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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马想吃回头草[娱乐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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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而松松垮垮的瘫进沙发里; 回头看迈进门的季铎:“把门关上。”
  季铎关了门; 在玄关处看了看,正伸手取门口的鞋套; 曲默有些不耐烦的松了松衬衫领口:“不用那么麻烦; 过来坐。”
  季铎犹豫了一下; 伸到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 走到曲默侧面的沙发处正要坐下,瞥见自己裤腿上的尘土; 扬手要拍; 见室内洁净,偷偷看了曲默一眼。
  “坐。”曲默抬了抬眼皮,把茶几上的果汁推过去一罐:“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季铎往垃圾桶处走了几步,将裤腿上的尘土拍净; 才折回来坐下。
  曲默突然意识到季铎其实很敏感; 与平日里见着的傻乎乎大剌剌的样子不太一样。
  “摔了一跤。”见曲默皱了眉; 季铎又强调着:“哥,我真的没什么事,这都是摔的。”
  似乎是怕他不信。
  曲默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起身走去房间,不多时手上提了盒药箱走了出来,往茶几上一丢:“自己上药。”
  季铎伸手把药箱拉过去,道了声:“谢谢。”
  曲默坐回沙发上,交握着手看他。
  季铎开了药箱翻找出消毒。药水和棉签,把左边袖子小心拉开,胳膊上新伤旧伤交叠着,结了痂的,流着血的,青紫的淤痕像爬山虎一样交扭纵横,顺着胳膊往上攀。
  曲默心里猛的磕了一下,神色微变,半掩着唇轻咳了一声,把视线移开。
  这样的伤痕他曾见过,在奚瑾的臂弯上、脖子里、腿上,甚至是脸上、额间……触目惊心。
  那时的她再热的天也都穿着长袖长裤,最初以为是她家风严,无意中得知了内情,才知道她是为了遮掩身上可怖的伤口。
  他知道是谁干的,攥紧里拳头抬了下眼皮,问季铎:“学不会还手吗?”
  季铎拿着棉签的手滞了一下,看向曲默的目光有些困惑,转而笑了笑:“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明白。”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曲默目光锐利,不怒自威,盯的季铎浑身扎了刺一般难受,低头避开这股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没接话。
  “为什么不反抗?”
  他在追问,语带责备,像是在对一个无知的孩童训话。
  “哥,你不会懂的。”
  季铎没敢看他,手里捏了一根沾着消毒。药水的棉签,涂到渗血的伤口,呲了一声。
  曲默从茶几抽屉里摸了盒口香糖出来,抽了一根,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紧致的下颚线起起伏伏着。
  “你们都不说,我怎么可能会懂?”
  季铎看了他一眼,他正垂着眼把玩手里的口香糖包装纸,绵密的睫毛遮出一片阴影。
  “我们……是指我和我姐吗?”
  曲默没答,算是默认。
  季铎把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将袖子拉了下来,重新看向曲默,反问他:“哥,你看过驯兽表演吗?”
  曲默抬眼看他,不置可否。
  “一只从小被关在笼子里驯养的狮子,某一天主人替它打开了牢笼,即使它已经强大到足够有能力自卫,甚至可以主动攻击伤害过它的人,却会因为一根小小的棍子心生畏惧,继而不断服从,是不是很可笑?”
  季铎讪笑了一声:“总归是有原因的,至于对方手里拿着的那根棍子代表着什么,除了那只被困住的狮子,牢笼外的人怎么可能会理解呢?”
  “你们说了类似的话……”
  曲默手里的包装纸被撕的细碎,捏紧了揉作一团,手一抬,稳稳投进垃圾桶。
  “你找你姐,是为了避难?”
  “除了我姐这里,我也没地方可以去。”
  “别让她知道,事情我会想办法替你解决。”曲默站起身,去房间随手拿了一套崭新的睡衣和换洗的衣物走了出来,扔到季铎怀里:“你暂时先住我……”
  他顿了顿:“隔壁。”
  见季铎有些迷茫,解释道:“另一间也是我的房子,或者楼上楼下,你随便挑一间,我不习惯有陌生人住家里”
  季铎把手里的衣服收拢,抱怀里:“哥,你为什么对我姐那么好?”
  “记得你问过我的一个问题吗?”
  “什么?”
