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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马想吃回头草[娱乐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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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前头,一手搭着外套,一手掂着快递,背影修长笔直,衣衫未干,裤腿贴着他的大长腿,还在滴着水。
曲默的身后留下一片清浅的水痕,奚瑾低着头,沿着断断续续的痕迹一步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按了电梯进去,奚瑾走到电梯角落站定,曲默站在另一侧,一手握着手机,低垂着头,手速飞快的在回消息。
奚瑾偏着头看他,他紧抿着唇,眉头微微皱着,潮软的湿发贴着白净的脸,发丝被灯一照,折出一道温和的光。
回完消息,他似乎是松了口气,眉眼舒展开,扭头看向奚瑾。
奚瑾像被撞见作弊的学生,目光瞬时有些慌乱,转而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紧抿的唇微微上扬,重新低头看手机。
谁都没有说破,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心间隔着一条河,暗潮涌动,谁都不敢冒险轻易越界。
电梯门开,奚瑾低着头,快他一步迈了出去,曲默把手机握进掌心,跟在她身后。
走到各自的门前,抓着门把输密码,门打开,几乎同时扭头看向对方。
奚瑾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干嘛用这种感激的眼神看我?”曲默轻笑了一声,调侃道:“你要是实在是想以身相许,我倒也不介意。”
奚瑾垂了一下眼,道了声:“明天见。”
“明天见。”
曲默看着奚瑾摸着门边开关开了灯,走进屋内,将门关严,这才收回视线,看了眼手里的快递,走进屋内。
把门关上,开了灯,走到沙发边把快递和手机放茶几上,把腕上的手表摘了下来,拎着湿淋淋的外套走去浴室,把湿衣服丢进脏衣篮。
脑袋昏昏沉沉的,盯着电脑连续加了三天班,几乎没怎么睡。刚刚又被气昏了头,在雨里狠揍了季林辉,现下浑身疲软,胳膊、腰、背……哪儿哪儿都不得劲,酸痛的厉害。
迷迷糊糊的洗了澡出来,感觉脸滚烫滚烫的,把头发吹的半干,走去茶几边把快递拆了出来。
是奚瑾的那件同款奶牛服,曲默的手穿过衣帽,手感绵软。
他扯了扯嘴角,把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好不容易穿上了,一长排的扣子扣得他直打哈欠。
这玩意儿怎么上厕所?
等把扣子扣完了,才想起这个问题。
坐到沙发边想给奚瑾打个电话问问这个严肃的问题,看一眼屏幕,有一个未接电话,是奚瑾打来的。
感觉脊背发寒,曲默把帽子扣上,倒进沙发里,一手遮着眼睛,挡住头顶的强光,头晕的厉害,把电话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了,还没开口,曲默感觉喉头发痒,猛的咳了一阵,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要把肺给咳出来了。
“感冒了吗?”
勉强止住咳,曲默侧了侧身子微阖着眼回话:“好像有一点。”
“到我这来喝碗姜汤吧,我刚煮好。”
“好。”
挂了电话,曲默从沙发上坐起,眼前发黑,感觉脑子快炸开了,扶额静坐了一会儿。
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强打起精神站起身,走出屋子去隔壁。
斜靠在门边,敲了敲门,屋内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面前的门打开,奚瑾穿着同款的奶牛服,拿着个汤勺站在门口:“来了?”
门外的“奶牛”抬头看向她,有气无力的应了声:“来了。”
奚瑾把门拉开了些,给他让了个道:“进屋吧。”
曲默站直了些,一手扶住门框,抬脚踏进屋里。
才迈了半步,就感觉眼前灰蒙蒙的,闪着金花,曲默低头狠狠咬了一下唇,想让自己清醒些。
“你怎么了?很难受吗?”奚瑾察觉出他的异样,把汤勺放到玄关柜上,伸手扶他,冰凉的掌心探向他的额头:“好烫!”
曲默抬手抓住她贴在自己额上的手,眼皮发沉,把奚瑾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上,想找个支点平衡这天旋地转的感觉。
身体软绵绵倒了下去。
奚瑾没能架住他,被压得往后摔躺在地上,后脑勺撞着地面,一声闷响。
两只“奶牛”交叠着倒在地上,压在下面那只挥舞着四肢挣扎。
“曲默?曲默!喂!醒醒啊!”
