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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蛇精病的报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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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的关系不比你跟她亲密多少,”潘毓解释道,“又不是一个妈,也不是一块儿长大的。一旦开始谈这件事,我就得跟你谈起更多的我家杂七杂八的事,而其中的大多数都是我这辈子都不愿再谈起的。再说,她的那些私密事岂会让我知道?又不是多光彩的。”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却有淡淡的委屈一闪即逝。
邓梓抬起头,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有点晶莹,可浓密的睫毛一眨,又恢复了往日平淡无波的样子。邓梓都要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下一秒,她想起上她家来领人时依然趾高气扬的潘母,想起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的潘父,所有的火气和低落刹那间就像戳破的气球一样全部一泄而空,转而涌上了一些心疼。这个人连眼泪都要压住又怎么会倾诉呢?
哎,邓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潘毓总是这样平静地提起往事,提起那些伤心过往。可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越是平静,她就越是泪眼朦胧。好像那些他流不出的泪全都进了她的眼里,让她帮他倾泻那些压抑不住的忧伤。
潘毓望向她的眼睛,柔声说:“①我们叫做玫瑰的这种花,即使换了个名字,它的芬芳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我不说,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那一家子,对我来说和陌生人没有什么不同。如果有一天我不叫潘毓,难道我就不是我吗?你就不再喜欢我了吗?”
说到这里,他握住邓梓的手,微微侧头,避开她的目光,道:“只要感情是真的,其它的又有什么关系?”
邓梓只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精致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白瓷般的脸颊。他的手明明很冰,她却觉得热得烫人。她知道他避过了一些话题,可是她却被他笃定的声音深深迷惑了。是啊,那些又有什么要紧,都是些身外之物罢了。邓梓平缓了会儿呼吸,问道:“我只问最后一次,潘晓的事你之前真的不知道吗?”
潘毓似乎回忆了一会儿才轻轻摇头:“我跟她关系不好,潘松才是她亲哥哥。”
那就把他们一家当做陌生人吧,邓梓听了这话释然了,从背后搂住潘毓,把侧脸靠在他的背上。鼻尖都是他的气息,很清爽,没有那种肥皂的味道,却莫名的叫她觉得安心。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背她的吧,拖着受伤的身躯,一步一步地在大雪中挽救了他们的生命。鹅毛般的白色大雪湮灭了一切,只有他带着寒意的躯体温暖了她恐惧无望的心灵。这个人,对她来说,毫无疑问也是与众不同的。
“哟,小两口在这儿亲热呢!”邓梓一惊,抬起头来,原来是黄牙经理。
“真是好久不见了。”邓梓笑着说。黄牙经理看起来气色不错,全没了当日的垂头丧气。虽然是一身做工考究的银色西装,却硬生生被他穿出了地摊货的感觉。加上许是了解了他那种行径,总觉得整个人都是猥琐之气,少了之前那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不过她倒是真不明白肖芸这位夫人妹妹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这个老公万事都要靠她,还胆敢出轨,长得吧,也绝对够不上小白脸的标准,她为什么还要忍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吗?
邓梓默默摇头,实在弄不清这其中的逻辑。潘毓一手揽上她,对着黄牙经理微微点头:“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您慢用。”邓梓也顺势准备离开,不经意一回头,却见黄牙经理一脸惊恐,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惊悚的消息一样。
邓梓就纳闷了,潘毓也没说什么啊,语气也很礼貌,怎么就把他吓成了这样?她看着潘毓说:“他怎么了?”
潘毓头都没回,只淡淡道:“夜路走多了,看谁都是鬼。我还真不知道触动了他那根神经。揣摩这种人的心思,花一秒钟都是浪费。”看多了那样伪善的嘴脸,只会觉得这个社会更加没有希望罢了。这种人,眼不见为净。
邓梓看着他轻轻蹙起的眉头,便猜到他跟黄牙经理应该是有过结的。和潘毓相处多了,邓梓也能从他的微表情中发现一些端倪。但是他不愿意说,她也就没有问。她知道潘毓虽然表面上一直淡淡的,但是内心一直很执拗,他不想说的事绝对不会开口。她也不愿意强迫他,她一直觉得,人不应该放纵自己的好奇心去伤害别人,特别是自己爱的人。
“再吃点东西?”潘毓回过头来,突然轻拍脑袋,“刚刚拿在手上的东西也不知道哪去了!我这个记性啊!”
