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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男神-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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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刀削下他的肉,然后在厕所自杀,满厕所的血,她就倒在血泊里。这一切都是在Yal的眼皮下进行的。后来他得了抑郁症,抑郁症好了才从医院出来。只有我知道他不仅仅是抑郁症,还是人格分裂。他本来应该留在医院的,但是他求我,让他出院,我答应他了。学画画之后,他确实很乖,没有给我惹出一丁点的麻烦。”
安念没有想到造成Yal这种极端偏执的性格竟然是这样血腥的童年。她越发觉得Yal最后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里,她不应该沉溺于自己的悲伤当中,而是应该好好地和他谈谈心,好好给他一点点从未有过的温暖。
安念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之前不同意治疗我,但是现在却主动来找我?”
“yal自杀之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希望我竭尽全力治疗你,这是他最后一个愿望。他说你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他和你有同样的偏执。而这样的偏执在正常人的身上都很难有,他却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你是他的同类人。”
一个患有人格分裂症的人说成是同类人,应该没有人会觉得心里舒服,可是安念却颇为感触
别人不懂,安念却分外清明。他和她的确是同类人。
“我先给你做个检查吧。”约翰温柔地打断安念的失神。
安念点了点头。
约翰便带着她历经了一系列她叫都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然后他拿着心电图,彩超图,各种图,非常严肃地看着安念,他说:“你的身体机能已经开始蜕变,血小板的凝血功能也在下降。你应该尽早在会所里呆着,这样我才能第一时间且详尽地知道你的身体状况。目前,你要好好注意,别让自己磕着碰着,一旦流血,医院没有那么多的稀有血型供你用。另外我在国外医院也打了招呼,国内医院这边也在积极搜寻和你相配的骨髓,你别太担心,一定要保持良好的心情。”
安念不以为然地挑战权威:“没有这么夸张吧,陆向远说的那些症状我只符合流鼻血和全身疼痛。”
安念的病其实比约翰想象中恶化得更快。
他有些不耐烦:“夸张?别告诉我你这段时间不是时不时地看不见人。”
说完这些话,安念便在蓝色的瞳孔里看到越燃越烈的火,他应该是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病人,气坏了吧。
“念念,你看不见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凉沐浔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地跟了进来,躲在蓝色的窗帘背后,一直都没有被发现,直到约翰说安念看不见,她才有些着急。
安念知道约翰说的是实话,所以也不好反驳,只拍了拍她搭在她肩上的手,让她放心。
陆向远拍了拍安念的肩膀,对着约翰沉稳有力地说着:“我会尽快帮她办住院,骨髓这边你帮我好好盯着。”
安爸安妈跟安念血脉相连,我也已经让我的家庭医生带他们去做骨髓配对了,希望能够配对成功,就不用满世界的找了。”凉沐浔尽量将事情说得轻松乐观。
约翰斜眼看了安念一眼,然后视线落到陆向远的身上,皱着的眉毛才熨平:“这是我平生见过的最淡然的病人,一般这种病人都会有两种状态,一是生无可恋,一是有强烈的求生欲望。不知道她是哪一种?”
安念的淡然就像暂时平静的海面,内里却暗藏着汹涌。
生无可恋?
她有爸妈,有凉沐,有师兄,有师傅,宋则言的婚礼只是带走了她对生活的热情,却带不走她的生命。
求生欲望?
