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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马想吃回头草[娱乐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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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纸巾投进垃圾桶里,曲默又抽了张纸巾擦手:“俞导也挺娇气的。”
“啤的不带劲。”俞智辰扭头眯着眼睛看向近处墙上挂着的写着菜单的黑板,字在黑底上糊成一团,看不清,又回过头看向曲默:“再来两瓶白的?兑着喝。”
曲默“嗯”了一声。
俞智辰回头朝店家的方向挥了挥手,拉高了嗓门:“老板,一份海鲜粥,加基围虾、干贝、皮蛋,再给我加个咸蛋黄。”
重新看向曲默,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你喝什么粥?”
这里四周无遮无挡的,风吹得人脊背发寒,两人的外套都在奚瑾房间,皆衣衫单薄。曲默想着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也成,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菜单:“南瓜粥。”
俞智辰又回过头去,冲店家的方向喊:“再来一份南瓜粥,一箱啤的,两瓶烧酒。”
声音大的要震破耳膜。
店家回了声:“知道了!”
嗓子也跟吊起来一样,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曲默朝那头看了一眼。
男的去搬啤酒了,女的在厨房忙活。
啤酒放到他们那桌的桌脚边,起子丢在了桌上。
俞智辰俯身把箱子拆开,拿了两瓶出来,一瓶放到曲默面前,另一瓶放到嘴边用牙利落咬开了瓶盖,像是看出了曲默在想什么,解释:“店家耳朵不太好使,你那蚊子大点的声音,听不见的。”
曲默“嗯”了一声,去拿桌上放着的起子,一边开瓶盖,一边瞥了俞智辰几眼,隐约觉得自己的牙龈都跟着发酸。
开了瓶盖把起子丢回桌上,仰头喝了一口。
又看了看正喝着的俞智辰:“你牙口挺好。”
“还行。”俞智辰一口气喝了大半瓶,跟喝水似的往肚子里灌。
曲默看着他这架势,脸上有些挂不住,重新把瓶口送到嘴边,跟着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放下瓶子偏过脸打了个嗝。
“你随意,不用勉强。”俞智辰在口袋掏了掏,习惯性想摸根烟出来,摸了个空,愣了一下,又把手从口袋抽了出来。
“不勉强。”曲默指尖叩着瓶身看着他:“没想到你也挺生猛的,差点把那家伙打死,现在人还在重症病房半死不活的躺着呢。”
俞智辰的眼神冷了几分:“你还不知道那家伙干了什么吧?”
曲默皱着眉垂了一下眼,脑海里浮起奚瑾脱去外套的样子:“大概猜到了……”
仰头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光,瓶底重重砸到桌面上,桌身跟着颤了一下。
他抓着瓶身的手很用力,像是想把瓶子捏碎一般,指节泛白:“我要是在场,可能真会要了他的命。”
“幸好你不在场……”俞智辰叹了口气,抓着瓶身喝了一口,声音跟着低了几分:“你要是出了事,小不点一定会很难过的。”
曲默看向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是怎样的一种情绪,沉默良久,竟是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
“她也有担心你。”突然有些想安慰他。
“我知道,我在她眼里也就只剩抱歉了。”俞智辰看了他一眼,自嘲般笑了笑:“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
“我也差点……步你的后尘。”曲默把手里的空瓶子塞进纸箱,又拿了一瓶出来,打开:“我有时候看着你,就感觉像是在看着另一个自己。”
俞智辰“嗯”了一声,手里的酒瓶伸过去,碰了碰曲默手里握着的那瓶:“你们之前为什么会分手?”
曲默抓着瓶子喝了一口:“当年那件事错在我,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的我还真是挺混的。”
俞智辰手里那瓶喝完了,俯身又在箱子里抽了一瓶出来,空瓶子放脚边,瓶子在坑洼的地上没能站稳,瓶身歪歪扭扭了一阵,倒地咕噜噜滚到了曲默的脚边,在他鞋边弹了一下,停住了。
曲默低头看了眼脚边滚了一圈泥的空瓶子,往边上踢开了些。
热乎乎的粥端上了桌,冒着热气,餐盘里放了一小碟白糖。
俞智辰看着像是饿惨了,粥一上桌,直接捞了一大勺,胡乱的吹了几下,一股脑往嘴里送,烫的眼泪都差点飙了出来,抓了啤酒送到嘴边灌下去,压了一下口中滚烫的粥。
“你饿死鬼投胎啊?”曲默很不友好的损了他一句。
俞智辰刚把粥咽下去,又捞了一勺,放嘴边吹着:“一天没吃了,在看守所连口水都没能喝上。”
曲默抽了纸巾把餐具细细擦了一遍。
俞智辰觑了他一眼:“洁癖吗?娘们儿唧唧的。”
礼尚往来,嘴上倒是一点都不给人落便宜。
曲默哼笑了一声,抬眸看他:“你知道我看你挺不顺眼的吧?”
