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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控_绿药-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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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瑾枝犹豫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红绸系在静忆师太刚刚系的那条红绸旁边。每一条红绸上都绑着一道符,只有静忆师太系的那一条红绸之上是绑着两个符的,十分好认。
  方瑾枝想了想,将静忆师太系在红绸上的两道符小心翼翼地解下来一个,又收在了荷包里。
  陆无砚将一切看在心里,他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明白想要让方瑾枝接受那个曾想要掐死她的生母十分不容易。
  他抬手,将手里的红绸系在了方瑾枝那一道红绸旁边。
  轻风里,两道红绸相伴着飘舞。
  下了木梯,陆无砚将方瑾枝手腕上系着小铃铛的红绳解了下来,将求到的那道符一并穿在红绳上和小金铃铛紧紧挨着,才重新将红绳系在方瑾枝的手腕上。
  “还挺配的!”方瑾枝晃了晃手腕,小小的金铃铛一下一下碰着木符。那道符为桃木所做,不过比拇指大了一点点罢了。
  她又拉了陆无砚的手过来,将他手腕上的佛珠解下来,穿好桃木符,又重新给他系好。
  “给我?”陆无砚有些意外。
  方瑾枝今日来求符,难道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小无砚吗?更何况,她刚刚明明求了很多个愿望。就算她不说,陆无砚也知道她定是把身边人的平安求了遍。
  “是呀!”方瑾枝笑得很灿烂,“虽然求了很多个愿望,可是还是你最重要呀!”
  这话,陆无砚爱听。
  方瑾枝轻轻松了口气。
  已经拜过了佛,祈过了愿,连系着愿望的桃木符也已经被高高挂起了。所以在下去的时候,方瑾枝自然而然地拍了拍陆无砚的背,十分踏实地让他背着,竟是连一步也不打算自己走了。
  这千层的石阶,从上面向下看的时候一望无尽头,瞧着也是有些恕>退惴借Σ凰担轿扪庖裁淮蛩闳盟约鹤呦氯ァ�
  方瑾枝伏在陆无砚的背上,她望着下面不见尽头的石阶,脑海中不由浮现静忆师太被小尼姑搀扶着一步步艰难走下去的背影。
  但愿……她平安才好。
  方瑾枝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可是仍旧没有瞒过陆无砚。陆无砚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也不刨根问底,而是找了个话题,把方瑾枝的注意力引开。
  “听说这千佛寺的斋饭味道很好,说不定你会喜欢。”
  方瑾枝舔了一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像的确是饿了……”
  她又开始滔滔不绝地笑着说:“我早就听说了,千佛里的豆腐特别嫩!还有香焖的花生,小火慢熬的绿叶粥……”
  听着方瑾枝十分向往的声音,纵使从不在外面吃东西的陆无砚都难免觉得腹中有些空。
  若是陆无砚一个人走这千层石阶不过一会儿的事情,不过毕竟背上背着两个人,他也难得谨慎起来,步子放得很慢。
  到了最下面,方瑾枝刚从陆无砚的背上下来,就听见一旁的人小声议论。
  “怎么就摔了下里呢?”
  “这石阶这么高,是没踩稳吧?我瞧着她脸色不好,好像身上带着病呢……”
  “难不成是患了病才上去乞求健康的?可惜这一脚踩空……”
  方瑾枝脸色煞白,从脚心开始发冷,那股冷意很快从脚底开始蔓延,很快席卷了她全身。
  “别急。”陆无砚握了握她微凉的手。
  陆无砚问一旁的人:“请问是什么人摔下来了?人如何了?”
  那小声议论的几个人闻声回过头来,见陆无砚和方瑾枝容貌惊人,身上的衣料更是华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他们不敢得罪,忙说:“是有位妇人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如今被几位僧人带去了偏堂,如今怎么了就不清楚了……”


第170章 胖子
  陆无砚向对他解释的人道了一声“多谢”; 可他大抵是高傲惯了,连道谢的语气都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那一旁议论的几个人瞧出他身份不凡,也没敢多说; 小声议论着走开了。
  陆无砚回到方瑾枝身边,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里; 问:“要去看看吗?”
  方瑾枝慌忙点头。
  陆无砚护着方瑾枝穿过两旁鎏金的佛像,走向一旁的偏堂。两个人刚刚走到偏堂的门口,就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和尚从偏堂里出来。
  方瑾枝急忙将他拦了下来,“敢问这位小师傅,里面那位从石阶上摔下来的妇人如何了?”
