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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控_绿药-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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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秦锦峰对秦雨楠这个妹妹不是一般得好,恨不得把她捧到手里疼,这是整个府里都知道的事情。
  听完了徐妈妈的话,秦锦峰缓缓闭上眼睛,他的肩微微耷着,带了一身的疲惫。
  徐妈妈原以为秦锦峰听了这些事情会大怒,不说陆佳茵怎么对待姜晗梓,那姜晗梓毕竟是个妾,可是今儿个这事儿可是牵扯到秦雨楠了。之前陆佳茵给秦雨楠脸色看,秦锦峰都会不悦。徐妈妈是有些意外秦锦峰此时竟是这般平静。
  不太寻常。
  “母亲那里如何了?”许久之后,秦锦峰才问。
  “夫人着实是气到了……”
  大夫从秦雨楠那里赶过来,见过秦锦峰,才被徐妈妈领进屋,给姜晗梓瞧看脸上的伤。
  秦锦峰也跟了进去。
  小妾遭到虐待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夫早已见怪不怪,可是见秦锦峰在这里,就没敢怠慢,仔细给姜晗梓开了两道方子,一道治疗风寒的,一道是治疗脸上的伤口的。
  “大夫……”
  大夫开完方子,收拾药箱的时候,姜晗梓终于忍不住叫住了他。她有些紧张地问:“我脸上会留疤吗?”
  “姨娘脸上的伤口虽然不深,若是想要一点疤痕不留还是比较麻烦的……”
  大夫说的这话比较委婉。
  想要去除疤痕的灵药那自然是需要价值不菲的药材,可是她只是个姨娘……
  “再开一道方子吧,药材随意。”一直立在门口的秦锦峰终于开口。
  大夫果然重新坐下,又细细写了一道方子。
  等到大夫走了以后,姜晗梓才咬着嘴唇,对秦锦峰说了一声“谢谢”。她很快又别开眼,似乎是不太想面对秦锦峰。
  纵使是妾,毕竟是他的女人。这辈子,她只能靠着他生存,她的死活,她的苦乐,全部只能仰仗着他。
  秦锦峰走到床边坐下,他也不说话,就那样一直沉默着。
  还是姜晗梓咬了一下嘴唇,小声说:“杏子跟了我很多年,她还有一个哥哥在庄子上,妾想要派人叫她哥哥过来见她最后一面……”
  “嗯。”秦锦峰点头。
  过了一会儿,姜晗梓又小声地说:“是妾连累了六姑娘,六姑娘如今染了风寒。四郎还是去看看她吧……”
  “嗯。”秦锦峰又一次点头。
  他慢慢扶着姜晗梓的肩,让她躺下,说:“不要胡思乱想,先睡一会儿。”
  姜晗梓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可是她笑的时候,会扯到脸上的伤口,隐隐发疼。疼的时候,她忍不住轻轻蹙了一下眉。
  秦锦峰看见了。
  他别开眼,沉默地站起来,立在床边,说道:“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姜晗梓是不会相信男人的承诺的。可是作为一个妾,这个时候当然要微笑地望着他,微笑里还要带着点信任和欣喜。
  秦锦峰替姜晗梓盖好被子,又吩咐屋子里的桃子,和秦老夫人刚指派过来的两个小丫鬟好好伺候,若是缺了什么,直接去拿。将一切都嘱咐了,他才离开橘湾院。
  他没有直接去找陆佳茵,而是先去看望了秦雨楠。
  秦雨楠显然是哭过了,眼睛又红又肿,虽然已经收了泪,可是再看见秦锦峰,她又忍不住哭了。她拉着秦锦峰的袖子委屈地“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哥哥走的时候交代过让我照看一下姜姨娘的,可是雨楠没能护住姜姨娘……”秦雨楠又是委屈又是自责。
  她不过才十岁,又是亲眼看着杏子被淹死,又是淋了冷水染了风寒,本身就受了惊,小脸惨白一片。
  看着妹妹白如纸的脸色,秦锦峰万分心疼。
  “这哪能怪你,雨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哥哥料想不周,反倒连累了你。”秦锦峰笑着哄了秦雨楠好一会儿,哄到后来让秦雨楠喜笑颜开。
  秦雨楠笑够了,又眨巴了两下眼睛,扯着秦锦峰的袖子,问:“哥哥,你打算怎么对嫂子呀?”