俞智辰把粥送进嘴里,烫的没能嚼几下就咽下了肚。
跟着笑了笑:“巧了,我也是。”
曲默把烧酒的瓶盖打开,把酒瓶朝他那头抬了抬:“来点儿?”
“嗯。”俞智辰把自己的杯子朝他那边推过去。
曲默替他斟了一杯,又给自己倒满,拿杯口碰了一下他那一杯的杯身:“医院躺着的那位我替你摆平,算是还你这个人情。”
俞智辰也没客套,拿了杯子一饮而尽,朝曲默那头举了举:“谢了。”
曲默原准备意思一下就行了,见他这个喝法,硬着头皮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烧酒。
辛辣的酒一路烧到胃里,呛得他偏头咳了一阵。
俞智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曲总酒量不行啊。”
曲默感觉酒劲是有些上头了,这酒度数好像挺高,一杯子下去烧得他脑子都有点晕。猛的拍了下桌子,嘴硬:“你才不行!”
又把酒斟满,不急着喝了。
挖了半勺白糖放粥里搅了搅,送嘴边吹了吹,送进嘴里,缓一缓胃里那种烧灼的痛感。
粥的味道竟然意外的挺不错,一连喝了好几口,胃舒服了些。
曲默低着头喝粥,问:“你当初回国,明明有去找过她,为什么没跟她相认?”
俞智辰搅着粥的勺子滞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查过我?”
“不只你。”曲默抬起头来,伸了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护食!”
“你倒是坦诚。”俞智辰被他逗乐了:“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有趣的,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曲默勾着唇笑了一下:“彼此彼此。”
“那你呢?明明知道她在哪儿,为什么没早些去找她?”
“我其实……”曲默顿了顿,叹了口气:“也有去找过她。”
俞智辰跟着叹了口气:“那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曲默“嗯”了一声,重新端起杯子,朝他推过去:“不醉不归。”
俞智辰拿了杯子碰上去,杯身撞到一处,酒溢出杯沿沾湿了指尖。
“不醉不归!”
两个曾经互有成见的男人,冰释前嫌,把所有的遗憾和不甘化成了手中的一杯酒。
一个敬过去。
一个敬未来。
第69章
门合上; 走廊的脚步声沉重、缓慢; 步履艰难; 越走越远。
奚瑾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慢慢睁了眼,盯着天花板出神。
床头的一盏台灯散着橘色的光; 在天花板上晕出一块昏黄的光圈。
眼前渐渐隔了层水雾; 白茫茫一片。隔着光影,人群的叫嚷声在她耳边回荡; 清晰可闻; 久而不散。
“不就是个戏子吗?装什么清高!”
“就是!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了!”
“摸一下怎么了?臭婊。子!”
“你就报个价; 睡你一晚多少钱?老子给得起!”
“哈哈哈……”
纷杂的人群像是皆戴着一样的面具; 扭曲变形,模糊成影; 她渐渐辨不清长相了。
是哄笑声、是谩骂声、是尖叫声……
她的全部感官被各种声音充斥; 扯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理,生疼,要将她撕碎一般。
荒唐!荒诞!!荒谬!!!