邓梓扑哧一笑,真是难得看到潘毓这个模样,一向丢三落四的人都是她啊!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了。看来刚刚还是有点慌乱的嘛,邓梓不禁窃喜起来,满脸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潘毓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侧脸却悄悄红了。
“真希望我们快点老去,”邓梓虚拉着潘毓的手近乎呢喃地说,“我想看到你成为一个老爷爷的样子,健忘、苍老,但是还是不做声地站在我的身旁。”这样子一辈子该是多么美丽,那时候真是死也无憾了。
潘毓停下了脚步,回首看着邓梓,眼睛里亮晶晶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他本来也是不擅长说的人。
邓梓轻笑一下,仿佛陷入了那美妙的场景之中:“那时候我们再来回忆这漫长的一生,有争吵,但是始终相爱。”
潘毓握紧了她的手,还是这样温暖动人。他想,也许他说不上爱她,但是他是这样的喜欢她,并且确定这一生不会更加喜欢别人。她发烫的指尖、清脆的声音都熨帖着他冰凉的心。
有时候他也会怀疑,自己说不定也是爱她的,不然为何会这样执着,非她不可?但是什么是爱情呢,他定义不了。对于没有明确概念的事,他向来不去想,不然只会钻进死胡同而已。人生如此短暂,为何要浪费光阴呢?现在所虚耗的每一秒,将来都会化为悔恨的泪珠。不是每段人生都有机会重来,他清楚地知道,这或许是他睁着眼睛的最后的几十年了。
“我爱你。”邓梓的仰起涨红的脸,期待地看着潘毓。
潘毓有些怔愣,一直以来盼望的此刻似乎唾手可得。纯洁的爱情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他知道他也该说句爱她的话,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的心从未如此快速地搏击过,整个人似乎都徜徉在午后的阳光下暖洋洋的。可是下一秒回过神来,就觉得这幸福中好像还有阴影内心深处,某个地方还是冷冷的。
说句爱就完完全全得到了,潘毓对自己说。他张口:“我……哎……”
一声叹息,他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只温柔地伸手抚上了邓梓带着点自然卷的长发。这一次他不要骗她,没有爱那就沉默吧。为了对她的尊重,也为了让她的爱不要染上阴霾,就一直保持缄默吧!“我爱你”对他来说就像一句魔咒,似乎一说出口就是万劫不复。这两辈子,他骗过那么多人,做过那么多难以启齿的事,就让他保持这一个语言的圣地吧!
心思一转,潘毓已打定了主意,眼神也渐渐恢复平静。他俯身凝视着她,良久,他低头亲吻着邓梓的发旋,默默地在心里说:对不起。愿你来生遇到更好的,能找一心一意爱你的人。但这一世就陪着自己吧。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他在心底承诺。
☆、第三十二章
邓梓抬起头;娇声娇气地说:“说声爱我有那么难吗?”听到自己发嗲的声音,她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了潘毓胸前。
潘毓轻托起她的脑袋;定定地看着她。邓梓一开始还脸红,时间长了脖子都酸了;渐渐羞涩褪去,纳闷起来。他这是想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想接吻?这么一想,她的脸更红了。
毫无预兆地,潘毓开口了。
“阿梓;我们结婚吧。”虽然身处在这嘈杂的礼堂他的声音却格外清晰,像是大提琴的重音敲击在她的心上;久久回荡在耳边。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快乐。
见她没有回答,潘毓又补充道:“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只有承诺。阿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一直低着头,邓梓只看见他又长又密的睫毛轻轻颤动,遮掩住主人的真实情绪。
