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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海风云-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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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别声张,我是文锦。”江东主轻叫。
大门一开,三大汉抢入门内,厅内是一个美丽的少妇,还有一个掌灯的老妈子。
少妇一见三人背着人湿淋淋地抢入,吃了一惊,赶忙掩上门,变色地惊呼道:“文锦,你……你竟然又做这种伤……”
“别胡说!我把我们的大恩人救回来了,快准备参汤。”江文锦背着人往内室急走。
过了穿堂,另两大汉将人放下,后面是内堂,外人是不能进入的,内厅灯光大明,出来了四名仆妇。
江文锦向两大汉吩咐道:“三哥,船在天明之前,速驶点鱼套进坞修理,千万别露口风,咱们的身家性命要紧,为了救人,累你们担受风险,小弟心中难安,日后再行面谢。”
三哥呵呵一笑道:“江东主,今晚令我大开眼界了,想不到东主的水上能耐如此高明,瞒得我们好紧,没话说,日后倒要叨扰东主两杯,罚你浮三大白,至于风险之事,别提了,要不是东主断然行事,咱们一个也别想活,这种江湖凶人,极少不行灭口之事,咱们还叨东主的光,保得头颅多活几年呢!告辞了!”
两人抱拳行礼,又向少妇道,“嫂子休怪东主,今晚要不是东主幸而在船上看守货物,后果不堪设想呢。”两人告辞走了。
内间里,少妇领着仆妇,替逸云三人卸掉兵刃,换上了农裤。逸云和碧芸虽被冷水所浸,仍末完全苏醒,如黛人虽清醒,但穴道被制却做声不得。
少妇请江文锦入房,命仆妇回避,神色惊慌地说道:“果然是恩公,可是像是死了,怎生是好?”
“别急,是被点了穴道,我得看看是否能解。”
他检查逸云各处重穴,看不出丝毫端倪,急得直冒冷汗,半晌,他绝望地坐下,慌急地出声说道:“恩公被点的穴道,我不但不知解法,连看也无法看成何处穴道被制,且等天明之后,我赶赴龟山宏济寺找宏济大师过江一看,也许,我将会暴露身份了,可是为了华恩公,我毫无选择的余地。”
“你不是说过,那宏济老和尚,是荆州三龙的一个堂叔么?你找他岂不……”
“是的,此举确是冒险,但只有那老和尚精通天下各门派的诡异,点穴手法,或许他能解得,后事如何,只好听天由命了,只是或许会连累于你,我心难安……”
“锦哥!别挂念我,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即使是粉身碎骨,何足论呢?”说着说着,泪如泉涌,两人泪眼相看,突然同时一扑,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一双夫妇,男的正是逸云和如黛在荆州三龙庄中,义释归正的江文锦,女的就是几乎失身被辱,全家被杀的范氏姑娘。
逸云命江文锦护送范女返回武昌府,一上路两人同舟下放,所谓日久情生,同时两人都是孤苦伶丁的人,免不了在言词间互相关怀,相互慰藉,终于心心相印。
到了武昌,江文锦助范女处理店务善后,他自己也在府大街开了一间经营土产批售的大店,面团团做起商人来了,他平时极少在店中露脸,武昌距荆州不远,他怕暴露身份,在城外自理宅院,经常押货往来江汉之间。
一月前,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向范女求婚,两人在患难中已经培养出爱情之花,总算结了爱情之果。
这天刚装了一船土产,准备明晨下放九江府,天色尽黑方上货完毕,江文锦便留在船上不回店住宿,鬼使神差,碰上了这椿事。
当他一看清逸云的面容时,心中大惊,他算得上是个肝胆大丈夫,岂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把心一横,决定拼一死也得将恩人救下。
他本是长江水贼,对江中的朋友不算陌生,水上的唇典和切口一一了然,便在招呼船伙计时,用唇典东一句西一句将意思表白。
他开的是土产店,货运以水路为主,与水上的船夫老大们甚有交情,这一用江湖水上切口吩咐,船老大岂能不听?