第38章
身上的那只“奶牛”已经没了知觉; 怎么喊都喊不醒。
奚瑾扭头看肩头的曲默; 他的脸紧贴着地面; 笔挺的鼻梁被压的变了形。
担心他呼吸不畅,奚瑾伸手将他的脸小心的掰向自己的方向,他眉心皱着; 额上渗着冷汗; 面色苍白。
“曲默?”
身侧的人没动静,呼在她脸上的鼻息滚烫。
奚瑾皱了眉; 望了望天花板; 后脑勺有点疼。费力的翻了个身; 趴在地上像只负着重壳的蜗牛; 努力往外爬。
曲默在她背上被拖行了一阵,胶着的身体才终于一点一点分开。
刚分开; 奚瑾又听到一声他脸磕着地的动静。
回头看了一眼; 奚瑾从地上爬起,半蹲在曲默身边,将他的右臂架到自己肩头,牟足了劲想要把他从地上拉起。
好不容易才把曲默的上半身勉强拉离了地面,奚瑾的腿一时使不上劲; 拖鞋打滑; 又摔趴在地上。
奚瑾单手支着地面; 另一只手急忙伸过去想护住他的脸,晚了一步,曲默的脸再一次重重的撞向地面; “咚”的一声闷响,摔得不轻。
“对不起。”奚瑾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听见,匆忙道歉,手忙脚乱的捧住他的脸细看,幸好没摔破相,就是鼻子撞狠了,颜色有些精彩,从鼻根到鼻尖,青紫泛红。
奚瑾伸了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鼻子,又在他的鼻梁处轻轻捏了捏,确定没撞断鼻骨才暗暗松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太过单薄,恐怕没办法把曲默从地上拉起来。奚瑾盯着曲默的鼻子想了想,把他的脸侧放到地上,重新爬起来,在茶几上拿了手机,走回曲默身边蹲下,给物业拨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
物业的人很快便赶了过来,走在前头的是上次来拆过门锁的小赵。
小赵站在门外看向屋内一蹲一躺的两只“奶牛”,先是愣了一下,转而快步踏进屋内,看向地上躺着的曲默,又愣了一下:“这……出什么事了?”
身后跟着的年轻保安拍了下他的背,给他打了个眼色:“不该问的别瞎问。”
奚瑾站起身,目光落在曲默脸上,给他们让了个道,回答小赵的问题:“发烧,晕了。”
两个年轻保安一左一右将曲默从地上架起,小赵扭头问奚瑾:“奚小姐,要把曲先生送去医院吗?”
奚瑾点了一下头,迅速取了车钥匙、口罩和墨镜,引了他们往外走。
一行人走到地下车库,奚瑾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伸手小心护着曲默的头,看着两个保安把他塞进车里。
奚瑾将车门关上,转身一脸感激的朝两人道了声:“谢谢。”
“应该的,有事可以随时给物业打电话。”小赵又看了一眼车内的曲默,尾随着同事一起折了回去。
奚瑾坐进车里,伸长了胳膊替曲默把安全带扣上,将他身子扶正了些,手背覆在他额头探了探,曲默似是有所察觉,微微皱了眉。
“曲默?”奚瑾轻轻喊了他一声。
他终于有了反应,眼睁开了道缝,看了她一眼,又阖上了。
奚瑾长呼出一口气,平稳心情,把视线转向前方,车开了出去。
车开出小区拐了个弯,曲默的脑袋因为惯性软趴趴的倒了过来,奚瑾条件反射般向他伸了一只手,他的脸被奚瑾托进掌心。担心他又磕着,奚瑾一路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扶住他的脑袋,车开的飞快。
车开至医院,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奚瑾扶着曲默的手麻了,收了回来,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脸,让他仰靠在后椅背上。
一边甩着发麻的手,一边飞快的戴上墨镜、口罩,把自己遮严实。
推了车门出去,又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曲默,扭头快步走去医院大厅,拉了门口的保安一起折了回来。
解开安全带,奚瑾架住曲默的胳膊,有些吃力的把他从车里拉了出来,保安力气大,大手把住曲默的肩一抓,一下将曲默拖了过去,险些磕到脑袋。
奚瑾下意识伸手悬在曲默头顶替他挡了一下,叮嘱了一句:“师傅,不好意思,麻烦小心一点。”
曲默跟麻袋似的,耷拉着脑袋被拖进医院。
把他安置在病床上躺着,医生给他量体温,奚瑾去办住院手续。
入夜,医院大厅只有零星几个人影,穿着白衣服跟幽灵似的飘过,药水味刺鼻,大厅空旷的直冒寒气。
奚瑾低垂着头打开手机支付码,加班的医护人员打着哈欠没精打采的开着单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把单子推出窗口,掌心在窗口附近的机器上拍了拍:“扫一下。”
扫码付好了钱,奚瑾又去另一个窗口取了药,拎着放了药的塑料袋,把单子抓手上细细看着,转身往回走。
与迎面走来的男人撞了一下,奚瑾往后踉跄了半步,站稳,脸上的墨镜滑了下来,掉到了地上。
奚瑾与对面的人对视了一眼,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匆忙蹲下身把墨镜捡起,戴好,站起身低着头道了声:“抱歉。”
闪身快步走开。
走去病房,站在角落看护士手法娴熟的给曲默扎针。
护士把扎着血管的橡皮筋松开,看了眼曲默,回头又看了眼奚瑾,笑了笑:“你们小两口的衣服真可爱,哪里买的?”
