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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控_绿药-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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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两个小姑娘终究还是慢慢点了头。
  这就足够了。
  方瑾枝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她也不再更多地逼两个妹妹,而是让卫妈妈伺候她们梳洗,她则是想要在平平和安安两个人下楼之前先找方宗恪谈一谈。
  院子里其他的下人都在收拾行李,方宗恪独自立在院子里。
  “哥哥。”方瑾枝走过去。
  “嗯,”方宗恪转过身来,“平平和安安都起来了?”
  “起来了,正在梳洗。”方瑾枝垂着眼睛默了默,“哥哥,你打算怎么对平平和安安?我的意思是,她们两个总归是不容于世的。就算是爹爹和娘亲当年也只能将她们藏起来……”
  “我不会让她们再住在黑暗里,如果有人敢议论她们,我不知道便罢了,知道一个杀一个。”方宗恪说得极为随意,就像说着今晚吃什么这样的小事一样。
  “好!哥哥回来了真好……”方瑾枝开心地望着方宗恪,眼中是无限的喜悦。
  可是她的心里却冷了几分。
  方宗恪是她的哥哥,是自小把她宠在手心的哥哥,也是失踪十年毫无音信的哥哥。时间这个东西,最是奇妙,可以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拉近,又可以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拉远。
  方瑾枝本来就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她又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就完全相信一个离开十年的人呢?她倒是希望她哥哥只是经历了一些不想让她担心的事情。其实她并不贪心,只要方宗恪不排斥两个妹妹就足够了。
  吃早膳的时候,方瑾枝故意将平平和安安喊到了楼下,和方宗恪一起吃。
  平平和安安这些年吃东西一直都在方瑾枝的寝屋里,忽然下楼,又和方宗恪坐在一起,她们两个垂着头,将手放在膝上,有些紧张。
  方瑾枝假装看不见她们两个的不自在,默默给她们两个夹菜,又偶尔和方宗恪说几句话。
  “哥哥,家里都收拾好了吗?”方瑾枝问。
  “昨天开始收拾的,应该收拾了大半。不急,先搬回去,剩下的再慢慢拾弄。”方宗恪看了一眼两个小妹,他注意到只要自己说话的时候,两个小姑娘都会变得更加紧张。
  方瑾枝也看见了,不过她铁了心要让两个妹妹慢慢克服见到生人就畏惧的习惯。别人便也罢了,可是方宗恪是她们的哥哥,不能让她们再这样下去。
  “哥哥,一会儿咱们还要去跟陆家道谢才好。”方瑾枝说这话的时候,她偷偷打量方宗恪的脸色。她心里有些担心方宗恪对陆家极为不满。
  “嗯,知道。”方宗恪应下。
  方瑾枝心里也很复杂。
  一方面,对于陆家某些人伤害两个妹妹的事情,她也很难过,就像在心里留下了一道坎。可是另外一方面,她也知道两个妹妹的事情,即使不是陆家是别的人家,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她毕竟在陆家住了七八年,虽然受过委屈,但是又何尝没受到陆家的照拂?陆家,有欺负她的人,也同样有护着她的人。
  即使是决定烧死一对妹妹的外祖父,除了对待妹妹的这一件事,在其他时候也是护着她的。即使是一直不喜欢她的外祖母,在她小时候也会偶尔嘱咐几句天冷加衣,她生病的时候,不管是不是做样子,也送来了库里的药参。
  更别说那些一起长大的表哥与表姐妹们,磕磕绊绊的,也的确是一起长大的。尤其是陆无砚离开的那五年,她在温国公府里的学堂与他们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又怎么可能一点情谊都没留下?
  当然,除了个别人。
  每个人所处的位置不同,有着不同的顾虑。很多时候,真的很难用“对错”二字来评判一件事情。
  恨?
  如果两个妹妹真的出事了,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面对陆家,可是如今两个妹妹好好的,她恨不起来陆家。陆家,也只不过做了大多数人会做的决定罢了。
  方瑾枝甚至想过,倘若平平和安安不是她的妹妹,在昨日那样的场景下,作为一个旁观者,她会站出来吗?她一直很明白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或许她会想法子帮忙,可是让她站住来反对家中的决定,她……似乎并不能。
  连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如何要求别人?
  方瑾枝叹了口气,不由放下手中的碗筷。
  平平和安安立刻望向她。
  “没事,”方瑾枝重新笑起来,“一会儿呀,哥哥和姐姐要去府上拜别,你们留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好不好?”
