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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有佳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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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有点熟悉; 她点开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自己住的小区。新闻很短; 不过一百多字,配了一张火光冲天的照片。
网上有句话说得好; 新闻越短事情越大。苏格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动作太大,吵到了旁边睡觉的阿姨; 对方咕哝了几句; 翻个身继续睡。
苏格拎着行李想不好下一步该怎么做,她新戏刚告一段落; 加上学校也没课,她就买了票回家看妈妈和弟弟。
去她们老家的火车不多; 下了车还得转大巴; 进村还要坐小面包车。回一趟家路途遥远; 来回要两天时间。
她一共也只有一星期的假。
可小区着火了,不回去看说不过去。正在那儿犹豫呢,电话响了。苏格还没来得及说话; 李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在哪儿!”
语气异常严厉,似乎还有点气极败坏。
“火车站; 怎么了?”
“没什么。”
对方把电话挂了。苏格莫名其妙; 回忆起刚才电话里嘈杂的背景音; 似乎还有救护车的鸣笛声。
他这是在哪儿?
还未细想,电话又一次追过来:“你去火车站干什么?”
“回家啊。”苏格怕他再挂,赶紧问,“我刚刚看新闻,明珠小区着火了,你知道这事儿吗?”
李默的声音已恢复正常:“知道。”
“那我现在回去吧。”
“不用,烧都烧了,你回来也没用。”
苏格听出了弦外之音:“你这会儿不会是在……”
“对,我在明珠小区。你家已经烧没了,有重要东西吗?”
苏格有些心疼:“我的衣服,还有书。”
“再买就是了,证件有吗?”
“没有,我随身带了。”
“那就好。”
电话那头顿了顿,苏格正打算说再见,就听李默又问:“你几点的火车?”
“两点。”
“行,我知道了。”
这回是真挂了。苏格握着手机愣了好半天,有点回不过神。她这才搬进去一周,居然发生这样的大事儿。虽说没有贵重物品,但每一样东西都陪伴了她很久。说没就没了。
她在座位上呆坐了半天,眼看快到检票时间,一咬牙还是起身拖着箱子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有人伸手拦住她。
苏格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让对方捞了过来。李默直接把她转了个个儿,重新往候车大厅走。
“你怎么来了?”
“找你。”
“找我干嘛?”
广播里开始播报检票的车次,李默问苏格:“是你的吗?”
“嗯,是。”苏格掏出火车票看了看,还想问什么,李默已经拉过她的行李箱,径直走向了检票口。
“你特意来送我吗?我正打算回去看看呢。”
“跟你说全烧没了。你家隔壁煤气爆炸,你住的地方一点儿没剩,现在那楼是危楼,你去了也不可能上去。消防队正在灭火,等后续清理完了如果有东西能扒拉出来,会让你去认领的。”
苏格听得好绝望,她大半的家当都在那个房子里,居然一把火就给烧没了。
两人排在长长的队伍末尾,顺着人流慢慢往前走。李默怕她被挤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苏格心头一颤,紧张得呼吸都乱了。男人的手坚实有力,给她极度的安全感。苏格失落的情绪渐渐好转。
快到的时候她有点舍不得,小声对他道:“你回去吧,里面不能进,就送到这里吧。”
李默没说话,只是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递到了检票员手里。
苏格探头一看,发现那是一张火车票。她正想问,工作人员催了她一句,她赶紧把票递过去。身后又有人不断涌上来,两人就顺势跟着人群,一路往前走。
李默把票塞回口袋后又重新握住了苏格的手,动作很是自然。苏格猜不透他的心思,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另一只空的手不住地去摸脸颊和耳垂。
这男人忽冷忽热的,让她有些忐忑。
她浑浑噩噩跟着对方上了车,车厢走廊里人不多,右手边是一排包厢。李默带她停在了某一间门口,示意她进去。
苏格给他看自己的票:“我的座位不在这儿。”
“我知道。”
苏格买的是硬座。这趟车中间停很多站,到苏格家乡那一站至少要开八小时。那种硬座坐八个小时,李默觉得简直是受罪。
“别管那个,今晚你就住这里。”
说着他把厢子拎进包厢,扯了一把苏格。
苏格头一回坐火车包厢,进去后参观了一下,转头问李默:“这票多少钱?”
“不知道。”他把车票递给苏格,“自己看吧。”
苏格看那价格不由撇嘴:“这是你的票,这上面写了只能坐一个人,我还是回自己那节车厢去吧。”
李默拉住她:“这是你的,我的在隔壁。”
“你买那么多票干什么?等等,你干嘛要上这趟车。”
“疯了呗。”
李默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脸,一抹居然一纸的灰。苏格这才看清楚,平时人模狗样斯文败类的李大夫,今天居然有些狼狈。
他头发乱乱的还有点湿,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十一月的晚上只穿了一件衬衫,两个袖子卷得不是一边高。衬衫上头掉了一颗扣子,露出一点肌肉,起伏的胸膛很是性感,苏格看了就移不开眼睛。
“看够了吗?”