第156章 勾勒
  屋子里静悄悄的; 陆佳茵独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她脸色惨白,一双手放在膝上; 微微发颤。
  死人了。
  她也没有想到杏子真的就死了。不不不……当时她是怀着让姜晗梓和杏子一起死的想法的,可是当杏子真的死了; 她倒是害怕起来。
  她眼前总是不经意浮现杏子死时睁大的眼,和整张湿漉漉的苍白脸孔。
  陆佳茵打了个寒颤。
  那一日,她站在屏风后面第一次见到秦锦峰的时候,就动了心。后来秦锦峰和陆佳蒲的婚事定下,时常来温国公府; 他总是那样温润有礼,又满腹诗书,才华横溢,惹得她挪不开眼。
  可是他的目光总是落在陆佳蒲的身上。
  陆佳茵嫉妒。
  从小到大,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想得到秦锦峰。
  她故意用陆佳蒲的名义约了秦锦峰于花厅相见,又故意让丫鬟撞见是她和秦锦峰私会……
  一切都按照她计划的发展,她终于抢到了秦锦峰。
  陆佳茵还记得陆佳蒲寻短见的第二日,秦锦峰找她。那一日,他身上的温润再不复见; 只剩冰冷和嫌恶。
  他说:“你我之间什么都没有,私会之事不过是你自己设计,如今知晓的人并不多,两家都不会将事情传出去。我希望你改变主意; 断了这门亲事,从此两不相关。待你他日出嫁,我秦家自会备一份厚礼。当然,若你执意拿两家关系和你所谓的名节相挟,我秦锦峰可以娶你。但是也只能给你秦家四夫人的名分,今生不会跨进你房中半步。”
  人冷,话更冷。
  每一句都戳在陆佳茵的心里。
  拉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做了那么多怎么可以放弃!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到手的东西!余生这么长,她一定可以得到秦锦峰的心!
  可是陆佳茵也没有想到成婚以后秦锦峰竟然只来了她的屋子两次,一次是他们大婚的时候,他和她走完过场,其他人离开以后,他也走了。
  而第二次,就是为了那个小妾!
  当时她被秦锦峰突然过来的欣喜冲破了头脑,等秦锦峰走了以后,她才反应过来,秦锦峰根本就是为了姜晗梓!
  陆佳茵心里爬满恶毒的恨!
  她抬头,望向铜镜中的自己。
  铜镜中映出一张憔悴的脸,眼中还有未消的恶毒。憔悴、恶毒到十分丑陋。陆佳茵抬手,颤颤巍巍地摸上自己的脸。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是温国公府里尊贵的六姑娘,母亲疼爱,嫡姐照拂,那些奴才没有一个不阿谀谄媚。在她还不到十四岁的时候,就有媒婆陆续提亲……
  现在怎么就变得这样人人厌恶了呢?
  自从……
  自从认识了秦锦峰,自从认识了秦锦峰,想要得到他以后,她就变得越来越不像她了……
  “我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泪水溢满了眼眶,陆佳茵惊恐地望着铜镜,好像铜镜之中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不!这个人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她愤怒地推翻铜镜,又不管不顾地将梳妆台上所有的胭脂水粉和妆奁盒全部拂到地上。
  地上早已是一堆碎片,满地狼藉。
  “四夫人……四少爷过来了……”阿夏悄悄进来,小心翼翼地禀告,生怕再被陆佳茵打骂。
  陆佳茵摔东西的动作一顿,她忽然有些慌张地理了理鬓发,竟是不想秦锦峰看见这个样子的她。
  秦锦峰走进屋,阿夏识趣地匆忙退下。
  秦锦峰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随手将踢倒的椅子扶起来,坐在上面。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秦锦峰才将目光移向陆佳茵的后背,“我难辞其咎。”
  陆佳茵这才一点一点转过身来,她双手压在梳妆台上,撑着身子,有些意外地看向秦锦峰。
  “我秦锦峰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错事就是一时心软娶了你。”秦锦峰很平静。
  陆佳茵紧紧咬着嘴唇,似乎已经猜到了秦锦峰要说的话。
  “还有不足半月就要过年,过了年你自己回娘家吧。”
  “你什么意思!”陆佳茵突然吼出来。
  秦锦峰脸色不变,“和离,是秦家给陆家最大的脸面。”
  “不!我不会同意的!”陆佳茵冲过去,抓住秦锦峰的衣襟,声嘶力竭地喊:“我不会和你和离!你是我的,只有我不要你的份儿,没有你不要我的份儿!”