  “好!”两个妹妹都点头。
  方瑾枝先是和方宗恪一起去了三房跟他们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告别,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谈起平平和安安的事情。
  三老爷挽留了几句,希望他们多住几日再走,可是方宗恪拒绝了。三老爷也不勉强,只是让方宗恪有空多来坐一坐。
  之后他们两个人又去跟老国公爷和老太太告别。
  老国公爷一早就出去了,他并不是故意避开方瑾枝和方宗恪,只是他每天早上都会提着鸟笼子去后山逗逗鸟。老国公爷年岁大了,早就不过问府里的事儿了,如今是真正的养老。
  老太太只说了几句客套话,同样也没有提起平平和安安。方瑾枝注意到老太太垂着眼睛,十分困顿的样子。许是被昨天晚上的事情折腾了精神。
  临走的时候,方瑾枝不由回头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倚在小几上,她半合着眼,满头银发。
  方瑾枝忽得想起第一次在陆家的家宴上见到老太太的情景。当时她被陆无砚抱在膝上,老太太笑着撸下手腕上的绿翡翠镯子给她,说:“也不能让你白谢了,拿去玩吧。”
  怎么就老了那么多呢?
  方宗恪看她一眼,问:“想什么呢?闷闷不乐的。”
  方瑾枝摇摇头,笑着说:“哥哥,我想去一趟垂鞘院……”
  “不许去!”
  “哥哥,我得去告别呀!”
  “你才和他分开几个时辰?不许!”
  方瑾枝嘟囔了两句,耷拉着脑袋跟在方宗恪身后。
  卫妈妈和乔妈妈已经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其实她们想着要不了一个月她们姑娘还要再嫁回来,东西也不必拿太多,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方宗恪提前叫了软轿,停在院门口——给平平和安安准备的。
  方瑾枝劝了两个妹妹很久,她们两个才肯从屋子里出来,从门口到小院门口,她们两个始终低着头,走了很久很久。
  她们两个刚上了软轿,陆佳萱和陆佳艺就来跟方瑾枝告别。
  都晓得方瑾枝要不了多久就要再搬回来,倒是没有半分的不舍,她们两个看了一眼一旁的软轿,只和方瑾枝说了两句话就回去了。
  临走前,还笑着说等方瑾枝回来。
  “该走了。”方宗恪早就不耐烦了,他烦死了姑娘们之间的叽叽喳喳。嗯,他妹妹除外。
  “哦……”方瑾枝拉长了音,有些不情愿地往外走。
  方宗恪全当做没听见她语气里的怪异,他知道方瑾枝是怪他不许她去垂鞘院跟陆无砚告别。一想到陆无砚,方宗恪的脸色就沉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方宗恪的脸色不由又沉了几分。
  因为陆无砚在前面等着呢。
  “死皮赖脸。”方宗恪看着陆无砚,不由皱紧了眉,他就应该再准备一抬软轿,让方瑾枝也坐在轿子里,还应该从后面走!
  可惜方瑾枝全然不懂他的一片苦心。
  “三哥哥!”方瑾枝欢喜提起裙角,朝着陆无砚飞奔而去。
  方宗恪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99章 方家
  方瑾枝小跑到陆无砚面前; 欣喜地望着他。
  好像有很多舍不得要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更何况光天化日之下,又有别人在; 方瑾枝不好意思对陆无砚撒娇……
  “让入熏给你做了几道小食,路上吃。”陆无砚看了一眼身后的入熏; 入熏急忙将手中的食盒递给盐宝儿。
  “谢谢三哥哥……”方瑾枝弯着一双月牙眼,望着陆无砚的目光里,满满都是甜蜜。
  陆无砚也被她染得多了三分笑意,“过几天我去方家看你。”
  闻言,方瑾枝弯着的一对眼睛里霎时划过一抹明亮的光。“三哥哥你要去方家看我?不会一个月见不到你了吗?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来?什么时候?不骗人?”