  小和尚微微弯了一下腰; 才问:“这位施主是那妇人的家人?”
  方瑾枝顿了一下,才略艰难地点了点头。
  小和尚才道:“那施主快些去看看她吧,她的腿恐怕是要断了。”
  方瑾枝一惊,冲一般地跑进了偏堂里。陆无砚担心她的身体,急忙追了上去。
  等到方瑾枝跑进偏堂里的时候; 她却愣住了。
  那斜躺在长凳上的妇人并不是静忆师太……
  方瑾枝松了口气。
  是了,静忆师太一直都是青灰色的尼姑打扮,而之前那些人说的是明明是“妇人”,根本就是他们先入为主、关心则乱。
  可是……
  如果今日真的是静忆师太受了伤,又或者她遇到了不测; 从此再不相见呢?静忆师太立在红梅里的身影不断浮在方瑾枝眼前。
  她们曾亲如一家人那般相处了十年,最后却因为得知对方是彼此至亲之人而成为陌路。
  方瑾枝心里唏嘘过后,不由泛起几许难过。
  “这位女施主怎么不走了?”那个小和尚跟进来,见方瑾枝和陆无砚都停下了脚步; 不由好奇地问。
  方瑾枝回过神来,她有些歉意地说:“抱歉,是我们认错人了……”
  她又从荷包中取出两张银票递给小和尚,请他代请名医给那位躺在长凳上的妇人看病。那妇人身上的衣料粗糙,瞧着就是普通百姓,这治腿需要不少的钱银,她家中未必拿得出来。
  小和尚连连夸赞了几遍“善哉、善哉”,才将方瑾枝递过来的银票代为收下。
  陆无砚有些意外地看向方瑾枝腰间的荷包,等到他们从偏堂里出来之后,他才说:“没想到你身上还带着银票。”
  方瑾枝则是不甚在意地随口说:“随身带着总是更周全一些。”
  “除了银票你还随身带了什么?”陆无砚更加好奇了。
  “匕首。”
  陆无砚皱了一下眉,说:“我在你身边的时候用不着带这些东西。”
  见陆无砚又皱了眉,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方瑾枝也弄不明白他这又是怎么突然闹起脾气来了。她也不多想,挽着陆无砚的胳膊笑着说:“好啦,我快饿死啦,咱们去吃斋饭吧!”
  许是得知摔下石阶的那个人并不是静忆师太,方瑾枝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千佛寺的斋饭的确味道不错,瞧着方瑾枝一口一口吃得香甜,一旁的陆无砚也试着尝了一口。
  好像味道的确不错。
  方瑾枝有点惊讶,没想到陆无砚居然会吃。她忙堆着一个大大的笑脸,说:“你就是应该尝尝的!你从来不吃外面的东西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美味呢!来来来,再尝尝这个……”
  方瑾枝一边说着,一边盛了一小碗香喷喷的软糯花生递给陆无砚。
  陆无砚低着头看着普通白瓷小碗里的一粒粒煮到糜烂的花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起汤匙试着吃了一口。
  看着方瑾枝眼中的期待和担心,陆无砚好笑地说:“放心吧,不会吐出来的。”
  方瑾枝这才巧笑嫣然地继续吃下去。
  自从她有了身孕以后,食量是日益增大,她很快吃完了一大碗米饭,望着桌子上红红绿绿的素菜,舔了舔了嘴唇。
  陆无砚笑着又给她盛了一碗米饭,道:“安心吃,管饱。”
  望着陆无砚递过来的一大碗香喷喷的米饭,方瑾枝反而有些犹豫。她迟疑地将米饭接过来,将它放在桌子上,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又顺着向下摸了摸她的大腿。
  “我这么吃下去会不会变成一只大胖子呀?”方瑾枝好看的眉眼皱巴巴的。
  竟是才开始担心这个。
  陆无砚望着她的脸颊,她如今已经比之前稍微丰腴了一些,唇畔的那一对梨涡已经瞧得没以前那么明显了。
  “胖一点好,”陆无砚放下手里的汤匙,一本正经地说,“你以前太瘦了,胖一点手感好。”
  方瑾枝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拿起了筷子。
  陆无砚抬眸,静静望着她。
  只要她过得开心,陆无砚宁愿她吃成大胖子,也再不想见她前世时日渐消瘦的愁容。
  用过了斋饭,方瑾枝拉着陆无砚陪她走一走消食。这千佛寺里的一千座佛像并不是全在殿中,也有一些是在前后院之中。
  陆无砚就陪着方瑾枝一边看那些佛像,一边消食。