邓梓如在梦中,良久,她才恍过神来。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拉住了他,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潘毓嘴角瞬时漾出笑意,他柔声说:“我们今天就去跟爸妈说,好吗?”虽然声音还是像往常一样又轻又慢,但是邓梓愣是听出了这声线中的柔情蜜意。
潘毓管她爹妈叫了十来年爸妈,这次却叫她红了脸,满心满眼的甜蜜。心思流转间,又有些酸涩。多年以前邓家父母是多么希望潘毓成为他们名正言顺的儿子,却一朝破灭甚至从此杳无音讯。曾经阿毓是整个邓家不能言说的伤痛。如今时过境迁,潘毓终于以另外一种方式成为真真正正的邓家人。邓梓不由有些感慨,当时分离就以为是永别,谁还能料到有今天?果然世事无常,柳暗花明又是一村。
打定了主意,邓梓就和潘毓两人悄悄溜了。幸好他们是宴会厅里的小透明,也没人注意到。可惜就是时间太晚,连跑了几家超市都关门了。邓梓笑着说:“空手去也没关系,人都是我们家的了,还在意礼物干什么?”邓妈妈一定高兴坏了,让她倒过来送东西都行。
潘毓笑得眼角弯弯,牵着她的手摁响了门铃。邓梓扑哧笑了:“你傻了吧?我有钥匙的。”
话音未落门就开了,邓妈妈一脸诧异地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尔后若有所悟,惊喜地问:“你们……”
潘毓难得有些急切:“妈妈,我们两个想结婚。”
邓妈妈一听,瞬间笑开了花:“结婚好啊!你们真是,瞒得还真紧。”收养不成果然是天注定,若是真成了兄妹,哪还有今天的光景?潘毓从小沉稳有责任心,还曾经舍命救过她女儿,把邓梓交给潘毓,她放心。
听到动静,邓爸爸也三步并两步地跨出门来,责怪地看了一眼邓梓:“你也不先跟我们说说,一点准备都没有。哎,女儿要嫁人了,跟老爸都不亲了。谈恋爱也不说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就不能正经点啊?还吃起女儿的醋来了。”邓妈妈白了他一眼,转向潘毓道,“这下子,我们阿毓,真成了我们家的了。哎呀,我太高兴了,”她轻拍潘毓冰凉的手,笑道:“快进来,详细说说。”
“是要详细说说,”邓爸爸走在最后,一关上门久怪声怪气地说,“这小子,一声不响地就把我宝贝女儿拐走了。”
“什么叫拐走啊?”邓梓嘻嘻一笑安抚她爸,“是你多了个儿子啊!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儿子吗?”
邓爸爸立刻吹胡子瞪眼:“是你妈妈想!我什么时候说过?”
“是没说,但是心里没想?” 邓妈妈毫不留情地拆台,“之前阿毓被带走的时候谁连着好几个晚上唉声叹气啊?我记得还留了好几次男儿泪吧?”
邓爸爸脸涨得通红,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嘟嘟囔囔道:“只知道瞎说……真是娶妻不淑啊。”
邓梓笑得开心,当时潘毓被带走,邓家父母一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暗地里他们也是那样不舍伤心。听到他们咋咋呼呼地说着当年的事,邓梓只觉感动。爸爸妈妈一直是她身前的大山,现在她长大了,大山们终于也能放心地向她倾吐了。
邓妈妈完全不搭理邓爸爸,也不管呵呵直笑的邓梓,只对潘毓说:“我们需要见一下你父母吗?”当年,潘毓妈妈一出现就是把孩子带走,什么也没对他们解释,潘家的状况,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潘毓轻声说:“我父亲说,我和他的关系就是一次买断。毕业的时候,他已经给了我一笔钱,然后他的意思就是我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要去麻烦他,他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想,婚姻大事我自己做得了主。”
“作孽哦!怎么有这样的父亲啊?”邓妈妈心疼得很,又问,“那你母亲呢?我去跟她见一面吧!”
