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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控_绿药-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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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闹了!”
  顾六寡妇正在解麻绳的颤手忽然停下动作,她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
  “娘亲、娘亲……”
  在两个儿子的啼哭声里,顾六寡妇慢慢回过神来,她望着两个儿子苦涩一笑,释然地说:“希儿,望儿,你们看见了吗?天、地、雪、树,还有山……”
  她用冻僵的手抚摸着两个儿子的脸颊,“咱们以后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不怕,你们不要怕。忍忍就过去了,等到了另一个世界啊,咱们的希儿和望儿再也不用藏起来。你们可以站在日头底下!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
  她越说越激烈,说到后来仿若嘶吼。
  两个惊惧啼哭的小男孩止了哭,呆呆地望着他们的母亲。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从未见到母亲这个样子,还是因为被他们的母亲话中的美好吸引住了。
  顾六寡妇又平静下来,她眷恋地抚过两个孩子的脸,温柔地说:“希儿和望儿不要怕疼,这只是一道劫难而已。咱们闯过去就可以享福了……娘亲先去一步,在那头等着你们……”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砸进雪地里。
  她猛地起身,毅然而决然地一头撞在一旁的巨石上,顿时鲜血四溢,将她身下洁白的雪染成大片的猩红。
  “娘亲!”两个小男孩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头撞死,他们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绑在身上的绳子,然而根本挣脱不开。
  眼泪一颗又一颗从他们的眼眶里滚落下来,他们哭到撕心裂肺。
  “真是晦气!”族长愤怒地用拐棍撞了撞地面,“不用管她的尸体了!都回去歇着吧。等明天天气好了,把这一家子都烧了!”
  人群散去,耳畔只有呼啸的风。
  大雪越来越大,很快将顾六寡妇的尸身连着她身下的血水一并掩埋。
  冬日的夜晚最是寒冷,更何况又是这样的天气。半夜的时候,两个小男孩的身体完全冻僵了,他们的脑袋有些发昏,几近昏厥。
  隐隐的,耳边有马蹄声。
  “他们在那!天,不会已经死了吧?”入毒跳下马,跃到两个小男孩身前去探鼻息,她松了口气。她一边解开绳索,一边跟陆无砚回禀:“少主,他们还活着,可是都冻僵了,不太好。”
  “喂,醒醒!”入毒拍了拍他们的脸,又使劲儿掐了一下他们的胳膊。
  两个小男孩艰难地睁开眼,茫然地望着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
  “娘亲!”他们两个好像一下子苏醒过来,他们想要扑向自己的娘亲,可是他们冻僵了,一下子摔倒在地,吃了大口的冰雪。他们全然不顾,一点一点挪到他们娘亲尸身边。他们用冻僵的手去扒开积雪,可是那积雪已经冻成了冰,将他们娘亲的尸体冻在地上。
  仇恨在他们的眼中一点一点滋生,他们转过头,望着宗祠的方向,眼中仿若有烈火在燃烧。仇恨中带着绝望,绝望中又带着浓浓的不甘。
  这种目光让陆无砚侧目。
  他一步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问:“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了你们吗?知道你们的母亲为什么会死吗?”
  两个小男孩仰着头望着陆无砚,他们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他们当然知道这全是因为他们两个是能够带来厄运的怪物!
  陆无砚解下身上的蓑衣扔给他们,又脱下裘衣扔到他们身上。他冷冷地说:“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生机和希望在两个小男孩的眼中浮现,他们望着陆无砚奋力点头。他们不知道陆无砚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可是此时的陆无砚好像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想分开吗?”陆无砚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个相连的肩头。
  两个小男孩眼中的希翼更加浓烈,他们更加用力地点头。分开,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简直就是他们毕生的痴念。
  “我不确定能医好你们。如果成功,你们可以做回正常人。如果失败,就是死亡。”陆无砚的声音很冷漠。可是在这冰寒的雪夜里,仿若一道最温暖的光。
  “如果愿意就跟我走。”陆无砚说完转身离开。
  两个小男孩几乎是想也不想地起身,用冻僵的腿跌跌撞撞地跟上陆无砚。
  陆无砚走回马匹旁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那两个孩子身体相连没有办法骑马。他将马缰递给入毒,继续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步行。
  陆无砚从未想过自己的心里居然还有那么一丝善意尚存。可是那两个小男孩的目光让陆无砚想到了很多年以前相同的绝望。那个时候他被逼着吃下煮熟的人肉、腐烂的虫鼠、剁碎的蛇头,吞下那些肮脏的东西完全击垮了他。还有后来逼着他杀人,行刑。
  陆无砚知道那些人是在逼着他成为恶魔,逼着他当虫鼠、当野兽。
  绝望、痛苦、仇恨和不甘。
  陆无砚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心里逐渐静下来。两个孩子走得很慢,他悄声放缓了速度。
  “叫什么名字?”
