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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太磨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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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仿佛观看一场圣礼一般,静静地观看着南溪先生的一举一动。整个竹屋,显得鸦雀无声的,只听见不时从外面传来几声夜虫的鸣叫声。
  太阳已经彻底地下山了,终南山的夜晚来的是那样地让人措手不及。
  “可以治,但是时间要久一点,在这山上要住几个月,你受的了吗?”南溪终于转过身来,对等待的一群人说出来这样的结论,同时,征求孟思雨的意见。
  现在的女孩多为浮躁,花花世界待惯了,未必能够忍受这山上的寂寞。虽然孟思雨刚才说出那样一番话,让南溪刮目想看,但是,真正地要待几个月下来,她能够耐得住寂寞和无聊吗?
  “南先生,我呆得住的,刚才我来到这里,就觉得好喜欢,我巴不得一辈子待在这里呢。”孟思雨诚恳地看着南溪,南溪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太好了,嫂子,太好了,你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了,嫂子,你是天下第一美的!”夜含香激动地说。
  “南先生,太好了,我再次先谢过南先生。”夜墨寒感激地说,同时握着孟思雨的肩头说:“思雨,我陪着你一起留下来。”
  “墨寒,你公司还有那么多事……”孟思雨犹豫着,虽然她也很想和夜墨寒在这清幽的终南山共度美好的时光,但是,她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她不想为了自己把夜墨寒死死地捆在身边。
  “还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呢?”夜墨寒阻止了孟思雨继续往下说。
  “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你陪着她住下来可以,但是,我不许你叫一大堆的手下来照顾你的生活,你们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自力更生,也不许把我的行踪和住处泄露出去!”南溪冷冷地说。
  他这冷冷的样子,倒是和夜墨寒有几分相似。
  “南溪先生,您放心好了,我会按您说的去做的。”夜墨寒一来的时候,就观察到这房子旁边有几块薄田,想来,是南溪先生自给自足的来源,他心里暗暗想着,这几个月住下,他们就靠着这几亩薄田生活了。他也要学着做起一个农民来呢。
  “还有你们两个,”南溪又转头对温博阳和夜含香说:“你们下山后,也不许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知道吗?”
  “嗯,知道了。”夜含香少有地老老实实地回答,温博阳也点头称是。
  夜已经完全黑下来,在这山上,没有点,屋子里仅有的就是一盏昏暗的油灯,仿佛又回到了古代的社会,孟思雨望着窗外一片的漆黑,这才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黑。
  夜含香和温博阳此时已经不可能下山了,因为连下山的路都找不到了。况且山魈的叫声又是有点吓人,谁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呢?
  四个人只好在征求了南溪的同意后,把榻榻米上的小桌子和几个蒲团拿走,四个打横挤在榻榻米上,勉强过了一夜。
  南溪是过午不食的,所以,也没有晚饭给他们吃。好在他们从山下带来的干粮还有一些,四人只能草草吃了,聊以果腹。
  这四人中,除了孟思雨,都是世家的少爷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苦,尤其是夜含香,怀着孕,还忍饥挨饿的,心里是叫苦不迭,只是不敢说出来。夜墨寒和温博阳倒是充分显示了坚韧的品性,一声也没有吭。
  如水的月光从外面泄进窗子来,天气很冷,好在人多,挤在一起,也觉得还好。里屋里头,在这寂静的夜里,可以听见南溪均匀平稳的呼吸,显然他已经进入了梦香。
  但是这外间的四人都睡不着,一个是激动的,还有就是不适应这样简陋的环境,而孟思雨则是感到十分兴奋。
  “墨寒,你看这月光多美啊,我好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月光呢。”孟思雨靠在夜墨寒的怀中,喃喃地说。
  “是啊,现在城里的光污染太严重了,哪里能看得到月光呢?”
