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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海风云-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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赂一偏剑锋,擦过佛手杖,杖应剑立折,光花一闪,仍急射大和尚的脸面。
拉卜活佛修为不等闲,手上一轻便知不妙,千紧万紧,性命要紧,向地面扑倒,连滚五转。
他只感到左颊一凉,颊肉大概丢掉了一大块,腮骨也失去一层,如被万年寒冰击中,眼前金星直冒,乌天黑地。
他狼狈地爬起,伸手一模脸颊,摸了一手血,颊肉不但不见了,还给他开了另一张圆嘴;原来颊肉太薄,创口已透入口腔了。
三十丈外,山海之王站在小道上,居高临下俯瞰着众人,用凶狠的口吻,以震人肺腑的嗓音说:“破脚牛鼻子,回去好好练,我山海之王要上武当找你,践刚才所订之约,人屠,你三个猪狗且等片刻,我会收拾你们,即使你们会变,也休教我遇上,再见了。”
说完,回身便走,谁也不敢追,刚才的一手已吓破他们的胆了。
拉卜活佛抓了把药散敖上伤口,用手按住,向密林中撤腿便跑。
仙海人屠和金鹫,知道大事不妙,要等山海之王转回,性命难保,马上一打手势,护着拉卜活佛溜啦!
两个老道仰天一欢,扭头便走。二圣昊祟一面说:“师弟,咱们回山,先作万全准备,这少年人可能要到武当闹咱们的山门。”
“师兄,我们三位师兄弟联手斗他,稳操胜券,没有什么可怕,以气御剑没有什么了不起。”三圣吴永口头上仍硬。
“谁也接不下,唯一之策,是以玉简召请五大门派高手助拳,一举歼诛这最大强敌。”
“他们肯来?”
“为了五大门派及武林安全,他们定会来的。”
“九天玉凤……”
“以后再说,叫掌门师侄先派人遍布各地,暗中图之,不必太过紧张。”
“那就快走,迎着师兄再分派人手。”
两人上了山,向商州方向如飞而去。
山海之王与老花子越过两重山,折向右面一座山谷密林之内,到了一座石崖下,将人放下,说:“老丈,你看护着这丫头,我回去收拾他们。”
老花子伸手虚拦,笑道:“不必了,晚了一步啦!”
“不?我非宰了他们不可。”
“哈哈,他们又不是傻子,保证他们已远出五六里外去了,山多林密,往哪儿去追?”
“哼,救不了九天玉凤,我捣毁他武当山的宫观。”
缥缈春鸿半倚在崖壁上,虚弱地说:“山海之王,请问你与九天玉凤有何渊源?”
“你问这话有何用意?”山海之王冷然问。
“如果有渊源,我可请家父放手。”
“毫无渊源。”
“那……你也想要……要她么?”
山海之王俯下身子,指尖儿直点到她鼻尖前,脸色一冷,凶狠地说:“我警告你,不许你胡说八道。九天玉凤何许人我没见过,只知她是神剑伽蓝的遗漏。你们的所为,太不合道义,我看不顺眼,管了这档闲事。是否能使令尊放手,我不在乎,谁碍我的事,我得取他性命。”
“那你为何救我?我本来就碍你的事。”她笑,笑得极媚,毫不在乎他的凶狠。
他站起,冷笑道:“当激斗之时,你若岔出递剑,我将手下绝情,目前你碍不了手脚。我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救你,这就是理由,我不和你多说。你能自行走么?我要办正事去了。”
说起伤势,她黛眉锁起啦!愁眉苦脸道:“你要走,请便,我会找处山崖躲上几天,也许会复原,谢谢你的药,更谢谢你临危援手的重生恩情。”
他手伸去扶她,说:“站起来,我看你能否支持。”
手一触她的腰背,她浑身一震,如触电流,幽幽地说;“不必了,左胯骨可能碎了,但我仍可支持,请走吧?”
老花子在一旁直摇头,说:“胯骨是否碎了你自己明白,即使有灵丹妙药,三两天内你也休想走动。咱们可不能照顾你,你可找一处山岩古洞休养。这儿猛兽出没无常,更有凶魔匿伏,一切你自己小心注意,稍一大意,后果不堪设想。你是我们的对头,我们的道义之责到此为止,望你珍重。”
姑娘幽幽一叹,点头道:“老前辈,晚辈心领盛情,我会珍重。”
山海之王呼出一口气,突然说:“我守护你三天。”又对老花子说:“咱们先找藏身之处,老丈可在她身边守护,我抽暇搜索山区。”
老花子凝视了他半响,突用传音入密之术沉重地说:“老弟你在自找麻烦。”
“不是从现在开始。”山海之王也用传音入密之术答。
“不能一误再误了,她该能自保。”
“救人须救激,你我虽不敢自命侠义不凡,但断不会有始无终,半途而废,是么?”