  秦锦峰抬手,将陆佳茵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轻轻一推,就将陆佳茵推到了。
  他倒没有用力,不过他虽是个读书人,却到底是个男人,轻轻一推就轻易地将本来就没站稳的陆佳茵推到了。
  “秦锦峰!你打我!亏你还是个读圣贤书的!你居然打女人,打妻子!”陆佳茵索性不起来,怒斥秦锦峰。
  “读书人?”秦锦峰的嘴角慢慢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冷笑,“若生在书香门第,身为读书人就要无限隐忍,那我秦锦峰自今日起就不再做这个读书人了。”
  陆佳茵怔住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秦锦峰,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逐渐模糊,他嘴角嘲讽的冷笑,让她觉得犹如冷蛇盘颈。
  秦锦峰微微弯腰,拉住陆佳茵的衣襟,修长的手指慢慢掐住她白皙的脖子。
  陆佳茵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死在这里与和离,你自己选。”秦锦峰的语速很慢,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慢慢握紧,陆佳茵的脸上立刻涨红了一片。
  陆佳茵眼中的惊恐更甚。
  他是真的要杀了她!
  认识到这一点以后,陆佳茵终于艰难地无声说:“和……和离……”
  秦锦峰慢慢收了手,他起身离开,再不看陆佳茵一眼。
  陆佳茵瘫在地上,她摸着自己的脖子,不停地发抖。第一次,恐惧的感觉离得她这么近。这种恐惧的感觉堵在她心里,堵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慢慢的,这种恐惧又逐渐被仇恨和不甘压倒……
  秦锦峰刚出了院子,迎面遇见匆匆赶过来的秦老夫人。
  “锦峰……”秦老夫人蹙着眉,眉眼之中是浓浓的担忧。
  秦锦峰慢慢笑起来,“母亲不必担心,儿子自有分寸。”
  “可是陆家是那样显贵的门第,你也知道咱们秦家虽然是簪缨世家,可很多东西都是名头罢了,若论起实权来,咱们秦家是没有的,哪里还得罪他陆家……”秦老夫人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她这个做家母的就算不顾家族名声,也要为了儿子考虑,将这样的媳妇休弃!
  可是……陆佳茵是温国公府的嫡女……
  “是儿子没用,没能光耀门楣。”秦锦峰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秦老夫人愣了一下,忙说:“你不到弱冠之年就是圣上钦点的状元郎,如今又官居……”
  “母亲,”秦锦峰直接打断她的话,“再给儿子几年时间,定让秦家不需再仰仗他人,即使他温国公府也不敢小觑。”
  秦老夫人只当儿子雄心壮志,忙夸赞了一番,却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温国公府陆家权势实在太难以超越。
  她却是没有想到,将来有一天秦家会权势滔天,而秦锦峰更是官居相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温国公府,都恨不得把府上嫡出的姑娘送来给他做继室。
  ……
  陆无砚刚回垂鞘院的时候,就听说方瑾枝从荣国公府回来后急忙让入茶去请了刘明恕。方瑾枝会请大夫自然是身体出了问题。而她不请府里的家医,直接请了刘明恕,看来事情还有些棘手。
  陆无砚不由担心起来,忙加快了步子。
  他匆匆回到阁楼时,刘明恕已经离开了。
  方瑾枝屈膝坐在窗前的卧榻上,将舔舔抱在膝上,慢慢理着它身上的雪白毛发。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陆无砚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浓稠的汤药味儿。
  他走到方瑾枝身边坐下,看了她腿上的舔舔一眼,不由蹙了眉。
  方瑾枝就对他解释:“今天在方家的时候遇到一只凶狗,舔舔给我挡了一下,然后被咬伤了。”
  “我又不是问这个。”陆无砚拎起睡在方瑾枝膝上的舔舔,直接丢到了地上。
  小东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委屈地朝着陆无砚“喵呜”了两声,见陆无砚还是没看它一眼,它又歪着小脑袋看了方瑾枝一眼,才不情不愿地钻到长榻下面窝着。
  方瑾枝垂着眼睛,没吭声。
  “怎么了,嗯?”陆无砚不得不歪着身子,低头去看她的眼睛。
  方瑾枝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向陆无砚,带着点难过地说:“我肚子里有个小无砚,但是他可能活不下来……”
  陆无砚愣了好一会儿,把方瑾枝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十遍,才终于明白了她这句话中的意思。
  他将手搭在方瑾枝的肩上,慢慢将她拉到怀里,又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轻声说:“嗯,小无砚和他爹一样爱闹脾气,等他出来了,大无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不懂事惹你担心。”
