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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小娇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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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人的鞋此时都还是用麻绳纳的布底鞋,穿的时间长了就容易坏,如果冬天做的鞋不够,那么真的会没鞋可穿。
在谭笑的记忆里,在没有流行买鞋穿之前,妈妈做的布鞋永远都是那么漂亮那么舒服那么多,自己的鞋面上总是绣着一朵花,美丽的花朵漂亮的鞋子,穿鞋的小姑娘也因此而骄傲。
“岂止是孙雨子,咱们屯子里的王艳玲、王峰子、赵雷子,好多个孩子到麦秋的时候就没有鞋穿了。那个时候再想做哪有时间啊,恨不得忙的脚打后脑勺,孩子也只能那么对付。屯子里的人看在眼中,虽然当面不说啥,背地里都笑话他们妈呢。”
“那她们咋不冬天多做点呢?我看我孙二婶儿见天地在李娟家看电视,到饭点了才回去。”
王佩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说:“你孙二婶儿那人啊,心眼倒是不坏,可是嘴不好还不会过日子。那电视好看谁能不知道?天天只唠嗑不干活的日子能不舒坦?谁也不是傻子,好日子都愿意过,可整天看电视家里的活咋整?现在闲的自由,到时候没衣服没鞋穿就该抓瞎了。”
掐着时间锅里的馒头该出锅了,王佩到厨房起馒头往院子冻,谭笑继续窝在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玩那些布条子,心里想的全是他妈刚才说的那些话。
都是没钱给弄的,要是有了钱,妈也不用整天地窝在炕上拼布条、纳鞋底、织毛衣,鞋可以买、衣服可以买,就是不买成品还可以买塑料鞋底、裁剪好的鞋帮成,也不用天天纳鞋底子把手扎的直流血,糊革子累的腰疼眼睛疼了。
有了钱,家里也可以买一台电视机,妈坐在自家炕上就能看电视,有了钱自己也不用为没什么东西刷牙而犯愁。也省得瞅着这些碎烂布头闹心了。
瞅瞅窗户,连块大玻璃砖都用不起,本来房檐就低,又有两层塑料窗户纸在外面隔着,以至于白天室内的采光也及其的差,妈妈又舍不得开灯,开了也只是一个二十五瓦的白炽灯。她天天在炕上做针线活,怪不得前世眼睛早早地就出了问题呢。
再看看屋里的摆设,不说家徒四壁吧也没有几样能拿得出手的家具,唯一算上家用电器的收音机还是爸妈结婚时姥爷家给的陪嫁,爸妈像个宝贝一样护着,平时俩孩子连碰都不让碰一下。
吃的上面,一年到头米面肉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吃几顿,油更是过年的时候把肥肉煎了之后剩下的猪大油,妈妈省着算着,尽可能地让吃的时间长一点,全家人不是瘦就是小,明显地缺油水导致的营养不良。
所有的一切都迫切地需要发家致富,可是自己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人言微轻还没有本钱,人家重生穿越都有金手指,怎么自己连个刷牙的事情都搞不定呢!
难道这一世还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让一家人在贫穷的深坑里久久地不能跳出来?重生到现在,谭笑还是第一次这么心不平气不和浮躁烦闷呢。
泄气连连,谭笑伸手抓起一堆布条猛地向头顶扬了出去,刹时间五颜六色在空中飞舞,纷纷扬扬下落的过程中,迎着窗户透过来的稀薄光线,谭笑瞥见了一块白色的布条,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一片清明。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白色纱布,可能是之前用过的缘故,纱布已经有点泛黄,几个不规则的边缘处纱线参次不齐,谭笑把纱布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心里高兴脸上也有了笑意。
正好赶上王佩冻完馒头跑回屋,进门就见自个儿闺女对着一块破布傻呵呵的笑,十分不解:“笑笑,你笑啥呢?”