  他们两个身子虚弱,走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哥哥先说:“顾希!”
  弟弟胆小一些,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顾望。”
  希望。
  陆无砚点点头,继续前行
  入毒牵着两匹马跟在后面,欲言又止。整个入楼的人都知道陆无砚畏寒,可是他将身上的裘衣和蓑衣都给了那两个孩子,还步行带着他们走雪路。
  可是入毒也明白那蓑衣和裘衣既然已经被那两个孩子碰过了,陆无砚就不会再穿。她若是脱下自己的衣服给陆无砚,他更不可能接受。入毒只好默不作声跟上去。
  等到陆无砚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他推开门进屋,看见方瑾枝站在方桌前画画。
  “三哥哥,你才回来呀。”方瑾枝没有抬头。
  “不看都知道是我?”陆无砚嘴角微微噙了一抹笑,走向方瑾枝。
  方瑾枝笑嘻嘻地说:“我能听出来三哥哥的脚步声!”
  她转过头望向陆无砚,却“呀”的一声惊呼出声,“三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裘衣呢?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呀!”
  方瑾枝匆忙放下手中的画笔,摸上陆无砚的脸。他的脸色很差,脸上也是冰的,好似整个人都笼罩了一层寒意。
  “太凉了,别碰。”陆无砚偏过头,躲开方瑾枝的手。他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画,一下子笑出来。
  摊在桌子上的画正是昨日陆无砚画的那一副方瑾枝在雪地摔个四脚朝天的场景,方瑾枝竟是在旁边画了个陆无砚,陆无砚坐在藤椅上,怒气冲冲地瞪着楚怀川,因为楚怀川故意用摸了烂泥的手在他的衣服上抹了一把。
  “我不冷,冷的是三哥哥!”方瑾枝将陆无砚拉到椅子上坐下,去拿了一件裘衣给陆无砚披上,她又去拿了暖手炉塞在陆无砚怀里,然后用自己暖呼呼的手心贴在陆无砚的脸颊。
  她皱着眉,心疼得不行,还要絮絮埋怨:“三哥哥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呢!”
  “我没事,”陆无砚起身,“在这里等我,我去洗个热水澡。”
  “是是是,泡个热水澡就能暖和了!我真笨,怎么就没想到呢!”方瑾枝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拉着陆无砚就往偏房的净室里去。
  许是因为陆无砚冻了一夜的缘故,纵使他在热水里泡了好一会儿,等他出来以后虽然身上摸上去已经不冰了,可是他还是觉得冷。彻骨的寒。
  他走回去找方瑾枝,说:“风雪已经停了,我带你回家。”
  方瑾枝将暖手炉又塞回陆无砚的手里,生气地说:“你昨天又一夜没睡对不对?回什么回呀!你赶紧回床上去睡觉!”
  陆无砚犹豫了一下,他知道方瑾枝心里十分盼望回到温国公府。他昨日答应了她,不能食言。
  方瑾枝没给陆无砚犹豫的机会,她直接推着陆无砚往床上去。“三哥哥,你瞧瞧你,都回来这么久了,又泡了热水澡,脸色还这么差。如果我现在拉着你陪我回去,那多不懂事呀!我不急于这一天呀,咱们明天回去也行的!”
  陆无砚想了想,说:“那好,我睡一会儿,下午带你走。”
  他答应了今日带她回去,岂可拖到明日。
  “好好好!”方瑾枝忙不迭地点头。可是她心里却想着陆无砚向来懒床,等他睡着了,她才不会叫醒他,最好让他睡到明早。
  方瑾枝推着陆无砚上了床,为他将床幔放下来,挡住从窗户透进屋里的光。然后又将屋子里的炉火烧得更旺一些,她将暖脚炉里的银碳换成新的,然后把它放在被子里,贴着陆无砚的脚。
  “瑾枝,”陆无砚望着床边的方瑾枝,“我冷。”
  方瑾枝焦灼地说:“那怎么办呀?我再去搬一盆炭火?再拿一个暖脚炉?对了!我再去抱一床被子!”
