虽然很勉强,妆容也花得一塌糊涂,她却完全顾不上。

“我和念念是七岁那年认识的,只有念念一个人愿意跟我玩儿,也只有她一个人会心疼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坏女孩儿。这十几年,所有人都觉得安念有我这个朋友是她的福气,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这么一个不肯吃亏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求回报地对她好。我对她的好不及她对我的一半。她的第一条围巾是为我织的,她的第一幅画是画给我的,她的作文里时常会有我的身影。别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她会跟别人拼命,就算最后被老师惩罚去外面罚站一天,她也不承认错误,叫嚷着如果她们下次再说我坏话,她还打。你没有见过这么凶的安念吧。”

忽略凉沐浔那双红肿的眼睛,她笑得像个孩子:“我的血液是很罕见的血型,有一年我生病了,急需要输血,念念为了让医生给她抽血,竟然拿着刀放在手腕上威胁医生。要知道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孩子。”

“我们一起去房顶看星星,我们一起偷我老爸的酒喝,我们一起爬树,我们一起翘课去跳舞……”凉沐浔再也说不下去,哽咽得不成样子,她抓着陆向远的衣襟,无助地问,“陆向远,我还有机会和念念一起做这些吗?”

“我不会让念念有事儿的,相信我。”陆向远抬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眼睛周围摩擦,“别哭了,念念还在等着你呢。”

陆向远在内心叹了叹气,就暂时放下对她的成见,就当是为了安念。

“陆向远,这件事一定不要告诉念念,我不想她因为得病便放弃宋则言。没有宋则言,就没有安念。”凉沐浔知道宋则言对于安念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算一直在追寻也好过不得不放弃。

陆向远离开了很久,才回到病房,他一脸严肃。后面跟着凉沐浔,眼睛红红地,肿的像根胡萝卜。

安念感觉天上下红雨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看到凉沐浔哭,本能地感觉出了什么事,语气不善地质问:“陆向远,你欺负她了?”

陆向远摇了摇头,再看了看凉沐浔,便出去了。

她隐约觉得陆向远和凉沐浔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凉沐浔手里提着汤,吸了吸鼻子,装作轻快的样子:“念念,你说你最喜欢喝我妈熬的汤了,看我大早上的就让我妈熬了,你得多喝点。”

安念制止了她的忙碌,将她拉到身边,看着她的眼睛:“告诉我,怎么回事儿?”

凉沐浔扭过头去,笑说:“没事儿。”

“凉沐,我们认识多久了,你骗得过我吗?”安念有些焦急又有些生气,“我是眼瞎了,才看不出你有事儿。”






第124章 第五十六章豪气的警告


凉沐浔挣开她的手,将凳子端到她的床边,坐了下来,文不对题地说:“念念,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安念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看着她眼中的坚持,她还是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以前,有两只小老虎,这两只小老虎花纹很漂亮,眼睛也很有神,是森林里最最美丽的两只老虎。它们本来不是一块儿的,只是在各自迷路的时候找到了彼此。它们一个人寻找回家的路会害怕会难过,可它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陌生的地方也不是那么可怕了。无论做什么事情,它们都在一起,好吃的好玩儿的它们都分享,虽然很多年过去它们依然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可它们有彼此就觉得很幸福了,还能不能回家也不那么重要了……”

凉沐浔一边讲一边流着眼泪,最后突兀地起身抱着安念:“念念,我们也要像两只小老虎那样永远在一起。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可以不喜欢陆向远,我不要喜欢他了。”

安念并没有听懂她讲的那个故事,也就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哭得这样伤心,看着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她的眼泪也禁不住往下掉。

“凉沐,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凉沐浔紧紧抱住她,不让她挣脱。

有些事情不能告诉她,她知道她还有很想很想要完成的愿望,以她对她的了解,她一旦知道自己生病了,她一定会放弃。

凉沐浔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装作很潇洒地说:“我喜欢陆向远,可很不幸他喜欢的是你。”

安念有些惊讶,推开凉沐浔:“怎么可能,他只把我当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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