  “那个曾经弄哭你姐的混蛋。”曲默站在他对面,目光笔直的看着他:“是我。”
  季铎迎上他的目光,竟是出奇的平静。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装傻,只是因为不忍揭奚瑾的伤疤。
  那个落了半壁红霞的傍晚,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见了。
  事发的那天他独自折回家中取钱包,站在院门外,看到曲默提着那根季林辉专门用来“教育”他们姐弟俩的棍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脚边的季林辉。
  季林辉跟只落魄的流浪狗似的趴在他脚边求饶、哀嚎、赌咒……季铎积聚在心底的恨意在那一瞬间终于找到了缺口。
  曲默瘦长的影子卷进残阳里,季铎望着他的影子,是感激、是如释重负、是隐忍许久的畅快。
  季铎见过奚瑾抱着驱鼠剂入睡,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奚瑾坚持一个人去医院的那天,季铎被怒火烧红了眼,奔去厨房捞了把菜刀要和季林辉来个了断,可陈娟跪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死命拦着他,他还没能迈出屋子半步,就被陈娟的眼泪硬生生拽了回去。
  他们不是不会还手。
  驯兽师手里的那根棍子,是他们自己的生身母亲骨子里固有的劣根。
  以弱卖惨,以卖惨博同情,逼着他们不断的屈从、妥协。
  他无力抵抗,奚瑾也一样。
  那根棍子,令他们自囚于可悲的命运。
  曲默的出现,像是黎明前夕无垠深海上骤然出现的灯塔,是他解救了他们姐弟的人生。
  如果不是曲默,他的姐姐也许会跟那个人渣同归于尽,也许是他快姐姐一步,杀了那个所谓的父亲,然后锒铛入狱。
  曲默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他对于他们姐弟俩的意义是什么。
  季铎默了默,缓缓出声:“那她一定很爱你。”
  曲默黝黑的眸子起了丝波澜,拨了下头发扭头往浴室走:“走的时候替我把门关好,隔壁那间的密码是916211,其他两间一样。”
  “哥……”
  曲默背对着他,边走边甩了甩手:“免了那些俗套,我不是为了让你道谢才管这种闲事的。”
  “别再弄哭我姐了。”
  “小屁孩!”曲默回头看他:“少管我们的事。”
  季铎咧了下嘴,低低的笑了一声。
  曲默回过头去开浴室门:“冰袋在冰箱最下面一层,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竟然还有脸笑!”
  走去浴室洗澡,浴室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大门开合了一下,再没其他动静。
  从浴室出来,季铎已经出去了,曲默擦着头发捞起茶几上的手机又看了一眼,除了季铎发了个“谢谢哥”的短信,再无其他消息。
  心里隐约别扭了一下。
  把手机丢回茶几上,缩进沙发竖着耳朵听门外动静。
  奚瑾走出电梯,扭了扭酸胀的脚腕,慢悠悠往家门口走。
  行至曲默门前,身边的门突然打开,曲默伸手抓她的肩,轻飘飘把她拽进了屋。
  关上门,曲默动作粗鲁的把她抵在门上。
  “问你个问题。”
  奚瑾抬了抬眼皮,慢半拍的“嗯”了一声。
  “狮子为什么会惧怕驯兽师手上的那根棍子?”
  “曲默……”奚瑾偏了一下头,长长呼出一口气:“我认识一个不错的精神科医生。”
  “……”
  “疯了就该看医生。”奚瑾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不要讳疾忌医,积极配合治疗才能好的快。”
  曲默“切”了一声,松开她,理了理睡衣的袖口,问:“怎么才回来?”