她听见了一声叹息。
有些分不清是门外的声音,还是自己内心的声音。
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响了,她的思绪被强行拉了回来。偏了一下头; 看着床头柜的方向。
那阵铃声响了好一阵; 她一动不动沉默的看着; 直到铃声止了,屏幕灭了,才收回了视线。
眼睛发酸; 她将眼重新缓缓阖上。
这才察觉到有一行泪缓缓滑过脸颊,一点一点渗进发丝。
门外走廊有脚步声,慢慢朝她门前走来,停住,没声了。
似乎是在犹豫。
半晌,门外站着的人终于叩响了门。
奚瑾没应,翻了个身,把身体蜷成一团,抱住了膝盖,把脸埋在双膝之间。
这样的姿势让她觉得安全,从第一次被季林辉关进小黑屋开始,她就养成了这样因为害怕就会缩起来的习惯。
“奚瑾?”是吴悠的声音。
她又叩了两声:“奚瑾,我知道你没睡,你给我开个门。”
奚瑾在床上动了一下,把脸抬了起来,睁开眼看着门的方向。
“奚瑾?你开个门,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吴悠还在敲着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奚瑾慢慢把身体伸展开,从床上坐起,袖口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阵,把眼泪擦干净。看着门的方向缓了缓情绪才坐到床边穿了鞋,走去门边开门。
楼道的凉风从敞开的门缝蹿了进来,奚瑾耳边的声音有那么一瞬被这阵凉意驱走了,可也就是短暂几秒,之后又涌了回来,以一种更激烈的方式搅得她心神不宁。
看向门外站着的吴悠,她往门边退开了些,让开了个道。
吴悠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外,门开了,她没顾上看奚瑾一眼,搓着胳膊赶紧往屋里钻:“好冷。”
走进房间直接爬上奚瑾的床,把冰凉的手脚塞进被窝里,这才看向站在门边锁门的奚瑾。
奚瑾把门关上了,落了锁,转身往回走。
吴悠看着她走来,往床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个位:“快上来。”
奚瑾低着头走过去,长发从肩头垂落,刚好遮住她此刻的表情,她不太想让吴悠看到脸上也许还没能擦净的泪痕。
掀了被子坐进被窝,侧着脸慢慢滑躺下去。
吴悠把脚伸到她那边取暖:“我陪你睡。”
奚瑾“嗯”了一声,拉过她的手,放掌心捂着。
知道她的来意,可心里实在憋闷的慌,听不进半句安慰的话了,只想自己安静的慢慢消化事发时的那一幕幕。
闭上眼拍了拍身边的枕头,仰躺着把脸转向另一侧:“睡吧,我没事。”
吴悠面朝着她躺下,沉默的看了她好一阵。
“你是不是在自责?”
如她所料,吴悠终于开了口,先前的静默像是刻意匀出时间在给自己组织语言。
奚瑾没接话,安安静静,看着像是睡着了。
吴悠用脚轻轻踢了踢她:“你是不是在质疑自己?觉得自己连累了别人?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做个演员?”
奚瑾的眼睫颤了一下,知道吴悠不说完这些话是不打算让她睡了。慢慢把眼睛睁开,转头看向吴悠。
她的眼睛发红,刚哭过的样子。
“你啊……”吴悠叹了口气。
“我之前看过一个新闻。”她突然转移了话题:“有个歹徒把一个穿着迷你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孩侵犯了,可怜的年轻女孩被曝尸荒野数日才被拾荒的老人发现。”
“网上有一段没打码的视频流了出来,是那个女孩子站在电梯里出门的片段,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很漂亮的衣服,化着很精致的妆,遇到熟人回头打招呼,笑起来的样子很甜。”
“我当时看到那个新闻,真的是很痛心,那么美好的鲜活的一个女孩子,突然就这么没了,那些爱着她的人该有多伤心啊。”
吴悠感叹着,身体渐渐暖和了,手从奚瑾的掌心抽了出来,把她脸上哭湿的头发从眉间拨开:“可让我印象深刻的,不是那个新闻,而是评论区。我把评论区翻了一遍,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奚瑾沉默半晌,终于接了话。
“他们说,这个女孩子是自己活该,出个门化那么浓的妆,裙子穿那么短,像个出街卖肉的小姐。他们还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她自己卖弄风骚才引狼上钩的。”
“他们……”奚瑾垂了一下眼:“他们说的?”
“嗯,是他们。”吴悠应了一声:“不止一个人这么认为,那层楼被顶的很高,我一眼就看到了。”
她继续说着:“他们避开了歹徒行凶的恶意,意淫着受害者的着装、妆容、品行,暗自揣度受害人的自身问题。甚至站在道德至高点,戳着被害人的脊梁骨一口咬定,就是那个女孩子自己招来的厄运。”
她顿了顿,问:“奚瑾,你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是那个年轻女孩的错吗?”