他冒险成功了,皇天不负苦心人,桃花仙子枉称宇内绝顶高手,到了大江之中她只能服输放手。
天色将破晓,江文锦正准备出门之时,逸云首先醒来,空灵暗香的药力已经消失了。
他悠然转醒,但见一灯燃着,身在内房,锦幕薄衾将他安置得舒舒服服。床内,他直觉地感到有两个人并躺着,房中,还有两个人走动,步履甚轻,可是他浑身发软,力道尽失,想转动头部也不可能。
他略一运气,功力未失,但肩井、环跳等四穴已被奇异的手法制住,手足不能动弹,胸前鸠尾穴也被诡异的手法封住,浑身尽软。
人身共有三百六十五穴,除了专属麻、晕、哑之穴外,其余的削道,端视下手人力道之轻重任意控制死、晕、麻、哑、软。而修为梢深的高手,竟能在三**穴之中,也可任意控制,绝不致人于死。
肩井穴,也属三**穴之一,别说是点,即使扣中,也可令人浑身发软无法动弹,下手略重即可制人死命,鸠尾穴在胸前蔽骨之中,也叫黑虎偷心穴,即使是上擦下捺,也会人事不省,点中了立有性命之忧。
桃花仙子的独门手法十分诡异,大穴被制,虽则浑身发软,却不影响功力,当然啦,要不是她另有居心,逸云怎能如此幸运?
他心中一凛,知道已被桃花仙子制住了,他叫道:“泼辣货,你把小爷点住穴道,是何居心呢?”
房内招呼的人,是两个仆妇,闻声将灯掌近,其中一个说道:“相公醒来了么?谢天谢地。”
逸云一怔,不像是落在桃花仙子手中嘛,他说:“你们是谁?这是什么所在?”
“这是江老爷内室,我去请老爷。”仆妇有一人抢出室中。
片刻,江文锦夫妇奔入房中,抢近床前,江文锦喜悦地叫道:“华恩公,你能说话了,谢谢天!”
华逸云茫然问道:“你是……”
“小可江文锦……”
“哦!原来是文锦兄,范姑娘可好?”
范姑娘颤声叫道:“妾身粗安,谢谢恩公垂注。”
逸云恍然,笑道:“恭喜你们,文锦兄,我那女伴呢?”
“现在床内,两位姑娘都醒着,可是穴道被制,桃花仙子那泼辣货手法诡异,不知被点了何处穴道。”
“我倒不怕她的手法诡异,我自信能以真气自行解穴;请贤伉俪在门外护卫,不让人前来打扰,我五穴被制,约需半个时辰始能攻开穴道。”
“恩公请放心,我俩暂先告退。”
两人行礼退出,在门外加锁。
逸云轻声叫道:“芸姐,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云弟,我也被制住左右肩井和左右环跳,不能动弹。”
“还有一位姑娘是谁?”
“不知道,你快些运功解穴吧,我可不成。”
“可别妄运真气,我会助你。”
真气渐渐凝聚,首先攻向下肢环跳穴,他的内力修为,已至五气朝元之境,桃花仙子估错了他,也恐怕伤了他,所以下手不重,不消片刻,两穴便被真气攻开。
真至下胶经脉畅通无阻,方烦全力攻向胸前鸠尾穴,这一穴必须小心,以免岔气伤身,伤则将永成残废,重者还会致命。
他灵台空明,不徐不疾缓缓行功,全身薄雾蒸腾,呼吸不绝如缕。
良久,鸠尾穴豁然而开,他毫无表情地将真气徐徐催动,攻向两肩肩井穴。
这时,四海游龙和一个高年和尚,后面还跟着一个牛鼻子,正是玄都观主追遥道人玄盛,正向这儿急步而来。
只听四海游龙说道:“老和尚,你准知江文锦是你侄儿的手下么?”