  “忙。”
  奚瑾转身开门。
  “你是因为你那个继父才东躲西藏的吗?”曲默斜斜的倚着玄关柜站着:“他就是驯兽师手里的那根棍子。”
  奚瑾扭头看他:“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
  “出于对朋友的关心,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想当我的朋友就安静的呆着,别干涉我的事。”
  奚瑾开了门出去,将身后的门用力关上。
  高跟鞋的声音进了隔壁屋子,关了门。
  曲默低头吹了吹软趴趴垂下来的碎发,晃悠悠走到茶几处捞起手机,头发半干,懒得吹,关了客厅的灯,走到房间蹦上床。
  拉了被子盖好,仰躺在床上点开微博看趣闻。
  “到了。”
  奚瑾的微。信消息突然在手机界面上方弹了出来。
  是回复他先前发的那条微。信。
  曲默点开那条消息愣愣的看了许久,突然想起季铎说的那句“那她一定很爱你”。
  一股复杂的情愫在心底一层层漾开。
  房间的窗户没关严,拉起的窗帘被风吹开一角,悬在半空的月亮从云层间露了半张脸,曲默翻了个身,目视着忽起忽落的窗帘一角。
  目光渐渐柔软,像是在看奚瑾被晚风撩拨着的长发,月光朦胧,在眼前渐渐汇成一小截白嫩的天鹅颈。
  替她整理头发的时候,分明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白净的脸上起了丝绯红。
  他的心跳骤然跳漏了半拍,退开一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曲默拿起手机,半垂着眼帘认认真真打下:“晚安。”
  发了过去。
  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睡意渐渐袭来。
  朦朦胧胧中,床头柜的手机响个不停,曲默不耐烦的掀了掀眼皮,瞥了眼床头柜,阖着眼伸长了胳膊去够手机。
  眯着眼点了接听键,刚想发脾气,就听电话那头急急说着:“曲默,我浴室的门坏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从里头弄出去?”
  是奚瑾的声音,曲默顶到嗓子眼的火气瞬间消了下去,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坐起,声音里裹着浓重的睡意:“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迷迷糊糊下了床,走出门,在奚瑾门口停住,刚想打电话问她开门密码,试探性伸手输了奚瑾的生日,门开了,暗自庆幸省了事。
  室内灯全开着,曲默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走去浴室,在门口的磨砂玻璃上敲了敲:“哎!来了!”
  里头的人猛的拧了几下把手,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没能打开,啐了声:“你这破房子!”
  美好的身段无遮无挡的映在玻璃上,曲默一眼瞥过去,瞬间清醒了。
  曲默看着那道影子愣了愣,垂了一下眼皮:“你退开些。”
  奚瑾往后退了几步,站定:“你能把它打开吗?要不要找点工具?”
  “试试,也许是锁芯的内部零件卡住了。”曲默长腿一伸,用力踹了一下门,手搭在门把上,拧了一下,竟真的拧开了。
  门开了,奚瑾一丝。不挂的站在里头,乌黑滴水的长发垂在身前,饱满圆润的胸半遮半掩,像西方油画里走出来的妙龄女郎,神秘又性。感。
  曲默笔直的看着她,一时忘了呼吸。
  空气一瞬间凝固。
  “你……你没说你……没穿衣服!”曲默眼睛一眨不眨,说话却磕磕巴巴。
  面前的门被奚瑾一把关上。
  奚瑾捂着脸,耳根发烫:“我把浴巾忘沙发上了。”
  门关上,曲默渐渐缓过劲来,脑子空空的往沙发处看了一眼,一条纯白的浴巾搭在沙发背上。
  “走了。”
  曲默退开几步转过身,尽量放平语调,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等等!别走!”奚瑾又在“咔哒咔哒”转门把:“门又打不开了!”
  曲默回头,笑了一声:“白痴!”


第30章 
  曲默折了回来; 手搭上门把用力拧了一下; 彻底卡死了; 纹丝不动。
  “你往后再退开些,万一门被我踹开了,可别伤着你。”
  曲默边倒退边活动着筋骨; 准备发力。
  浴室里头默了默; 奚瑾背对着门的方向往后里走了几步:“你把眼睛闭上。”
  “我闭着眼怎么踹门啊?”
  曲默得逞般勾了勾唇,长腿用力踹向浴室门; “咚”的一声闷响; 嵌在门上的玻璃跟着颤了颤; 发出嗡嗡的响声。
  曲默瞥了一眼玻璃; 走到门前伸手拧把手,还是拧不动。
  奚瑾偏了一下头; 问:“还是打不开吗?”
  “我再试试。”
  曲默又退远了些; 照着门刚准备再踢一脚。
  “找工具,别硬来。”
  曲默伸到一半的长腿默默收了回去,犹豫了一下,坦白:“我……不会开锁。”
  里头静了一秒。
  “找物业。”
  一语惊醒梦中人,曲默小腿有些发胀; “嗯”了一声; 瘸了一下腿; 又换回了正常姿势,走到沙发边坐下。
  面朝着浴室的方向坐着,半眯着眼细细品着隔了磨砂玻璃朦胧诱人的曲线; 掂了掂手里的手机,给物业拨了个电话。
  简单交代了几句,把电话挂了,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坐着,目光追着浴室里的那道影子,奚瑾在里头有些焦灼的来回踱着步。
  “哎!你洗澡怎么还带手机啊?”