“为什么会把关注点放在被害人身上?”奚瑾皱了一下眉,觉得很心疼:“如果凶手没生出恶意,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吴悠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也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奚瑾看着她,愣了一下:“你是想开解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这件事你能有什么错呢?”吴悠目视着她,语气异常认真:“演员,其实也跟其他行业一样,只是谋生的一项职业。有别于其他行业的,也只是因为这个职业在屏前,自然曝光度就高。接触的人多了,听到的声音也就杂了。”
“可是因为我这个职业……”奚瑾欲言又止,很难过,有点说不下去。
“任何行业都要与人打交道,你只要走出这个门,就有机会接触到各式各样的人。你要是畏缩了,退出了,让关心你的人该有多失望。”吴悠抓牢她的手:“就算是不为别的,我只问你一句,你甘愿当个缩进壳里的蜗牛吗?”
奚瑾没答,沉默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自然是不愿意的。我们一起合作了那么多年,我比谁都知道,你有多喜欢这个职业。”见她不说话,吴悠替她答了:“你在每一次成功诠释了一个角色之后,我都能清楚感受到你的那种快乐,是发自心底的。你很努力,一半是因为你自身踏实,另一半,也是因为你确实喜欢做这样一件事。”
奚瑾的眉眼渐渐舒展开:“你好像比我自己更了解自己。”
“你的枕边人比我更了解你。”吴悠朝她笑了一下:“曲总有话让我带给你。”
“他……知道我没睡?”奚瑾脑海里浮起曲默强忍着眼泪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是啊,他担心你,又不忍心问你,怕不小心揭了你的伤口。”吴悠用肩碰了碰她:“你的那个他,心软的有点可爱。”
“他要对我说的是什么?”奚瑾问。
“他说,他希望你能跟着自己的心走,无论发生了什么,或者未来会发生什么,都有他站在你身后。他让你不要害怕,只管朝前看,把后背放心留给他。”
奚瑾“嗯”了一声,只要一想到曲默,心里就会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感动不?肯定感动到想嫁给他了吧!”吴悠恢复了往常的嬉笑模样:“说实话,听他说完这段话,我都快被圈粉了。”
奚瑾垂着眼抿了一下唇:“那你可以和季铎一起组个粉丝团。”
“睡吧。”吴悠把手放到她背上,轻轻拍着安抚她:“睡一觉就全忘了。”
奚瑾阖上了眼,先前萦绕在耳边的那些声音全都消了下去,心慢慢踏实下来。
在吴悠轻轻缓缓的安抚声中,渐渐入了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荒原里,天光大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大地苍芜,风卷起尘土,漫天的沙粒将天地染成了草枯色。
她站在那里,站在茫茫天地之间,看不清前方,辨不出来路。
无数只手挣破地皮,从土里钻了出来,张牙舞爪漫地攀爬。
她惊慌失措,无处落脚。
一只满是青筋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脚裸,她还没能来得及挣扎,又一只手攀了上来,更多的手顺着她的脚裸一路往上探……无数只手抓牢了她,用力把她往土里拽。
她被困的死死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陷进土里,像是要被拉进地狱一般。
天地一色,天地间一个人影在慢慢走来。
人影渐渐逼近,她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是曲默。
他着一身白色长衫,长袖翩翩,手执一柄长剑,一路披荆斩棘,长剑滴血,他带着一身的伤,行路艰难。
奚瑾看着他来的方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曲默终于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伤痕累累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像从天而降的天神,携光明而来,瞬间净化了万物。
她得救了。
缠在她身上的手碎成沙土,风一吹,便散了。
曲默红着眼眶低头看她,噙在眼中的泪滚了滚,落了下来。
眼泪滴进她的眼睛里,她眨了一下眼,又从她的眼眶流了下来。
恍惚间,奚瑾有些分不清脸上的泪痕,究竟是谁流下的泪……
第70章
朱芃芃来敲门的时候; 吴悠已经在浴室洗漱了。
奚瑾听到敲门声慢慢睁了眼; 在床上翻了个身; 顿时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被灌了铅,沉甸甸的。
“来了来了!”吴悠应着,叼着牙刷从浴室里出来; 小跑着走去门口开门。
回头看了眼从床上坐起的奚瑾; 把牙刷抓手上:“你再睡会儿吧,我一会儿先去剧组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朱芃芃进了屋; 把门关好; 看向拿着牙刷的吴悠:“吴悠姐昨儿睡这屋了?”