好像也不是那么强烈,安念更加倾向随遇而安,因为没有了一个与命运挣扎的理由。
第194章 第三十九章 以计谋
依着陆向远雷厉风行的性子,安念很快便光荣入院了。
几个少爷们和凉沐浔像值日一般,轮流到会所照看她,这样的阵势让安念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大有来头的重症犯者。
至于师傅,他年纪大了,虽然不能在会所陪着她过夜,可白天他都会来,每次来都会给她带很多吃的,但是每次又都被约翰没收,顺便还会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想师傅活了这么大年纪,应该从来没有遭受过这份委屈,可她怎么就觉得那样好笑呢。笑完之后,安念又会觉得深深的愧疚,她的行为处处彰显她离人道主义越来越远了。
凉沐浔和陆向远从来不会老老实实地服从值日排位,大部分时间都和安念呆在一起,一度引起一二三四少的强烈不满和激烈反抗。
最后无果。
安念每天都会听到师兄们当仁不让的争吵声,不知怎的,她最近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开始羡慕起他们那么鲜活的生命力。
她偶尔会想到人之将死的时候,或许真的会渴望活下来吧。
约翰医生总会来鼓励她,说她的病情已经控制得很好。
但是安念经常看到约翰医生和陆向远的眼神交流,她知道约翰先生是在安慰她。
身体毕竟是安念自己的,有什么变化她自己是最清楚的。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安念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已经由着最初的时不时看不清明变得一直都看不清明了,但是她却还是知道床边已经换了人,不再是梁司严,而是凉沐浔和陆向远。
前些日子安念就发现眼睛又痛又痒,最近视线更是越来越模糊,可她不想告诉他们。
或许也用不着她告诉他们,约翰越来越密集地来她的病房,他们自然会第一时间得知她的具体病情。
安念唯一能够做的便是让他们觉得她的病情其实没有约翰说的那么严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收拾收拾心里不安的情绪,打趣道:“你们昨天才来过,今天又来,干脆在我的房间里安排床好了,免得两面跑。”
陆向远背对着安念,像是在给她盛汤,他手里一边忙着,一边答应道:“你房间也放不下两张床。”
安念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道:“安排一张床不就行了。”
满室寂静,凉沐浔坐到了安念的床上,半是高兴半是害羞地拍了拍她:“你说什么呢,我会害羞的。”
安念恶寒。
她一直以为凉沐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道,现在倒是小了不少,再不会拍得她痛了,又或者是她的痛觉神经已经失去了作用。
陆向远根本就直接忽视安念的话,将汤端到凉沐浔的手里,嘱咐道:“我外面有些事儿,你给她喝些汤,但是不要给她喝多了,约翰等下要给她输液,说是不能吃得太饱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
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之后,凉沐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萧条:“念念,你知道吗?我向来对自己自信到了自负的程度,可我现在越来越羡慕你,越来越想成为你。哪怕一天,一个小时都好。”
安念默默地看着一出没有说话,虽然什么都看不清楚。
“念念,你好像一直都比我要幸福。”凉沐浔意识到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嘴角咧开一抹明艳的笑,“当然得亏你长得没我漂亮。”
安念正准备反击,却发现手上滴了一滴什么东西,她摸了摸全是水意。
凉沐浔又在哭了。
从七岁那年遇到她到如今的二十六岁,十九个年头过去了,她很难想象那么骄傲张扬的女人竟然用那么哀伤的口吻,说着羡慕她的话。
凉沐浔说,得不到陆向远的遗憾会成为她今后漫长的人生里永生无法治愈的伤。
安念竟觉得有些冷然,她想要她的阿浔幸福。
安念摸着凉沐浔的头:“你傻啊?我现在得了这个病,有什么好羡慕的。
”
“念念,我是说真的。”凉沐浔焦急地解释着,“你不知道陆向远看你的眼神有多动人,我甚至在想,如果他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一眼,我折寿十年都愿意。”
安念很感谢,凉沐浔并没有因为陆向远而对她有所芥蒂。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得了这病之后,她就变得感性起来。她闲下来就总能够想到死亡,她其实一点儿也不害怕。
安念的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凉沐浔说,但是一时语塞,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凉沐,她比谁都希望她幸福。
凉沐浔又长吁一口气,将调羹递到安念的嘴边,随即转移话题地问道:“念念,现在你是要放弃宋则言了吗?”
安念一边嚼,这个人在她的心里呆了很长很久的时光,是他自己要离开的,她也不想再谈起。
她含糊地说着:“他都给我带了绿帽子,还要让我给他守身如玉吗?”