“我们不是……”奚瑾顿了顿,觉得没必要跟一个陌生人解释太多,回了句:“网上。”
护士收拾着手边的药瓶,顺嘴接了句:“真恩爱。”
“他严重吗?什么时候能醒?”
“烧的不低,最近是不是也没好好休息过?”
奚瑾看向曲默紧蹙的眉眼,应了声:“嗯。”
“在家突然晕倒,吓坏了吧?”护士收拾完东西,往外走,路过奚瑾身边,拍了下她的肩,安抚道:“现在没事了。”
“谢谢。”
护士出去了,奚瑾走到门边,把门锁上,背对着门的方向在床边坐了下来。
把面上的墨镜和口罩摘下,搁置到床头柜上。
伸手替他把被角压了压,把他脸上的碎发拨开了些,一手支着脑袋,目光呆滞的看着曲默出神。
很久没安心看着曲默睡着的样子了。
她记得曲默大学时候很爱睡懒觉,在图书馆看着书能睡着,偷溜进她的教室陪她上公选课也能睡着,吃着饭都能一直打哈欠,有时候在学校散步,还会撒着娇把脑袋搁在她肩膀像猫咪一样蹭来蹭去,耍赖说自己困了,得她的肩膀架着才能站得住。
那么爱睡觉的一个人,竟然还能坚持每天早起晨练,也算是个神迹了。
奚瑾掩唇打了个哈欠,把帽子扣上,趴在曲默床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没睡熟,跟身体自动调了生物钟似的,隔一段时间睁一下眼,看一看输液瓶,直到瓶身见了底,才把压出印子的脸抬了起来,替曲默拔了针管,用棉花球按住针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那么烫手了。
松了口气,把沾了血的棉花球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又趴回床边。
在曲默床边趴了一晚,早上天蒙蒙亮就被吴悠打来的电话吵醒了,奚瑾眼睛都没能完全睁开,在口袋一阵乱摸,好不容易才把手机掏了出来,一手捶着酸胀的脖子,一手握着手机搁在耳边,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催着她出门,奚瑾看了眼曲默,他还没醒。
不忍心就这么把曲默一个人丢在医院,奚瑾偏过头假咳了几声,故意哑着嗓子与电话那头的吴悠扯谎:“我上午可能去不了片场了,发烧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又咳了几声,声音低了几分:“你看我现在说话都困难,这情况恐怕得去一趟医院,导演那边你替我说说。”
她没对吴悠撒过谎,眼下这档口倒是比演戏还紧张。
吴悠应下了,奚瑾缓了口气,扭头看向曲默。
他睁了眼,正看着她。
醒了?
挂了电话,奚瑾伸手在他额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问:“还难受的厉害吗?”
