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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马想吃回头草[娱乐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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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咬牙关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不然惩罚的时间会更长。
她怕黑,却并非与生俱来的胆怯。
奚瑾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将手又抬高了些,身体的每个神经都是紧绷的状态。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目光四处游移着,像是怕惊醒某只蛰伏在暗处的不知名怪物。
“怎么不接电话?”
低沉暗哑的声音将静谧撕碎,从暗处传来,声音里染了一丝慵懒的睡意。
奚瑾下意识后退半步,握着手机的手突然有些力不从心,手颤的厉害,手机从掌心滑落。
曲默的手穿过黑暗,掌心一托,捞起险些落地的手机。
一束光聚到奚瑾的身上,他从暗处走了出来。
“我在等你。”他说:“我记得你怕黑。”
像是溺水求生抓住了救命稻草,奚瑾一头扎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脑子一片空白。
曲默身体一下僵住,他清楚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抖的厉害,如被秋雨击打的枯叶般脆弱。
他回抱住她,胸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却不敢太用力。
她单薄的像纸片,仿佛他稍一用力就会将她揉碎。
曲默掌心覆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别怕,我在这里。”
掌心的温热隔着薄薄的衣衫从背部传递过来,一下一下,温柔又坚定。
奚瑾突然清醒,从他怀里挣开,捏紧了拳头迫使自己不去看他一眼。
绕过他,摸着黑颤抖着往自己的屋子走。
曲默转身跟在她身后,高举着手里的手机,替她照亮前面的路。
奚瑾走一步,他跟一步。
曲默想伸手扶她,她扭头躲开。
他没勉强,怕她摔倒,手始终悬在她身侧。
不长的一段路,却走了许久。
终于走到门口,奚瑾回头看他一眼,曲默把视线移开。
奚瑾这才转头伸手输密码,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面前的门终于打开了。
她身体僵硬,想往里迈一步。
曲默长臂一伸,快她一步打开了室内的灯。
突然的强光让她眯了眼,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
一手把住门框,抬起早已发软的腿迈进屋内。
回过身,看向身后站着的曲默。
曲默站在明暗的分界线上,正看着她,黝黑的瞳孔散着异样的光彩。
见奚瑾回头,他笑了一下,拉过她的手,将手机放回她的掌心。
“没事了。”他抬手轻轻捏了一下奚瑾的脸颊:“胆小鬼。”
奚瑾没有躲,目光近乎呆滞的看着他。
曲默往后退了两步,彻底隐进暗处。
“走了。”
他转身,朝隔壁走去,按密码,拉开门,一脚踏进门内,顿了一下。
“把门关好。”
他的声音刺破黑暗,像午夜忽起的琴音,清沉朦胧。
奚瑾伸手拉住门把,将门关上。
她背靠着门站着,身体一下疲软的厉害,腿像是被拆了骨,软趴趴的顺着门跌坐到地上。
垂着手,掌心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徐离夕”小可爱的地雷~开心~=3=
第16章
狂风裹着暴雨,在窗户上猛砸了一宿。
奚瑾一夜半梦半醒,一直在做噩梦。
她梦见自己跌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身体一直在往下坠,她全部的感官被恐惧充斥,手脚在暗处一阵狂舞,可无论怎么努力,始终触不到一点实质的东西,像一只在暴雨中被打湿翅膀的蝴蝶,越是挣扎坠得越快。
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了她。
“奚瑾。”
拉住她的人喊了她一声,她抬头,目光顺着修长的指节往上攀,是曲默。
他站在光明里,耀眼夺目,周身散着的光辉顷刻把她从黑暗中揪了出来。
曲默半弯着腰,一手支在长腿处,另一只手紧拽着她,穿着初见时的那件白T,正怡怡然朝她笑着,眉眼深邃,神采飞扬。
奚瑾心下一喜,正欲扯动嘴角应他一声。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她瞳孔里迅速放大扭曲,一声巨响,裂成碎片,一切归于沉寂。