  “糊里糊涂的把手机扔洗手台上了。”奚瑾停了步子,倚着洗手台站着,拨了下湿答答的长发,扶额:“本来该拿的是浴巾。”
  看到曲默给自己发的微。信,想着曲默突然提到的季林辉,奚瑾脑子里跟拌了浆糊似的搅作一团,一直在胡思乱想,回完微。信直接把手机丢在了洗手台上,压根就没记起浴巾没拿进浴室。
  是拿错了?曲默托腮,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道瑰丽的侧影,“嗯”了一声,像是在安慰她:“脑子有时候是会卡带,我有时候也这样。”
  奚瑾看了眼门口方向,淡淡笑了一下,算是回应门外有些可爱的好意。
  外头有人敲门,曲默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起身往门口走,开了门,外头站着个拿着工具箱穿着保安服的年轻男人。
  他朝曲默半弯了下腰,满脸堆笑的做自我介绍:“曲先生你好,我是物业的,你可以叫我小赵。”
  曲默没让人进屋,把面前自称小赵的男人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一手抵着门框,问他:“你会开锁?”
  小赵摇了摇头,又恍恍惚惚点了下头,看着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不算会,用工具和蛮力算不算会开锁?”
  曲默撇了撇嘴,抵着门框的手松开:“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把来人引进屋,带去浴室门口。
  临近门前,曲默迈开大长腿加快步子,转了个身背靠着浴室门站着,把身后的磨砂玻璃遮了个严实。
  奚瑾听到门外的动静,也不敢多话,缩到浴室最里头,蹲在角落拿着手机把玩打发时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的方向。
  曲默朝门把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看向提着工具箱的小赵:“撬吧。”
  小赵却不急着动手,把手里的工具箱换了个手拎着:“曲先生,我们维修部的值班人员今天有事临时请了假,没有会开锁的人在。如果用蛮力可能会把锁撬坏,这样也可以吗?”
  物业的人对小区的业主都要记熟脸和称呼,在这种档次的小区算是最基本的职业规范。
  小赵来的时间不算长,小区里的脸只能记个大半,对曲默印象很深,除了那张抓人眼球的脸,还有就是他富二代的身份。这个小区里头像他家那么有钱的几乎是凤毛麟角,可他却没有死守家里的产业,自己在外头另谋了出路,又是业内精英,这让小赵私底下对他多少生了几分敬意。
  几番接触下来,也知道曲默这个人有些龟毛,像曲默这种家世好长相好又有能力的人多少都生了几分傲气,不问一下,他还真不敢动手。
  “知道了。”曲默低头看了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刚过零点,抬了抬眼皮:“动手吧。”
  小赵这才把工具箱放到地上,弯着腰把箱子打开,从里头找了个榔头出来,又翻了翻,拿出个凿子。
  对着门把手,来来回回比划了好几下,扭头看了一眼曲默,见曲默正盯着他手上的榔头,憨憨的笑了一声:“曲先生,我也没撬过锁,心里没底。”
  曲默舌尖抵了下唇:“只要能把门打开,拆了这扇门也行。”
  算是鼓励了一下明显还有些束手束脚的小赵。
  小赵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点了下头,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工具上,用凿子抵住门把下方,榔头哐当哐当稳稳地砸了下去,
  门锁渐渐有了松动,曲默侧了侧身子,饶有兴致的看他砸锁。
  “你怎么会使这些工具?”
  小赵抬了抬头,回:“我爸是做木匠的,时常给他搭把手,多少会一些。”
  曲默“哦”了一声:“挺厉害的。”
  完全没有嘲讽的意思,是真心在夸赞。
  小赵脸皮子薄,听了曲默这话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小打小闹,像我们这种人也就只能靠劳力吃碗饭了。”
  曲默瞥了他一眼:“你们这种人?哪种人?”