  “哎呀,这榻榻米太硬了,我真睡不着,嫂子,你还有心情看月光!”夜含香小声地嚷嚷着,朝温博阳怀里蹭了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夜含香爱温博阳更多一点,但是,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温博阳是属于她的。
  一夜都没有睡好,天一亮的时候,众人就起来了。南溪也起来了,竹林前面打太极拳,银须飘飘,那样子,简直是一个老神仙。
  温博阳和夜含香见此不敢和南溪道别,只是深深地对他做了一个揖,就离开了。
  孟思雨和开始了一天的洒扫工作,夜墨寒则到那几亩薄田里浇水施肥起来,那样子,倒也是有模有样的。
  南溪做完太极拳,也没有说话,吃了孟思雨做的早餐。在这山里简单的早餐,除了一点点的盐,并无下任何的调味料,却格外显出食物本身的风味。


正文 第177章 制药
  颗颗晶莹的米饭咀嚼着透出淡淡的甜味,绿色的蔬菜青涩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着。孟思雨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像天堂一般,来整形的初衷反而淡化了。
  在这样的山间,忘记了自己脸上丑陋的疤痕,忘记了这么多年来所经历过的痛苦,忘记了尘世的一切纷纷扰扰,当真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了。
  “你,”南溪吃完饭后,指着还在吃饭的夜墨寒说:“去捉一条蜈蚣来,要活的。”
  不知道这南溪要蜈蚣做什么,但夜墨寒不问,放下饭碗就去门寻找蜈蚣了。
  只是,山野间,虽然各类不知名的昆虫常常出没,但是,这特地的要找一之蜈蚣,却是不容易。
  孟思雨担心蜈蚣有毒,若是蛰着夜墨寒就不好了,连忙担心地站起来说:“你小心点,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不能去,留下来磨药!”南溪对孟思雨说着,就转身进了第二间屋子,打开那个药柜,从几个抽屉中拿出几味药来,放在一个钵盂里,并一个石仵递给孟思雨说:“把它们磨成粉,越细越好。”
  孟思雨用大拇指和无名指拎起几片放在钵盂里的草药叶子,这是什么植物的叶子?她从来没见过,奇奇怪怪的样子,晒干了,酥脆发黄的样子,却又带着韧性,散发着一股苦涩的香味。
  “别看了,你看也看不懂的,你只要知道这是宝贝就对了。”南溪说。
  孟思雨忽然觉得这不苟言笑,秉性怪异的南溪先生竟然也不是那样冷冰冰的,反而有点亲切,他和夜墨寒的性子倒是有几分相像呢。
  孟思雨低头用石仵慢慢地磨起钵盂的草药来了,她不急着把这项工作结束,这用心却又机械的工作,散发着草药特有的香味,让她感觉心里很安静。
  她坐在竹屋的门口,对着竹林慢慢地磨着这药,看时光在眼前静静地流逝。生命是什么?生命是由每一分每一秒组成的。
  都市生活的节奏很快,大家都生怕赶不及似的,急着赚钱,急着工作,而在这样的着急中,生命流过去了。而面对这终南山中的竹林,孟思雨慢慢地磨着草药,生命也同样在流逝。
  现在社会都提倡自我价值的实现,自我成就的实现,好像那样的生命才有价值似的。而孟思雨觉得,坐在这里静静地看时光流逝,这也是生命一个美好的组成部分。
  在旁边的山上,夜墨寒正在满山地寻找蜈蚣。山上的土很松软,盘根错节地长着各种植物。和孟思雨的安静悠闲比起来,夜墨寒显得很着急,他希望能够快点抓到一只活蜈蚣,快点让南溪做成药,来治疗孟思雨的伤处。
  可是,在这山上找蜈蚣,对于夜墨寒这样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公子哥儿来说,无异于是在茫茫大海捞针,他撅着屁股,总裁形象全无,低头翻着土啊,沙啊的,可是一无所获。
  他就这样一直低头找了好久,太阳出来了,他累的满头大汗。终于受不了了,抬起身来,一屁股坐在草丛中,却发现,自己一路埋头寻找蜈蚣,不知不觉中,竟已爬到山顶了。
  坐在这终南山的山顶上,抬头是广袤的蓝天,悠悠飘过的白云,一阵凉风吹来,山上的灌木沙沙作响,空气如同清冽的山泉水一般,深深地吸上一口,让人感到肺部都净化了。
  夜墨寒自小便努力上进,丝毫没有因为家里财大势大就变得依赖懒惰,他从小不仅学习好,还参加各种培训班,长大后,又接手了夜氏,在公司的业务中繁忙。
