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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控_绿药-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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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说:“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
  她心里慢慢涌上来一阵心烦,“我不是故意的,在我眼里,他还是那个病弱的孩子。就没想那么多!”
  “别气,别气。”陆申机急忙安慰她,“原本陛下活不久,可如他身体日益好起来,便可以自己坐稳那个位子。很多计划、习惯都是要慢慢改的。不过这么多年来的习惯哪里说改就能改?这不怪你。但是……哎,我的意思就是离开吧。映司,你跟着我去打仗罢!”
  “嘿!”陆申机来了兴致,“古时候大将上战场军帐里还藏着美人,我陆申机也体会一番这是什么滋味!嘿嘿……”
  长公主不由被他逗笑了。
  “想得美!”长公主瞪了陆申机一眼,转过身去睡觉。
  陆申机自己傻乐呵了一会儿,也沉沉睡去了。
  他们两个人刚刚入睡不过小半个时辰,外面突然想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长公主和陆申机都是十分警觉的人,纵使一身疲惫,又刚刚睡沉,还是立刻清醒了过来。
  这个时候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出了什么事情?”陆申机一边下床一边问。
  长公主也起身了。
  在外面敲门的是入酒,她的声音难得有些发颤,“公主,将军,太子殿下夭折了……”
  陆申机和长公主的动作都是一顿。
  “进来回话!”长公主声音发冷。
  入酒推开门进来,见陆申机和长公主都在穿衣,她走到长公主身边,一边帮长公主穿衣,一边细说:“寅时刚过的时候,落絮院的偏殿里忽然着起火来。等到大火被扑灭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没了……”
  “偏殿里怎么会着火?奶娘在哪?嬷嬷、宫女都在哪儿?”长公主厉声质问。
  “太子殿下本来就是煦贵妃亲自照顾的,奶娘倒是有一个,也只是在煦贵妃照看不过来的时候帮一把。这几日雅和公主病了,煦贵妃一直照顾着小公主……”
  陆申机皱着眉,打断入酒的话,问:“陛下是不是也宿在落絮宫?其他人有没有事?”
  “今日陛下也在落絮宫,小公主半夜哭闹,太子殿下的奶娘就把小公主抱到了煦贵妃面前。也就是这个时候偏殿里起了火,太子殿下就没救出来。”
  长公主已经穿了好衣服,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去把无砚喊醒,让他进宫。”
  陆申机也跟着长公主急匆匆出了别院前往皇宫。
  入酒在陆无砚门外轻轻敲了一下门的时候,陆无砚立刻就醒了过来。他看一眼方瑾枝睡得正香,就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被她枕着的胳膊抽了出来,又动作很轻地下了床。
  等陆无砚走到门外听入酒禀告了太子殿下夭折的事情后,他也是脸色大变。他匆匆回到屋中穿上外衣,就往外走。
  “无砚?”方瑾枝揉了揉眼睛在床上坐起来。
  方瑾枝如今有孕在身,陆无砚并不想她太担心,只是说:“朝中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睡着。”
  陆无砚并不是第一次突然有急事要处理,所以方瑾枝也没有起疑。
  陆无砚扶着方瑾枝躺下来,为她盖好被子,才匆匆离开。他连马车都没坐,直接从马厩里牵了一匹马,奔向了皇宫。
  远远瞧着,落絮宫有些狼狈。那被大火烧过的偏殿好像一只被烧坏了的耳朵。
  陆无砚还没走进大殿,就听见了楚怀川发怒的责备。
  “连太子都照顾不好,还口口声声不用奶娘!陆佳蒲!你有什么用!你简直就是个废物!”楚怀川大怒,地上是被他摔碎的瓷片。
  陆佳蒲脸色苍白跪在他面前。她明显哭过,只是此时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紧紧咬着嘴唇,也不让眼泪再落下来。那泪水在她眼圈里打着转儿,又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长公主看了一眼陆佳蒲,转过头来对楚怀川说:“陛下,究竟偏殿里的大火是怎么着起来的?与其责怪娘娘,还不如查明原因。你心疼太子,娘娘心里自然也是心疼太子的。这世上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哼!”楚怀川重重地冷哼一声。
  他听了长公主的话,勉强压下心里的愤怒,重新坐回椅子里。
  “陆佳蒲,你倒是给朕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有一言半句是假,朕要了你的命!”