“妈,这纱、这布哪来的,给我行不?”谭笑冲王佩挥舞了两下自己手中的纱布,眉开眼笑。
“那有啥不行的,我还当是啥好玩意呢,让你乐成这样,不就是一块用过了的纱布吗!你要是想要,妈这还有呢,新的。”
“还有?新的?有多少?哪来的?妈快点给我找出来。”谭笑伸手推王佩一脸的谄媚。
王佩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急啥呀!”嘴上这么说,还是打开地上的那对木头箱子中的一个盖子,扒拉了一回儿从里面拿出一卷纯白色的纱布递给谭笑。
正文 第43章问题解决
“真是新的呀?哪来的呀妈?”谭笑小手掌那么宽的一卷纱布,目测至少也得有十米八米长,纱布颜色洁白、质地稀疏、上面有着明显的网格,一看就知道是医用的脱脂纱布。
“能哪来的,还不是你六姨之前学赤脚大夫的时候留下来的,后来她不学了这些纱布自己家也用不了,就给了我两卷。这玩意儿除了哪伤着了需要用,没别的用处,放好几年了,你要用就都拿走吧。”
谭笑的六姨学过两年的赤脚大夫,后来因为没有被选上生气之下放弃了,这件事在很多年以后还被王佩提起过,所以谭笑有印象。
“妈家里有纱布,那上次我脚伤了你咋还用崔大夫的纱布呢?”
“一块纱布值啥钱?人家崔大夫给咱家看病从来都是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没催过债。来给你看脚那天,雪下的那么大,大雪泡天的跑一趟,本来也没多要咱们的,我要是一点纱布还用自己的,那得让人家怎么看?”
“妈这个真给我了啊?我想怎么用怎么用?”
王佩抬头剜了谭笑一眼:“说给你就给你了,问了多少遍了,不要就还回来。”
“要、我要,我不烦你了,你自己好好做活啊!”谭笑把纱布握在手里,刺溜溜就下了炕,跑的那叫一个利落,王佩的嘴角挂了笑,这个样子才像个小孩子嘛。
跑到厨房,在家里装食盐的陶瓷坛子里挑挑拣拣掰了一块小盐块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轻轻地撵下来一小层,放到事先准备好的水碗里,然后用剪刀把纱布剪下来一条在化好的盐水里蘸了蘸,最后缠在自己的手指上放到嘴里细细地搓擦。
谭笑几乎是怀着兴奋的心情在做这件事情的,前世自己有了孩子之后因为孩子太小不能用牙刷,自己就是这样把纱布缠在手指上给孩子刷牙,只不过因为孩子不能食盐摄入太多当时蘸的是清水,自己现在用的是清洁力更强的盐水。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刷了几分钟,谭笑把缠着纱布的手指头放在阳光下观看,原本洁白的纱布上此时已经变成了米黄色,不用想也知道那是长期不刷牙留下的牙垢,看来自己这个想法是可行的。
把纱布在清水里反复清洗过之后,上面的黄色淡去,纱布又恢复了本来的颜色。这让谭笑对自己的做法更加有信心了。
成本上,纱布是现成的,还可以一定时间之内重复利用。家里用的盐是大粒盐,本来价格就不贵,如果化成盐水当牙膏用,一年也用不了多少,费用上跟用一年的牙膏相比,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效果上,虽然纱布刷牙没有用牙刷刷的干净,尤其是对牙齿缝隙中的食物残渣基本上无能为力,但是对牙齿表面的清洁力还是很有效果的,长期使用之后,至少可以解决掉一口阿黄牙的问题。
至于牙缝里的食物,这里是农村,广阔天地植物众多,随手折下来的一根麦秆、一条柳枝都可以充当牙签。待自己多方选取试验之后,总是能找到合适的牙签替代物。
愁了几天的刷牙问题就这样找到了解决之法,谭笑心里高兴的同时却也沉默了。沉默的结果是她再一次蹲在墙根望天,一脸的迷茫。而一左一右两只大狗也像两尊门神一样目不斜视稳坐如山。
收拾完柴火剁一身麦秆找不到人帮着扫的谭守林进到院子里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不过这时候谭笑已经蹲的腿都快麻了。
“笑笑啊,发啥呆呢,快过来帮爸把后背给扫一扫,你说说你一天天死气沉沉的哪像个小姑娘,总在家蹲着干啥,有功夫在这蹲着还不如出去找别人玩呢?
是不是你妈不让你出去玩的?别听你妈瞎说,该咋玩咋玩,谁家这么大的孩子成天锁在家里。这多大岁数的人就该干多大岁数的事儿,小时候不玩儿难道还指着长大了再玩啊!”
谭守林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说了又是石沉大海,闺女不吭不响只是笑笑了事,没想到这一次谭笑还真的就答应了:“我知道了爸,你说的对,多大人干多大事,我就是一个小孩子,想那么多没用,想的再多干不了也是白扯。”
背对着谭笑的谭守林闻言有些惊讶,很想扭过身子看看闺女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这么深沉的话,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小孩子嘴里能说得出来的,可是没等他转身,谭笑已经跑远了:“爸,我去王艳玲家玩了,到饭点了就回来,不用去找我!”
