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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零小娇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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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安抚下自己内心的无语无奈,谭笑尽量温情地说到:“那些儿都没意思,我会讲倚天剑和屠龙刀的故事,你要听吗?”
“倚天剑?屠龙刀?大宝剑?大砍刀?沉不沉?我能拿动吗?厉害不?能杀死鸡不?”
“刀是大砍刀、剑是大长剑,刀刃锃光瓦亮,一下子能杀一口猪……”金庸爷爷,对不住了,借你的宝刀宝剑一用。
……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谭守林坐在炉子旁边的木凳子上,脸黑的像抹了炉灰,时不时地瞄几眼跟两个孩子交待事情的媳妇,敢怒不敢言。
“炉子里的火也就烧到二半夜就差不多了,到时候灭了屋里肯定冷,你俩老老实实地待在被窝里,别出来,好在炕是热乎的。我把尿桶给你们放外屋了,撒尿的时候记得把棉袄披上,动作麻溜地,别折腾感冒了。要是渴了炕稍的水杯里有水,凉点就凉点对付一晚上,千万别自己去够水壶倒水,看再把你们给烫个好歹的。”
这些话王佩已经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谭笑还在认认真真的听着,她知道老妈嘴上说是不担心可心里的忧虑其实一点也不比爸爸谭守林要少,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絮叨了。
“小叙,妈说的你都听懂了没有?”
“啊?懂、我都懂。”
“你别一个劲儿地点头,却不把我的话往心里去,你姐比你大,你要听你姐的,但是你是男子汉,所以不能像个丫头片子似得觉得害怕就哭鼻子。爸妈不在家你们俩要好好的,不能吵架更不准打架,要是我回来知道你俩吵架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眼看老爸的嘴巴都张张合合三四次了,谭笑觉得不能再让妈妈这样没完没了的说下去:“哎,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才多大点事儿啊,我俩一觉醒来你们不就回来了吗,你看你俩那不放心的样,至于吗,咱们屯子里的孩子自己在家待着的不有的是,咋换成我俩就不行了呢?你闺女儿子比人家差啥呀?你们俩快点走吧,你看小叙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就你会说!可别让我回来看见你哭鼻子。”王佩瞪了一眼谭笑佯装生气,再白了一眼只顾着盯着鸡蛋看的小儿子,终是决定要走了。
耳朵听着父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院门外,谭笑一蹦一跳把里外两间房子的摆设大概查看了一下,更加肯定自己爸妈的担心太多余了,就自己家这个穷样,哪有贼人会在这么冷的晚上来凑热闹呀。
“姐,你干啥呢?你快点过来啊!”
“喊啥喊,你姐我腿瘸了又不是耳朵聋了,这么大声干啥,怕外边的人听不见啊?”
炕上,谭叙怀中抱着一个柳条篮子,不错眼珠地盯着里面的六个红皮水煮蛋,听见谭笑的脚步声,一脸的希翼:“姐,咱能吃了吗?”
“吃吧、吃吧,你自己会剥吗?”
“会、会……”
得到了姐姐的首肯谭叙嗖的一下就从篮子里抓起一个他早就看好了的红皮蛋,动作那叫一个精准。
一个鸡蛋一毛钱,王佩从来舍不得给孩子吃。以往的鸡蛋王佩都是等着攒上三四十枚了就拿到乡里的集市上卖掉,换来的钱供家里买盐买油。
冬天气温低,这里的鸡鸭鹅一年只下三个季节的蛋。现在篮子里的这六个鸡蛋,还是立秋之后攒下来的呢,为的是家里来客人时待客用的,没想到妈妈这次竟然一下子煮了六个。
六个水煮蛋,对于上辈子经济条件好了以后把吃蛋吃腻了吃烦了的谭笑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只有四岁的谭叙来讲,却着实是一件太过于震撼的天降之财。
这种震撼直接让他把爸妈不在家的害怕给自动丢弃,事实上,谭笑丝毫不怀疑,如果每次都有鸡蛋吃,谭叙肯定巴不得他爸妈多出去几次才好呢。
小小的手握着一个大大的鸡蛋,谭叙略带婴儿肥的手掌甚至只能托住鸡蛋的底部。与刚才快速抓握的急迫动作相比,谭叙现在太过于反常了,拿着鸡蛋竟然不见有剥皮的动作,反而是盯着鸡蛋看,还一个劲儿地吞咽口水。
“小叙你咋不吃呢?你不是说你饿了吗?”