  陆佳蒲脸色苍白,使劲儿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不至于现在再落出来。
  “都是臣妾不好,臣妾想着一会儿就让奶娘将雅和送回去。所以偏殿里的蜡烛没有吹熄,是蜡烛不知道怎么倒了,才烧着了床头的床幔,紧接着火势蔓延,烧到了太子的小床……”
  陆佳蒲低下头,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都怪你!”楚怀川砸了一旁高脚桌上的花瓶,“别再一口一个臣妾了,朕今日就废了你!收拾收拾东西,明日滚到冷宫里去!”
  陆佳蒲深深伏地,“民女谢陛下恩典……”
  她是煦贵妃时,宫中的宫女没有不巴结她的,恨不得做她踩在脚下的鞋子。而如今她一朝被打入了冷宫,那些宫女们看着她一个人艰难地站起来,竟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扶一把。
  陆佳蒲跪了很久,跪得双腿有些发麻。她艰难地站起来,转身朝着偏殿走去。她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跌跌撞撞的,瞧着弱不禁风一般。
  长公主看着她走远,心里有些不舍。同样都是做母亲的,她明白陆佳蒲不可能不伤心。偏偏楚怀川又是在愤怒的时候,这个时候劝他说不定适得其反。长公主只好把想要给陆佳蒲求情的话咽了回去,想着等两日再提起。之前陆佳蒲那般受宠,楚怀川总会顾念着点的。他又不是那般绝情的人。
  陆无砚心中仍有疑惑,就算陆佳蒲要亲自照顾太子,没有用那么多的奶娘。可是偏殿里怎么会没有照看的宫女呢?
  只是如今楚怀川脸色铁青,陆无砚也没有在这个时候问出来。
  楚怀川的确是动了怒,没多久,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逐渐变得苍白,甚至掩住唇,一阵咳嗦。
  长公主、陆申机、陆无砚,还有整个大殿里的人都惊了。
  楚怀川的旧疾竟是在这个时候复发了。
  “给陛下拿药!”长公主吩咐。
  没多时,小周子就将楚怀川的药带了过来,服侍着他吃下。
  这药是刘明恕特意留下来的,若是楚怀川身体突然不适又引起了旧疾复发时服用。
  楚怀川吃过了药,又缓和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了咳。
  长公主亲自倒了温水递给他,“再喝一些水。”
  她轻声劝慰:“无论如何,身体是大事。陛下的身体不比常人,切不可动怒。那孩子……也是没福分。陛下不要太难过了。”
  “就是,陛下别太忧心了。太子殿下或许有他自己的机缘……”陆申机也劝。
  陆无砚立在一旁没有说话,这种丧子之痛,岂是别人几句劝慰就可以释怀的?更何况,太子是楚怀川唯一的皇子,也是辽国的太子。这个孩子几乎是被整个朝堂盼了很多年才降生的。
  他的降生为别人带了那么多的喜悦,如今这么快就离开了……
  见楚怀川一直冷了脸不说话,长公主不由又放柔了声音,就连称呼也悄悄改了。她说:“川儿,姐明白这种丧子之痛……”
  长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偏殿里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又伴着一个小宫女的惊呼声。
  楚怀川皱着眉,大怒:“太子刚走,谁在那里喧哗!拉出去重责五十大板!”
  两个小宫女匆匆从偏殿那边跑过来,她们两个冲进大殿里,气喘吁吁地说:“回、回禀陛下,娘娘……娘娘服毒自尽了!”
  “什么?”楚怀川猛地站起来。
  他立在原地呆了半晌,才大声说:“你再给朕说一遍!”
  两个小宫女颤颤巍巍地跪下,“启禀陛下,煦贵妃娘娘服毒自尽,人已经没了……”
  楚怀川推开挡在他身前的长公主,朝着偏殿里冲过去。
  长公主和陆申机对视一眼,立刻跟了过去。
  陆无砚有些意外,他没有立刻追过去,而是扫视了一圈整个大殿,仔细瞧着有没有什么异样,又将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记下来。
  等到陆无砚赶到偏殿的时候,偏殿里跪了一地的小宫女。
  楚怀川坐在床边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陆佳蒲,陆佳蒲好像睡着了一般安静地躺在床上,只是她的脸色过分苍白,已经没了气息。
  “太医请过来了!”小周子尖细的嗓子吼了一声。
  立刻有四五个太医鱼贯而入,他们想要行礼,被长公主拦下了,“都免了,快去看看娘娘如何了!”
