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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控_绿药-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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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垂鞘院门口撒野?”
方瑾枝只觉得眼前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入酒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方瑾枝不知道入酒是从哪儿跳过来的,而且她落地的时候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高扎的马尾仍在一晃一晃。
她手中握着一把重刀,警告地看着陆无矶。
陆无矶冷笑,“又冒出来一个以下犯上的下人?”
入酒给了他一个不肖的眼神。她晃着高扎的马尾转过身来,先是看了一眼方瑾枝,又将目光落在入烹的腿上。
“入酒,你回来了。”入烹有些尴尬地笑笑。
入烹虽然是个奴婢,可也是个姑娘家。她的裙子破了,一双小腿裸露地被陆家四位少爷看见了,也是有损名声的。
入酒眼中闪过了一丝戾色。
她转过身来,缓缓抬起手中的重刀,“我入楼姊妹就算是下人也不是你陆家的下人!”
入烹一惊,哪里还顾得上裸露的小腿。她急忙冲过去,拉住入酒的手臂,拼命地摇头,“别!别……”
方瑾枝是见过入酒几次的,她知道入酒是长公主身边的人。可是看着入酒朝陆无矶抬刀的情景,她也惊住了。
这……
转瞬之间,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
不仅是方瑾枝,陆子域、陆子境、陆子坤三位陆家的少爷,并陆佳萱和陆佳艺都对眼前这一幕十分惊愕。
唯一不吃惊的就属入烹了。
入楼女儿本来就是针对每一个人有着不同的训练方向,入烹小时候受过伤身子不好,导致了不能习武,所以她才专精厨艺,后又被陆无砚选中,在垂鞘院伺候了这么多年。
而入酒的训练方向却是刺客。
还是死侍。
她在刺客堆里活下来,又在江湖上混了一段时日,最后才被长公主挑中,成了近身的侍卫。入酒的身上一直残留着刺客的狠辣,和江湖上的洒脱、义气。在她眼里,也只认长公主一个主子。
“入酒,放下刀。这里是温国公府!他是府里嫡出的少爷,你不能伤了他!”入烹颤声劝着,她握着入酒胳膊的手都在发颤。
方瑾枝忽然想起一个人。
入茶呢?
之前陆无砚将入茶借给方瑾枝用来调教米宝儿和盐宝儿,她在方瑾枝那儿待了近两年,才回了垂鞘院。
刚刚方瑾枝在垂鞘院里梳洗的时候还见了入茶,可是如今他们这些人在垂鞘院门口吵闹,她怎么会听不见呢?方瑾枝心里有了猜测。她望着回到垂鞘院必经的青砖小路,目光之中浮现了一抹期待。
陆子境一直注意着方瑾枝,方瑾枝眼中的期待让他愣了一下。他蹙眉想了想,便想明白了,他们这些人在垂鞘院门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垂鞘院里的人不可能听不见,陆无砚应该并不在。
所以,方瑾枝是在盼着陆无砚回来吗?
陆子境垂了一下眼睑,不由苦笑。
陆子境想到了,别人自然也想到了。陆子域笑笑说:“十一弟,看来三哥并不在。我们晚些再过来吧。”
“是啊,十一哥咱们走吧!”陆子坤想拉陆无矶。
陆无矶心里有些憋屈。他先是被方瑾枝打了一巴掌,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又被入烹这个下等的奴仆拉开,如今又冒出一个奴仆握着一柄重刀威胁他。
如果他现在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然而,现在就算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陆无矶虽然瞪着入酒,可是他的目光总是无意之间落到后面方瑾枝的身上,看向她那一双平静的眸子。他看见方瑾枝眼中的那一汪水忽然荡起一阵涟漪,好像是一种欢喜顷刻之间漫上她的眼。
陆无矶愣了一下,他顺着方瑾枝的目光转身,就看见陆无砚的身影出现在小径的尽头。
“三哥……”陆佳艺愣愣望着逐渐走近的陆无砚。
其他人也都看见了陆无砚,正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地望着陆无砚一步一步走近。