“不会错的,老朽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有一次他带家小到宏济寺烧香礼佛,见了我也脸色大变,我们这次找他设法发动水上朋友,相信他不敢拒绝的。”
老和尚徐徐发话,不用问,他正是对面龟山宏济寺的方丈宏济大师,荆州三龙的堂叔。
后面的逍遥道人突然赶上,信口道:“据贫道所知,江文锦是个殷实商人,目下武昌府水上朋友的首领,是鲇鱼套的分水驼龙葛琪,西岸控制汉江的是鹦鹉洲混江白鲤鲍信。”
四海游龙一面走一面说道:“咱们量才而用,江文锦正好利用他在商旅大户人家打探消息,那些妖妇们不会藏匿在低三下四之处,光靠分水驼龙和混江白鲤不会有结果的。”
老和尚淡淡一笑,接口道:“太叔盟主已经走了一趟鹦鹉洲,水面上不会有难题。”
四海游龙也淡淡一笑,说道:“毒龙掌潘老弟已经先咱们一步,恐怕早就到了鲇鱼套,会见分水驼龙了。”
三人一到村庄,疾趋江文锦的宅院。
大门外,江文锦已经将来人看清,想趋避已经不可能,他交代仆妇们小心门户,向前迎去。
在宅外十余丈处双方碰头,江文锦首先止步,抱拳行礼道:“晚辈江文锦,参见诸位前辈。”
宏济毫无表情地问道:“江文锦,你可记得老朽么?”
江文锦谦恭地答道:“晚辈记得。”
“武昌府近来风风雨雨,你可有过耳闻?”
“晚辈略有所闻,可是为了桃花仙子?”
“正是为此,你能为老朽在府城中,打听那妖妇的落脚之处么?”
“晚辈愿尽绵力,如有讯息,请示传禀之处。”
“可径送蛇山玄都观,这一带地段,亦归你负责。”
“晚辈愿全力以赴,前辈请放心。”
“小心了。”老和尚说完,与四海游龙玄盛老道转身走了。
江文锦恭送三人去远;拭掉额上冷汗,心中忐忑往回走,脸上神色不大好看。
当他跨入大门,正要转身关门时,突然脸上泛青,暗叫一声“糟”!
远处大道上,毒龙掌挟着一个船夫,与一名驼背大汉用轻功如飞而至,与刚转出大道的四海游龙会合了。
他变色地叫道:“大家由地道逃命去吧,快!”
他这一惊惶大叫,所有的仆妇全惶急地奔向内厅,他掩上门,飞奔内堂。
他早料到有一天会被人发觉自己的身份,所以在建设这间宅院之时,已有万全准备,有一条地道直通一里外村庄东面,他所购置的一座果园之内。
仆妇共有六名,还有两名年老管家,人数少,行动甚快,地道口在后面一间厢房内,极不易为人注意。
内间里奔出他的妻子,她惊惶地扑入他怀内,颤声问道:“锦,怎么了?”
“宏济老贼秃已带着几个恶寇来了,还带了一个船伙计,定是前来搜寻恩公的消息,并迫我说出昨晚放走桃花仙子的缘故,大事不好!你快由地道逃走,我挡他们一阵。”
她清丽的秀脸泛上苍白,但容色凛然地说道:“不!我不走,要死,也要死在一块儿,我去照顾华恩公,你在房外,不得已就退入房中,带华恩公由地道……”
“你不懂,华恩公目前谁也不能动他,一动不死即残废,我拼命挡住他们入房,你枉死无益快走!”
“哗啦!”一声,大门似被人震飞。
“不!你死我不独生,锦,别阻我。”她凄然垂泪,紧抱住他亲了一亲,抬起头弹去珠泪,凛然地缓缓走向内房。
江文锦只觉心头如火烧,蓦地感情地轻声唤道:“生死同命,愿我们来世做一双平凡的思爱夫妻,耕读传家,与世无争。”
她缓缓转身,向他凝注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海样深情,略一点螓首,苍凉凄婉地一笑,转身走了。
江文锦一挫钢牙,在门后取出一把长剑札在背后,再在暗柜中取出一具匣弩,纵向门后,突向前一探。
“钵……”机簧脆鸣,九枝劲弩去如流星,“咔喳”一声,第二匣九枝箭又上了机匣,人也退向内堂。
抢出穿堂的是四海游龙和宏济老方丈,他俩人狂怒地破门而入,江文锦不但欺骗了他们,而且内隐叵测,他们都是穷凶恶极之辈,怎忍得这口气?