  她又走到楚怀川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陛下,让太医们给娘娘瞧一瞧。”
  楚怀川木讷地任由长公主把他拉开。
  太医们探上陆佳蒲的脉搏,又探了她的鼻息。几个太医摇摇头,同时跪下,“娘娘已经去了……”
  “是朕害死了她,享乐也是朕害死的!如果今日朕没有过来,她会一直陪着享乐,这火便不会烧起来。如果当初朕没有把雅和交给她照顾,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朕害死了他们!”楚怀川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来,整个人身子立不稳,朝前栽去。
  “怀川!”陆无砚急忙扶住了他。
  “快,快为陛下诊治!”长公主立刻命令跪了一地的太医。
  陆无砚和陆申机一起扶着楚怀川坐下,让开地方给那些太医为楚怀川诊治。
  “不行,不能再让陛下的旧疾反复,需要回入楼请刘先生过来。”陆无砚道。
  长公主点头,立刻吩咐入酒回入楼把刘明恕请过来。
  陆无砚担心刘明恕又万一不愿意过来,特意嘱咐了入酒要好言相说。不过入楼离皇宫不算近,等到将刘明恕请回来的时候也需要两个时辰。在刘明恕没有被请过来之前,还是需要太医先开一些方子。
  第二日一早,朝臣已经得到了消息,陆陆续续往宫中赶来。
  楚怀川又是旧疾复发,自然是谁也不会见。长公主让陆无砚先好好照顾着他,她和陆申机则是出去应对那些大臣。
  刘明恕这次倒是急忙赶了过来,并没有忽然闹起古怪的性子来。他为楚怀川诊了脉,不由蹙了眉。
  “真是白为你浪费了那么多药材。”他口中这般说,笔下已经开始开方子了。
  等到他写好方子,陆无砚立刻让宫女去煎药。楚怀川的旧疾可怖,陆无砚也不清楚他这次旧疾复发会不会反复,也没敢让刘明恕离开,便将刘明恕留在宫中安顿下来。
  等到宫女煎好了药,陆无砚看着楚怀川喝下以后,才说:“怀川,你现在不要多想,先休息一会儿。”
  今日长公主和陆无砚竟是把对楚怀的称呼改了回去,直呼其名,而不是再疏离地喊他“陛下”。
  楚怀川的脸色已经好了一些,他忽然说:“无砚,其实朕有一点恨你。”
  陆无砚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如果当初你没有善做主张跑出来顶替朕,那该多好。”楚怀川的嘴角慢慢露出笑容。
  楚怀川缓缓转过头来看向陆无砚,缓慢而认真地说:“如果你没有跑出来顶替朕,卫王会杀了朕。如果那样的话,你不用遭受那些苦难。以皇姐的风格,若朕当时死了,她会直接称帝。纵使艰辛,也比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辅帝长公主要舒畅许多。”
  “而且,若那个时候朕直接死去,便也不用做这么多年的傀儡皇帝。更不用背负一辈子偿还不清的恩情……”
  陆无砚心里的惊讶慢慢淡去,逐渐演变成一层生气。他压着心口的那团火气,说:“陛下竟是怪无砚当初救了你?陛下是不是还要责怪母亲这些年的辅佐?因为这一切让陛下感觉承担着无法偿还的恩情?”
  陆无砚脸上的表情和语气逐渐变冷,“当年救陛下,是因为我把陛下当做亲人。母亲辅佐陛下,更是因为陛下是她的亲人。没人需要陛下偿还什么恩情!”