面对一脸疑惑的姐姐,谭叙有些不好意思,诺诺了嘴唇,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一个字,只是眼睛始终盯着鸡蛋看。
“怎么?不会剥是不是?你看着,像我这样。”想明白其中关键的谭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说话的同时拿起一个鸡蛋在墙壁上用力一磕,然后顺势把鸡蛋上上面滚了一圈,待听到手中有稀碎的破裂声之后,在刚才磕破的地方连皮带膜地撕下一个小小的口子,然后双手握住鸡蛋,两边同时一扯,鸡蛋壳全数剥落,露出里面白生生又弹又嫩的鸡蛋来。
正文 第19章夜奔长荣村
谭叙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了出来了,姐这哪里是剥鸡蛋啊,简直就像在变戏法。
鸡蛋的味道虽然自己没尝过几次,可他见过别人吃啊。别人费了好大劲儿还弄的蛋皮上面带着蛋清,扣都扣不下来,可白瞎了。要是他也学会了这一手,以后就有的显摆了。
“行了,看傻了?吃吧!”
谭笑把剥好的鸡蛋重新放回谭叙的手中,看着弟弟先是在鸡蛋上小心翼翼的咬一小口慢慢品尝然后才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的幸福的光芒,看着他嘴角上扬的笑意,谭笑的心里既心酸又欣慰。
家里太穷了,弟弟吃个鸡蛋都能吃的这么满足。自己重生了,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家里人再蹈上一世贫穷的覆辙。
其实何止是鸡蛋,肉、白面、大米……弟弟对所有家里吃不起的食物都充满了无尽的渴望,这个需求对于谭叙这样年龄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前一世,直到他自己打工挣钱,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这种渴望。
肉蛋奶、米面油,这么简单的诉求,实现起来却那么的艰难。
寒门不易出贵子,勉强拼出去,内心也依旧摆脱不了贫乏的生活习惯,那是他们多少年物质极度缺乏条件下养成的。
谭叙苦了一辈子,她不能再让他这一世仍旧陷在贫穷的漩涡里出不来。
“姐,你咋不吃呢?你不饿啊?”谭叙连着吃了两个鸡蛋,噎的直抻脖子也不肯喝一口水,终于把最后一口蛋黄咽了下去,抹了抹嘴角,不解地看向谭笑。
“我不吃,我不爱吃煮鸡蛋,又噎的慌儿又没味,有啥好吃的。我看爸走之前往炉子里埋土豆了,我等着吃烤土豆呢。”
“土豆?……那鸡蛋……?”烤土豆也挺好吃,可是跟鸡蛋比起来就差的远了,谭叙不能理解他姐的口味。
“你还吃得下吗?要是能吃就再吃一个,剩下的留着你明早上吃。”
“妈、妈说了,咱俩一人三个,我不能吃你的。”鸡蛋虽然香,可是老妈的规矩不能破,否则就得挨揍。馋虫虽然厉害,但是竹笋炒肉更不好消化。
“是我给你的,你有啥不能吃的?再说了,我不愿意吃,放着也是放着。别寻思了,再吃一个,然后麻溜地睡觉。”
“嗯、那我可吃了啊……姐你真好。”
冰天雪地、月黑风高,就在谭家姐弟俩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谭守林和王佩这对夫妻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寒夜中的雪地里跋涉着。
此时东北的室外温度零下三十度还不止,谭守林手中握着一个手电筒,沉默地走在王佩的前方。
笔直的光柱里,呼啸的北风裹夹着数不清的雪沫子从前面往他们的身上拍打,厚重棉衣包裹下的身体也忍不住阵阵颤栗。
走出家门,夫妻俩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心中是对家中年幼儿女的无尽担忧。
自从出了家门,王佩的心就开始提着,别看最后拿主意的是她,可心里对一双小儿女的担心那也是真的。
孩子会不会起夜的时候不穿棉袄冻感冒了?会不会不听话跑去倒热水被热水瓶给烫着了?会不会被外面的风声吓得抱头痛哭?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自从她王佩嫁给谭守林,哪一天不是算计着过日子,饭无好饭衣没好衣也就罢了,却还要受他们老谭家这种气。