拉住她的手松开,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再次跌进漫无边际的黑暗中……
奚瑾一下睁了眼,惊出一身冷汗。
她瞪着眼盯着天花板,缓了缓,从床上翻坐起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渍,心还在扑腾个不停。
室内亮着一盏小小的夜灯,橘色的光暖暖的照亮室内一角,她借着光将房间的灯打开。
掀开被子坐到床沿处穿拖鞋,hello kitty的公仔跌在了床边毯上,奚瑾俯身将它捡起,轻轻拍了拍,塞回被窝。
慢慢走去浴室,沿途的灯全部打开。
在洗手台处停住,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凉水扑到脸上。
终于清醒了些。
奚瑾直起身看向镜中的自己,眉梢眼角挂着剔透的水珠,长发、衣衫沾了水,湿答答的贴着颈部皮肤,有些狼狈。
镜中的影像越看越觉得陌生,胸口闷闷的,有些难过。
奚瑾低头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
将水龙头关上,不敢再抬头看一眼镜中的自己。
折回房间慢慢走到窗边,拉开半扇窗帘,奚瑾看着窗外微怔了片刻。
恍惚回神,将沾湿的碎发拨到耳后,跳坐到飘窗上,缩着身子看窗外的雨幕。
细密的雨丝在夜色下织成了一张巨网,笼住天地,漫天的水珠倾泻下来,顺着屋檐、窗框、玻璃、墙体、枝叶、栏杆……一切它们可以依附的物体,慢慢淌了下来,似乎是在竭尽全力找寻属于自己的轨迹。
破晓时分,雨终于停了。
奚瑾在飘窗处睡了半宿,睡眼惺忪的往外看了看。
她将另外半扇窗帘拉开,让晨辉洒进房间。
从飘窗上下来,腿有些麻了,她活动了一下筋骨。
移步到衣柜前,挑了套千鸟格阔腿连体裤,回看了一眼窗户,往角落走了走,褪去睡衣换上。
在浴室梳洗完毕,对着镜子照了照,面上疲意未散。
走到化妆台边坐下,上了淡妆遮掩倦容,拉开抽屉,垂手在里头挑拣了一款蝶形墨镜戴上。
随手抓了个搭配衣服的单肩包背上,换了鞋出门。
高跟鞋踏至隔壁门前,身侧的门突然开了,她步子滞住,扭头看了一眼。
曲默站在门口,正垂眼看她,目光抓人。
面朝着她走了两步,反手将门拉上。
奚瑾右手紧了紧肩头的包,低下头快步走开。
“奚瑾。”
曲默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梦中的那一声喊在脑中炸开,奚瑾停了步子,背对着他站着。
将面上的墨镜摘了下来,攥进掌心,转身正对着曲默。
没什么表情,目光笔直的朝他看了过去。
“微博,也是你?”
曲默勾了唇:“你猜到了?”
“以你的手段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可你特地跑去片场让我看到,不就是为了让我知道吗?”
她语速很快,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言语间夹带了浓重的火。药味,像是在逼问他。
曲默察觉到她情绪有些异常,嘴角的笑意僵住:“你怎么了?”
“别插手我的事。”奚瑾拨了下长发,重新将墨镜戴上,尽量平缓语调:“我们的事,都过去了。”
“我不是为了想让你知道才特地跑那一趟的。”
曲默像是在与她解释。
奚瑾没接话,转身往电梯处走,按了向下键,在电梯边站定。
曲默几步跟了上去,与她比肩站着。
“我是担心你又会一个人躲在角落哭。”
电梯响了一声,他声音不大,那一声几乎盖过了他的说话声。
奚瑾抬脚进了电梯,按了楼层,往里退了几步。
曲默跟了进去,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电梯下了两层,一人一狗进了电梯,横在两人中间。
通体雪白的小毛球摇着尾巴,小爪子搭在曲默的裤腿上,留下两个可爱的狗脚印。
狗主人拉住绳子把它拽回脚边,柔声训它:“乐乐,不可以调皮。”
小毛球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依旧饱含热情的盯着曲默,小尾巴摇的跟风扇似的。
曲默抬脚拍了拍裤腿,淡淡扫它一眼。
电梯到了一楼,一人一狗出去了。
门自动缓缓合上。
曲默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钥匙圈,将钥匙圈扣在食指上,甩来甩去,发出叮铃叮铃断断续续的脆响。
电梯门在零碎的脆响声中打开。
奚瑾快他一步往外走,没瞥他一眼,步子迈得飞快。
他甩着车钥匙尾随着奚瑾出了电梯,抬眼看向奚瑾单薄的背影,胸口似乎还滞留着昨晚她缩进自己怀里的余温。
他突然有些不甘心,朝着奚瑾“喂”了一声。
奚瑾没理他,拉了车门正要进去。
曲默快步闪到她面前,长腿一架,截住了她。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淡吗?”