  他微微垂首,在方瑾枝的额角轻轻地落下一吻,带着忽浅忽浓的温柔。
  方瑾枝悬了一日的心不知怎么的,忽然落下来,她嘴角的梨涡慢慢露出来,脸颊上慢慢漾出了几许温柔的笑意。她拉住陆无砚微暖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尚且扁平的小丨腹。
  她抿着唇倚靠在陆无砚的怀里,心中无声地念:小无砚,你可得平平安地出来才好。


第157章 安胎
  大辽有个习俗; 身孕不足三月前不会对外声张。可是方瑾枝因为胎象不稳的缘故,垂鞘院每日都有大夫过来,那浓稠的汤药味儿也瞒不了人。最后府里的人都知道方瑾枝有了身孕; 却喜脉极不稳这一事。
  和陆无砚同岁的四少爷陆无砌小儿子都已经满地跑了,陆无砚才刚有子嗣; 府中各院的目光都落在方瑾枝身上。方瑾枝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是长房第一个子嗣。
  可自从方瑾枝被诊出喜脉之后,倒是从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一直在垂鞘院里待着,再没出来。
  就连府里的女眷想要去看望她都被垂鞘院的下人用方瑾枝不方便见客的缘由给挡了回去。
  那些原本应该由她定夺的后宅之事暂且压了下去,大多数都交给了入茶来处理。因为临近过年; 之前都是方瑾枝准备着过年时的大大小小的事儿,如今她不方便现身,就让原本帮衬着她的大少奶奶暂且管着。
  就连方家的那些生意,方瑾枝也推给了吴妈妈,让她先暂时打理; 没有什么天大的事儿,不要吵到她面前。
  方瑾枝这是真的安心养胎起来。
  方瑾枝的胎象不稳,倒不是因为她怀了身子以后不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小家伙,而是她年幼时受过凉,导致后来月事一直不太正常; 也影响到了生育。
  刘明恕给她开了安胎的方子,陆无砚仍旧不放心,还是从宫里请了擅生产的太医过来给方瑾枝安胎。
  方瑾枝这般静养了小半个月,眨眼就到了过年时; 胎象才慢慢稳下来。
  垂鞘院里。
  方瑾枝倚靠着一把靠近火盆的藤椅里,她合着眼睛小憩,点点火光映照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盈盈暖意。
  舔舔窝在方瑾枝的脚边,缩成一团睡觉。它还是喜欢窝在方瑾枝的怀里,可是自从方瑾枝有了身孕以后,陆无砚便不准它再趴在方瑾枝的身上,为此还狠狠敲了它的前腿让它长记性。
  陆无砚悄声走近,舔舔睁开眼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继续睡。
  陆无砚立在方瑾枝身侧,微微弯腰,将她身上滑下来的绒毯拉了拉。方瑾枝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微笑着看向陆无砚。
  “吵醒你了?”陆无砚抬眸看向她。
  “没有呢,一直没睡着呢。这会儿暖和,就合着眼睛养养神。”
  “是暖和。”陆无砚拖了另外一把藤椅拉到火盆前坐下。
  舔舔抬起头看了一会儿,“噌”地一声跳上了陆无砚的腿,又用小脑袋蹭了蹭陆无砚的腿,好似撒娇一样不肯下去。
  陆无砚看它一眼,倒是没把它拎起来扔开,随它了。
  陆无砚抬手,将手掌靠近火盆烤着火。方瑾枝这才看见陆无砚的掌心红红的,像是刚从凉水里拿出来一样。方瑾枝瞧着,就想伸手摸摸他的手,陆无砚避开了。
  “凉,别碰。”陆无砚在火盆前烤了一会儿,直到冰凉的手掌烤得暖和了,才拉起方瑾枝的手,将她娇小的手掌整个攥在掌心里。
  方瑾枝笑了笑,问:“怎么弄的呢?如果不是知道你嫌脏,还以为你下水捉鱼了呢。”
  陆无砚欠身,将方瑾枝身上盖着的绒毯拿起来扔到一旁的美人榻上,又把腿上的小奶猫一并丢了过去,才拉着方瑾枝走到窗边。
  他将窗户推开,“看。”
  夕阳西下,院子里有三个雪人,两大一小,紧紧挨着。暖暖的落日光辉落在雪人用蔬果摆出来的笑脸上,其乐融融。
  方瑾枝不禁被逗笑了。
  “你居然跑去堆雪人了!”方瑾枝挽起陆无砚的手,将头搭在他的肩上。
  陆无砚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小小的身子完完全全地拉进怀里,柔声说:“每年冬天你都要堆一个雪人,今年还没来得及,你肚子里就跑进来一个小家伙,不能再受寒了,我就替你堆了。”
  方瑾枝笑得一双眼睛弯成月牙,温柔地望着院子里的摆着大大笑脸的三个雪人。
  落日的余晖一点点淡去,天边的暖意也逐渐变成冷色,天色终于暗了下来。
  远处响起一阵阵鞭炮声,隐隐地还能听见小孩子的嬉笑声。
  方瑾枝之前筹备过年事情的时候,已经考虑到府中孩子们越来越多,才想着把今年的除夕办得热闹一点。竟是没有想到如今她自己肚子里居然也有了一个小家伙……
  “过年了……”
  “嗯。”陆无砚怕方瑾枝吹太久的风,又怕外面的鞭炮声吵到她,就把窗户关上了,拉着她往回走。
  两个人没重新回到炭火盆旁边的藤椅里,而是坐在了美人榻上。而原本窝在美人榻上的舔舔又被陆无砚给赶走了。
  方瑾枝抬起腿,将腿放在了美人榻上,又枕在陆无砚的腿上。她仰起头来,望着头顶的陆无砚,问:“除夕家宴,咱们真的不去吗?”