沐浔惋惜道:“你努力那么久,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什么。宋则言是个心事藏得很深的人,莫霏一定猜不透他,他们也一定不会幸福的。”连安念自己都不知道这样说是安慰自己,还是向凉沐浔展现她的自信。
“像他们那样的豪门,有几个结婚之后是幸福的,可就算是貌合神离也是一辈子的事情。”凉沐浔稳稳戳住了安念的痛脚。
就算不幸福,宋则言和莫霏也是一辈子的事情。
况且宋则言也曾说莫霏适合做他的妻子,对他事业有帮助,而且还可以借此报莫总当年对他的知遇之恩。
念也学着她的样子重重吐了一口气,作放松的样子:“那样也好,我就不用每天出门前还要千方百计地思考穿什么样的衣服,不用拘束自己哪样能做哪样不能做。等我病好了,我就去相亲,找一个我不讨厌的人结婚生孩子,然后过一辈子。”
想着将来要和不叫宋则言的人在一起,安念的心里就像重锤在敲,眼眶热热的。
凉沐浔看见刚刚还豪言壮志的安念,眼泪瞬间滚了出来。
她伸出手抚上安念的脸,刚调整好的情绪又崩盘了:“念念,你别哭,我们不谈他了,再也不谈他了。”
安念笑着点了点头。
凉沐浔怕再说错话,就安安静静地喂安念吃粥。
随后她递给安念一本小说,她欣然接过来,其实她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清上面那些字迹了,一眼望过去一团团模糊的印象。
可她还是翻开书,像模像样地看着。
安念还算是乐观的,她想见的人或许再没有机会见了,她对这个世界也失去了热切的渴望,看不清楚也不会觉得失望。况且凡事有失才有得,她看不真切也有看不真切的好处,这样的话,她每次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印象派的画面,就像随时随地身处江南的烟雨当中。
不甚美好。
凉沐浔收拾好一切,卧在安念的旁边,打开电视机。
安念从声音可以听出她看的是新闻。
“著名的Magic lover公司新出的一批衣服被质检局查出含有对人体有害的微量元素,面临着严重的信任危机,Magic lover 的股票价格也在迅速下跌。不知道这个迅速崛起的服装业龙头会不会只是流星划过,稍逊即逝。”标准的CCTV播音腔报道着。
安念的脑袋里轰然一声炸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想着什么。
凉沐浔反应过来立刻将电视关了。
安念心平气和地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凉沐浔,镇静而坚定地说:“打开。”
凉沐浔提醒着:“念念,他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安念又道:“打开。”
凉沐浔拗不过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电视。
安念看不清画面上的人是谁,只听见有人问:“夏总,请问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消费者一个交代,作为公司的领头人,宋则言为什么不出现,是默认这件事还是躲避风头?”
安念听见夏东辰的声音,透漏着些许疲惫:“我们会给消费者一个交代……”
她再也听不下去,只知道宋则言出事了。
离开他的身边已经两三个月了,安念总是会时不时想起他,她以为他会过得很好。
凉沐浔试探地叫了安念一声:“念念。”
安念低着头不说话,最后冷静道:“帮我订一张回H市的飞机票,越快越好。”
安念在心里暗自佩服自己,在娇袭一身是病的时候,还能果断抛开小我,想要为宋则言尽一点微薄之力。
安念现在才知道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将他看得比她自己都要重要。
宋则言如果看到她这么奋不顾身的样子,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会不会有一点点的心疼。
沐浔将手中的遥控器狠狠摔在地上:“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你还能像以前那样任性地不管不顾吗?你就算不知道我和陆向远会担心,你想想安爸安妈,安念,你忍心吗?”
印象中这是凉沐浔第一次这么生气地和她说话,安念知道她的发怒是在掩饰她的害怕。
“凉沐,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有事儿,等我见宋则言没事,我就回来乖乖呆在医院。”安念的声音一点点地变得低落,“我守着宋则言八年,看着他一点点变好,一点点变得强大,但是这个过程中我从来没有实际为他做过什么。这次如果我不去,如果宋则言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凉沐浔声嘶力竭地说:“你白白浪费了八年的青春在他身上还不够啊,凭什么那莫霏凭借自己老子对宋则言有恩就能够嫁给他,现在难道不该她来帮宋则言吗?”