王佩思到伤心处,眼泪又扑簌簌的顺着脸颊往下淌,心里真是把老谭家的那些人恨上了。
十里地,夫妻俩整整走了四个小时才到了谭笑五姨王芳家所在的长荣四队,这要是在白天,顶多也就是两个小时。
长荣四队,不仅是王佩五姐王芳家住的地方也还是王佩的娘家屯,晚上十一二点,整个屯子里不见一点灯火,谭守林手电筒发出的耀眼光亮在屯子西头就招来了家家户户院内的狗吠。
一路狗叫一路往里走,等俩人到了王芳家的大门前的时候,王芳丈夫于寿贵早已经披着棉袄踢啦着鞋站在院子里了,见到满身满脸几乎成了雪人的夫妻俩,心里咯噔一下子,顾不上黑天不黑天的,扯着脖子往屋里喊自己媳妇赶紧起来。
“老妹儿你咋这时候来了呢?家里出啥事了咋的?”王芳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身打着补丁的线衣线裤外面只来得及匆忙套上一件于寿贵的棉大衣。用笤埽前前后后地给她最小的妹妹清扫身上的雪花,神色焦急。
其实刚才屯子里狗开始叫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现在是农闲季节,是家家户户余粮最为富余的时候,也是一年中强盗小偷最为猖獗的时期。
于寿贵作为长荣四队的队长,警惕性和责任都比旁人要大,所以刚才才早早就在院子里守着了,而王芳虽然没有起来,心里也是既担心丈夫的安危又惦记仓库里的粮食。
哪成想小偷没抓找,等来的却是自己这个最小的妹妹,而妹妹那双红肿的几乎只剩一道缝隙的眼睛则让她忧心不已。
“王芳,你快点去倒两杯热水,让守林他们两口子赶紧喝一口,看这一身子冷气,腿脚都冻麻爪了吧?守林,你跟我过来,我帮你把后身上的雪扫扫,这家伙儿一会儿就得湿透了不可。”
于寿贵跟谭守林前脚去了外屋,后脚王芳把一杯热水放到王佩的手中,瞅瞅外屋、压低声音快速地问道:“老妹儿,你是不是跟谭守林吵架了?你俩咋这么晚过来了呢?孩子呢?放谁家了呀?到底出啥事呀?”
六个姐妹中,王芳的性子虽然算不上最软,可也绝对没有王佩和王艳性子急,能让一个这么和软的人像连珠炮似的问话,可见心里是真的急了。
“五姐、俩孩子在家呢。谭守林他们那一家子黑了心的玩意儿逼着我们替他们还欠大队的债,要是不还他妈就要去队里告他不孝,我这不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吗,才连夜带他过来躲一躲。”
“还钱?多少钱啊?”
“六百多呢。”
“啥玩意儿?六百多!他们家咋欠这些钱啊?”
能逼得小妹连夜抛下儿女跑过来,王芳就知道这饥荒不是一笔小数目,可是她万万想不到竟然要六百块,要知道今年小妹为了还分家时老谭太太分给他们的九百块钱债务刚把高利贷还完,现在又来了个六百块钱,王芳想不吃惊都难。
谭笑刚出生没多久,王佩的爹妈就相继去世,六个姐姐一个兄弟里面,五姐王芳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可是再好,人家也有自己的家,六百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王芳要是以为自己是过来向她借钱就糟了。
王佩强忍着内心的难过把事情的前后向王芳陈述一遍,包括她只是跟谭守林说让他过来躲一躲,并没有告诉他要逼着谭守木替他们还钱的打算。
正文 第20章深夜谈话
“行,你就放心让谭守林待在这儿吧,你们队里的人再怎么的也不能找到我这里来,就是找过来了咱们也不怕,咱家兄弟姐妹多,随便躲哪儿他们也找不着。
你说的这事儿我让你姐夫明天跑一趟县城,做做样子,你明早就回去,找上谭守木跟他说清楚,看他怎么办。
唉!你说这老谭太太咋是这样的人呢?看着挺好的一家,内里怎么就能糟成这样呢?
好歹也是个当过老师的人,说话办事就是不一碗水端平也不能差的太多不是,都是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怎么能偏心成这样呢?连我们家庭妇女都不如。
还有谭守木和谭守森那俩个玩意儿,人前穿的溜光水滑的、说话也像模像样,谁能想到办起事来这么不讲究呢?