  悄悄的,陆无砚对楚怀川的称呼又改回了生疏冷漠的“陛下”。
  楚怀川看了陆无砚很久,忽然笑了。
  “朕随口说着玩的,你可别当真哈!”楚怀川咧嘴笑了,他拍了拍陆无砚的肩,“皇姐不容易,日后好好孝敬她罢。”
  楚怀川的笑不过浮于一层的假笑,似乎又变成了往昔那个嬉皮笑脸的他。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无砚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层落寞。
  一瞬间,陆无砚又想起了前世时的楚怀川。
  有的时候陆无砚觉得因为他重生两世的缘故,比别人都更能看透楚怀川,可是更多的时候,陆无砚也觉得完全看不透楚怀川,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楚怀川打了个哈欠,“朕乏了,你退下吧。”
  他脸上的嘻哈笑意退去,好像又在瞬间又变成了冷漠的年轻帝王。
  陆无砚立在床边,蹙着眉若有思量地望了楚怀川一眼,还是退了下去。
  ……
  皇帝唯一的皇子夭折,惊动了文武百官。更有宫中耳目传来陛下旧疾复发的消息。一大早,文武百官都匆匆赶到了宫中。可是谁也没有能够看见皇帝,他们这些臣子无一例外地都被长公主挡了回去。
  倒不是长公主不准这些人见楚怀川,只不过楚怀川情绪不稳,又旧疾复发,实在是不能被吵闹。
  朝中那些一向主张还政于皇帝的老臣担心事有蹊跷,更是怀疑长公主在其中做了手脚要害陛下和太子,他们是一定要见陛下。长公主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这些人打发。
  朝中官员住的府邸距离皇宫远近不一,他们得到太子夭折、陛下旧疾复发消息的时间也不同,便陆陆续续地进宫,陆陆续续地离宫。
  秦锦峰行色匆匆地从宫中出来,被他的五弟喊住。
  “哥,你都已经一个月没回过家了,母亲想你想得很,而且家里出……”秦五郎拦住了秦锦峰。
  “我有点急事,过几日再回家。这段时日辛苦你照顾家里了。”秦锦峰一边说着,一边绕过秦五郎,朝着一个离开的官员急忙追了过去。


第179章 驾崩
  秦锦峰是去追他的恩师曹祝源。
  曹祝源正跟着一群没有见到圣颜的臣子一起离宫;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又眉头紧锁、连连摇头。
  “恩师,借一步说话。”秦锦峰追上了曹祝源; 把他请到了一旁。
  “锦峰,你这是有何事?”曹祝源问。
  秦锦峰侧目; 待不远处的几位臣子和宫女走远,才压低了声音在曹祝源的耳边说道:“恩师,陛下托学生带给您一份密旨。”
  曹祝源一怔,有些惊讶地看向秦锦峰,“你见过陛下?”
  秦锦峰微微点头。
  事关重大; 曹祝源也不敢马虎,和秦锦峰登上了同一辆马车。
  ……
  陆无砚退下之后没多久,楚怀川又开始一阵阵咳嗦,那雪白的帕子上又染了丝丝血迹。
  他招了招手,把小周子喊来:“去请刘先生过来。”
  小周子领了命; 急忙去请刘明恕。
  刘明恕过来以后为楚怀川诊了脉,就又开了一道方子,他道:“这道方子不可多用,今日用过一次,方子便扔掉; 不可再用。”
  候在一旁的小周子急忙问:“难道是这道方子的用料太猛,伤身?”
  对于他的问题,刘明恕懒得回答。他将药方交给小周子,淡淡道:“亲自去煎药; 盯紧一点,不可有半分马虎。”
  对于刘明恕这等态度,小周子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接过了刘明恕递过来的方子,匆匆去煎药,不敢有半分马虎大意。
  楚怀川看了一眼寝殿里剩下的两个小宫女,道:“折柳,去把小公主抱过来。今日她也受了惊,朕瞧瞧她。”
  “是。”名唤折柳的宫女匆匆走出去,去将早就被嬷嬷抱回自己殿中的小公主寻来。
  “问枝,去厨房拿一些公主平日里爱吃的东西,再把她的小木马也搬来。”
  “是。”问枝也匆匆去了。
  等人都走了,刘明恕才问:“陛下停药多久了?”
  楚怀川想了一下,才说:“一个月吧。”
  刘明恕一边慢慢收拾着药匣,一边说:“原来你辽国人这么多自己找死的。”
  楚怀川不甚在意地笑笑,道:“你给朕换药、施针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上次就寻了给太子问诊的借口请你进宫。若再次随意招你进宫,免不得被人怀疑。那只好是朕旧疾复发,由别人来请你进宫。”
  刘明恕皱了一下眉,“草民不过一介闲人,不是谁的人,更不站任何一方。心情好便瞧瞧病症罢了。”
  “刘先生误会了,”楚怀川笑着摇摇头,“只是朕身边眼线太多,亦说不清楚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不得不防罢了。”
  刘明恕默了默,没有接话。
  他虽然身无半点官职,却的的确确养于皇家。有一个为帝的师父,并称后的姨母。对于皇室之中的尔虞我诈见识得太多。不过他还是觉得辽国皇室的情况比起他的国家来说,更是复杂。
  他略略收起心神,问:“除了您需要的药,陛下还要什么?”