毒龙掌赶到鲇鱼套,找分水驼龙出动水路朋友,搜寻桃花仙子的下落,恰好江文锦的货船,到了鲇鱼套船坞修理船舷过道。
分水驼龙是个老江湖,一看就知船舷过道不是撞坏的,满船零碎全失,像是在江底钻出来的,满船湿淋淋地,他心中生疑,便带着人盘问船夫们。
船夫们经不起穷凶极恶的盘问,不消片刻便一一吐实,也正在这时,毒龙掌赶到了。
毒龙掌的名头,在江湖令人万分畏忌,加以他是奉黑道盟主太叔权之命前来邀请,分水驼龙怎敢不遵?便带走了一个船夫作证,赶奔江文锦的宅院。
他们到得正好,刚碰上了四海游龙和一僧一道,双方一说就里,全火啦!这才破门儿如,要擒江文锦拷问,和看看所救的一男两女是什么人物。
四海游龙和宏济和尚奔在前面,有出堂弩箭突至,箭比声音跑得快,太近嘛!幸而他们都是功臻化境的老魔,江文锦在门后突然现身,已被他们看倒了。
箭来势奇急,一发九枝,银星电射,破空飞至。
两老魔百忙中怒吼一声,大袖猛挥,身形向左右急闪,浑雄的掌力亦发。
第十七节
       机簧之力确是惊人,箭被无俦劲道一卷,向内一聚,并末被击落,发出尖厉的刺耳锐啸,一掠而过。
后面是毒龙掌和逍遥道人,喝声突发,他们闻声知警,银星一到,他们手急眼快向左右一倒下。
那船夫可遭了殃,身上中了四枝弩箭,直达后心,立时倒毙在穿堂之内。
“江小狗,佛爷要活刹了你。”宏济怒叫,大袖护身急如电闪抢入内堂。
内堂没有人,鬼影俱无,四魔正欲进入内房走道,突然暗影中传来一声暴喝:“打!”
大宅深院的房舍,大多光线不足,咱们的先人们,也许喜欢黑暗的情调,对开窗户不感兴趣,一进入深堂内院,就像是进入了阴风惨惨的地狱,大白天红日当顶,那里面依然是阴森可怖,真够别扭的。
匣弩可不是好玩的,足以射透三寸坚木,四魔虽功臻化境,仍不敢大意,要真挨上一枚,金钟罩铁布衫也抵挡不住,血肉之躯毕竟不是钢铁,这玩笑可不能开。
他们只道江文锦又要发射匣弩,向侧一闪,单掌护胸,凝神戒备。
并没有弩箭射出,四个绝顶高手一再被愚弄,只气得七窍生烟,四海游龙阴森森地说道:“请潘兄出后院攻入,今天非或剥了这小辈不可。”
毒龙掌向后退出内厅,腾身上了瓦面真奔后院。
宏济和尚禅杖一振,厉声道:“几枝弩箭想阻我们,岂不笑话?老朽领先。”红影一闪,他向右掠出,足一点地,便挫身向左急射。
九枝弩箭破空飞到,但听“得得”脆响,禅杖震飞了四枝。
两枝把老和尚的肋衣射了两个窟窿,另三枝贴着后面的四海游龙耳畔掠过,一发之差,他准有好看。
四海游龙怒火如焚,鬼魅似的贴地飞射,越过了五丈长的黑暗走道,粗声吼道:
“小狗你得死!”