要是早知道他们家烂成这样,怎么的也不能让爹把你嫁给谭守林。”
六百块钱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自家在长荣四队是数得上的人家,想要一次性就拿出六百块都办不到,妹妹家本来条件就差,要是真让她还了这个钱,那日子还能过得下去了吗?
眼瞅着两个孩子渐渐大了,吃的穿的用的什么地方不花钱?一年到头的收入又都是有数的,王芳性子软脾气也好,王芳可不是那种喜欢在背后讲究人的人,她这次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是真的气的够呛。
“他们老谭家就没有一个好人,连大人带孩子,除了我们家这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好东西……”王佩提起那些人,恨得牙根都痒痒。
且不说屋里的姐妹俩怎么互相倾诉,外屋地上的谭守林和于寿贵坐在两个小板凳上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着自家种的旱烟。
烟雾缭绕中,平时基本上不抽烟的谭守林被呛得连连咳嗽,断断续续把事情大概给于寿贵讲了一下,不过他只知道王佩是让自己过来躲一躲,对于他媳妇另外想让他大哥谭守木顶债的事情是不知情的。
“守林,不是我这个当姐夫的偏心王佩,你妈这件事做的真是不咋地道,别的咱先不说,就说你大哥和三弟吧,那可都是吃公粮的人,一天到头不沾风不落雨干干净净就能把钱挣到手,像他们这样的人,整个长荣乡,能找出来几个?
你再看看你风里来雨里去、摸爬滚打刨土坷垃挣得这点钱可是不容易啊,你妈一次性让你们还六百块,别说是你家那个条件,就是换成我家,翻个顶朝天想要一次性凑出来也难。
王佩在家里的时候最小,别说她姐姐就是我们这些当姐夫的都是宠着她的,你看看她到了你家,过的这是啥日子?
穷啊苦啊的,她有没有嫌弃过你?是不是都跟你熬过去了?你看看她这几年瘦的,也就是有那副身板子在那撑着,要不然早就倒下了。
你孝顺没有错,可是再孝顺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老婆孩子不是?以前你家那些糟心的事咱们就不说了,反正也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你真的不能再把这债自己揽下,否则以王佩那个脾气,不跟你打掉脑袋也得把自己的身子弄出个好歹来,到时候你这家不是家的,你那俩孩子你妈能管不?
既然来了,就安生地在我这待几天吧,好好寻思寻思,想一想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我知道五姐夫,这大晚上的给你和我五姐添麻烦了。”知道于寿贵没把自己当外人说的也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可是话里话外的指责却也让谭守林抬不起头来。
“外道啥,到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行了,也别在这蹲着了,进屋睡觉吧,有啥事,明天早上再说。”
“王芳,你和她老姨睡北炕,给我和守林在南炕多铺两床被子对付一晚上,明天早点把炕烧上。”
“能行吗?那炕冰凉冰凉的,再把人睡坏了可咋整,要不我还是抱点柴火烧烧吧。”
于寿贵家是南北两铺炕,南边的炕原本是老于太太睡的,入了冬以后老于太太被他大儿子接到哈尔滨去住了,家里没有那么多人,南炕也就一直没有烧火,现在王佩夫妻来了,北炕睡不下这么多人。
“不用了五姐,我对付一晚上就行了,你让王佩在北炕挤一挤,她身子受不了凉,五姐夫你也去北炕睡吧。”
谭守林连忙推拒,这大晚上的抱回来的柴火都是挂了雪的,想要把炕烧热可得会儿功夫呢,自己夫妻俩这么晚过来已经很是麻烦人家了,怎么好意思再折腾人。
“算了,就多铺两床被子吧,再给我俩灌两个滴流瓶子热水。”于寿贵大手一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一顿忙活,几个人终于躺下,关了灯,屋里黑漆漆的,一片静默。没多久,王芳夫妻俩就发出了熟睡的鼾声。
在雪珂子里跋涉了几个小时,两条腿又酸又累,可是无论睡在北炕的王佩还是南炕的谭守林谁也睡不着,眼瞅着天就快亮了,也不知道家里的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这一晚上,对于谭守林夫妻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天刚透亮,王芳就起来抱柴火点炉子、烧炕去了,王佩紧跟着也要起来被王芳一手给按了回去:“起那么早干啥,再睡会儿吧,在这吃完早饭再往回走吧。”
“不了,我想早点回去,家里的孩子我不放心。”王佩伸手扯过自己的棉袄披在身上,就打算起床。
“老姨,你啥时候来的?”