潘毓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她现在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呢。”任她一世八面玲珑,如今还不是这凄惨模样?穿着病号服,披头散发、疯疯癫癫地度过余生。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良久,邓梓才说:“即使精神状态不好,我们还是去见一见她吧?好歹也算个心意。”
邓家父母没有吱声,但是表情是赞同的。三个人六只眼睛都期待地看着潘毓。他却转过头,直直地望向邓梓:“没有我父母参加的婚礼,你会觉得委屈吗?”他的声音平静,语气却很体贴真诚。
邓梓连连摇头:“他们对你这样,不拿你当儿子,我们也不必拿他们当父母,干嘛还邀请他们?看着都膈应。”她也不是圣母白莲花,怎么会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候还要看着低三下四去求让他们痛苦的人来参加婚礼呢?这完全吃饱了撑的嘛!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见我母亲?”潘毓疑惑地问。
“因为想让你真正抛却往事,”邓梓深深地看向潘毓,“不想让你怀着怨恨生活。看一看她吧,然后原谅她,释然地开始新生活。”她了解潘毓,虽然他不说,但是心里抹不了怨愤。既然他母亲都这样了,再也弥补不了他,为什么不忘了呢?没有人带着恨还能快乐。就像谢浩然,她恨着他的时候日日愁眉不展,放下的时候才觉得人生处处是希望。
邓妈妈粗糙的大手抚过潘毓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她慈祥又带着爱怜地说:“你的委屈妈妈都知道。但是人啊,宽恕别人才是宽恕自己。去见见她吧,好不好?”
潘毓在她的手下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轻合在眼睑下。他想,自己永远也原谅不了她。作为一个母亲,她能勾结别人想弄残自己的儿子,只为了多得到一些财产。怎么会有人心这么狠?为什么这人偏偏是他的母亲?给了他生命却又想夺走他?思考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缓慢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邓妈妈也没有勉强,给邓梓使了个眼色,柔声说:“你不愿意就算了,你们过得好就行。”
潘毓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邓家三口掩饰不住的失望,差点就要开口说试一试了。可是理智还是止住了冲动,他和缓地说:“我毕业的时候,父亲给了套房子。阿梓想住哪儿都可以,结婚的日期也随你们喜欢。”这些他都不在意,既然给不了邓梓她心心念念的爱情,其他的他都可以尽量迁就她。
邓妈妈笑了一下,也没有推辞:“那就我们来挑日子了,到时候通知你们。”
潘毓点点头,轻声说:“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邓梓把潘毓送到楼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才准备上楼。刚转过身,眼角的余光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眯着眼睛一看,诧异地喊道:“浩然哥?”
谢浩然也愣住了,局促地站起身来:“阿梓?”他一身西装都皱拉拉的,脸颊泛起酡红,还带着满身的酒气。
邓梓几乎都要认不出他来了,他以前从来不喝酒的。不过人都是会变的,酒想必也是他社交的必要手段了吧。邓梓笑着冲他招招手:“还没恭喜你呢,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谢浩然勉强笑了一下:“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啊,”邓梓答道, “倒是你,结婚对象是潘晓的话,想必谢阿姨满意得很。”带着潘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嫁入谢家,从此谢家就鲤鱼跃龙门了。
谢浩然突然伸手拉过她,大着舌头激动地说:“我还喜欢你啊!还喜欢你!我不要这些,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邓梓拉下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人生是不能倒带的,只能向前看。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现在看着你就像看着童年的玩伴一样,只有怀念,没有爱情,你懂吗?我都忘记了,你也忘了吧!”
谢浩然垂下头,声音有点哽咽:“邓梓,你真的好薄情,你的爱消失得怎么那么快?”
“也许那时候我根本不懂爱情,”邓梓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从这方面来说,是我不好,我耽误了你。”她错把崇拜当真爱才能放弃得如此迅速吧?对于走下神坛的他,她一点都不留恋。这样一想,自己也寡情,还去责怪谢浩然什么?两人半斤八两,正好扯平了。
谢浩然突然抬头,眼神如利剑向她看来:“是啊,那件事只是你跟我分手的借口吧!呵呵,正好给你找到机会了!”
“你讲点理好不好?”邓梓说,“是我让你出轨的吗?一直交往下去的话我也会慢慢理解真爱的。我又不是木头人,日久总会生情的。”她是有不好,但是也没他说的那么卑鄙吧,是他都没有给她去爱的机会。
谢浩然一把搂住邓梓,就想亲她。邓梓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踩了他一脚,在他吃疼的瞬间猛地推开他:“你疯了吗?还是醉成这样了?你要结婚了,我也要结婚了!”
“结婚?和谁结婚?”谢浩然顿时黑了脸,“是不是和那个潘毓?你知不知道他一直偷拍你?他就是个变态!这些都是他计划好的!”