重生发家致富固然重要,可是与爸爸、妈妈、弟弟一起风雨同舟、相融以沫的幸福过程更为重要。
困难的时候你在我身边,幸福的时刻有人一起分享,人生路上的每一处风景、每个季节的变幻,都细细品味、尽情享受,这才是完美幸福的一生,才是家人应该拥有的人生,才是自己重生的意义。
六七岁的孩子,就该像爸妈说的那样,做六七岁孩子该做的事情,踢毽子、跳皮筋、打口袋,与小伙伴们玩耍,快乐而充实。而自己之前那么容易就心浮气躁是不对的,还差一点就钻了牛角尖。
重活一世,心态一定要平和才行。不能说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吧,也得尽量做到宠辱不惊。
闲的时候看看花瞅瞅草,抓两只蚂蚱捞一篓子蛤蟆,挖几缕野蒜采一筐蘑菇,这曾是自己前世成年以后心底里对童年的无限回忆。而那时也真的只有回忆的份连故地重游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老天给了自己重温这些过往的权利,那么说什么也不能白白的放弃,多少年以后徒留遗憾。
正文 第44章辣椒水
第44章辣椒水
屯子东头正数第二家,一个篱笆院两间茅草房,进了院门,散落的鸡屎鹅粪散发着呛人的味道,谭笑尽量挑着干净的地方落脚,才没有弄了满鞋底的屎粪味。
推开落了一层用塑料纸包裹着的落满烟尘灰烬的房门,谭笑的眼前一片漆黑,张张合合几下,勉强让眼睛适应屋内的光线,入眼处灶台、柴火堆、锅铲笼屉,无不破旧不堪,横着两根木头的房梁上尘灰结成了网,丝丝缕缕晃晃荡荡遇风而动。
听见推门的声音,王艳玲从里屋迎了出来,伸头看见是谭笑,高兴的眉眼都成了缝隙:“谭笑,你咋来了?冷不,快点进来。”
“不冷,我跑着来的。”谭笑把围巾手套摘下来放在北炕,跟坐在南炕上的王艳玲妈妈打了个招呼。
上辈子自己小学毕业以后基本上一到假期就往王艳玲家里跑,所以对她家是个什么情况非常的了解。也正是因为这种熟悉刚才径直进了院并没有像初到别人家时在院子外面喊话。
“小玲子,谁来了?”
“妈,谭笑。”
王艳玲的妈妈眼睛有毛病,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眯着,而且还基本上看不清。农村医疗条件差,王艳玲家条件更差,所以从来没有带她去医院看过到底是啥病。
这病是在嫁给他爸之前就有的,也是因为这点他爸才会娶了她,男的没钱女的愁嫁,这个家就这么成的。王艳玲她大伯也是这样娶的媳妇,她大伯母也就是王燕子她妈的眼神比王艳玲她妈还要差。
当年谭笑她大伯母家被全家人捧着抬着宠的跟个小公主似得谭阳在放大鹅的时候被王燕子她妈连哄带骂最后还打了一巴掌,等张秀华带着哭哭啼啼一脸委屈的谭阳找上门来的时候,王燕子妈才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这件事当时被全屯子人当做笑话讲,王燕子妈也被他爸举着三尺挠子追出一里地,最后在她脚后跟上刨了三个窟窿出来,血流了一路,也让王燕子妈成了瘸子。
不过这病不遗传,王艳玲家三个孩子和她的两个堂兄妹,眼睛锃光瓦亮,一对招子亮亮堂堂。
“谭笑?你是谭守木家的闺女?”王妈妈坐在炕上纳鞋底子,眼睛不好用就用手指头摸,弓腰驼背着实辛苦。
“婶儿,我是谭守林家的大姑娘,谭守木是我大伯。”
“哦,谭守林啊,你爸是放电影的、还会写文章。以后常来我家找小玲子玩吧。”
“哎,我有时间就过来。”
王艳玲家屋子比自家屋子大一点,不知道是房子太空旷的原因还是因为屋地上的炉火不够旺盛,谭笑觉得比在外面还冷了。
或许是谭笑打寒颤的时候被王艳玲看见了,小姑娘从炕脚拉了一条被子盖在了谭笑的腿上:“冷吧?我家屋子冷,看别把你脚给冻了。”
“我来帮你搓吧。”
“不用了,咱俩玩别的吧,这些等我晚上再搓,不着急。”
北炕上放了一筐和一个笸箩,筐里装的是带粒的苞米棒子,笸箩里放着搓好的苞米粒和苞米芯。
王艳玲家地少,她爸常年在外面打工,家里留下三个孩子和一个眼睛不好使的媳妇,根本就不会伺弄庄稼。
秋收的时候,无论是玉米还是土豆,不仅产量低个头也小。几亩地玉米舍不得也不值得找脱粒机,都是几个孩子用手搓。