  方瑾枝刚要转身,手腕被陆无砚握住。
  陆无砚往里侧挪了挪,眼含笑意地望着方瑾枝,其意不言而喻。
  方瑾枝愣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
  她刚想反驳,陆无砚又望着她深情地重复了一遍:“我冷。”
  方瑾枝立刻泄了气,她没好气地瞪了陆无砚一眼,说:“等着!”
  说完,她就气呼呼地掀开床幔出去。
  陆无砚正诧异间,方瑾枝又掀开床幔进来,她身上的交领绣袄和百褶戏蝶绣裙已经脱了下来,只穿着一双雪白的中衣。
  ——她怕那些凹凸不平的绣纹硌着陆无砚。
  方瑾枝别别扭扭地掀开被子钻进去,起先只是远离陆无砚躺在外侧,可没过多久,她主动钻进陆无砚的怀里,将自己的身子贴在陆无砚微凉的胸膛,然后摸索着抬起陆无砚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又将他的手捧在手心。
  ——用自己给他取暖。
  果真,陆无砚的身体没过多久就热了,由内向外。


第78章 抢亲
  方瑾枝原本打算让陆无砚好好睡一觉; 傍晚的时候也不喊他起来,最好让他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可是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屋子里太暖和的缘故,方瑾枝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连梦也无。睡得十分香甜。
  她是被饿醒的。
  方瑾枝迷迷糊糊地想要伸手去给陆无砚拉被子,她摸了摸; 身边并没有人。她疑惑地睁开眼,陆无砚并不在她身边。
  “三哥哥?”方瑾枝坐起来,她茫然四顾,陆无砚并不在。
  她揉了揉空空的肚子下了床。
  陆无砚刚巧推门进来,“醒了?刚好; 早点去用晚膳,吃过了咱们就回温国公府。”
  方瑾枝偏着头仔细去瞧陆无砚的脸色,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了,才没有拒绝。
  还没有到用晚膳的时候,可是因为陆无砚执意要在今日带方瑾枝回去的缘故; 就将晚膳提前了。长公主也难得抽出时间来陪他们一起吃。
  刚刚用过晚膳,楚怀川突然造访。
  “听说你要回去了,来看看你。”楚怀川说。他看了一眼站在陆无砚身边的方瑾枝,作势就要去推她。
  方瑾枝一惊,也没来得及想他是陛下的身份; 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所幸楚怀川并不是真的要推她。他笑着比了比方瑾枝的个头,颇为感慨地说:“居然都长这么高了。”
  他又笑着跟陆无砚说:“没有想到你真的把媳妇儿养大了。”
  站在陆无砚身边的方瑾枝睫毛颤了颤。
  楚怀川看她一眼,说:“你这孩子有话直说!”
  方瑾枝就小声说:“明明当年陛下也是个小孩子……”
  就算比她大了几岁,当年初遇时; 他说的话、做的事儿像比她还小似的。又哭又闹,还耍无赖!
  “小心朕重新下一道圣旨,夺了你的郡主身份,再把你嫁给外头的乞丐!”楚怀川使劲儿瞪了她一眼。
  方瑾枝忍俊不禁地躲到了陆无砚的身后。之前在宫宴上见到楚怀川的时候,方瑾枝还觉得他变了不少,可如今听他这般说话,好像他仍旧是当年那个任性的小男孩。
  “无砚!你不管管你媳妇儿吗?”楚怀川把目光从方瑾枝身上移开,看向陆无砚。
  陆无砚认真点了点,他偏着头,对身后的方瑾枝说:“以后别总说实话。”
  方瑾枝低着头,不敢吭声了。她怕再气着楚怀川。果然,楚怀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本就苍白而消瘦,一双眼睛格外大。
  “行行行,你们一伙的成了吧?”楚怀川收了脸上的笑容,略微严肃一些。他看着陆无砚,说:“以后若是得了空就进宫去坐坐。”
  他顿了顿,“也不知道还能再见几次了。”
  话至此,已染上几许无奈和苍凉。
  陆无砚皱了眉,认真地说:“陛下会长命百岁。”
  楚怀川像听到好听的笑话一样开始大笑,他笑着笑着就弯着腰,剧烈地咳嗦起来。
  “陛下!”身后的小宫女马上赶过来,递上明黄的帕子。又不停顺着他的背。
  一阵剧烈地咳嗦之后,楚怀川手中的帕子上已经是点点血迹。小宫女急忙递上时刻备着的水囊和药丸。楚怀川吃了药,要倚靠着小宫女的肩才堪堪站稳。
  方瑾枝敛了容,手中捏着的帕子也不由抓紧。她这才明白他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楚怀川向一旁退开两步,他咧着嘴角,大大咧咧地笑着说:“现在启程你回去也要夜里了,不能再耽搁了,走吧!”