“你就剩下诽谤这点招数了吗?”邓梓也生气了,叉着腰说,“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你醒醒吧,当年那个谢浩然哪去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没有潘晓,我也会和你分手的!”嘴巴一张一合就信口雌黄,再不复往日的绅士模样。
说完,她也不去看他,就蹬蹬蹬地跑上楼。
邓妈妈帮她关上门,疑惑地问:“怎么这么久?我刚刚洗碗的时候,好像看见你在楼下和人说话?”她家厨房窗户正对着楼下的小花坛。
“是谢浩然,”邓梓说,也没有在邓妈妈面前毁他形象,挑了好的说,“他快要结婚了。”
“就这还特地跟你说?”邓妈妈翻了个白眼,“不是妈妈插手你的事,我是一直觉得,谢浩然根本不适合你。他是个拎不清的,他妈妈又那种样子,你嫁过去哪有好果子吃?邻里邻居的,他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巴巴地去受罪呢?潘毓算得上无父无母,有房有车,又知根知底,多好啊!”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看怎么满意。
“对,您说得都对,”邓梓笑道,“所以不是该分的分了嘛!”
“人呐,吃过苦才知道什么是最适合自己的,”邓妈妈笑着拍拍她的肩,“对了,刚刚你电话响个不停,快去看看谁找你!”
邓梓打开手机,是尹真真,足足打了十个电话。她刚准备回电,叮咚一声,短信来了。
☆、第三十三章
“对不起。”
看到这短短的三个字;邓梓不由地有些手足所措。真要说起来;尹真真一个字都没有说错。可字里行间,两人却都觉得膈应;大约是语气里的恶意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但是多年的友情;共同走过的纯真岁月难道要因为一句话毁于一旦吗?
邓梓不愿意也舍不得。她想,是人都会有个不能自我控制的时候。而且,她自己也嫉妒过尹真真啊;嫉妒她含着金汤匙出生什么的。人在低谷的时候,难免仰望他人。她最近这么不顺利;压抑不住情绪也不是不能理解;既然这样,自己还有什么好记恨的呢?只要内心深处的善良可以压住恶意,那便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在红尘中,谁还没有个七情六欲呢?
这么想着,她一字一字地打上:“我不怪你。”过了一会儿又删去了,她不是不怪,是对朋友的感情足以让她原谅,于是想想又打上:“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邓梓合上手机,仰躺在床上。房子老了,天花板上不时传来玻璃弹珠的声音。平时邓梓听到总觉得烦躁,今天却只觉亲切。果然人在心情愉悦的时候更容易原谅他人,那么,潘毓会不会也这样呢?还是再试一试吧!
第二天中午,邓梓快速收拾了东西准备找潘毓一起吃饭。她还是第一次去潘毓办公室呢,一推门,几双眼睛瞬时倏地看向她,环视一圈,里面却没有潘毓。
邓梓脸红了,怔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幸好一个娃娃脸男人给解了围:“美女来找谁?”自从小姐被冠上了特殊含义,美女就成了职场陌生人的通用称呼。
邓梓感激地看着他,局促地说:“我找潘毓。”
闻言,娃娃脸皱起眉头:“你找他干什么?他不在这个办公室啊。”
听了这话,邓梓就纳闷了:“他不是市场部的吗?我是他对象。”未婚妻什么的她还不好意思说。
娃娃脸疑惑地说:“他前段时间升职了,你不知道?”那眼神里分明在说“就这样做人家女朋友”?
看他一脸将信将疑的神色,邓梓有些尴尬:“我不太关心他这方面。嘿嘿。我现在去找他。”说完,就在一屋子的诧异目光中落荒而逃。
一个人等电梯的时候,邓梓的脸还是火辣辣的,她可不是骗子啊,而且这怀疑的样子很伤自尊好吗?她和潘毓就那么不相配?这个潘毓,什么事都不跟她说,升职了提都不提,害她这么丢人。果然她以前太仁慈了!以后,哼,看她怎么治他!老虎不发威,就当她是Hello Kitty啊!
正脑补得入神,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阿梓!”
邓梓回头一看,谢浩然拎着电脑哼哧哼哧地追上来了,她有点无奈地问:“浩然哥,有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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