  “当然不去。”
  陆无砚弯下腰吻了吻方瑾枝的额头,笑着说:“今年除夕家宴缺席的理由,可是我这么多年里最有说服力的一个了。”
  方瑾枝陪着他笑起来,“那你可要好好谢谢小无砚了。”
  “嗯,勉强谢谢这不安生的小东西。”陆无砚蹙着眉看了一眼方瑾枝平平的腹部。
  他心里又觉得有些奇妙,今年的除夕夜竟是三个人了。这般想着,他就说了出来:“这小东西比我想得来得早,没想到今年的守岁,多了一个他。”
  “怎么一口一个小东西呢?”方瑾枝皱着眉,显然是不爱听了。
  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
  方瑾枝心里一动,忽然问:“无砚,如果不是小无砚,而是个女儿呢?”
  陆无砚望着方瑾枝好看的眉眼好一会儿,眉眼之间逐渐流露出暖意温柔的笑容来,道:“那你可要给我生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像个小仙女一样。”
  言罢,他又弯下腰吻了吻方瑾枝的眼睛。
  好像还不够,他又欠身,轻轻吻了吻方瑾枝的小肚子。似乎方瑾枝肚子里真的是一个乖巧到不像话的小公主一样。
  “忽然觉得女儿更好,像你一样漂亮乖巧,我一定把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她,让她成为最耀眼的公主……”
  方瑾枝一点一点收了脸上的笑,使劲儿“哼”了一声。
  哼得陆无砚一脸错愕。
  他……又说错什么了?
  “咪呜……”地面上窝成一个白团子的舔舔忽然叫唤了一声,好像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陆无砚看了舔舔一眼。
  好像……从舔舔出现开始,方瑾枝生气的理由变得越来越莫名其妙。陆无砚甚至在猜测是不是方瑾枝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是个暴脾气,才使得方瑾枝的性子也跟着变化了起来。
  方瑾枝虽然最近总是因为莫名其妙的一件小事儿,或者是因为陆无砚十分随意的一句话就生气,可是她生气的方式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是嘟着嘴,顾着两腮地看着你,偏偏不和你说理由。
  陆无砚就只好把自己刚刚说的话仔细琢磨了一遍。
  “哦……”陆无砚恍然大悟。
  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说:“我会把咱们的女儿宠成第二耀眼的公主,我的瑾枝才是最耀眼最夺目的公主啊……”
  “这还差不多……”方瑾枝鼓起的两腮缩回去,垂着眼睛抿着唇笑起来。
  “都是快要当母亲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方瑾枝一脸坦然地晃了晃小脑袋。
  望着她带着笑意的容颜,陆无砚沉沉明眸里逐渐溢满温柔。这样真好,他恨不得她永远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米宝儿端着汤药进来,看着屋子里温馨的画面一时有些呆。无论是陆无砚还是方瑾枝都是如画中人般的容颜,陆无砚略懒散地坐在美人榻上,方瑾枝枕在他的腿上,两个人温柔浅笑地对视。美人榻下,舔舔缩在雪白的一个球,不远处是暖融融的炭火盆,两把尚未归位的藤椅斜斜摆在那里。
  好像一幅画一样。
  米宝儿呆呆看了好一会儿,才端着汤药轻轻走过去。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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