入烹又摇了一下入酒的手臂,小声说:“别在三少爷面前越矩。”
入酒这次没有坚持,默默收了刀。她脱下身上的沉香色对襟长袍围在入烹的腰上,又用袖子在她的腰上系好,挡住了入烹的腿。
“谢谢……”入烹的声音里有一些哽咽。
在陆无砚没有说话之前,谁都不知道他会怎么做。然而他说话以后,别人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走吧,进去吃一盏茶。”他笑,“这么多年还没请几位弟弟进去坐坐,是兄长的过失。”
这样笑着说话的陆无砚,反而让人脊背生寒。
“那个……”陆子域想拒绝。可是陆无砚含着笑意的目光扫过来,他就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陆无砚当先往垂鞘院走,对跟在身后的入茶说:“点泡最好的茶。”
“是。”入茶恭敬地应下。她看了一眼入烹的腿,匆匆去准备点茶的器具。
“还愣着做什么呀,走啊!”入酒抱着胳膊,冷冷打量着一圈的人。
年纪最小的陆佳艺缩了一下肩,她望着入酒手中的重刀心里有些畏惧。她竟然觉得如果谁不肯进垂鞘院,入酒就会用她手里的那把刀把人逼进去。
她挽住了陆佳萱的手,两个小姑娘互相打气,走进垂鞘院。
无论是对陆佳萱和陆佳艺,还是陆家的这几位少爷来说,都是第一次进垂鞘院。他们被请到正厅里,看着入茶点茶。
入茶点茶的手艺的确是一绝。可是这个时候,谁都没心情欣赏,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
偏偏入酒抱着重刀站在门口,好像怕谁逃跑一样。
陆无矶今年十四年,年轻气盛的时候,又被骄纵着长大。如今闻着屋子里的熏香,他逐渐冷静下来,心里也对今日的事情有些后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又是个心气高的。也只能冷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方瑾枝不再这里,她被陆无砚安排在另外一间屋子里。
陆无砚站在檐下,听着入烹回禀今日发生的事情。入烹禀告地很仔细,每一个人说的话,做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陆无砚。
陆无砚点点头,“做得很好。今日早点回去歇着,不用再来伺候了。”
“是。”入烹有些受宠若惊,毕竟陆无砚几乎从来不夸人。因为陆无砚简单的一句夸赞,入烹竟是觉得今日受的委屈并不算什么了。
入楼女儿,各个不同。若说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忠诚。
陆无砚在原地立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屋。
方瑾枝坐在墙边的玫瑰小椅里,她将高脚架上的一瓶插花捧到身前的梨木方桌上,把雕吉祥云纹青瓷瓶里的花枝全抽了出来,再一支支插进去,摆出不同原本的样子来。
陆无砚拖着一把玫瑰小椅坐在方瑾枝的对面,望着她,问:“想好了吗?”
方瑾枝的目光从花枝间移开,落在陆无砚的眼睛上。她点点头,说:“想好了。”
“说来听听。”
“其实陆无矶说得很对,我的确是趋炎附势的那种人。”
陆无砚平静地看着她,并不否认。
“三哥哥,其实我的决定并不重要呀。反正你也不会听,你只会按照你的想法来做。原本,我是有些不高兴的。可是……”方瑾枝笑了一下,“我应该还算是幸运的吧?我时常想,一定是爹爹和娘亲还有哥哥在天之灵保佑我,才让我被三哥哥选中。”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三哥哥现在是护着我的。”方瑾枝低着头,“而且我已经被三哥哥养出了依赖。”
“三哥哥,”方瑾枝抬起头,望着陆无砚的眼睛,“你知道吗?我刚刚多盼着你回来。盼着你回来救我。不仅是刚刚,你离开的五年里,每一次遇到点苦难,我总盼着你从天而降把她护在身后。我……我是不是很没用呀,不能自救,反倒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你已经很好很好了,真的。”陆无砚皱着眉,心疼地望着她。他懂她的不容易,若是别人站在她的位子,一定不会比她过得更好。
方瑾枝有点想哭,可是她忍下去了。她说:“其实,我本来准备了另外一番话要跟你说的。”
陆无砚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在我原本的计划里,等你回来了,我会用一种欣喜、期待和崇拜的目光望着你,然后甜甜地说‘瑾枝愿意呀,瑾枝好喜欢三哥哥。当然愿意嫁给三哥哥,永远和三哥哥在一起呀!’”