  小赵被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曲默垂眼继续看他砸门:“你会的,我就不会,这是事实。”
  小赵心里无端暖了一下,笑了笑,继续专注的用榔头敲击凿子。
  锁砸开了,连着锁芯整个被卸了下来。
  曲默眼疾手快,一手把住了因为没有支力即将打开的门,朝小赵看了一眼:“谢了。”
  “应该的。”小赵蹲下身把东西收好,重新提起工具箱:“曲先生,那我就走了,早点休息。”
  曲默点了下头,目送着他出了门,门阖上,才收回视线。
  把着门的手松开,门自动开了道缝。
  曲默站在门边,朝那道缝里看了一眼,目光触及一片雪白柔润的肌肤,喉结滚了滚,抑制住那份想要她的冲动,低头掩唇轻咳了一声:“哎!好了!”
  “谢谢。”
  奚瑾站起身看向门口,想过去,看了眼缝隙外笔直站着的曲默,脚下一顿:“你……可以回去了。”
  曲默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抿着唇嘴角上扬,转身朝门的方向走。
  外头的门关上了,奚瑾才从浴室探了个头出来,左右看了看,小跑着走去沙发边,抱起浴巾把自己包裹起来,两只手扇着滚烫的脸降温。
  曲默回到屋子没开灯,借着月光走去阳台,将窗户打开,看向窗外。
  风从窗口灌了进来,狠狠的用力的扑在他脸上,曲默眯了眯眼睛,冰凉的触感像刀子一样切在肌肤上,又冷又疼,可怎么吹,都吹不散他心头的那份燥热。
  脑海里浮起先前看到的美好画面,紧张、兴奋、莫名欣喜……四下瞬间暗淡无光,曲默低垂着头伸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比夜色更撩人。
  曲默躺回床上,满脑子都是奚瑾的影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勉强入眠。
  梦境里奚瑾的脸慢慢从水底浮了出来,发丝、眉梢、卷翘的睫毛都在滴着水,浑身湿漉漉的,一双漂亮的眼睛几乎要把曲默的魂勾了去,她像蛇一样扭曲蜿蜒着爬上了曲默的床,攀缠上来……
  曲默猛的睁了眼,额头全是汗,坐起身看着窗户的方向发了会儿呆,掀了被子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天蒙蒙亮。
  伸手推开窗,清晨的第一缕风钻了进来,卷进脖子里,凉意刺的曲默一哆嗦,瞬间清醒了一些。
  走去浴室冲了个澡,把水温刻意调低,胸膛翻涌的那股热浪被凉水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换了身衣服,头发吹的半干,曲默挑了一款表戴上,看了下时间,还早。
  仰躺在床上想了想,又翻坐起身,从衣柜抓了件卡其色的风衣穿上,出门买早饭。
  在永和大王买了两个三丁包和一份无糖豆浆,从塑料袋里抓了一个包子出来,热乎乎的,抓在手里边走边吃。
  回了住处,走到奚瑾的门口敲了敲。
  里头没反应,又敲了敲。
  等了好一会儿里头才有了动静。
  奚瑾拉开了门,穿了一件藕粉色的公主睡裙,轻薄的布料被楼道的风吹着,曼妙的身段裹在里头,有些藏不住。
  脸贴着门站着,半睡半醒的看向曲默:“这么早?”
  曲默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给你的早餐。”
  “不用给我早饭。”奚瑾困得睁不开眼,低头揉了揉眼睛:“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好意我心领了。”
  曲默伸手将她往门边拨了拨,迈开大长腿走了进去:“忘了自己上次是怎么进医院的了?”
  奚瑾回头看了他一眼,关上门,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喝到一半,突然想起个事。
  “曲默。”
  奚瑾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了喝剩的半杯水站在厨房门口看向曲默,眼底有一丝困惑:“你昨晚是怎么进屋的?”
  曲默把手里的袋子放到餐桌上,走到奚瑾身边,取走她喝剩的半杯水,仰头喝了下去。
  把空玻璃杯塞回奚瑾的手里,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密码,季铎说的。”


第31章 
  “又是那小子!”
  奚瑾一想起季铎恨不得卖姐求抱曲默大腿的欠扁样; 一秒都没怀疑; 转身去厨房又接了半杯水; 仰头喝着。
  曲默站在厨房门外看她,她微垂着眼,长发凌乱散在肩头; 杯中水逐渐见底; 细白的手腕抬起,指尖拨了下长发; 发滑到身后; 白嫩嫩的一截脖子露了出来; 脖间胸膛轻轻起伏。
  放下杯子; 奚瑾转头看了曲默一眼,睡意未消; 目若含。春。
  曲默心头的那股热浪又疯狂的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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