曲默弯了弯唇,嗓音微哑:“女演员的嗓子就是跟常人不一样,好的挺快。”
还知道贫嘴,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
曲默单手撑着床沿从床上坐起了些,奚瑾起身扶住他,替他把枕头垫高。
待他坐好了,奚瑾盯着他精彩的鼻子看了一眼,比昨晚色度加深了,青紫色。
曲默的指尖在鼻梁处轻轻捏了捏,“呲”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我这鼻梁有点疼。”
奚瑾不太想跟他探讨关于鼻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经过,有些心虚的把视线转开,手指穿过发丝,梳理着睡的一团糟的长发:“想吃什么?我去买。”
门口有敲门声。
奚瑾把床头柜上的墨镜和口罩戴上,起身去开门。
昨晚的那个护士手里拿了个体温计走了进来,看了眼将自己包裹严实的奚瑾,神色有些诧异,扭头看床上已经坐起身的曲默,甩了甩手里的体温计:“呦,你老公醒了啊?正好量一下。体温。”
“那个……”奚瑾觉得应该解释一下。
话刚开了个头,就被曲默打断了。
“麻烦了,谢谢。”他伸手接过护士手里的体温计,暖融融的笑意扬上眉梢:“是我不好,昨晚该是把我老婆吓坏了。”
话接的挺顺。
“那可不?我听老杨……啊,就是楼下搀你进门的保安讲,说你老婆可心疼你了,生怕你磕着碰着,一路都在细心护着你的头啊、手啊的,搞得他一个大老粗一路都提心吊胆。”护士看了眼奚瑾,笑了笑:“你俩感情可真好。”
因为摔了曲默的鼻子觉得内疚,怕他再挂彩,所以才……得,不用解释了,这水越搅越浑了。
奚瑾低低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量完体温,护士和曲默又聊了几句,去下一个病房了。
奚瑾将门关好,扭头看向曲默:“你不去做演员,真是有点屈才了。”
第39章
天渐渐亮堂起来; 日光在素白的窗帘上浮了层暖橘色。
奚瑾朝窗户方向看了一眼; 走去窗边; 把窗帘拉开半扇,又把窗户开了道缝。
清晨的风从窗缝里钻了进来,带着鼓狠劲儿一路横冲直撞; 一屋子的药水味在晨风的一通乱搅下淡了一些。
奚瑾面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外头人声渐起,窗户一开; 嘈杂的声音肆无忌惮的直往屋里窜。
咳嗽声、怒骂声、低泣声、欢笑声、婴孩啼哭声……偌大的医院大楼像个四四方方的巨型收纳盒; 收录着人间百态。
太吵了。
奚瑾紧了紧衣衫; 又把窗户关严了; 折了回来,在床边坐下; 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长发往身后拢了拢。
“昨天的事……”
“昨天……”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对视一眼,又同时沉默。
很有默契的不再提及昨天的事。
曲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掩唇重重的咳了几声。
奚瑾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站起身走到床头柜边站着,取了一瓶水; 拧开; 朝曲默递了过去。
看着他喝了小半瓶; 又伸手接了回来,将瓶盖拧上,放回床头柜。
“我去买早餐; 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想吃。”曲默又咳了一声,把衣服后头的帽子扣上,指尖捏住帽子上的耳朵往前拉了拉,将眉眼遮住:“没胃口。”
“那就粥吧。”奚瑾把手机拿手上,又把口罩和墨镜戴上:“喝点粥,再吃药。”
曲默笑了一下,黝黑的眼眸从帽子边沿处冒了出来,看向她:“你这样,还真像我老婆。”
奚瑾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曲默一个人在病房躺着,头发晕,但睡不着,指尖顶了顶帽子,把眼睛彻底露了出来,看了眼窗外,天气很好。
手在口袋摸了摸,没带手机,瞪着天花板看了许久,有点无聊。
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曲默的双臂在床上划拉了两下,感觉有点空虚。
觉得很空虚的曲默在床上翻了个身,看了眼床头柜喝剩的大半瓶水,突然想起昨晚原本要问奚瑾的一个问题。
穿这衣服要怎么上厕所?
把被子掀开,低头仔细研究身上的奶牛连体衣。
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想上厕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这玩意儿谁设计出来的?简直反人类!”
曲默吐槽了一声,在床上拧巴了一会儿,估摸着奚瑾没那么早回来,最终决定破罐子破摔,把衣服纽扣一颗颗扭开,脱了,扔床上,本着速战速决的作战计划,穿着个裤衩飞奔去卫生间。
有点冷,关门的时候哆嗦了一下。
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生理需求,曲默瞥了一眼卷纸桶,感觉鼻子更痛了。
没纸!