“这我知道,可是日后你将给自己带来无穷烦恼。”
“有何烦恼?”
“这……这……她是黑道盟主摄魂魔君太叔权的女儿,唉2我该在石龙谷唆使你杀了她。”
“你这人真怪,不是说她在江湖并无恶迹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会为她的父亲作张的,除非你能投身黑道,做太叔权的爪牙,甚至……甚……不说也罢。”
“你把我看扁了,老丈。”
“老弟,你不是个糊涂人,但也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烦恼之源在此。咱们走着瞧,走吧!”
山海之王将剑插回姑娘背后的剑艄,将她捧起,说:“走,先找藏身之地。”
老花子向西顺谷直上分藤,拔草沿一条小溪上溯。这山谷并不大,但古林蔽天,除了小溪左近赂有繁茂的草丛外,人行走其中,不见天日,拔枝分柯也不易行走,蛇蚁虫豸见人不惊,大概从没有人到过这一带丛莽之地。
许久,开始发现石山壁崖,找了好半天,方找到一个约三丈深浅的岩穴,其实也不算穴,只算崖下的一处陷壁,倒还干燥,足可容身。岩前林木蔽天,草塞穴口,人躲在里面,又黑又隐秘,真妙。
山海之王将她放下,问:“姑娘,你的行包呢?”
“在商州。”她无可奈何地答。
“麻烦!咱们两个花子谁也不带行囊,你只好睡草堆了。”
他对老花子说:“老丈,请照顾她,我先找些禽兽果腹。小心,我嗅到这一带有猛虎的气味,别认为猛虎不人林,那是骗人的,只是它在草岭中易于猎食,不愿在林中久呆而已。”
“老弟,你在这儿照顾,我去猎食。”老花子向洞外一窜,走了。
山海之王至洞外找了一大堆枯草,做成一个草窝,将缥缈春鸿扶起,说:“委屈些,只有草窝可睡。”
她先前倒也精神奕奕,一到了山海之王手中,却成了愁眉苦脸软弱娇柔的可怜虫啦!
一股劲倚在他身上,说:“天!鬼老道那一杖,下手真重,骨头可能碎了,看来我活不成了。”
他将她侧放在草上说:“你先自己看看,没有药,也许我得带你到华阴或者去商州找郎中。”
她红云上颊,用奇异的眼光凝视着他,他蓦地一震,扭过头粗暴地叫:“别用那种眼光瞪我,闭上你的眼。”
她蓦地伸手,一把扣住他的右肩向下一扳,居然力道奇大,急促地叫:“看着我,说!为何不敢看我?你怕我的目光?”
他将她一推,她向侧掀倒,触到了伤处,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他急忙将她翻过。说:“抱歉,触到你的伤处了。你的目光使我震撼,也使我迷乱。”
她按住他的虎腕,闭上星眸,幽幽地说:“为什么?请告诉我。”
山海之王在她身边坐下,叹口气说:“我也说不出原因,依稀中,我感到从前曾看到过这种眼神,有两只令我心弦狂振的眼睛,经常在脑际出现,就会感到震撼与迷乱,所以我不希望看到这种眼神。”
“你……你已成家了么?”她颞颥地问。
“不知道,我这一生什么也不知道。”
“怪,你说说你所知道的事吧,”
“没有什么可说的,服药至今已有好些时辰了,不知伤处有何变化?”
“你的药是一种解毒圣品,对内伤骨碎效力不大,倒是人参还有大用。”
“哦,我还有一种丹丸,还剩几颗,你如果敢冒险,可服一颗试试。”
“什么丹丸?”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极好的药。”
“我信任你。”她改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他。
山海之王在下衣革囊中,取出另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拇指大的白色丹丸,说:“但愿对你有用。据我所知,即使无助亦不会坏事。”
她不用手接,微笑着挣起上身用樱口去接。
丹丸入腹,一道冷流直下丹田,不消片刻,真气怒涌,疼痛全止,冷流在全身奇经百脉流转,一声喜悦地叫:“是雪参一类圣品。武林的无价至宝,我得救了。”
“能运气么?”