  即便是公司生意上了轨道,闲下来的时候,他也不忘学习,时时充电提高自己,他活得太充实,也太充满,他从来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看看这造物主所造的令人叹为观止的大自然。
  此刻,他坐在终南山顶,看着身边飞过的白云,看着远远的另一个山头,云蒸雾罩,仿佛仙境一般,他心头掠过这么多年来的是是非非,关于他的母亲,关于夜文天,关于孟思雨。
  他的心里从所未有的这么安静,这么清醒,好像有一种外来的力量令他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他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站在山峰的边缘往下看看,感觉世界就在脚下。身后有好些不知名的野花在这薄凉的山顶开放,十分艳丽,却又有些粗矿,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不似都市里花店里的鲜花,精致的包装,打理得根根直立的花瓣,却少了一点生命力。
  夜墨寒高兴起来,过去摘了好些野花,捧在手里,他心想,思雨看见了一定喜欢。
  虽然蜈蚣没有抓到,但是摘了花儿,总算也是有收获了。夜墨寒有些开心地捧着花儿下山了,他的心里不像刚上山的时候那么急躁了,他想,既然南溪让他找蜈蚣,这山上一定有蜈蚣,今天找不到,明天可以接着找,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他的心因为这山顶的风儿的涤荡,明净了许多。
  夜墨寒一路下山,到了竹屋门口的时候,孟思雨已经把药磨好交给南溪了。
  “思雨,你看!”夜墨寒高兴地把花塞到孟思雨的怀里。
  “哎呀,真好看!”孟思雨见一大捧色彩艳丽的花儿,高兴地说:“我去找个东西把它们装起来。”
  孟思雨转身看到灶台边有一个破瓦罐,没有用的,已经蒙上了厚厚的灰,于是拿起来,放在山泉下洗干净了,装满了水,把这一束艳丽的花儿插进了水罐,放在了她和夜墨寒房间的窗台上。本来简陋的屋子,因为这一束装在残破水罐里的花儿,一下子变得富有文艺气息了。
  孟思雨丝毫没有提起蜈蚣的事情,她看到这花儿,就把蜈蚣完全忘了。而且夜墨寒一路上山蜈蚣,弄得满头大汗的,脸都被太阳晒得发红了,孟思雨有些心疼,她打来一盆水,亲自地给夜墨寒用湿毛巾擦着脸上的汗珠。


正文 第178章 南溪的伤心过往
  “对不起,思雨,我一路找上去,都没有找蜈蚣,我现在才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东西是我不会的。”夜墨寒看着孟思雨说。
  孟思雨为他擦拭着汗水,笑着说:“有什么关系?又不着急,你看这山间的景色多么美丽,你歇一会儿,等会我和你一块儿上山找。”
  “那不行,上山的路特别难走。”夜墨寒阻止。
  孟思雨看了他那张英俊的脸一眼,笑着说:“我又不怕,而且,这一路的坎坷,对于我的身心也是一种磨砺呢。”
  是啊,人生路上的坎坷,磕磕绊绊,对于我们来说,何尝也不是一种磨砺呢?
  南溪也是好玩,他也不问夜墨寒找到蜈蚣了没有,只是坐在那里看他的《黄帝内经》,在这里,时光仿佛过得特别缓慢。
  夜墨寒见药柜旁边,还放着一个不起眼的书柜,里面放着好些书,大部分是古本的医书,还有一些是哲学的书。
  生在现代社会,从小作为家族企业接班人来培养的夜墨寒涉猎的书籍不可谓不多,但是,对于医书,他还真的几乎没有看过。
  一个是太专业,一个是不需要,有钱人生病直接自己找医生就好了,自己学医是没有必要的。
  山间的日子甚是无聊,在这里,时间仿佛也变多起来似的,大把大把地挥霍不完。夜墨寒出于好奇,拿下一本用线装订的蓝皮的医书,坐在榻榻米上看了起来。
  孟思雨坐在他旁边摆弄那些花儿。
  这是一本竖排的繁体字的古代中医学的书籍,看书的名字,不是我们大众所知的《千金方》、《本草纲目》之类的,是一本看起来很冷门很古老的书。
  夜墨寒在读书的时候,文言文的功底就很好。他天资聪颖,没有什么学不好的。看这医书里所写的种种,夜墨寒竟然渐渐觉得有趣起来,上面还画着一些草药的图片,夜墨寒打开那些药箱子,对着图片,一项项地找起草药来。
  南溪这里的草药种类繁多,而且甚是稀有,要按着图片找到草药,不是那么容易的。夜墨寒拿着书本,一样一样地对着,有时候找到一样,他就不由自主激动地说:“思雨,对了!”