内间房门前,江文锦将乃妻推入房中,右手仗剑屹立,左手挺匣弩严阵以待。匣中还有最后九枝箭,他可不敢轻易发射了。
四海游龙行将扑到,江文锦神色凛然,冷笑着将匣弩一摆,作势欲射。
四海游龙向壁间一闪,银芒乍现,他掣下了宝剑,阴测测地说道:“你这小狗胆大包天,在我老人家面前耍花招,快将桃花仙子的行踪说来,并把那被擒的三名男女交我们带走,老夫或许会给你一次痛快。”
江文锦神色不变,木然地说道:“江某已经脱离江湖,放下屠刀重新做人,放走桃花仙子乃是理所当然之事,救人亦是理所应为,如果前辈不谅那也是无法之事,你上吧!
江某虽是无名小卒,但拼命的勇气还有。”
“你在做梦!”老和尚大吼,掸杖一伸,又说道:“佛爷超度你这逆畜。”声落,禅杖涌出一重绵密的杖幕向前猛仆。
机簧一响,弩箭电闪,老和尚已生嗔念,动了无名孽火,用上了毕生功力,禅杖震出的罡风足以撼山搅海,弩箭一触如山杖影,四面崩飞。
杖影健进,罡风怒号瞬即临头,江文锦叫声“我命休矣”!拼全力一剑挥出。
“铮”一声响,长剑脱手飞射,击破楼板没入楼上不见,江文锦只觉右臂像是已经不是自己所有,奇大的反震力,将他震起,“砰”一声撞破了房门,跌入房中,立时晕厥。
老和尚飞抢入房,还不知江文锦已经晕厥,禅杖一伸,直撞他的肩井穴。
房中靠床的范女,狂叫一声,抓起手边那杯参汤,劈面向老和尚扔去。
老和尚弄不清是什么玩意,无暇伤人,禅杖向上一挑,杯碎如粉,参汤飞溅,他心中狂怒,虎吼一声,顺势一杖斜劈,想将她劈成肉泥。
在这千钧一发之间,窗户“哗啦”一声,向内垮落,飞落了毒龙掌潘志,他叫:
“留住活口!”
杖已临头,怎能留人?眼看范女一命难保。
逸云早己知道情势的危急,不顾一切以全力攻向肩井穴,在这生死瞬息之际,肩井穴豁然而开。
他怒极出掌,俊然翻身一掌向禅杖拍去。
“叭!”“砰!”禅杖被无俦劲道拍得向上一蹦,老和尚身躯被巨大无匹的反震力震得向后疾飞,“砰”一声将板壁撞垮,刚好将跟踪而入的四海游龙和逍遥道人阻了一阻。
逸云身形快如电闪,一掌急扔,“叭”一声将毒龙掌硬给震得由破窗中飞出,再向下一伏,将江文锦抓起塞入惊呆了的范女怀中,顺手一按他的人中穴。
他火速转身,来不及再救碧芸,抓起腰带扣好,并拔出伽蓝剑,大喝一声,伽蓝剑飞旋而出猛扑闪身抢入的四海游龙和逍遥道人。
这一连串的急剧变化,快得令人难觉,只凭超人的造诣和本能,在生死须臾中拼搏。
褐色剑幕和万道银芒一触,剑啸震人心弦,人影飞退,四海游龙和逍遥道人飞出了房门。
再飞退的刹那间,光华一闪,晶芒掠过他们的顶门,彻骨寒流令他们心胆俱裂。
他们本能地吸腹缩头,那神奇的三尺寒芒拂顶而过,一项九梁冠和一个银白发束飞跌而坠,在间不容发中保全了六阳魁首。
四海游龙昨晚已经领教过少年人的旷世绝学,退到门口方看清神奇的伽蓝剑,和那有三尺电芒的奇异小剑影,更又发结被削,他怎能不惊?脱口叫道:“是你!华……”
“狗东西!这次绝不饶你。”逸云狂怒地吼道,褐影光华向前飞射。
“快退!”
四海游龙也够快,挟起晕倒了的老和尚,亡命而逃,真快!