“气机蓬勃,须费些少工夫。可惜:如有人替我用外力疏引伤处淤血,排除经脉中积垢……”
一只大手突然按上了她的左胯骨,她浑身如同触电,血脓贲张,轻嗯了一声。而听他低声说:“运气,我助你。忍住些儿,别叫唤。”
她哪儿是痛?而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奇异感受,这感受令她神迷意乱。她的感觉中,那是一只魔手,在轻拔她内心深处的那根神秘琴弦,这根琴弦发出令她迷乱的音符,震撼着全身每一根神经,和每一颗细胞。
正迷乱间,山海之王的语音又响:“你的胯骨未碎,幸甚。气走重楼,缓缓下降。”
她凛然而惊,赶忙强按心神,吸人一口气,开始运转先天真气,但她心中仍乱,未免运转得不如意。
“如分神,全力行功。我该揍你,为何用心不专?”
温暖的大手在伤处轻轻地推拿,她不得不排除杂念,全神行功。
不久,她在人我两忘中返回现实,但却不想移动,张星眸向他看去。他闭目垂帘,脸上毫无表情,一无汗迹,像一个石人,只有他的右手,仍在缓缓地移动。
山海之王并不知她已痊愈,仍在静静地行功。她感到心中一阵激动,突然伸手将他的左手挽到唇边,偎近颊旁,轻轻地揉动。
他突然一蹦而起,眼中如见鬼魅,浑身似在颤抖,一步步向后退,嘎声急促地问:
“你……你是谁?”
妨娘也惊得一蹦而起,花容失色地问“你……你怎么?”她向他走去。
他用手指着她,说:“别过来,你是谁?”
“我太叔霓裳,你怎么了?”
他只觉心神一懈,神智一清,摇摇头,苦笑道:“没什么,你已可走动,咱们该分手了。”
她幽幽一叹,说:“你将弃我而去么?是为了我的身份是贼女儿么?”
“不是的,我不愿与你相处,你使我迷乱。也许,我以往确有妻子,她们的影相经常在我梦寐中出现,看到你我就会有依稀之感,我得去找她们。”
“我陪你一起走,也许由我身上,可以使你想起她们的一切,对你大有禅益。”
山海之王想了许久,正色说:“但你不许用先前那种眼光看我,你办得到?”
“一言为定,我办得到。”
随后他又摇摇头,说;“别提了,咱们还是不要走在同一条路上。”
“为什么?”她已到了他身前,急切地问。
“我要救九天玉凤,你却要擒九天玉凤,说不定咱们还得拔剑相向。而且,坦白告诉你,我不信任任何人。”
“我即派人请爹爹放手,不再管九天玉凤的事。”
人影一闪,老花子扛了头已洗剥干净的小山猪掠入,说:“丫头,你做得了主:你爹爹能不顾黑道群寇的愿望,放手不管?哼!除非他不做黑道盟主。算了吧,丫头。”
山海之王也说:“这确是实倩,最好劝你爹爹放手;不然你我将有一场死斗。”他转身去找枯枝,动手敲火石生火。
姑娘怔在当地,自语道:“我们不会死斗。我要劝说爹爹,不再在黑道中鬼混了,日后如何了局,我多担心啊!”
老花子注视她好半晌,说:“咦!你好了?”
“是的。山海之王给我服了一颗雪参的丹丸,并以内力替我疏通经脉,已经好了九成了。”
老花子摇摇头,惑然地说:“这小伙子由头至脚浑身都是秘密,艺业探如渤海,老花子愈来愈迷糊。”
日影西斜,三人在洞中各自行功养神,准备夜间出动。左壁角下的姑娘,心乱如麻,经过半日来的思索,她决定赶回桐柏山劝阻乃父,再回头找山海之王。
大半天相处,她已无法将他的音容笑貌从心里抹掉。她对他动了真感情,不管他以往的身世如何;为了她后半生的幸福,她绝不能让幸福从指缝中溜走,她要设法伴在他身旁,让他感到需要她作为他的伴侣。
入暮时分,山海之王结束停当,向她淡淡一笑,说:“太叔姑娘,咱们互相珍重。
你已得剑道神髓,罡气亦将炉火纯青。我承认,你是我未来的一大劲敌,希望我们没有拔剑相向的一天,如果真有那天你我中必有一人溅血五步。别了,请自珍重。”
说完,抱拳一礼,身形乍闪,与老花子隐人林中。