方瑾枝说完,自己却笑了。
“可是那不是实话。”方瑾枝咬了一下嘴唇,“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三哥哥是一个很独断的人。就算你要把我收到房里做一个妾,我也不能拒绝。我更知道就算是做你的一个妾,也会让我的日子比以前过得更好。”
“可是我不愿意。连做你的妻子都不愿意做,更不要说是做你的妾。”方瑾枝说地斩钉截铁。
陆无砚苦笑,他望着桌子上方瑾枝重新插过的花,问:“没有回转的余地?我是说——妻。”
方瑾枝的睫毛颤了一下。这算许诺吗?方瑾枝不确定。
陆无砚也收起脸上的随意来,十分严肃地问:“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总是一意孤行。可是这一次,三哥哥给你自己选。当真没有可能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方瑾枝紧紧抿着唇,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陆无砚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的瑾枝长大了,心思越来越多了。”
方瑾枝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你要娶我,我应当高兴。因为那对于我来说,只会让我以后的日子过得更好。而且再也不会有像今日这样被别人侮辱的事情发生。但是……但是这些都是利益关系!是我心里的小算盘算出来的好处!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心里到底想不想嫁给你。书、书上过的……真心喜欢和你情我愿才是幸福的姻缘!”
方瑾枝的目光有一丝游离和慌张,她从玫瑰小椅里起身,走到陆无砚身边。
她用一种带着焦灼和苦恼的目光望着陆无砚,说:“三哥哥,你若问我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嫁给你。我、我真的不知道。可是三哥哥……”
望着眼前的陆无砚,方瑾枝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强烈地慌张。她开始害怕,她害怕拒绝嫁给他以后,她的三哥哥就会从她的人生里抽身而退。
“三哥哥,就算我不嫁给你,今生也不会嫁给别人可以吗?可以吗?”她像小时候那样蹲在陆无砚身边,去拉他的手,又将脸贴在他的腿上。
陆无砚的心颤了一下。
就算我不嫁给你,今生也不会嫁给别人。
这句话在陆无砚的心里狠狠地刺了一下,他将方瑾枝拉起来,让她如小时候那般坐在他的膝上。又将她的脸摁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拍着她。
“好了,好了,是三哥哥不好。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一切都有我在,别慌,别怕……”
陆无砚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他的瑾枝才十二岁,或许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可是她哪里会懂什么是爱情?
是他太急迫了,是他把她逼成这样。陆无砚的心里被自责和悔恨铺天盖地地淹没,紧接着又是一阵又一阵的心疼。
第60章 不能
方瑾枝也不知道陆无砚所说的可以不用再去想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可是她听见陆无砚这么说,她哭得更凶了,好像心里悬着的刀收了起来。
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将脸埋在陆无砚的胸口; 双手如小时候那般环在陆无砚的腰上,无比依恋。
陆无砚没有再阻止她哭; 只是轻轻拍着她,让她都发泄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方瑾枝才止了哭。她在陆无砚的怀里仰起脸上,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三哥哥,那现在该怎么办呀?”
陆无砚最是受不了她用这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他如小时候那般点了点她的鼻尖; 笑着说:“安心,交给我就好。”
“嗯。”方瑾枝便也信了,她重新依偎在陆无砚的怀里,不再去想正厅里的那些人,不再去想接下来的日子府里的其他人会对她有别的看法。
心里; 安安静静的。
“瑾枝,你很久没陪我下棋了。”陆无砚望着桌子上的插花,缓缓开口。
“只要三哥哥想要下棋,瑾枝就陪你!”
“好。”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陆无砚领着方瑾枝去了阁楼的顶层; 他搬来矮桌和杌子,又挂上两只灯笼,再搬来烛台,竟是将整个宽阔的顶层照得暖光盈盈。
陆无砚和方瑾枝开始下棋; 有白色的鸽子围绕在他们身边。
“三哥哥,你不在的这几年,我可使劲儿练了棋技呢!表姐们没人能赢了我,连学堂的先生也输过我!今儿个,我可要一雪前耻!”昏暗却温暖的烛光映在方瑾枝浅笑嫣然的脸上,在她的脸上渡上一层柔美的光。
“好啊,我等着。”陆无砚便也陪着她笑。
下棋是个耗时间的事儿,两个人又十分专注。
方瑾枝蓦然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夜深了。她不由想起被晾在正厅里的人,可是三哥哥告诉她不要管,他来处理。她便不再去想。
“困不困?”陆无砚问她。
“还能再陪三哥哥下一局呢!下一局我准赢你!”