吴悠“嗯”了一声; 又把牙刷塞嘴里刷着; 转身往浴室去。
“瑾姐早。”朱芃芃与奚瑾打招呼。
“早。”奚瑾朝她点了一下头,坐在床边低着头找被吴悠踢的不知道去哪儿的另一只拖鞋; 问她:“辰……俞导那里有消息吗?”
“还没; 他的手机关机了,剧组没人能联系上他。”朱芃芃把打听来的消息又捋了一遍:“警察局那边说是昨晚就有人把俞导保释出去了。不过他的助理去他房门口敲了好一阵,没人应,又好像不在房间。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奚瑾叹了口气:“知道了。”
朱芃芃跟着在地上找了一阵,在床头柜下头瞥见了拖鞋一角; 走过去蹲下来; 伸长了胳膊把拖鞋扒拉出来放到奚瑾脚边:“瑾姐; 你的拖鞋。”
“谢谢。”奚瑾把拖鞋穿上,站起身往浴室去。
“人能出来就是没事了,别胡思乱想。”吴悠用毛巾擦着脸; 从浴室露了个头出来安慰她。
奚瑾走过去搭着她的肩膀把她塞回浴室:“别挡道。”
朱芃芃站在浴室门外往浴室里看:“瑾姐,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你帮我去看看曲默回来了没,他应该知道俞导的情况,替我问一下。”奚瑾边拆着牙刷套装边把吴悠往洗手台边挤:“1506室。”
“嗯,我这就去。”
朱芃芃得了话转身往外走,走出房间把房门虚掩上。
在走廊仰着头找到对应的房号,在1506室门前停住。
门没关严,敞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刚好够一个人挤进去的宽度。
觉得有些奇怪,也没多想,抬手叩响了门:“曲总?”
才刚叩了一下,门就完全敞开了,朱芃芃举着手站在门外有些懵。
面前是脱下的衣服、裤子和鞋,零散掉落,铺了一路,从门口一直丢到了床边。
“那个……”朱芃芃脑子空白了两秒,赶紧把手收回来站在门外解释:“曲总,不好意思,这门没关严,我不是故意的。”
里头没动静。
“曲总?”朱芃芃曲指又在打开的门上叩了叩:“曲总,你醒了吗?是瑾姐让我过来的。”
“谁啊?”曲默的声音是还在迷糊的状态,语气听着很烦躁:“进来!”
朱芃芃这才往里走,低头踮着脚小心翼翼避开地上散落的衣物,往里走了没几步,看着床的方向愣住了。
曲默光着膀子躺在床上,臂弯里搂着一个人,被子蒙住了那人的脸,看不清长相,一只脚从被子另一侧伸了出来,露出了五个脚趾。
“什么事啊?”曲默一脸不耐烦的从被子里拱了起来,一手支着床,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看向朱芃芃。
朱芃芃没料到自己进门见到的会是这样一副“春光图”,有些惊慌的往后退了两步,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问你话呢!”曲默看着她,皱了眉,有点想发脾气。
“对……对不起……打扰了……”朱芃芃转身就往外跑,像是担心自己被灭口似的,连门都没顾上关。
曲默看着朱芃芃离开的方向,一脸的莫名其妙,重新躺了下去。
“脑子有……”
臂弯里躺着的人拱了拱,把脸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曲默原本要骂人的话,在扭头看到那张脸之后,生生吓得咽了回去。
“卧槽!”曲默一个条件反射,直接把身边的人连人带被子一块儿踹到了地上:“你怎么在我床上!”
“靠!你什么毛病!”俞智辰抓着被角在地上滚了滚,扶着被踹到快断掉的腰从地上坐了起来,扭头看向床上一脸震惊的曲默:“想打架是吧!”
喝断片了。
曲默看着地上揉腰的俞智辰,努力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发经过。
昨晚在那个小破摊子上,两人一瓶接一瓶的吹了近两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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