姑娘星眸闪着泪光,木然目送两人背影消失,用只有她自己方可听闻的声音,不住喃喃自语:“珍重,珍重,我会的,我也永不会忘怀你的音容笑貌,直至我踏入坟墓。”
她略一拾夺,懒洋洋地出洞,仰天吸人一口气,却又发出一声深长的失望叹息,绯影一动,凌空上了林梢。
山海之王在上半夜,搜完北面山区,子夜一过,便向南面商州境内山半搜去。
而在下半夜,葛如山身负巨大的背包,和叶若虹向南急走,籍草木掩身,幽灵似的奔向商州。
距洛南三十余里的祟山峻岭中,全真子带着三名门人,在小道左右两批向南搜,蛇行鹭伏,小心冀冀逐段摸进,翻山越岭搜索而来。
斗转星移,寅牌末,在一座山岗下,葛如山首先发现了到商州的小道。两人一前一后,顺小道右侧的林木蒿草掩身,急急前赶。
两人心中惴惴,时进时停,小心冀冀向前摸索,时而一掠而过。他们心中明白,也许他们正在向枉死城中赶,一步一死亡,一不小心便踏入了坟墓。在所发现的高手中,他们不是任何人的敌手,只消遇上了任何一人,便是一场天大的祸事。
半个更次,他们走了十余里。深山丛莽之中的夜,夜风萧萧,兽吼之声此起彼落,猫头鹰不住悲啼,这情景,令人毛骨悚然,心惊胆跳。
丛林中其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阴森可怖,胆小的人寸步难行;两人不怕黑暗和兽类,却怕万物之灵的人,相距八尺一前一后,沿小道旁森林草莽急走。
要不傍着小路走,可能平安离开,他们道路不熟,不得已沿小路向商州赶,可糟透了!
正走间,前面是浮谷间的一个山嘴子,小道绕过山嘴,左右全是参天古林。后面的全真子和三名门下,人多势壮,比他们快得多,不久便快赶了个首尾相连。
全真子功力甚高,已听出前面有极为轻微的足音,突然扣指弹了一响,将同伴召近身边,附耳道:“前面有人,功力不高,去!召你两位师兄来。”
不久,两条人影向前一分,蛇行鹭伏向前急射。全真子领先,向前面有轻微足音处追去。
果然被他发现了两个身影,前面那人还背了个背囊,天太黑,不知是何物件。
全真子不敢接近,恐怕是山海之王和老花子,便招呼三位门人,先跟一段路再说。
林中草深藤密,枯枝落叶极多,人在下面摸索,不发生声响是不可能的,他们在走长途,更不可能声息全无。
葛如山功力也不弱,突然闪在一棵大树之后,叶若虹知道他已有所发现,也闪在树后,附耳问道:“有发现么?”
“糟!后面有人盯住我们了。”葛如山也附耳说。
“你确知是人?也许是野兽哩!”
“黑夜中要是野兽,不逃走亦该扑上来,是人。”
“有几个?”
“恐怕不止三人。”
“咱们……”
“咱们先找地方将华夫人藏起,再引他们走开再拼老命,收拾不了,咱们也可溜走,尔后再回来找人。”
“快!”
两人所藏的大树下,正有一个极深的树洞,葛如山忙将背包藏入洞中,轻轻拨藤掩上。两人向地下一伏,以蛇行之术向前急窜,到了十丈外,方故意一触树枝,再用鼠窜之术,手脚并用赞入藤蔓浓密之处。又进十余丈,突然向树梢揉升,展开绝顶轻功,在林梢绕过了山嘴,投入另一处山坳密林之中。
全真子是个老江湖,但因为心有所忌,不敢太过迫近,恐着了道儿。葛如山是个真正的江湖人,玩的花样果把老道蒙住了,人向下一伏,老道立即停步,十余步外树枝一响,老道疑神疑鬼,不见人走动,难道又来了人?
直等到林梢枝叶略现晃动,老道才知可能上当了,但相距已在二十余丈外,视线力不能及了。
“快追!这两个家伙狡猾得紧。”全真子急叫。
“师叔,我由树上走。”一名门人叫,“大鹏展翅”再变“怒隼穿林”,在枝叶间穿上树杆,好精纯的“八禽身法”!
四个人向枝叶层动处急扑,身法如电。
树顶上老道冒上林梢,两条黑影已在三十丈外,刚绕过山嘴。他急叫:“他们绕过山嘴了,快追!”