  这些佛像虽然有千座,却并不相同,欣赏起来倒也可以打发时间。
  待到傍晚时分,方瑾枝和陆无砚才打算回长公主别院。他们来的时候是步行而来,回去的时候,方瑾枝有些累,陆无砚出去找马车。
  “我一会儿就回来,在这儿等我。”陆无砚给方瑾枝头上的兜帽拉下来,免得她被风吹到,毕竟到了傍晚时分,这风还是有些凉的。
  更何况,陆无砚出去找马车,要留方瑾枝一个人坐在大殿长凳上的等着。虽然这里常有人经过,又有千佛寺的僧人在,是不会有危险的,但是将兜帽放下来,也能起到遮容的作用。
  方瑾枝安静地坐在长凳上一边瞧着来来往往的香客,一边等着陆无砚回来。
  没过多久,方瑾枝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伯伯是来给家人上香祈福吗?”方瑾枝起身,迎上从千佛寺后院走出来的楚行仄。
  楚行仄看见方瑾枝也微微怔了片刻,他很快换上一副慈爱的样子来,顺着方瑾枝的话,随意说:“是啊,今日闲来无事给故去的家人烧一柱香。”
  方瑾枝忽然有些感慨,意识到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徒留家人缅怀。她柔声劝着:“伯伯的家人一定希望您能好好的,伯伯以后还是不要那般辛苦了。”
  楚行仄点点头。
  他笑笑说:“天气已经不早了,这位夫人是在等人?”
  方瑾枝点点头,“是呢,夫君去准备马车,一会儿过来接我。”
  “原来如此,老夫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楚行仄这次前来千佛寺本来是为了私下见一个十分重要的人,不宜太过久留。
  方瑾枝笑着和他告别。
  楚行仄刚转身走了两步,方瑾枝急忙追了上去。
  “伯伯……”方瑾枝斟酌了一下言语,“您现在还带商队吗?若是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方家的商号做账房先生。伯伯既然是行商人,想必也可以胜任的……”
  方瑾枝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追上去。
  大抵是瞧着他年纪大了,脸上受过伤,又冒着风雪奔波,有些可怜……
  这世上可怜的人有很多,逛一圈集市,也能遇见不少行乞者,方瑾枝也没有见到乞丐就施舍,她并不是过分心慈的人。
  听了方瑾枝的话,楚行仄也因为意外而微微发愣。
  “善良是好的,但好人未必有好报。”楚行仄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楚行仄心中一惊,忙掩饰:“老夫说话唐突了,夫人莫要见怪……”
  只因他突然想到了他的女儿,一心帮着救人却遭到别人出卖最终身死的楚月兮。
  那个时候楚行仄已为家人安排好一切,只要再等个三五日,就可以将他们送到宿国。只是可惜还是迟了……
  方瑾枝说了那话本来就有些后悔,再听楚行仄这么说,她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楚行仄笑笑,又道:“老夫如今还跑得动,若是有一天跑不动了,还真要感激夫人收留。不求账房先生,只要是个管吃住的打杂就成。”
  “好,若是伯伯哪日要来,我定是欢迎的。”方瑾枝笑着答应下来。
  她心里莫名因为楚行仄答应下来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天色不早了,伯伯还是先走吧。”方瑾枝又说。
  楚行仄正有此意,于是点点头,和方瑾枝别过。
  方瑾枝望着楚行仄走远,忽然想起来连他的名讳都没有问过,不过若有一日他需要的时候倒是可以去方家商行找她帮忙,毕竟方家的生意这般大,几乎没有人没听过,也只要一打听,就能在任何一处街市找到方家的铺子。
  这两年,方瑾枝已经将方家的生意做的越发大了。
  楚行仄离开千佛寺,登上马车,忽看见之前被他随意放在马车上的那一包红豆糖——他白日在集市里从小豆芽手中买的那一包。
  楚行仄皱了皱眉。
  “七爷,走吗?”他的属下见他皱着眉凝神半天,不由问道。
  “等等。”楚行仄拿起那包红豆糖,重新回到了千佛寺。
  他看见方瑾枝坐着的长凳上放了一些糕点、糖果,其中就有一包红豆糖。她喜欢吃这个?