“没事的,一起干吧,大冷天也没有啥好玩的。”
谭笑说的是真话,她之所以来王艳玲家而没有去李娟家就是为了跟王艳玲说说话聊聊天。
至于这活,上辈子自己也没少帮她干,谁让这孩子太不容易了呢。自己好歹摊上了一对好父母,可王艳玲的爸妈,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另一个存粹就是个摆设。
拜泉县是黑龙江省的贫困县,长荣乡是十几个乡镇中最穷的乡,前屯子后村子长安七队的日子过得最差,而王艳玲家则是这个屯子里过得最不好的人家。
别的不说,单说这屋子里吧,都是一样泥土抹的墙,谭笑家墙壁、棚顶都用旧报纸糊了一层,年年糊,一层挨一层,早就把泥土的缝隙给糊死了,多大的风也吹不进来。
可王艳玲家呢,黑呼呼的土墙,从房子建好那一年八成就再也没有抹过,家里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被子用破旧的单子遮着放在炕尾,衣服用大一点的单子包裹着系成一个滚圆的球,这么冷的天,连烧炉子的柴火都要省着用,谭笑真不知道他家的日子是怎么过成这样的。
“那、那你慢点搓,别弄疼了手。”犹豫了一瞬见谭笑已经左手苞米右手苞米芯,熟练度搓了起来,王艳玲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俩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谭笑见王艳玲的一双小手又红又紫肿的跟个馒头包似的就问她家里有没有辣椒。
“辣椒?没有。园子里原来还真就种了一垄,不知道啥原因后来都死了,你想要吗?”
“不是,我看你的手冻的太严重了,想让你用辣椒水洗洗。”
谭笑指了指王艳玲的手,又继续说道:“我手原来跟你的手一样,后来我爸听收音机里说辣椒水可以治冻疮,就决定给我试一试,果然用过之后没几天就好多了。你看,现在虽然也有点发痒,但是不肿了。”
谭笑的手的确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的确是用辣椒水泡过的缘故,不过这可跟他爸那个宝贝收音机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她上辈子试验过之后这一次拿来用的。
至于她跟爸妈讲自己的消息来源是某一天收音机里的生活小窍门那存粹是没有办法,谁让她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蘑菇呢。
“真的呀?那太好了。我赶明个儿也找点辣椒水试试,就是洗就行吗?洗多长时间?”
从记事起,王艳玲的手一到冬天就会肿起来,又疼又痒抓的多了还会发脓溃烂,可遭老鼻子罪了,要是真的像谭笑说的能好就好了,王艳玲高兴的呲牙冲谭笑乐。
“把辣椒掰了放在开水中,稍微凉一点你就把手放进去,刚开始的时候会疼,你忍忍,时间长就好了。水凉以后,你把辣椒拿出来敷在手背上然后把手用布缠上,第二天早上再取下来。”
“嗯,我记住了,谢谢你谭笑。”
“谢啥,咱俩不是好朋友嘛。”
“嗯,好朋友。”
正文 第45章尹家姐妹
45章尹家双姝
都是小孩,伸直了手指头也没有多长的手掌抓握一个玉米穗子着实有些吃力,谭笑搓了三分之一穗玉米,右手手腕处就开始火辣辣的疼,心里微微叹口气,无奈地感叹:好汉不提当年勇,重生也不是啥都好的,至少干活的水平是没法跟之前比了。
“谭笑,咱不搓了,我带你去找尹娟、尹翠玩吧。”
或许是看出来谭笑动作上的吃力,王艳玲放下手中的苞米,也把谭笑手里的给一并夺下来,拉着她下了炕,跟自己妈妈招呼一声就带着谭笑去住在她们家左边的老尹家了。
尹家有狗,不过那狗跟王艳玲显然是挺熟悉,围着两人闻了两圈,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窝去了,临了还翻了谭笑几个白眼,显然是想给这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一个下马威。
尹家也是南北两铺炕,铺着米黄色高粱杆编织的炕席的南炕上,两个小姑娘正趴在一起看书,见有人进来了,连忙都坐了起来。