“那不一样。凉沐,你别这样说他。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安念摇头,威胁道,“我说真的,如果宋则言真有什么事儿,我想就算医院找到骨髓,我的手术也不会那么顺利。”
“他妈的,你就知道威胁我,你就这点出息。”凉沐浔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骂着安念,“我跟你一起回去。最好是趁着陆向远没回来赶快走,不然他肯定要把你软禁起来。”
安念知道凉沐浔是同意了,也赶紧下床,换衣服。
三个小时之前,安念没有想到三个小时之后她会重新站在H市的土地上。
安爸安妈都以为自己的女儿在M市安心接受治疗,若是安念跑回家,他们肯定会担心。于是她和凉沐浔决定在外面住宾馆。
行李一放下,安念便让凉沐浔陪同她去了Magic lover 。
刚进公司,设计部的小杰满是焦虑的跑到她的面前:“安念,你怎么就不声不响地从人间蒸发了呢?你都不知道公司现在有多困难,不过我们都准备和公司同进退。”
同事们都慷慨激昂的举起握着拳头的手表示决心。
他们能这样想,安念觉得欣慰。
安念想要知道实际情况:“公司出了什么事?”
“Dream,也就是莫总联合各大服装公司,到处抢我们公司的订单,最近他们的公司还推出了新式婚纱“天国的嫁衣”系列,听说是那个陆向远设计的。更可怕的是,我们公司最新出厂的衣服居然会有质量问题。”小杰越说越急,“反正,就是很糟糕很糟糕了。”
陆向远这样做安念可以理解,她实在想不出莫楠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姐夫,也不懂莫老爷子为什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莫楠胡闹。
安念赶紧朝着办公室走,却被夏东辰挡住了去路,他有些惊喜:“安念,你怎么回来了?”
安念现在没空和他说话,想要绕开他。
夏东辰不轻不重地说道:“则言没在办公室。”
安念猛地转身:“那他去哪里了?”
“我也很想知道。”夏东辰叹了叹气,“现在公司正是危急时刻,他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安念也急了:“他该不会是想不开吧。”
夏东辰无语。
凉沐浔想了想,让安念冷静下来,问夏东辰:“你仔细想想,他有哪些地方可以去?”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他存心躲着的话,我也是找不到他的。”夏东辰摊了摊手,面上没有半点他所谓的着急忧虑:“你们应该是刚刚才回来吧,瞧你喘得这么厉害,去我办公室喝点咖啡吧?”
安念现在一心担心着宋则言,哪里看得出夏东辰,包括整个公司的反常。
安念气急败坏:“你自己慢慢喝吧,我们去找宋则言。”
说完,安念拉着凉沐浔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夏东辰看着安念离开的背影,露出这两个月来第一次会心的笑。
哥,希望你这次能够抓住她,抓住属于你的明媚。
第195章 第四十章 以印象
出了公司,看着车流不息和四通八达的公路,安念便迷茫了。
H市这么大,她该去哪里找他。
凉沐浔看着安念满目焦虑,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她有些后悔让她回国:“念念, H市这么大,你这么瞎找是不行的。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先回去休息。我们慢慢想办法,要不然你身体吃不消的。”
安念充耳不闻。
这时,她的身边走过一对可爱的小孩儿,男孩穿着蓝色的校服,女生穿着粉红色的裙子,小书包背得规规矩矩的。
男孩对女孩说:“你要不要吃糖,奶奶悄悄给我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给你留着。”
女孩两手扯着书包的肩带,嘟着嘴:“我妈妈说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安念猛然想到一个地方,宋则言可能会去。
“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里了,但愿他在那里。”安念看东西模糊,便说道,“凉沐,帮我拦一辆计程车。”
她们要去的地方是童话孤儿院,那是宋则言资助的,他没事儿的时候便会去看那些孩子们,
孤儿院外面有一方大大的院子,那是给孩子们玩耍的地方。
那缠绕着草藤的铁门大开着。
安念被凉沐浔扶着刚走到门口,一群孩子便冲过来抱她:“妈妈,安妈妈来了。”
若不是被凉沐浔扶着,她们这些小小的力道就足够将她推翻。
她勉强站稳之后,蹲下身子,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试着和她交流:“宋爸爸在这里吗?”