  “不骗你; 再过两天又是十五,我要去一趟国召寺,等到十六的时候就去方家看你。”
  “好!”方瑾枝急忙应着。
  若不是别人在这里,她一定要伸出手来跟陆无砚拉钩才成。
  “走了。”方宗恪在后面冷着脸催。
  方瑾枝背对着方宗恪冲陆无砚吐了吐舌头,才有些不宁愿地走回方宗恪身边。
  方宗恪目光复杂地看着一脸欢喜的方瑾枝; 他不由暗暗叹了口气。经过陆无砚身边的时候,方宗恪凉凉地一瞥,那一瞥中带着点警惕,又带着一种愁态。
  出了温国公府的大门,一辆马车等在那里。方宗恪让轿夫将软轿抬到尽量靠近马车的地方; 才让平平和安安下来。两个小姑娘几乎是鼓起勇气才从软轿里出来,硬着头皮爬上马车。
  卫妈妈本来寻了一件大人的宽袍披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就在她们两个爬上马车的时候,衣袍从她们身上滑了下来; 露出相连的肩膀。
  先一步登上马车的方瑾枝一直注视着两个妹妹,见此,她的心不由揪紧了。她一方面急忙探手将两个妹妹拉上来,另一方面悄悄打量那几个轿夫和车夫。见他们一个个仿若视而不见的样子,方瑾枝才松了口气。
  可是方瑾枝心里却多了几分深思。这些轿夫和车夫的反应太过平静了,平静地不像寻常的轿夫。
  路上,方瑾枝心里想着关于两个妹妹的事情。她知道自己能陪两个妹妹的时间实在是不多,打算利用接下来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多陪陪她们两个,努力帮着她们克服心里的阻碍。
  两个妹妹如今的情况实在是让人犯愁,方瑾枝也不确定真的可以在一个月之内改变这些年在她们身上留下的阴影。
  方瑾枝甚至后悔不该这么早嫁给陆无砚,不如将婚期再推迟两年?
  可一想到陆无砚蹙眉的样子,方瑾枝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幸好哥哥回来了,以后两个妹妹也能有哥哥护着了。
  “到了。”方宗恪赶马到马车前,将马车门拉开。
  方瑾枝望着面前府邸高悬的“方府”两个字,顿时心中颇为感慨。
  终于,回家了。
  “来。”方宗恪朝着两个小妹伸出手。
  可是平平安安静静看着他,没有动。方宗恪皱着眉,缓缓放下手。
  “哥哥别急。”方瑾枝揉了揉她们的头,自己先下了马车,然后立在边儿接两个妹妹下来。
  平平和安安下了马车以后,偷偷四处张望,寻找先前乘坐的软轿,可是并没有看见。她们两个只好往方瑾枝身后藏。
  方瑾枝也以为方宗恪会将软轿准备好的,她疑惑地望向方宗恪。
  “我们走回去。”方宗恪态度坚决。
  方瑾枝想了想,看方宗恪的意思,最起码在方家是不打算再让平平和安安藏起来。
  她明白两个妹妹总是要走出这一步的,她蹲下来,将披在两个妹妹身上的宽袍拉了拉,才柔声说:“陪哥哥姐姐走回家好不好?姐姐带你们看看咱们方家的样子。”
  虽然不情愿,可是两个小姑娘还是点了头。
  方瑾枝一边牵着妹妹往里走,一边絮絮跟她们讲着小时候的事情。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是记忆中的样子,也不完全是记忆中的样子。方瑾枝这才发现过去了这么多年,原来她记忆中的很多场景都有了偏差。当然,也有一些地方是一直记着的。
  一段并不长的路走下来,方瑾枝差点落下泪来。
  方宗恪看她一眼,吩咐乔妈妈照顾平平和安安先休息一会儿,他则是带着方瑾枝在方家的院子里一条路又一间屋地转一转。
  望着堂厅屏风前摆着的两把太师椅,方瑾枝笑着说:“以前哥哥每次闯祸,爹爹总是坐在那儿训你。”
  “嗯,”方宗恪点头,“每次被他老人家骂个狗血淋头,你就从屏风后面探出个小脑袋,然后跑到他膝上要糖吃。父亲……每次不管发多大的火,一看见你就能消气。”
  “我还记得有一次你把一箱子贵重的玉器摔碎了,赔了好多钱,快要把爹爹气个半死。你怕爹爹揍你,故意掐我的腿让我哭……”
  “只要你一哭,父亲就只好去哄你,没办法骂我了。”方宗恪把话接过来,冷硬的眉宇间也染上了三分回忆的柔软。
  方瑾枝转过身,从大开的门望向院子。
  她抬手指了指院子正中的地方,“那儿,爹爹的棺木就放在那儿。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那些人一直哭一直哭没人去给爹爹擦头脸上的血泥。”
  方宗恪轻咳一声,他别开眼不去看这个样子的方瑾枝。
  “走吧,去瞧瞧那株木槿还在不在。”方瑾枝重新笑起来,先一步往外走。
  方宗恪跟上。
  可是那株木槿已经死了,甚至死了好多年,连枯叶也不剩。
  “真遗憾。”方瑾枝低着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儿。
  “没关系,哥哥再给你栽,栽满整个院子的木槿。”
  “哥哥要说话算数!”