奚瑾松开车门扭头看他,淡嘲道:“曲默,你是不是后悔了?”
曲默怔住,转而挑了下眉:“怎么?不行吗?”
奚瑾将墨镜摘下,丢进车里:“那是你的事。”
她站在他面前,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不带任何情感。
曲默撞上她的目光,墨色的瞳子渐渐敛了丝凉意,挡在她面前的腿收了回来,往后倒退了两步,食指挑了一下,将钥匙握进掌心,转身走开。
奚瑾坐进车里,扣好安全带,将车开了出去。
曲默开了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卡宴,抬脚坐进车里,门用力砸上,一声闷响。
他从车里摸了根口香糖出来,剥开包装,低头将口香糖塞进嘴里。
包装纸在他掌心揉搓成一团,他的自尊心受挫,被奚瑾扔到地上,踩了一脚。
他一下烦躁的厉害,扬手将包装纸扔向副驾驶位。
“靠!后悔个屁!”
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
车开到片场,吴悠还没来。
这倒是有些反常,她对奚瑾的事一向上心,就算是身处外地,每天一大早都跟公鸡打鸣似的,定时打电话催她出门。
今天没打电话催奚瑾,也没早她一步来片场提前张罗。
自昨天消失了半天,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奚瑾给吴悠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
奚瑾的心悬起来,问正收拾化妆台的朱芃芃:“昨天吴悠有没有跟你提过她下午去办什么事?”
“有是有,不过她不让我跟你说,怕影响你拍戏的情绪。”
朱芃芃老实回话,她在奚瑾面前学不会撒谎。
“说!”
奚瑾将手机握紧,语气坚决。
“瑾姐……”朱芃芃犹豫了一下:“那我要是说了,吴悠姐那边……”
“我担着。”
得了奚瑾的担保,朱芃芃话总算说顺溜了:“吴悠姐不是有一个谈了快五年的男朋友嘛,这些年他们各自打拼聚少离多的,感情好像是淡了,那个龟孙子前天突然打电话给她,说是自己要结婚了,跟她知会一声,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
“那吴悠怎么说?”
“吴悠姐说她要去做个了断。”
奚瑾眉心皱了皱:“她打算怎么了断?”
“这她倒是没说。”
“为什么不拦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我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朱芃芃耸了耸肩:“她还能一刀捅死那龟孙子呀?”
奚瑾瞥她一眼,朱芃芃吐了下舌头,继续忙自己手边的事。
吴悠是个重感情的人,奚瑾了解她,正因为了解,所以此刻悬着的心根本落不了地。
状态很糟糕,情绪一直没办法进入剧情,担心会拖了进度,奚瑾与导演商量了一下,说是太过疲累,将她的戏份往后推了推。
业内的人与奚瑾合作过的都知道她是个拼命三娘,为了剧情更真实饱满,上山、下水、跳崖、赴火场、爆破……这些很多当红小花能躲就躲的场面,她从不用替身,身上落了不少伤也从不对外提起。
一句:“本职工作。”
把自己的努力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
她开了这样的口,肯定是有原因的。
导演也没为难她,一口应下。
奚瑾坐在角落,继续拨着吴悠的电话,那头一直没人接。
她有些固执的一直打一直打。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她回头。
“吴悠?”
她先是愣了一下,转而又有些不可思议的将来人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
棕色碎刘海蓬松短发,五官被发型衬的越发硬朗,爽利的白衬衫,小脚牛仔裤,搭一双蓝白拼色的运动鞋。
个子本就高挑,胸前一马平川,此刻看着,倒像个帅气的小哥哥。
“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吴悠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换个风格。”
她在奚瑾面前转了一圈,故作轻松:“还不错吧?”