下面的全真子猛地腾空上升,四个人全速飞掠。到了山嘴顶端,三十余丈外两条模糊的谈影,正扑人山坳密林,一晃不见。
全真子沉声喝:“他们背上有东西,并肩搜。”
四人左右一分,急如星飞电射,向淡淡黑影急追,也从隐没处隐入林中。
葛如山就是要将他们引离,两人乍升乍沉,左绕右转,不时在折向之前弄响枯枝。
绕了三处山坳。双方距离终于拉近至十余丈了。这种奇妙的折向诱迹法,仍无法将老道们甩掉,葛如山心中暗暗叫苦。刚折过一处山脊,前面竟然是一座矮林,四面却是蒿草形成的山坡。
葛如山叫苦道:“糟了!公子爷,你先走,我挡一阵。”
“不……”
“快!两人走不了,人更无法救了,别管我。”
“如山,保重!”声落,人已扑向山坡下密林。
葛如山回身站在草丛中,向下一蹲,他手上已折了一把短树妓,将铜人置在膝旁,突然沉喝:“打!打!打!”声出,树枝并未出手。
全真子追得最快,远远地已看清前面的形势,他低喝:“分两面抄出,堵住四面矮草山坡,迫他们遁入矮林,他们跑不了。”四人还未散,喝打声已到,便向左右一分;稍一留心戒备,叶若虹已经远出二十丈外,果然奔向矮林。
全真子并没听清是葛如山的口音,他叫:“追,先因住前面的人。”
三名门下身形再起,左右急射。
葛如山左右手两面分扔,树枝脱手飞出。
“哎……”右面一名老道一声惊叫:“砰”一声倒地。另两人躲过树枝,向前飘掠。
全真子吼一声,撤下了宝剑,运罡气护身,身剑合一扑向葛如山隐身之处。
葛如山已知道是全真子,知道要糟,但不得不在死中求活,心手中树枝急射而出,身形暴起,抄起了铜人。
树枝一近老道身前,全被剑气震落,寒芒破空射到。葛如山一声不吭,身形右闪,旋身避剑,铜人荡起风雷,“泰山压顶”迎头便砸。
葛如山的铜人,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全真子一看便知,火速收剑向右急飘,急叫:
“你是葛如山?”
葛如山可不能装迷糊了,也飘退一旁,行礼道:“小可正是如山,阁下是……”他装成不知老道辈份的模祥。
“我全真子天虹,入林那人可是若虹?”
“正是少公子。道长万安。”
“唤他出来。”
“小可不知他到了哪儿去了。”
这时,已起了呼喝声。全真子向下叫:“若虹,快出来,自己人。”
矮林藏身不易,叶若虹入林不到一二十丈,便知走不了啦!两位同门已经由左右暴喝着抢到,他只好应喏一声,回头返奔。
五个人都到了,另一名负伤的老道,大腿上挨了一树枝,也拐着腿走来。
全真子眼尖,发现两人的背上物不见了,只叶若虹胁下挂了一个包裹,等若虹叩拜起立,便冷然问道:“若虹,你们先前曾否带了重物?”
葛如山心中一栗,硬着头皮说:“那是小可的随身包裹。”
“在哪儿?”
“丢了,小可以为是仙海人屠追来,只好弃包裹逃命。”
“丢在哪儿?”
“信手扔掉,不知扔落何处。”
全真子孙哼一声,说:“不是包裹,那分明是盛藏九天玉凤的背囊,是么?”
“小可不敢撤谎,确是包裹。”
“你敢欺骗贫道么?你俩带了些什么零碎,岂能瞒得了我?若虹,师门戒律你该知道,你跟踪我们意欲何为?为何要收藏九天玉凤?”
“弟子不敢,那确是如山的包裹。”
若虹硬着头皮分辨。
“胡说!你已铸下欺师灭祖的大错,你该知道门规的谨严。你假如是看上了那丫头,那你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了。说!你把她藏在哪儿了?”
“禀师祖叔,弟子不敢,确是不知九天玉凤的行踪,她不是在师祖叔手中的么?怎么竟说是弟子……”
全真子以一声冷哼打断他的话,厉声说:“你要想玩花样,未免太嫩了。除非是找到你们的包裹,不然难洗你欺师灭祖的罪名。走,回头去找。”
葛如山挟起铜人,大声说:“跟我来,能否将包裹找到,可不敢预料。”
全真子向一名门人沉声说:“看住若虹,必要时制住他。”
若虹剑眉一跳,亢声道:“弟子未犯门规,为何将我看成罪犯?”
“找到你们的包裹,再和你论门规。”全真子冷冷地答,又向葛如山说:“你先走,我跟着你。”
葛如山没做声,一行人回头走,他东转西转,在一半路程的一座密林中,足足找到天泛鱼肚白,不用说,必定毫无结果的。
全真子一直没做声,如影附形盯在他身后,将所找处的经路仔细回忆一番,已被他看出了破绽,突然说:“不用找了,在这儿找上八辈子,也找不到你的包裹。”
葛如山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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