  “当然。”
  方瑾枝弯着一对眼睛,说:“好啦,我要回去看看平平和安安了。我担心她们两个突然换了个环境会不适应。”
  “好。”
  方瑾枝刚转身走了没几步,方宗恪又叫住她。
  “嗯?”方瑾枝疑惑地转过身来,“怎么了,哥哥?”
  “这些年,让你一个人照顾她们两个,实在是辛苦你了。”方宗恪凝望着方瑾枝,眼中布满了心疼。
  “我是她们的姐姐呀!”方瑾枝莞尔,又转过身继续往前头走。
  方宗恪斜倚在一棵松树上,望着方瑾枝离开。直到方瑾枝的身影逐渐看不见了,方宗恪才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独自一人往府中西南角的松林里走去,松林深处悬挂了一个秋千。那是方瑾枝小时候喊着要荡秋千,他和父亲两个人亲手给她做的。
  可惜方瑾枝没玩上两次就摔了,再不想坐千秋。
  此时的秋千一边的麻绳断开,头重脚轻地垂在地上,上面的木板爬满了青苔。
  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方宗恪还记得当初把方瑾枝抱在怀里的时候,她还不过刚满月,软软的一个小团子。如今也长大了,竟这般亭亭玉立。
  一想到方瑾枝这些年是如何心惊胆战地藏着一双妹妹,方宗恪就忍不住心疼。
  当年他几乎重伤逃回来,发现方家早就人去楼空。他找遍了整个方府,也只找到父母的灵位。他悄悄打听,才知道父母接连去世,而方瑾枝也被温国公府的人接走。
  他躲在温国公府对街的树后,看见方瑾枝被陆无砚从马车上抱下来。那一日方瑾枝穿着一件漂亮的小斗篷,弯着一对月牙眼对陆无砚笑,笑嘻嘻地一口一个“三哥哥”。
  笑得真甜。
  陆家是皇城权贵中的权贵,她在陆家应该可以照拂。将来等到她及笄了,再配一个寻常人家,多好。
  当初平平和安安出生的时候,他们的父母瞒了所有人,只说她们夭折了。方宗恪离家的时候,她们还没有出生。那次回来,他也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曾有一对刚出生就夭折的妹妹。
  他一直都不知道平平和安安的存在,更不知道当时才六岁的方瑾枝在温国公府里如履薄冰地藏着一双妹妹。
  如果他知道呢?
  方宗恪叹了口气,就算他知道,他当时也不可能把她们接走。
  他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回来,就让方瑾枝当他真的死了,直到他得知方瑾枝要嫁给陆无砚。
  “少爷。”苏管家疾步走过来,恭敬地弯腰递上一封信。
  方宗恪一目十行将信扫过,本就凌厉的眉宇间更是添了几分冷冽。
  苏管家欲言又止,他等了半天,才吞吞吐吐:“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了。”方宗恪站直,大步往前院走。
  苏管家恭敬弯着的腰背慢慢直起来,他说:“别忘了你的身份。”
  方宗恪脚步未停,继续大步往前走,嘴角是不甚在意的冷笑。


第100章 私会
  方府的下人实在是不多; 除了一个苏管家,只有方瑾枝身边的那几个。方宗恪答应过几天再采买几个丫鬟进来,方瑾枝则是劝他不要急。
  反正平平、安安如今的情景; 也不适宜让她们两个一下子接触那么多陌生人。
  回到方家三五日,平平和安安已经能在方瑾枝的陪同下每日在院子里走一走了; 她们两个对待方宗恪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起码没有像刚开始的时候那般紧张。
  方宗恪为了亲近这两个妹妹,也着实下了一番功夫,花了不少心思采买小玩意儿来逗她们开心。
  对此,方瑾枝笑着对两个妹妹说:“我小时候; 哥哥也是这样对我的。现在我长大了,他开始哄你们啦!”
  方宗恪看她一眼,问:“你今天心情很好?”