奚瑾微抿了一下唇。
“晚上去我那,我们喝一杯。”
第17章
吴悠回头瞪了朱芃芃一眼:“又多嘴了?”
朱芃芃把手里的薯片塞进嘴里,瘪了瘪嘴,一脸无辜的看向奚瑾。
“不关她的事,我逼她的。”奚瑾垂眸抚着杯沿默了默:“我担心你。”
吴悠看向她,终于扯出一个舒心的笑:“行,那晚上就去你那喝一杯。”
吴悠平安回来,奚瑾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迅速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一晃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夕阳咸蛋黄似的摊在天际,霞光蛋液般大片大片的泼洒出去,染了半片天,红彤彤的。
奚瑾的车周身镀了一层软黄色,裹了蜂蜜似的。
周遭的事物皆被调成了暖色调,一眼看过去,像进入了梦幻般的童话世界。
奚瑾的车开在前头,不疾不徐,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看吴悠的车有没有跟上。
吴悠尾随了一阵,突然开快了些,与奚瑾并行,按下车窗,鸣响了喇叭。
奚瑾侧头看一眼,把车窗按下半截:“怎么了?”
“比一比?”吴悠下巴朝车前摆了摆:“看谁先到。”
奚瑾看向前方,车驶上高架桥,透过云罅的日光照进她澄澈的眸子里,金灿灿的,花一般大朵大朵绽开。
她没应声,一脚油门,车飞驰出去,很快将吴悠甩下一大截。
前头是个连环弯道。
她松了松油门,在弯道处拨了方向盘,看一眼后视镜,吴悠的车很快便跟了上来,她脚下力道加重,距离又拉开,吴悠也没松懈,紧咬在后头,作势要超,奚瑾车头一扭,横上她的车道,死死堵在吴悠车前。
吴悠半探出车窗,拉高了嗓门冲前头喊:“不算不算!奚瑾,你赖皮!”
奚瑾将左手伸出车窗,竖了个向下的大拇指。
忽地笑了起来,笑声爽悦清脆,洒出车窗,飘进吴悠的耳蜗里。
吴悠跟着笑,朝着漫天的晚霞,尖叫了一声。
迎着夕阳,她们顺着高架桥蜿蜒而上,一前一后,将所有的烦心事全部抛诸脑后,尽情享受着此刻的欢愉,为日头西沉的画卷上增了一景。
奚瑾的车比吴悠的早到了一步,在小区附近停了车等吴悠,没她引着,吴悠的车进不去。
将车窗关上,戴上墨镜,精致小巧的脸被遮在墨镜后头。
看一看天际,看一看后视镜,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
目光掠过疾驰而过的一辆墨蓝色保时捷,曲默一手掌在方向盘上,一手手肘支着车窗,修长的指节上下跳跃着,翻转着手里的手机,渐暗的日光隔着车前被翻开的遮阳板在他眉眼处打下一片阴影。
一闪而过。
奚瑾又瞥一眼后视镜,吴悠的车终于跟了上来。
她在奚瑾车边踩了个急刹:“赖皮鬼,开心了?”
奚瑾将车窗开了道缝,“嗯”了一声:“开心。”
吴悠在门卫处登记了个人信息,领了临时停车卡,两人一前一后驶进小区。
停好车上电梯,吴悠突然拍了一下掌:“哎呀!忘了买啤酒了!”
“家里有。”
“你家怎么会有酒?”
奚瑾一向自律,吴悠每次心血来潮想与她小酌一口,都是自带酒水。
“季铎上次带了朋友来家里吃饭,留了几罐啤酒在冰箱里。”
吴悠皱了皱眉:“这孩子还真是没轻没重的,那些人信得过吗?”