毒龙掌连人也未看清,便被人一掌震得由原路飞出,他感到掌心如被火烧,痛彻心脾,世间能和他的歹毒掌力相抗的人,屈指可数,能教他掌受伤的人,他还未见过,他恼羞成怒,身形一止,勉强站稳,吸入一口气略加调息,功力提至十成,大吼一声,仍由破窗中扑入。
四海游龙一溜走,逸云不敢追赶,刚收剑入鞘转过身来,窗外吼声与人影同现。
他日力奇佳,已看清来人正是毒龙掌,冲哼一声,戟指便点,旷世绝学天心指出手。
毒龙掌也看清了逸云,不由魂飞天外,惊叫道:“是你!哎……”
在惊叫声中,他硬将身形劲急的去势,用千斤坠向下一落,足一点窗沿,向后扬退,并拍出两掌。
“嗤”一声,神奇的天心指力穿透歹狠的掌风,直射他的脸面,锐不可当。
百忙中他一偏脑袋,只觉左耳一凉,痛得他“哎……”一声尖叫,跌下窗外就地一滚飞身上屋,急似漏网之鱼,逃之天天。
功力差劲的分水驼龙,不敢往内闯,他在院中正想燃火折子放火,还不知里面发生了突变。
逸云穿窃而出,毒龙掌己逃出五丈外去了,他上了瓦面四面一张,不由狂怒。
四海游龙挟着老和尚,与逍遥道人奔出内党,一出院子便看到分水驼龙抓了一个破扫帚,正用火折子引燃。
四海游龙急声叫道:“快放火,退!”
逸云刚由瓦而追到,分水驼龙正要将火把扔出。
光华像匹练,破空飞至,穿透分水驼龙心窝,突然向上一升,倒飞而回,火把落地,分水驼龙也倒了。
“以气驭剑!”四海游龙骇极大叫,首先越墙飞逃。
追逐道人一声不吭,像一只老鼠,窜入前院穿堂,瞬即失踪。
逸云见事已急,要让火把扔入内堂,还了得?所以他竟然冒险用上了仅略通皮毛的以气驭剑术,那是玄阴寒玉匣的盖世绝学,专用于伏鳌剑,由于他的功力已臻化境,竟然一击而中。
他搜了左近一遍,确定已无敌踪,方返回内房。
房中,一双小夫妻脸色苍白,相拥着坐在床沿,惶急地颤抖。
逸云含笑向两人说道:“谢谢贤伉俪舍命维护之德,小弟铭感五衷,强寇已退,已不需顾忌了,请到隔室将息,待小弟救醒同伴,再行道谢。”
夫妇俩相搀相扶双双站起,江文锦吁一口气道:“恩公神勇,幸而及时而醒,不然我死事小,九泉亦不暝目。”他便待下拜。
逸云扶住他,说道:“江兄请勿挂怀,思公二字,请勿再出贤伉俪之口,如不见外,请叫我一声兄弟,可好?”
“华兄弟,大德不言谢,小兄永铭心坎,容后图报。”
“一夜劳顿,江兄且请将息,这里有我,不怕贼人再来。”
“胆都惊破了,哪能将息?让嫂子替你们准备食物。”
“有劳大嫂了。”
夫妇俩相扶出房,仆妇已走光,他们只好亲自下厨。
逸云走近床前,他看到了两双亮晶晶的深潭大眼,他脱口惊喜地大叫道:“黛,是你!真是你!天啊!你找得我好苦。”他将躺在内面的如黛抱出,喜极而泣。
良久,他将她松开拥抱平放在床,开始检查她的穴道,桃花仙子的点穴手法十分怪异,连被点人也不易察觉何处被点,除哑穴不用细察以外,他得检查十二经脉。
仆妇已替两位姑娘换上了寝衣,倒还方便,他对一旁的碧芸说道:“芸姐,你先将真气凝聚丹田,等会儿我替你解穴。”
碧芸功力相去太远,仅能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试过了,十分不易,你先救黛妹妹。”
逸云用掌在如黛的玉枕向上缓缓抹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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