  孟思雨在床边看白云,扭头看见夜墨寒专注的样子,仿佛又成了校园里的大学生,莞尔一笑。
  有时候,夜墨寒不太确定找到的是否是书里所画的那种草药,就拿起草药来尝一尝,试试看和书里记载的味道是否相同。孟思雨真的担心他会不小心吃到有毒性的草药,屡屡劝他别尝,夜墨寒都说他自有分寸。
  南溪每天就是看书,打坐,静修。自从孟思雨他们来了之后,南溪连饭都不用做了,做饭的事,全部由孟思雨包了。
  南溪的话不多,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事,他一般不说话,和夜墨寒的交流沟通更是几乎没有。
  夜墨寒虽然是有求于南溪,但是他却是不卑不亢的,这是他一贯的为人处世的风格。他一天天地出去寻找蜈蚣,但是总是没有捉到,但每次也都不是空手而归,有时候带来山上的一把野果,殷红的,酸甜的好吃,有时候又像上回一样,捧着一大捧的野花回来,有时候又按着他新学的医学知识,摘了好些草药回来。
  孟思雨就拿竹条编了一个大筛子,把这些草药洗干净了,放在筛子里晒干,再按夜墨寒的指示,把它们放进它们同类的抽屉里去。
  在他们把摘来的草药分门别类的时候,南溪会跑过来看看,待他们放好,他又一言不发地走了。他心里暗暗赞叹,这个年轻人真是聪明,没有一次把药放错的。
  南溪的一生,他的医学才华远远地超过世人所认知的他的高明的整容术,他高明的整容术是以他扎实的中医药学为基础的。他到年老快退休的时候,想着自己毕生医书无人传承,甚是可惜,总想找个徒弟,把毕生的本领教给他,在他百年过后,好继续造福患者。
  只是,中医学理论枯燥艰深,天资聪颖的人又不多,现在的年轻人,能静下心来刻苦钻研的更是少数,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选。
  有一天,他在街头看见一个流浪的少年,相貌甚是清隽,只是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样子。南溪动了恻隐之心,上前询问,得知这少年姓方叫铭,父母双亡,是以流落街头。
  南溪把他带回家中,给其食物,使其洗浴,并教起读书,惊喜地发现,这方铭极其聪慧,所教医学理论一学就会,而且过目不忘。
  南溪激动地无以复加,以为此生终于找到衣钵传承人。南溪一生钻研医术,无儿无女,便将方铭当做儿子一般养着,要将毕生的学问教给他。几年后,方铭的医术是越来越高明。只是还没有学到南溪的毕生知识。
  不想,方铭学了整容医术后,就陆续有一些人请方铭为医院做整容手术,每每都是那些爱慕虚荣,追求在娱乐圈发展的女孩来做整容手术。
  这种手术,南溪是坚决不做的,在他的理念中,若不是出于意外,容貌被毁,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看,而做的整容,无异于等于是自我残害,小女孩未经世事,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南溪不愿意害了人。
  但是方铭学会了整容术,经受不住金钱的诱惑,屡屡外出操刀整容,尽管南溪极力劝阻,他仍然不听,并且认为南溪的那一套理论早已过时。
  没过多久,方铭就变得腰缠万贯,买了别墅,身边常常带着一些美艳的女孩子,南溪指责他,希望他能悔改,他反而暴跳如雷,认为这么多年,受南溪约束已久,现在自己独立自主,不愿再低声下气,从此以后,和南溪绝交。
  南溪本是心性极为单纯之人,在和方铭交恶之后,才深感人性之恶,内心感到深深地受到了伤害。他退休后,便不愿在那喧嚣的都市继续居住,来到了这远避人烟的终南山隐居。


正文 第179章 夜墨寒学医
  因此,原本心思单纯,对人热情的南溪,变成了孟思雨他们现在看到的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本来,他见孟思雨是因受伤毁容,才来做整容的,南溪原本就善良的心就动了恻隐之心,然后,又听见孟思雨说出那番淡然的话,才决定救治孟思雨的脸的。
  只是,他心里因方铭的伤害而产生的芥蒂和隔阂还没有放下,他愿意帮助孟思雨,但是,谁知道这些年轻人会不会像方铭一样,在需要他的时候,对他热情有加,在利用完他后,就一脚把他踢开呢?