  陆无砚走过去,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扶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说了陛下会长命百岁就一定会。”
  陆无砚说的太认真,使得楚怀川差一点就要相信了。
  他回过神来,不甚在意地说:“是是是,你说能长命百岁就一定能!可是那你也得多进宫啊,别整天围着那个臭丫头转!”
  他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方瑾枝,方瑾枝低着头跟在后面,恭敬而乖巧,仿若没有听见一样。
  过了许久,陆无砚缓缓道:“知道了。”
  楚怀川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陆无砚会答应。虽然陆无砚是他的晚辈,可是在楚怀川的眼里,陆无砚就像他的兄长一样,还是那种永远嫌弃他,但是他若有危险第一个站出来护着他的兄长。
  陆无砚将楚怀川一路扶到停在外面的车鸾里,一直目送着他的车鸾消失在视线里。然后才带着方瑾枝回温国公府。从这里到温国公府平日要花两个时辰,如今因为天气不好,路上覆了一层冰,他们花了足足三个时辰才回去。马车停在温国公府院外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三哥哥。”马车停下来的时候,陆无砚刚刚起身,手腕就被方瑾枝握住。他疑惑地转过头望向她。
  方瑾枝笑嘻嘻地摇了摇头,说:“没事儿!”
  她想道谢来着,可是又觉得她与陆无砚之间,若是真的要每一件事都道谢,她不知道要谢他多少。
  陆无砚敲了敲她的头,笑道:“太晚了,回去以后早点歇着。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明儿再办。”
  “好!”方瑾枝重重点头,“放心吧三哥哥,明天早上我不去喊你起床,你就尽情地睡吧!”
  方瑾枝今日要回来的消息已经提前送回来了,所以等她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卫妈妈、乔妈妈、和米宝儿都站在门口等着她,小院灯火通明的。
  “姑娘,您看!”盐宝儿指着灯笼下的卫妈妈、乔妈妈和米宝儿。
  远远的,方瑾枝望着小院子里暖融融的光,并那几道人影,她心里也不由被一股暖意充盈。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竟是也把这处小院落当成了家。
  她望着空的牌匾,心里想着不若也给自己的小院起个名字。
  “姑娘回来了!”米宝儿眼尖,隔了好远就瞧见了方瑾枝,她小跑着过来,帮着盐宝儿拿东西。卫妈妈和乔妈妈的脸上也挂了笑意。
  几个下人在等着方瑾枝,平平和安安更在等着方瑾枝。
  两个小姑娘如她们的姐姐一样,向来习惯早睡早起,现在这么晚了,她们两个瞌睡的不行,可就是不肯睡,互相监管着,一定要等她们的姐姐回来。
  “姐姐回来啦!”方瑾枝将两个小姑娘搂在怀里。方瑾枝之前在锦熙王妃赠给她的礼物里挑出一对精致的祥云长命锁,用她亲手编的红绳穿起来,系在两个妹妹的胸口。
  实在是太晚了,方瑾枝和两个妹妹说了一会儿话,就拉着她们去睡。方瑾枝离开的这十多日里发生的事儿,以后再慢慢讲给两个妹妹听也不迟。
  第二日,吴妈妈就来找方瑾枝告诉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为平平和安安找到合适的庄子了。
  “只是那庄子并非咱们方家的地方,是一位富商手下的花庄。庄子上甚至有富商的别院,价格可不菲。”吴妈妈蹙着眉给方瑾枝叙述。
  “花庄?”方瑾枝有些惊讶。
  爱花之人不少,名门望族之中更有为了名卉一掷千金者。花这个东西,因为雅致,若是经营得好,也算是暴利。
  只是听吴妈妈说这处庄子是花庄,方瑾枝心里就已经满意了。她点点头,说:“好,不要在意价格。买下来就是。”
  “会影响我们手中现在的生意吗?”方瑾枝又问,“还有现在三奶奶手中的酒庄的事儿办得如何了?”
  “影响总会是有的,恐怕手头也得拮据一段时日。”吴妈妈想了想,“姑娘放心,酒庄那边的事儿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姑娘再给老奴三五日一定做到万无一失!”