两个小姑娘,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些,大的高瘦小的矮胖,大的皮肤黝黑眉间一颗朱砂痣,小的肤色明净两个脸颊各一个浅浅的酒窝。
长着朱砂痣的是姐姐尹娟,一张细细巧巧的瓜子脸笑起来唇红齿白,虽然年纪小五官还没有完全张开,可是一颦一笑已经有长大后飞扬的神采。
有俩酒窝的是妹妹尹翠,圆圆的脸蛋小巧的鼻梁,微微撅起的嫣红唇珠,顾盼神飞间,透着乖巧的可爱。
尹娟和尹翠头上梳着跟谭笑一样的麻花辫,只不过发梢的皮筋上没有用红色的毛线缠绕。
同样花色的棉袄,尹娟的花色要整齐一些,尹翠的就多了几处拼接,显然这是她们妈妈的大衣服改小了的。
这辈子谭笑还是第一次见到尹家姐妹呢,前世尹家出了一个博士后一个歌手一个女强人,那时候自己家早已经搬离了这里,而尹家也早在更早的时候就去了尹骁所在的的城市,关于他们家的人事情谭笑也都是后来在报纸上才知道的。
“尹娟、尹翠,这是谭笑,我带她来你家玩,你俩干啥呢?”谭笑家屯子中间,尹家在屯子东头,两家父母平时交集不多,尹家的家规又严,所以几个孩子虽然都彼此认识但并不熟悉。
“我们俩看书呢,你们快点到炕上来吧。”说话的妹妹尹翠,小姑娘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注视着谭笑,友善中又充满了好奇。
被人注视着,谭笑多少有点不自在,扭头看到放在炕上的书本,拿起来翻看:“你们已经学识字了吗?这是你哥哥的书?这字写得真好看。”尹家出了一个博士后,还是南开大学的老师,谭笑想当然地就认为那书上的字是尹骁写得。
“你也学识字了?你会写多少个字?谁教你的?”尹翠刚才对谭笑虽然有善意但多少都存在着距离感,现在突然发现一个跟自己同龄的女孩子也认识字,顿时有一种我辈同人的荣幸。
“我、我爸教我的,我会的不多,写就更写的不好了。”爸爸只说要教自己识字,还没有开始教呢,写字什么的更是八下还没有一撇,谭笑还真就怕说得多了漏了馅。
“你觉得这个字写的好吗?”尹翠指着书本上几个用铅笔写的小字问谭笑,一脸骄傲:“这是我哥的书,我哥写的字,他上五年级了,学习可好了,年年考试都第一名,我妈说让我和我姐也早点学识字,以后上学了,每次考试也要第一名。”
尹翠说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那种发自肺腑的自信和骄傲让她的身上都发着亮光,尹娟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从头至尾地张嘴乐,可是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人很容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王艳玲抿着嘴,待尹翠说完,有些羡慕地说:“尹翠,你们真好,都认识字,都会写字。”
自己爸妈大字不识一个,哥哥姐姐也只读过两三年小学就辍学了,会写自己的名字和百以内的数字都不错了,哪里还有能力教自己认字。
同在一个屯子住着,同样的年龄,自己怎么就和别人差那么多呢?王艳玲说完话就沉默了,小姑娘似乎看到了自己和哥哥姐姐一样不能读书的未来。
屋里子融洽热闹的氛围因为王艳玲的沉默,变得尴尬起来。尹娟毕竟比尹翠大两岁,有些明白了王艳玲的难过:“小翠,把书收起来吧,我们出去玩跳皮筋吧。”
尹翠没有立刻理解姐姐的用意,闻言有些犹豫:“跳皮筋?现在吗?我怕冷啊,外边多冷啊?谭笑,我们不出去了好不好,就在屋子里玩吧,我们玩打口袋或者踢毽子,我爸新给我做的毽子,可好看了。”
“在屋里怎么玩啊?到处都是柜子,踢到高的地方我们都勾不下来,就你事多,你爱玩不玩,走艳玲,我们自己玩,不带她。”
见尹家姐妹生了嫌隙,王艳玲有些过意不去,都是自己不好,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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