李默笑着凑过来,似乎要吻苏格。吓得她后退两步,赶紧把头移开:“你怎么搞成这样?”
李默心想,我也不想啊。
不过活了这么久,今天真可以算是他一辈子最狼狈的时刻。
苏格住的那栋大楼爆炸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往里面冲。四散奔逃的人群不住尖叫,他却什么也听不见。
跑到楼下时他被一个消防员死死扯住。对方劝他:“火太大,你绝对不能上去。”
李默反手想给那人一拳,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把人往边上一推,又要往里冲,一股从上而上的热浪直扑面门而来。
他的脸就是那时候被熏黑的。
消防员急了,在那儿吼:“你打个电话啊!”
李默回头看他,就这么一恍神的功夫,他被人扯出大楼,扯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先打电话,看看人在哪儿。”
这然后就有了刚才那个电话。
李默觉得这些事儿还是不叫苏格知道得好。他摸摸对方的头发,露出一丝坏笑:“这样不好吗?我看你眼睛都没眨一下。”
“谁要看了。”
“我说你看了吗?”
苏格说不过他,气得直把他往外面推:“快走快走,回你自己包厢去吧。”
李默却耍赖不走,往沙发里一趟,一手握拳疲倦地敲着额头:“先让我歇会儿。”
今晚事情太多了。打通电话后他从明珠小区出来,却发现自己的车被前后夹击,堵在路边根本开不出来。
附近也打不到车,他只能给司机打电话,跑了很长一段路。
票是司机给买的,他就在车站的厕所里洗了把脸,想抽烟才发现身上没带烟,本想跟司机要一根,为了苏格又忍了。
他是医生,明白二手烟的危害。
苏格看他确实很累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赶人,坐在床沿边发呆。很快车子启动,慢悠悠地朝她老家开去。
苏格看看表,差不多两点半,外头是无尽的夜色,她就这么和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单独坐在狭小的包厢里。
幽闭的环境容易让人紧张。
她又想把李默赶回隔壁包厢去。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这里挺好的。”
“可是我要睡觉了。”
“那你就睡吧。”
李默一直在假寐,听到这话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那张床:“你说这床能挤下两个人吗?”
“当然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默坐直身子,起身朝苏格走过来。他脸上又露出刚才有过的坏笑,那笑容越来越大,苏格整个人汗毛直竖。
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从床上跳了起来:“两个人肯定睡不下。你要不想挪地方的话,我去隔壁那间好了。”
说着她转身要跑,被李默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手紧紧环着她的腰,唇已凑到了她的耳边。
“你在害怕?”
苏格想说没有,可瑟瑟发抖的身体出卖了她。男人霸道的气息将她团团裹住,浓得几乎化不开。
她听到自己开口时发颤的声音:“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
拒绝得干脆利落。
“那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李默说话的气息飘到了苏格的耳边,弄得她全身痒得不行。这家伙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敏感点,她整个人顿时僵在了那里。
她的反应让李默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他故意用唇在苏格的耳垂上轻轻蹭了一下,对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他想,今夜如此美好。
23。傲娇
火车摇摇晃晃; 把男女的心都给晃乱了。
一道光从窗户那边照了过来,苏格赶紧去推李默。这一下劲不小,可对方纹丝不动。
她被自己给气笑了。刚才那是铁路边照明用的灯光; 她还以为是谁打着手电在偷看呢。
李默也笑她:“紧张什么; 别人看不到。”
“看不到也不能这么胡来。”苏格又挣扎了一下,对方却抱得更紧了; 苏格急了:“李默你出去吧,我真要睡了。”
李默年轻的时候; 是个出个名难缠的家伙。甭管男的女的,落到他手里都没好下场。要不周声这样的硬骨头怎么能让他啃得下来。
周声是个连死都不怕的家伙; 可他就怕李默。
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听苏格的。
“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为什么?”包厢能上锁; 谁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不怕你被人吃了,我怕你把别人给吃了。”
苏格不明白; 扭头去看他,脸颊擦过对方的唇; 就像有东西拂过了她的心头。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就软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有梦游的毛病; 你自己不知道吗?”
李默抱够了; 意犹未尽地放开苏格,过去拉包厢的帘子。这房间他原本不太满意,太小太破; 设施都很陈旧。但司机说了,这趟车上最好的就这几间; 车子本身年岁高; 东西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但现在他却觉得这里很好。至少他跟苏格离得很近; 哪怕放开她,只要一伸手,还能立马勾住她的小腰,将她拉进怀里。
苏格露出无奈的表情:“你都知道了。”
“当然。”
“怎么知道的?”