“好。”
又是一局结束,方瑾枝连连打了两个哈欠。
“走吧,回去休息。”陆无砚起身。他将方瑾枝也一并拉了起来。
“是困了呢。”方瑾枝挽住陆无砚的胳膊,依偎着他。她并没有问陆无砚他会让她去哪里休息,只是跟着他走。
下去的时候经过阁楼一层,陆无砚顺手在衣橱里翻出一件他的外袍给方瑾枝披上。这才领着她往外走。
方瑾枝充满笑意的眸子里浮现一抹光。她已经明白陆无砚是打算送她回她自己的小院。
陆无砚牵着方瑾枝走出垂鞘院的时候,松开了她的手。
“回去以后早点歇着,如果明日早上起不来就不用去学堂,少去一日不打紧。”陆无砚絮絮嘱咐。
“嗯。”方瑾枝低着头,小声地应着。
陆无砚一直将方瑾枝送回她的小院,看着她进去才转身离开。
“姑娘,您可总算回来了!”卫妈妈急忙迎上来。
虽然已经夜深了,可是卫妈妈、乔妈妈、米宝儿和盐宝儿都没有睡,都在等着她。
“现在府里都传开了,说是十一少爷在垂鞘院闹起来。并其他几位少爷和姑娘到现在都没回来,各房都在等着消息呢!还好咱们姑娘平安回来了……”卫妈妈又开始絮絮地唠叨。
米宝儿和盐宝儿围在她身边,也担忧地望着方瑾枝。
乔妈妈打断她的话,说:“咱们姑娘一定累着了,还是快些回去歇着吧。”
“对对对……瞧我!就知道絮叨,姑娘快回房去歇着吧。”卫妈妈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两位小姑娘也担心着您呢……”
“我晓得了。”方瑾枝又嘱咐卫妈妈明天早上早点喊她起来。她今日已经缺了一天没有去学堂,明日她不能再耽搁。并不是她少去了一天,学堂的课程就会跟不上。相反的,就算她半年不去,也不会跟不上府里学堂上的课程。而是她向来严于律己,并不敢轻易告假,免得留给别人一个懒散的印象。
当然了,方瑾枝也嘱咐了米宝儿和盐宝儿悄悄打听垂鞘院的事儿。
方瑾枝走进阁楼三层她自己的寝屋,她一进屋就习惯性地将门闩上。
虽然如今她身边的丫鬟都是从方家带过来的可靠之人,但是随手锁门的习惯却一直都改不了。
衣橱里的平平和安安已经听出来是方瑾枝回来了。她们两个总是能听出来方瑾枝的脚步声,甚至可以分辨出卫妈妈、乔妈妈、米宝儿和盐宝儿的脚步声。
大概是因为她们的世界太过安静了吧,才会对声音那般敏锐。
“是姐姐,姐姐回来了。”方瑾枝将衣橱上的金锁打开。
平平和安安立刻从衣橱里的床上跳下来,她们仔细打量着方瑾枝的神色,想要知道她们的姐姐好不好。她们两个担心她。
“今晚陪姐姐睡好不好?”方瑾枝抱了抱她们的两个。
“好。”平平和安安一起点头,她们两个人总有一种出奇的默契,总会不自觉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甚至在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似的。
方瑾枝这一觉睡得很香,直到卫妈妈在外面敲了三次门。方瑾枝才揉了揉眼睛醒过来。她每次刚刚醒过来的时候总是反应慢一些。
“姐姐,起来了。”平平摇了摇她的胳膊。
安安抓了一绺儿方瑾枝的长发,用发尖划了划方瑾枝的耳朵尖,惹得方瑾枝“咯咯”直笑。
“起起起,姐姐这就起来!”方瑾枝这才睡意全无。她匆忙在米宝儿和盐宝儿的伺候下梳洗更衣,又吃了早膳,便匆匆带着盐宝儿赶往温国公府的学堂。
一路上,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今日遇到什么冷言冷语和嘲讽的戏弄都不许与人起争执,要保持最基本的得体微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
可是让方瑾枝意外的是,一整个上午都过得分外平静。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陆佳蒲和陆佳茵待她都如往常一样。若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陆佳萱和陆佳艺并没有来学堂。
方瑾枝看见了陆佳萱和陆佳艺身边的小丫鬟来告假,说是两个表姐妹今儿个身子都不太舒服。
方瑾枝默默抄写今日的书册,心里明白是陆佳萱和陆佳艺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得迟吧。她睡得已经够迟了,可是她离开垂鞘院的时候,陆佳萱和陆佳艺都还没有离开。