  虽已嫁为人妇,瞧着却年纪很小的样子。
  楚行仄鬼使神差地竟是打算将这一包随手买的红豆糖拿给方瑾枝,他甚至给自己找了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反正他又不吃这个,扔到一旁也浪费。
  他回到千佛寺门口,忽然看见在大殿门口立了一个尼姑打扮的妇人,鬼鬼祟祟地望着……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竟发现她一直望着方瑾枝。
  楚行仄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个尼姑。那尼姑微微弯着腰咳嗦了一阵,立在她身旁的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小尼姑,搀扶着她转过身来,朝着一旁的小路离去。
  他猛地收缩眼瞳。
  锦熙王妃的妹妹?她怎么还活着?当初不是难产死了吗?
  虽然当年之事不过阴错阳差,可是楚行仄在记人这方面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楚行仄立在那里许久,才迈出步子回到大殿中。
  见他重新回来了,方瑾枝也有些意外,诧异地从长凳上起身迎上去。
  “之前在路边随手买了一包糖,见夫人身边也有同家铺子的糖果,就拿来给夫人罢!”楚行仄将手里的那包红豆糖递给了方瑾枝。
  方瑾枝将红豆糖接过来,也是觉得有些惊讶。小豆芽那铺子卖的糖果所用的油纸上是印了花纹的,所以能瞧出来这两包红豆糖都是在她那铺子买的。
  “我是很喜欢这糖呢,谢谢伯伯了。”方瑾枝将这包红豆糖和之前的那一包放在一处,“倒是没有想到伯伯居然会买糖果。”
  楚行仄默了默,“老夫的女儿喜欢这糖果,恰巧……卖糖果的那孩子有点她的影子就顺手买了……”
  楚行仄向来说话真真假假,这句倒是难得说了句真话。
  “抱歉……”方瑾枝有些歉意地看着他。
  “无事,她已经离开很多年了。”楚行仄温和地笑笑,“夫人虽是妇人髻,但是年纪瞧着却不大,看上去好像不到十六似的。”
  方瑾枝没有多想,笑着说:“是呢,的确还不到十六。”
  方瑾枝忽然觉得腹中一阵难受,侧过身子,以手掩唇一阵干呕。
  楚行仄若有所思地看向方瑾枝尚且平坦的小丨腹,他上前两步,拿起方瑾枝放在长凳上的水囊递给方瑾枝。
  方瑾枝喝了几口水,胸腹之中的难受好些了,才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让伯伯瞧笑话了,最近有些害喜……”
  “有孕是喜事,大喜事……”楚行仄点点头,手指轻轻捻过平整的衣袖。


第171章 知晓
  楚行仄回到马车上; 马车轱轱前行时,他推开半扇车门,对属下说:“去查一查宗恪那个妹妹的生辰。”
  坐在马车前面的两个人; 一个在赶马车,另外一个听了楚行仄的吩咐; 立刻从马车上跳下去,匆匆走进人群。
  楚行仄将车门合上,重新倚在车壁上,忽然觉得一阵心烦。他脑中不断浮现方瑾枝的模样来,又忆起方宗恪。
  方瑾枝长得一点都不像方宗恪。
  楚行仄慢慢闭上眼睛细细回忆方宗恪父母的样子; 他有着十分厉害的记人本事,即使是过去了很多年,只要是见过的人,他就可以慢慢将他的容貌回忆出来。
  方宗恪父亲的长相逐渐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方宗恪的长相本来就酷似他的父亲。方瑾枝的长相与方宗恪毫无半分相似; 那自然不像方宗恪的父亲。
  至于方宗恪的母亲,他应该没见过才对。
  不对……
  当初方宗恪带着楚月兮私奔的时候,方宗恪的父母是有去过王府的。那个女人……
  楚行仄的回忆慢慢被打开。
  狭长的丹凤眼,还有薄薄的唇总是轻抿着,娴静温柔。
  方瑾枝与她父母的容貌完全没有半分的相似……
  “是个伯伯给我的……”
  熟悉的声音传进来; 楚行仄掀开车窗边的帷幔。另外一辆马车以更快的速度超过他所乘坐的马车。
  那辆马车窗边的帘子被风吹起来,露出方瑾枝的侧脸。
  风有点大,吹拂在方瑾枝的脸上,遮了她一边的侧脸; 水色的薄幔仿若遮容的轻纱。方瑾枝蹙着眉,偏着头躲避。从马车里面伸出一只手,将她身边的车窗拉上,一切归于平静。
  楚行仄心中一震。
  他终于想明白了自第一次见到方瑾枝时那种熟悉的感觉是缘于何!