“老姨,你长得真好看!”
突然一道少女特有的清脆声音从旁边传来,王佩回头一看原来是王芳家的老大于娇。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长荣四队老张家有七朵金花,与王佩的高挑纤细不同,王芳则长得圆润矮小,而她的女儿于娇并没有继承她妈妈的白皙圆润,反而长得跟她爸一个样,瘦瘦高高一身皮肤也黝黑粗糙。
“娇娇长得也好看,老姨昨晚上来的,那时候你睡着了。”王佩伸手在于娇滚了一晚上跟鸡窝差不多的头发上抚了抚,语气难得的轻柔,于娇比谭笑大五岁,已经是一个模样周正的小姑娘了。
正文 第21章义愤填膺于寿贵
梳洗过后,王佩在得到谭守林待在这里,她什么时候通知他回家他再回去的保证之后,早饭都没吃就匆忙往回赶了。
留下谭守林一个人心里急的跟猫抓一样,又是担心家中的一双小儿女又是惦记已经两顿饭没有吃又一直没休息好的媳妇,在焦虑和内疚双重压力下,谭守林简直度日如年。
临走的时候,王芳给王佩往大衣兜里放了几个冻豆包,纷纷扬扬下了一夜的大雪在终于早上停了,于寿贵套上牛车,王佩坐在车板上,车轮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们都走出长荣四队好远了,屯子上空才飘起一缕缕袅袅的炊烟。
“五姐夫,这有冻豆包,你吃不吃?”自己想要早点回去,连带着于寿贵都没有吃上早饭,王佩觉得心里挺内疚的。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背过风啃,可别灌一肚子风,你胃不好。”
于寿贵当年娶王芳的时候,王佩可没给他找事,甚至在他们都有了于娇的时候还带着一群堂兄弟到他家帮王芳跟他母亲打架,可就是这样,于寿贵也还是照样心疼王佩这个小姨子。
没办法,谁让他老丈人对他那么好呢,丈人丈母娘最心疼的小女儿,自己媳妇最疼的妹妹,于寿贵也就跟着习惯成了自然。
黄米粘豆包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里冻得邦邦硬,王佩勉强啃了一个,肚子里不那么空身子不抖个不停也就不吃了,抹了抹嘴角的渣子,扬声说道:“五姐夫,我五姐跟你说了没有我的打算?”
“说了,你想的对,这钱咱们不能认下。他谭守木比谁都有钱,凭啥让你们还呢?
不过我觉得咱们不用去县城,我一会儿把你送到家,就去供销社找一趟谭守木跟他说道说道,他要是想要儿子和工作那就麻溜地把钱还了。
在你们屯子扬五耀六的真以为自己就是天王老子啦?惹急眼了咱家怕他啥呀?就是不找孙县长,把我惹急了,带上王伟、王杰他们,把他兄弟俩逮着揍一顿,看他还敢这么欺负人不了!
还有那个老谭太太,越老越不是东西,那么大岁数了,还学人家偏心眼子,以为谁是任她欺负的小媳妇呢呀?我看她当年的裹脚布撤下来的太早了,就应该再让她裹上个十年八年的。
她老谭太太也就是欺负你没有了爹妈,要是咱爹还在,你看他们敢不敢这么干?
要我说当年就不该让你嫁过去,可是咱爹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呀,就说谭守林是个好小伙。谭守林人是不错,可是他这一家子人都不是东西啊。
你说你当年要是跟大姐去了北京,现在至于过的这么辛苦不?”
于寿贵越说越气愤,大嗓门恨不得能把天给捅个窟窿出来不可。
他没跟王芳结婚之前,因为自己早早就没有了爹,作为屯长的王青山对他们家的几个兄弟格外照顾,不仅教会了他打猎、酿蜂蜜的本事,还在他大哥最艰难的时候出钱让他去上学,最后还把能干的闺女王芳嫁给了自己。
这样的恩情于寿贵一辈子都忘不了,所以王佩被欺负了他才这么生气。
之前王佩被老谭家人欺负,他这个当姐夫的虽然着急,可王佩不说啥呀,他是干着急没办法,这次王佩不干了,那他可得好好的管一管这事儿不可。
“谭守木肯定一大早就带上老谭太太去队里告状了,告完了还能往下撤不?要是谭守木死活也不肯认这笔账,这钱没准还得我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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