  方瑾枝抿了一下唇,没吭声。
  她今天心情当然好,因为今天是三月十六呀!
  方瑾枝不知道他们离开温国公府的时候; 方宗恪有没有听清她和陆无砚说的话,又因为方宗恪昨日就告诉她他今天下午会出门,所以方瑾枝干脆不告诉他陆无砚今日会来。
  陆无砚到方家的时候,方瑾枝正带着一对妹妹看新栽的木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年方瑾枝几乎每一日晚上都要跟两个妹妹提到陆无砚的缘故,平平和安安见到陆无砚的时候竟没有太多排斥。
  陆无砚抬起手中的琴; “你们的琴忘记带了。”
  方瑾枝刚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替两个妹妹把琴接过来,她又改了主意。她拍了拍两个妹妹的头,让她们两个自己去拿。
  平平和安安仰着头望了一眼方瑾枝; 还是走上前去,从陆无砚手中将琴接过来。她们两个甚至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让陆无砚和方瑾枝都颇为意外。
  平平和安安抱着琴跑回屋子里,不一会儿屋中就传出了琴声。
  “你哥不在家?”陆无砚问。
  方瑾枝忙不迭地点头。
  “你这窃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陆无砚笑话她,“好像咱们在偷摸私会一样。”
  方瑾枝迎上去,自然地挽住陆无砚的胳膊,岔开话题:“三哥哥,我带你参观参观我家!”
  陆无砚拉住她,“我只想多看看你。”
  他目光灼灼,一寸也不肯离开方瑾枝。
  “以后还有好多时间看嘛……”方瑾枝不好意思地垂了眉眼,可是她握住陆无砚的手却是紧紧攥着不肯松开。
  相处的时间总是太短暂,日薄西山时,方瑾枝还没有把想要说的话说完,其实她说的都是这几日发生的小事,连哪一株木槿被踩了一脚的事情都说了。
  陆无砚落在垂柳下的长凳上,侧首望着身边的方瑾枝。他一直静静地听她说话,她欢愉的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像动人的乐章。
  “……是呀,记性就是这么差,明明是我前天把那个簪子收起来的,却给忘记了……”方瑾枝望了一眼西垂的落日,忽然住了口。
  “怎么不说了?”
  方瑾枝低着头,小声嘟囔:“我一直都在说这些芝麻绿豆大点的事儿,三哥哥肯定都不爱听了……”
  “没有,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只要是你说的事情我都愿意听。”陆无砚笑着将方瑾枝的手捧在掌心。她的手小小的,又娇娇嫩嫩的,捧在手心里似进贡的丝绸,又似最好的羊脂白玉。
  “三哥哥,”方瑾枝又笑起来,“可是我就是想跟你说话呀,想把你不在我身边的每一件事儿都讲给你听,这样就好像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一样!”
  “嗯,你说,我在听,一直在听。”
  方瑾枝摇摇头,大不高兴地说:“已经傍晚了,三哥哥你该回去了……”
  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三哥哥你还是走吧,趁着我哥没回来先走吧!”
  陆无砚笑:“真挺像背着长辈私会。”
  方瑾枝抬腿,将腿微微弯曲放在长凳上,她俯下身,将脑袋枕在陆无砚的腿上,抬着头仰望头顶的陆无砚,极为认真地说:“三哥哥,我实在是不知道你和哥哥为什么……”
  她想说“互相看不顺眼”,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正她相信陆无砚明白她的意思。
  “三哥哥,我很苦恼诶,你们就不能和解吗?”
  望着方瑾枝那双期待的明眸,陆无砚沉默下来,他掌心轻轻抚过方瑾枝的脸颊,斟酌了许久,才说:“瑾枝,等到我们成亲了,我就把我和你哥哥之间互相看不顺眼的原因告诉你。”
  “真的吗?”方瑾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嗯,”陆无砚有些怅然,“放心吧,你哥哥……也是为你好。”
  方瑾枝又疑惑了,她照实说:“三哥哥,我不懂……”
  “别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什么都告诉你。”陆无砚有些艰难才说出这话。
  “什么叫尘埃落定?”方瑾枝继续追问,“我们成亲了就是尘埃落定?”
  “对。”陆无砚点头。
  方瑾枝眼中的明媚更浓,她欢喜地问:“三哥哥,我们的婚期还能再提前一些吗?”
  陆无砚不由笑出来,他目光有些复杂地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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