可是结束了上午的课程,方瑾枝才从盐宝儿口中得知今日陆子域、陆子境、陆无矶和陆子坤都没有来学堂。
方瑾枝不由惊讶了。
府上少爷们本来就与姑娘们不同,陆家对府上的几位姑娘们念书的态度是支持、鼓励,但是并不严苛。可是陆家的少爷们就不一样了,陆家给他们请最好的教书先生,平日里任务也是十分繁重。每隔七日,府里的长辈们还会考他们的学问。
原本,陆家的这些少爷们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会请假。
可是后来陆申机嫌弃他们身子骨太差,每日早上都要求他们练武一个时辰。五年前大辽和荆国开战,陆申机离开温国公府不能再亲自训练他们,就请了武艺师傅每日看管着他们锻炼。
是以,他们几个同时请假不来学堂绝对不正常。
方瑾枝很了解陆无砚的脾气,她晓得这一次陆无矶或许要吃些苦头。可是方瑾枝没有想到的是陆子域、陆子境和陆子坤也受到了连累。
方瑾枝摇摇头,不再去想了。反正三哥哥说这件事情他会处理。
“姑娘!府上的五奶奶在外面找您呢!”一个小丫鬟匆匆赶进学堂找方瑾枝。
正在收拾东西的陆佳蒲和陆佳茵看了方瑾枝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收拾东西。
“知道了。”方瑾枝让盐宝儿替她收拾东西。然后先行走出去,她总不能让五舅母久等。
今日的风有些大,府上五奶奶站在回廊里避风,正往这边张望,眉宇之间有一抹郁色。
“五舅母。”方瑾枝规矩地弯了弯膝,“您找我?”
五奶奶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她终究是有些忍不住开口:“瑾枝,这几年舅母没有亏待你对不对?”
“五舅母一直都对瑾枝很好很好!”方瑾枝说的这是实话。这几年,五奶奶的确多次帮扶方瑾枝。就算她对方瑾枝的好别有用意,也的确是帮了方瑾枝几次。
五奶奶松了口气,她拉住方瑾枝的手,说:“瑾枝,舅母知道无矶这孩子这几年没少欺负你。是舅母慈母败儿,没有好好管教他。就算看在舅母的面子上,你就不要再和他计较了成不成?”
方瑾枝还没有说话呢,五奶奶又说:“而且子境这孩子这几年对你也很好啊!”
陆子境?
“五舅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方瑾枝皱着眉。
五奶奶愣了一下,心中顿时疑惑。难道不是方瑾枝在陆无砚面前告了状?可是瞧着方瑾枝这个样子也的确不像个撒谎的。而且方瑾枝平日里一贯秉持“以和为贵”的作风。兴许这事儿的确是陆无砚自己搞出来的。
五奶奶忙说:“昨儿个无矶这孩子不懂事在垂鞘院门口欺负了你,然后他到现在也没回来!”
“还没回来?”方瑾枝也惊了一下。
“不仅他没回来,子境、子坤,还有二房的老八陆子域都没回来!就连五姑娘和七姑娘也是寅时才被送回去!”五奶奶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瑾枝,舅母就不瞒你了。我昨儿个夜里亲自去接人都没把人接回来。垂鞘院门口站了个丫头,那丫头好生厉害,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就是不让任何人进去……”
五奶奶叹了口气。
方瑾枝心里一时迷茫。
“瑾枝,你三表哥的脾气……真的不算好。听说这几年他领兵打仗杀人如麻。我……你应该理解一下一个母亲的心情啊!纵使无矶平日骄纵了一些,可怎么说也都是表兄妹。舅母以后一定严加管教他,不让他再胡作非为成不成?”
五奶奶打量着方瑾枝的脸色,又说:“瑾枝,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你应该明白,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难道你要摊上了一个破坏兄弟感情的罪名吗?而且……你自小就和老三关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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