赶紧下来一道雷劈死我算了!曲默想着。
可惜奚瑾比雷先到了一步。
卫生间外传来开门声,来人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走进室内,将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曲默的手伸向后头,马桶的冲水声轰隆作响。
他耳根发烫,脸臊的通红。
“曲默。”奚瑾站在卫生间外头敲了敲门:“为什么把衣服脱了?你这样感冒该加重了。”
没人应声,她又在门上敲了敲:“曲默?”
“没纸。”里头的人好半天憋出一句话,听语气,火气一点就该着了。
奚瑾扭头看了眼茶几上放着的抽纸,走过去拿手上:“怎么给你?”
“门缝里丢进来。”
门开了很小的一道缝,奚瑾把抽纸丢了进去。
“衣服要给你塞进去吗?”
里头没了声,奚瑾从那道小小的缝隙里把衣服塞了进去,隔着门勾在门把手上,又把门拉上,关好。
隐约猜到曲默脱了衣服去卫生间的原因,奚瑾背对着门站着,与他解释:“衣服后面有隐形拉链,在腰线处。”
里头还是没声。
跟自个儿生闷气呢。
曲默感觉这辈子的脸都在奚瑾面前丢尽了,心情很不爽,在衣服里一通乱塞,好不容易才把衣服穿好,板着脸走出去,没看她一眼,躺回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
感觉自己头也疼、胳膊也疼、鼻子更疼,哪儿哪儿都不得劲,丧到不想说话也不想动,更不想吃饭。
奚瑾看着面前把自己裹的密不透风的曲默,有点想笑,憋住了。
她不太擅长安慰别人,不过曲默在她印象里好像一直都挺单纯的。
把装着粥的盒子打开,是曲默喜欢的南瓜小米粥,他喜甜粥,甜粥里面最喜欢南瓜粥,一小碗粥放半勺糖,是他的习惯。
“不打算吃点吗?”
曲默没动。
“是你喜欢的南瓜粥。”奚瑾在床沿处坐下,伸手推了推他:“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
曲默在被子里拱了拱,露出两个眼睛出来看向她,还是不说话。
奚瑾把脸别向一边,憋着笑,缓了缓,又把视线转了回去,声音里有点委屈:“真不吃吗?”
曲默看着还是不大高兴,不情不愿的回了声:“吃。”
自个儿坐起来,看着奚瑾。
奚瑾把粥给他端了过来,又给他递了个勺。
曲默低垂着头舀了半勺粥放嘴边吹了吹,送进嘴里,慢慢吃着。
奚瑾起身走到床头柜边半蹲下来,打开柜门从里头找了包未开封的抽纸出来,打开,抽了张纸平铺在桌上,拿了喝剩的大半瓶矿泉水压住纸巾一角。
站在床头柜边仔细看药盒上的说明,把药盒拆开,剥了三颗白色的药,又拿起另一盒,剥了两颗胶囊,放在摊开的纸巾上:“一会儿吃完饭,隔半个小时再吃药。”
曲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喝粥。
粥喝了小半碗,曲默视线瞥向打包盒,袋子上头印着医院食堂的标志。
“跑了好几家店买的?”曲默用勺子朝打包盒方向指了指,挑眉看向奚瑾。
露馅了。
奚瑾在床边坐下,替他掖了一下被角,微侧着头将长发拨到耳后,冲他温温柔柔笑了一下,歪了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好吃吗?”
声音嗲的骨头都酥了。
“别扯开话题。”曲默弯了弯唇,心头痒了一下,还挺吃她突然撒娇这套的,不跟她计较了,低头继续吃着:“味道也就……一般般。”
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突然想起了什么,曲默把脸从粥碗里抬了起来:“你哪里学会的……这套?”
实在有点说不出“撒娇”这两个字,以前都是自己跟奚瑾耍赖,真是活久见了。
奚瑾走到窗边对着窗外伸了个懒腰:“剧本。”
理论与实际结合,一个女演员的自我修养。
她回头,神色自若的看了曲默一眼:“下午我要去剧组,你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吗?”
“不行。”曲默感觉胃被填满了,身子暖融融的:“太无聊。”
“那把你送回家。”
“不要。”
奚瑾侧了侧身子看向他,阳光勾住她长卷的睫毛,眸光温和:“曲默……”
“带我去剧组。”曲默咬了一下勺子,咧嘴笑:“万一我在家里又晕了怎么办?”
“我让季铎去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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