所有孩子一边谨慎地看着凉沐浔,默默地点了点头。
安念有些喜出望外,一直揪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在哪里?带安妈妈去找他。”
两个孩子牵着安念的手将她往里面拉,安念跟着她们走。
凉沐浔看着安念被拉得东倒西歪的样子,一片惊心:“你们,慢点。”
安念回过头来,眼睛的焦距已经不能准确地固定在凉沐浔的脸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大概的影像:“凉沐,在外面等着我。”
凉沐浔已经跨出的脚步又收回了原来的位置。
孩子们将安念带到一个房间门口,用手指了指里面,而后就散开。
安念心领神会,慢慢地向里面走着,就像她第一次见到宋则言那般紧张。
宋则言背对着她,在给小朋友们切水果。
安念放轻了脚步,也放慢了脚步,她生怕自己碰到什么东西,惊扰了宋则言。
她静静地走到他的身边。默默地听着切水果的声音,想象着他的手指一定很长很好看,他切的水果却会是形状各异的。
想着想着,安念不由得笑出声来。
宋则言惊讶的转过身,见到安念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有震惊,有欣喜,有愤怒划过,最后却只幽幽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你瘦了。”
安念早就想好见到他应该说些什么,他会问:“你怎么回来了?”
她便正义凛然地说:“我觉得不告而别不是我的风格,况且H市本来就是我的家,所以我回来了。”
如果宋则言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她便提高声呗,骄傲道:“这天下能有多大,找你又有多困难?也不看看我是谁。”
还有很多很多,她都一一在心里想好了答案。
可安念唯独没想到宋则言会这样问,慌不择言:“好些日子没吃肉了。”
说完了安念便觉得窘迫。虽然她说的是事实,医生不让吃肉。
宋则言嘴角弯弯地,眉眼弯弯地,分明是在笑。这是她从前没有见过的宋则言,现在见着了却也看不真切。
安念只觉得心里苦苦的,就像是前些日子喝的约翰医生给她配的特效药一样苦。
她却要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看来,莫霏真是挺适合你的。你看你比以前开心多了,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见你有多苦恼。”
宋则言首先是错愕,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没和莫霏结婚吗?”
安念的心里吹进一阵令人神清气爽的风。
尽管不人道,但她任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消息。可短暂的高兴之后,她又深深的遗憾,她的病生死未知,怎么有勇气继续追逐。难道要让他拥有了再失去吗?
安念将信将疑道:“怎么会?”
“我是那种将婚姻大事开玩笑的人吗?”
安念想起在甜品屋,宋则言说的那些话,毫不犹豫地点头。
宋则言有些苦恼,看来在安念的心里,他的印象真是很差。
他耐心解释道:“你不会看电视吗?Magic lover被Dream千金当众悔婚,颜面扫地。”
“不信。”
“走,我带你去买报纸。”
安念见他这么认真,皱着眉头,这才相信,便想着安慰他:“这么丢脸,你应该很难过吧?”
“还好。”宋则言有些好笑,明明自己心里都不好受,还要担心他心里难不难受,他将一盘切好的水果递给安念,“拿出去给孩子们吃。”
安念伸出手,想到自己可能拿不稳,又把手缩了回来:“还是你端吧,我风尘仆仆的赶来,全身都是风尘,所以手脏。”
宋则言被安念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理由?”
安念推着宋则言向外走,一边说着正经事儿:“宋则言,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是不管了吗?”
宋则言倒宽慰起她来:“没事儿。”
安念权当他是在掩饰自己恐慌的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义气地说:“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你。”
宋则言深深地看了安念一眼:“我有能力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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