  永远掬着一层潋滟的清澈明眸,唇瓣若隐若现的梨涡……
  “月兮……”楚行仄的声音干瘪生涩,好像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声音。
  方瑾枝的容貌与楚月兮的容貌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可是因为同样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和唇畔的一对小坑,嫣然浅笑时,总有那么三两分的神似。
  “不、不可能的……”楚行仄慢慢摇头。
  他回到住处之后一直在等消息,那个去调查方瑾枝生辰的属下很晚才匆匆赶回来。
  “回七爷,方大哥妹妹的生辰是十二月十二。说来也是不容易,本来方家夫人难产,府里都传那个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可是到了第二日,府里又报了喜,说那个孩子又活了下来……”
  楚行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摆摆手让他退下。
  屋子里很安静,楚行仄一动不动地坐在一把黄梨木圈椅里。许久之后,他才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呢?那个野孩子居然还活着?”
  无人作答,屋子里又逐渐归于平静。
  一片寂静里,楚行仄重重叹了口气,“宗恪啊宗恪,你真是……”
  ……
  到了正月末,方瑾枝腹中的胎儿月份也有快三个半月了,是害喜最为严重的时候。每日吃了多少东西,没过多久就会吐出来。她前一段时日食量大增导致丰腴不少,如今竟是很快消瘦下来,甚至比她未有身孕时更加消瘦。
  陆无砚寻了太医给她调理,可是对于妇人孕期害喜一事,宫里的这些太医可谓是束手无策。
  他们写了一些孕期禁忌的食物以后,只说让方瑾枝爱吃什么吃什么,照着心意来。
  说了跟没说一样。
  瞧着方瑾枝日益消瘦,陆无砚心里十分焦急和心疼,可这个时候他能够做的也只是陪伴。陆无砚日日夜夜陪着方瑾枝,但凡是她想要什么东西,不管有多不易,陆无砚总会想办法弄到。
  正是冬日里,很多瓜果鲜蔬不在的时候,可方瑾枝时常忽然想要吃什么东西,陆无砚总是千方百计尽量给她弄到。
  方瑾枝对吃的东西越来越挑剔,时常嫌弃菜肴不可口,纵使是她以前十分喜欢吃的美食。
  陆无砚想了又想,忍着厨房的脏乱,去学习下厨,只愿能做出方瑾枝爱吃的东西来。
  自从上次在禹仙宫的相见,长公主最近时常称病不去早朝,时间也大把闲了下来。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瞧着陆无砚钻厨房怪有趣的,竟是也跟着钻了厨房。
  一个陆无砚,足够让整个厨房里的厨子头大的了,再来一个更加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长公主,长公主别院厨房里的这些厨子们日日过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陆无砚整日都在嫌弃这个脏那个脏,摆在他面前的蔬菜就没有不洗个十次八次的,还得长相白净的人洗过,他才满意。
  而长公主,就更不必说了。她进了三次厨房,其中两次把厨房给烧了。
  总之这对母子钻进厨房以后,将整个厨房搞得乌烟瘴气,又危机重重。
  陆申机几次想要劝长公主放过厨房吧,陆无砚为了媳妇儿想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她跟着起什么哄。
  长公主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陆申机就把一肚子的劝词咽了下去。
  若是平常,到了正月末的时候,陆申机早就带了兵回了边境。只是荆国皇室的人二月初会来大辽,现在国中大部分的将军都留在了皇城。
  妻子儿子都忙着学做菜,陆申机又不能回边境练兵。他想了又想,拉着方瑾枝下棋。
  陆申机的棋技……
  方瑾枝六岁的时候就能赢他。
  “我这一回准能赢你!”在下了七七四十九盘以后,陆申机又一次信誓旦旦地说。
  “是,父亲大人定会赢的。”方瑾枝忍着笑,顺着她说。
  并非她没有暗中让着陆申机,可是陆申机那完全不会下棋的样子,别人再怎么让,他也赢不了。
  更何况,本来就是消磨时间,陆申机宁愿输个九九八十一盘,也不想被儿媳妇放水。
  输掉棋局和被儿媳放水,陆申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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