  他不敢再对人轻易地投入感情了。
  自从叽叽喳喳的夜含香和稳重又阳光的温博阳走了之后,几天下来,南溪有些奇怪地发现,这孟思雨是对自己照顾有加,但是从来不提整容的事。
  而夜墨寒更是极少主动和自己说话,他每天就是上山找蜈蚣,回来看医书,根本没有因为有求于自己而阿谀奉承自己的意思。
  这对年轻人倒是有意思,这个世界上,求人办事哪个不说几句好话的,但是,这两个年轻人倒好,一点也不提,尤其是孟思雨,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而夜墨寒更是不卑不亢,虽然交流极少,但是南溪却对他的感觉渐渐好起来了。
  这天,夜墨寒在捧着医书看,看到的一种草药,怎么也没有办法在药柜里确定是哪一种,因为有两种草药长得太相似了。
  夜墨寒一手捧着医书,一手拿着两种草药,对比照着,皱着眉头,踟躇不决。
  “一个锯齿是密一点,一个叶边锯齿疏一点,短一点,你仔细看看。”南溪在一旁,假装他什么也没看见,冷冷地说,眼睛却不朝夜墨寒这边看。
  夜墨寒经南溪一提示,果真是如此,一下子就把两种草药分清楚了,他大喜地说:“果真如此!”把手上两片草药放回各自的抽屉中去,又坐在窗前的小木桌上,对着医书,做起了笔记。那专注的神色,也是没有谁了,看起来真是一个医痴。
  南溪忽然心里有所触动,他毕生想要找个传承人,终究没有找到,而且还受了满心的伤害,从此他对这个世界心灰意冷。
  可是,如今,在这竹屋的窗台下,一个年轻人如此认真地钻研着医书,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对中医学的掌握和理解是突飞猛进,他的天赋是极高的,而在这山上的时光里,他似乎也是心无旁笃,完全被中医迷住了似的。
  这小木桌是夜墨寒自己砍了一棵树做的,在窗台下,对着他每日上山找蜈蚣时带来的花儿,因为夜墨寒和孟思雨的到来,这寂静空幽的山居生活,显出了一抹鲜亮的颜色。
  南溪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夜墨寒做笔记的身影,转身走了。他产生出一个想法,想要把自己的知识全部传承给夜墨寒。只是心伤未愈,他终究是下不了决心的,只好转身而去。
  以南溪的识人眼光来看,他看出夜墨寒应该出生于名门,受过良好的教养。只是,他不知道,夜墨寒是全国最大集团公司夜氏的总裁,他的资产多得如同海沙,他根本没有想过要靠医学发财,只是在这山居的生活中,他发现了医学之美。
  “我今天和你一起上山找蜈蚣吧。”孟思雨背起一个小竹筐。这竹筐是孟思雨自己编的,带上山去,可以放些野果和野花,还有一些草药。
  “可以注意土地上有没有小洞,别一股脑子地瞎找!”南溪在里面冷冷地说。他本以为夜墨寒一早就能把蜈蚣找到,没想到,他还是高估了这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年轻人对野外生物的认知能力了。
  经过了好几天,夜墨寒都没有找到蜈蚣。今天,他忍不住指点这对傻乎乎的,享受着山居岁月的年轻人。
  “嗯嗯,好的,谢谢先生!”孟思雨转过头,甜甜地笑着。这笑容,让无儿无女的南溪心生暖意。
  山上的风很凉爽,夜墨寒和孟思雨一路携手往山上爬,他们甚至没有多少的心思放在找蜈蚣的事上,有些山洼攀登艰难,夜墨寒就拉着孟思雨的手往上爬。
  夜墨寒经过这些天每天上山找蜈蚣后,对这山上的路是已经很熟悉了,而且爬的也越来越轻松。
  山顶的风吹乱两人的头发,孟思雨和夜墨寒静静彼此依偎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大朵大朵的山花包围着他们,在他们的身边随着山风的吹动摇曳着。
  “真想日子就这样一直继续。”孟思雨喃喃地说。
  夜墨寒抚摸着她被山风吹得随处飞舞的头发,亲亲她的发丝,什么话也没有说。
  时光仿佛凝滞了一般,直到太阳渐渐落山,他们感到凉意了,两人才站起来,准备下山,这才想起,蜈蚣还没有找到。
  两人打着手电,一路地下山,顺便寻找,有了南溪的指点,夜墨寒很快就在一个草丛中松软的土地上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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