  方瑾枝松了口气。他们方家的酒庄,就快要夺回来了。她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不仅是这一处酒庄,还有其他被三奶奶、五奶奶握在手中的家产,终是要一件件夺回来。
  两件事情都有了眉目,方瑾枝的心情不由变得很好。下午的时候,她将之前绣了一半的喜被摊开,继续绣起来。她要在陆佳蒲成亲之前这这一床喜被绣好。
  一束芍药还没有绣完,府里就出了大事——陆佳蒲服毒自尽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方瑾枝的手一抖,针尖扎在她的指肚,沁出一滴血来。
  “救回来没有?”方瑾枝颤声问。
  “姑娘别急,四姑娘已经救回来了!”
  方瑾枝放下心来,她细细想了一番,听说秦四郎今日来了府里。那陆佳蒲在这个时候服毒自尽,必是她和秦四郎的婚事出了差错!方瑾枝知道陆佳蒲一直都是对这门婚事满意的,对那秦四郎也是上了心的。这婚事到底能出什么差错?方瑾枝也不敢多耽搁,匆匆赶过去。
  陆佳蒲的小院里哭天抢地的,可是那哭声竟是陆佳茵。方瑾枝原以为陆佳茵是心疼姐姐,又或是受了惊。可是等到她进了屋,才发现陆佳茵跪在地上。
  “四姐,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怪我……”陆佳茵哭喊着,泣不成声。
  陆佳蒲虚弱地躺在床上,她的眼睛直直望着屋顶,一片空洞。对陆佳茵的哭声仿若没有听见,也不理会坐在床边抹眼泪的三奶奶。
  陆佳蒲是个好姐姐,对方瑾枝这个表妹都是尽心尽力的。对她的亲妹妹陆佳茵更是关怀备至,有什么好的东西都恨不得留给陆佳茵。如今陆佳茵哭得这般可怜,陆佳蒲却全然不顾,方瑾枝不得不猜测这次真是陆佳茵犯了天大的错惹得陆佳蒲伤了心。
  先前方瑾枝还怀疑陆佳蒲是因为和秦四郎的亲事,看来是想岔的。
  “四表姐如何了?”方瑾枝立在床边,有些心疼地望着陆佳蒲。
  如今陆佳蒲的样子实在是憔悴到可怜。
  纵使三奶奶不喜欢方瑾枝,可平日里方瑾枝和陆佳蒲的关系还算不错。这个时候,三奶奶也顾不得别的,她拉着方瑾枝坐在床边,哽咽地说:“瑾枝,你过来劝劝你四表姐,让她宽宽心,也不要再怪佳茵了,佳茵还小……”
  方瑾枝有些茫然地坐在床边,她问三奶奶:“四表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三奶奶欲言又止,她说不出口。
  三奶奶身边的明妈妈掀开帘子进来,她看了一眼床上的陆佳蒲,才说:“秦家四郎想要见一见四姑娘……”
  陆佳蒲一下子坐起来,她抓起身边的枕头砸下去,愤怒地说:“让他滚!”
  她随手一扔的枕头在地上弹了一下,又恰巧砸在了陆佳茵的身上,陆佳茵惊呼了一声。
  陆佳蒲冰冷的眸子落在陆佳茵的身上,她冷冷地说:“你也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方瑾枝惊了一瞬,陆佳蒲似乎永远都是温柔的性子,温声细语,春风十里。这么多年,方瑾枝从未见过她发火,甚至连她生气皱眉的样子都没见过。
  “姐!”陆佳茵扑到床边,握住陆佳蒲的手,一边哭一边说:“姐!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我……我是真的喜欢他……他、他心里也有我……”
  有泪噙在陆佳蒲的眼眶里,可是她将眼泪生生逼了回去,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望着自己一直疼爱的亲妹妹,说:“你知道他的身份吗?他是我的未婚夫,是你的姐夫。我们的婚期还有不足三个月!”
  每说出一个字,都心如刀绞。
  “我知道……”陆佳茵跌坐在地上,“可是我喜欢他呀……真的好喜欢……我知道姐姐对我好。那些衣服、首饰我都还给你好不好?姐姐……你再疼我一次……”
  “你设计让两家的长辈撞见你们私会的场景,如今已经用你的方式把他抢走了啊,又何必再问我……”陆佳蒲闭上眼睛,那眼泪终究是没有忍住,滑落。
  “姐姐……”陆佳茵又去求三奶奶:“母亲,您劝劝姐姐,让她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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