奚瑾低头摘墨镜,拨了下长发:“信得过。”
电梯门打开,楼道的灯亮着,物业已经把灯修好了。
临近门前,奚瑾下意识看了一眼曲默紧闭的家门,又迅速把视线移开。
到家的时候日头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室内灯开,光华泻了一室。
两人换了鞋进屋,奚瑾在冰箱取了两罐啤酒,吴悠拉了两张椅子拖去阳台,把半遮半掩的窗帘哗啦一下全部拉开。
面朝着落地窗坐着,万家灯火被踩在脚下,路灯连成了细密绵长的丝线,道上车灯顺着丝线一路流淌,与对向来车迎面相逢,光线亲昵缠绵,眨眼间,扭头错开了。
夜,从来就不是静的。
擦肩而过在这个城市是常态,有车,也有人。
吴悠拉了啤酒的拉环,与奚瑾手里的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满足的打了个嗝,舒展着双臂像是在与窗外的夜色拥抱,叹了声:“真好!”
“你指的是什么?”奚瑾喝了口手中的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刺激着每根神经。
她问:“是人?还是景?”
“都有。”
“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吴悠看了眼奚瑾,突然笑了:“我以为你会问我有没有杀了那个王八蛋。”
“没杀。”奚瑾又抿了一口手里的啤酒,目光落在窗外:“你衣服上没血。”
吴悠以一个舒服的姿势瘫进椅子里:“没什么,就是想剪了。”
两人看着窗外,时光在窗外流淌,似乎与她们无关。
“因为他说过,他喜欢长发的女生。”吴悠默了默,终于开了口:“为他蓄起的长发,现在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奚瑾“嗯”了一声,将手里的啤酒与吴悠手里的碰了一下。
她不擅长安慰别人,这是她笨拙的安慰方式。
即使她什么都没说,可吴悠还是懂了,笑了笑:“谢了。”
“奚瑾,我其实……”吴悠慢慢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挺难过的。”
奚瑾侧头看她,长发从肩头滑了下来:“我知道。”
“你那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
吴悠转头看向奚瑾,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未来。
奚瑾没避开她的目光,手里的罐子被捏了一下,嘎哒一声。
“忘了。”
“忘了……真好。”吴悠又垂下头,低低叹了一声。
“奚瑾,你说,要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
“不知道。”奚瑾将视线转向窗外,空气液化,啤酒罐子上聚了细密的水珠,指尖潮冷:“总能忘掉的。”
夜色绵延成画,与世人的梦境纠缠着,无休无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罐啤酒喝完,吴悠掏手机看了下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她起身,将自己坐着的那张椅子往回搬:“你明天还有不少的戏份,早点休息。”
奚瑾没动,回头看她:“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找个代驾就行了。”
吴悠把椅子放回原位,掏了手机翻号码。
“今晚就住下吧。”
不待吴悠有所反应,奚瑾起身走去房间挑了睡衣和一套内衣扔给她:“都是新的。”
吴悠捞起文胸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你确定我能穿?”
奚瑾在她胸前有些不友好的扫了一眼:“其实你穿不穿,区别不大。”
吴悠白了她一道,把手里的文胸直接飞到奚瑾脸上。
门口有敲门声,奚瑾把脸上的文胸拽了下来,搭在沙发靠背上,朝吴悠摆了摆手:“你先去洗澡。”
“得嘞!”
吴悠抓起手边的衣物晃悠悠往浴室去。
奚瑾把门打开,曲默站在门外。
他手里正掂着一个U盘,门一开,他把U盘往她面前一伸:“你弟让我把资料放你……”
他话说一半滞住了,目光越过奚瑾,看向正关浴室门的吴悠,视线一转,锁在沙发背上搭着的文胸处。
曲默的脸色一下有些难看。
奚瑾伸手取他手里的U盘,他手缩了回去,另一只揣在兜里的手伸了出来,一把拉住奚瑾向自己伸来的手腕:“你跟我出来一下。”
不由分说,拽着她往外拖。
奚瑾挣扎了几下,无奈臂力悬殊有些大,像只被猫叼走的耗子一般,一路被拖行至楼梯口。
曲默没松开她,转身,把她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抵住她身后的那面墙,将她死死困在身前。
“那个男人是谁?”
声音里尽是怒意。
他的脸几乎要贴了上来,黝黑的眸子紧锁着奚瑾,口香糖的薄荷清香扑鼻而来。
男人?奚瑾一脸困惑的迎上他的目光,慢半拍的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错把吴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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