  “朕听闻刘先生和叶萧相交甚好。”
  刘明恕微微侧耳,眉心不由一蹙。
  楚怀川笑了笑,道:“刘先生不必误会,你既然帮了朕这么多,朕又岂会恩将仇报?朕更不会做那等胁迫之事。只是那叶萧将有一劫。”
  “请陛下明示。”刘明恕不由肃了容。
  “叶萧手中有一道兵符,那道兵符代表着十万藏在暗处的精兵。”楚怀川敲了敲床沿,“只是叶萧此人十分随性,又广交朋友。身边之人未必尽数可信,还需慎言,否则将有大难。烦请刘先生劝告一二。”
  “陛下为何不亲自提点?”刘明恕蹙眉反问。
  楚怀川冲刘明恕翻了个白眼,忽又想起这人看不见,才说:“朕懒!”
  刘明恕立刻明白这其中自然有楚怀川不便出面的理由,更何况他与叶萧相交甚好,楚怀川也是看中了他们的关系才会找他从中游说。
  刘明恕不是寻根问底之人。这事情不过是几句话的事,下次遇见叶萧说一嘴便罢了,就答应了下来。
  “除此之外,朕还有一事想要请刘先生帮忙……”
  听楚怀川说完,刘明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楚怀川松了口气。
  刘明恕听觉异于常人,宫女还未走近殿门,他便已听了出来。他起身告辞,又嘱咐了楚怀川几句需要多多休息。等到他提着药匣出去时,正好遇见折柳带着一个嬷嬷进来,那嬷嬷怀里抱着小公主。
  “父皇!”楚雅和从嬷嬷怀里挣扎着下来,迈着一双小短腿跑向楚怀川。她踢了鞋子爬上床,一股脑扑进楚怀川的怀里。
  楚雅和紧紧搂着楚怀川的脖子,不停地哭。
  “不要哭了。”楚怀川皱了一下眉,动作有些生疏地拍着女儿的背。他本来就不太会哄孩子。楚雅和平日里十分懂事,从来不黏着楚怀川,今日却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搂着楚怀川的脖子,楚怀川掰了两下,都没把小丫头给扯下来。
  “母后没了!母妃没了!弟弟没了!都没了!呜呜呜……”楚雅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身上还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哭起来小身子一颤一颤的,竟是真的伤心极了。
  楚怀川就放柔了声音哄她:“可是父皇还在。”
  楚雅和明显想要把眼泪憋回去,可是她失败了,反而因为憋着使得她的小身子颤得更厉害了。
  楚雅和这孩子自小就是个会看人脸色又格外懂事的。从落絮宫偏殿里陆续出事以来,楚雅和明显一直哭着,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楚怀川摸了摸她的头,还烧着呢。
  楚怀川叹了口气,他平日里的确是太不关心这个女儿了,甚至不太懂得如何当一个父亲。
  这次的事情他处处考虑周到,最后居然忘了楚雅和。忘了嘱咐嬷嬷将一切消息隔开,忘了将她护好。
  那嬷嬷也是个糊涂的,想到这里,楚怀川不悦地看了一眼楚雅和身边的嬷嬷。嬷嬷立刻低下头来,恭敬地垂首立着,等着发落。
  “公主服过药没有?”楚怀川责问。
  那嬷嬷急忙说:“太医说了公主年幼,汤药总是伤身的。只开了一副,喝过便不再让公主喝了。吩咐奴婢照看好公主,让她好好休息,夜里多发发汗……”
  这个时候问枝带着楚雅和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过来,在她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宫女,不仅搬来了楚雅和的小木马,还带了她平日里玩的布老虎和拨浪鼓。
  楚怀川从宫女手中拿出拨浪鼓晃了晃,“如果雅和不哭的话,今天晚上父皇陪着你好不好?”
  “真的吗?”楚雅和偏着头,不可思议地望着楚怀川,她的眼眶里还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儿。
  她平日里见到楚怀川的时候不多,被他抱在怀里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今天突然听她父皇说可以陪她一晚上,她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小嘴。
  楚怀川揉了揉她的头,又问她想吃什么,亲自喂着她一口一口吃下。楚怀川陪着她玩了一会儿,直到她窝在楚怀川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女儿泪迹未干的小脸蛋,楚怀川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龙床上,又为她仔细盖好被子。
  楚怀川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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