“你天天晚上来我房里,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苏格瞟他一眼:“胡扯八道。”
“要我把你每晚穿的睡衣罗列一遍吗?”李默眉一挑,开始细数,从粉色蕾丝长裙,到卡通可爱睡衣,当他说到某套半透视的长纱裙时,苏格实在忍不住了。
“好了好了,不要继续了。”
脸都丢尽了。
这人居然看了这么多场“睡衣秀”,一次也没有提醒过他。所以他那么长时间不赶她走,只是为了给自己谋福利吧。
李默扶额一笑,回应她:“对对对。”
要不是打不过,苏格肯定要揍他。
两个人又回复到了先前的状态,一个坐沙发一个坐床。苏格本来没什么睡意,被火车来回地颠,人就渐渐犯困。想想有点生气,索性不理他,和衣躺下来翻了个身,拿个背对着她。
李默轻轻叫了她几声,苏格一声也不回,当他是空气。
“真生气了?”
苏格哼了一声,傲娇得可以。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安静让苏格有些没底。她几次想转身去看对方,都被心里那点意制强行给压了下去。
现在转身她就输了。
两相矛盾让苏格有些难受,正当她闭眼想睡时,感觉到有东西轻轻盖到了她身上。
李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扯开被子替她盖。
“你要觉得不痛快,我也让你看一回就是了。”
“谁要看。”
“不想看吗?刚刚谁偷看我衣领里面的。”
“不知道。”
“其实我身材不错,你不吃亏。最多让你多看几回。”
苏格扯过被子盖住脑袋,一副不肯听的样子。可李默的笑声还是透过被子钻了进来。后来他终于走了,苏格听到包厢门拉上的声音,一颗心才算归了原位。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坐在床头发呆。她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去李家只是为了拿回那幢房子,现在房子没拿到,怎么把一颗心也给搭进去了。
她从没想过会跟李默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两个世界的人注定不该有交集。
火车轰鸣车轮滚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十点多,苏格他们总算到了目的地的第一站。出站之后李默去拦车,苏格这才意识到他是空手来的。
“你什么行李也没带?”
“我去你家找你,带行李做什么?”
他坐进后排的时候冲苏格笑笑,那笑容十分撩人。苏格一下子get到了他的深意,心里暗骂这个流氓。
流氓李大夫当着司机大哥的面装得一本正经,出租车在城市里穿梭了半天,最后朝城外的乡间小路开去。
李默看着窗外不停闪过的农田,问苏格:“你家还有多久?”
“早着呢。”
出租车不像大巴会绕路,直行的话比平时节省至少一个小时。但即便如此,车子开到山脚下的时候,时间已近两点。
两个人都有些累。
苏格带李默在山下的小饭馆吃了碗面条,付了账后伸手去拍对方肩膀。结果因为身高差的关系,只拍到了手臂。
“行了,走吧。”
李默一路拖着苏格的行李箱,一双长腿放慢速度,迁就着苏格的步伐。
“早知道要走山路,刚才在市里该换身装备。”
“不会走很久,找到车就可以了。”
李默沉默了,片刻后道:“还要坐车?”
“对啊。我们家在山里,出租车不肯上山,嫌山路太抖不好开。我们这里有专门上山的小面包车,开上去很快。”
“很快是多快?”
“三个小时吧。”
李默突然有点后悔,不该一时冲动跟苏格回家。这破地方来一次得一天,他一共也没几天假期。那还是因为他支非半年,院里为了奖励他,调剂了半天才调出来的几天长假。
干他们这一行,尤其是像李默这样的行业专家,想好好休息简直就是梦想。
这下倒好,全砸苏格手里了。
苏格斜他一眼:“我可没让你跟来啊。”
“是是,全是我自找的。”
他这么说苏格又有点不好意思,人家一片关心,她该受用的。
“我们家还行,你别害怕。”
“不怕,有张床睡觉就成。”
非洲那样的环境他都能待下来,苏格家又能可怕到哪里去。能养出这么漂亮水灵的妹子的地方,应该也有山明水秀的好风光。
小面包车很快就找到了,车厢狭小,李默手长脚长,坐在里面十分憋曲,连腿都伸不开。苏格只能安慰他:“忍忍就到了。”
行,忍呗。
李默问苏格要衣服:“……什么也没带,你家有男装吗?”
“有,我爸爸的,不过他个子比你矮,可能会嫌小。”
“你们那地方有卖的吗?”
苏格捂嘴笑:“没有,刚刚山下有,你不早说。”
李默耷拉下一张脸,狠狠瞪了她一眼。
“好了,我会给你借的。我二叔个子跟你差不多高,他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李默暗自好笑,想起他那些“狐朋狗友”。当初他见识了多少人为了追老婆弄得头破血流,他每次总是嘲笑对方。
想不到现世报来得这么快,他也有认栽的这一天。
山路不好走,车子却开得飞快。司机是本地人,看得出来他很享受这种飚车的过程。苏格似乎也很习惯这种车速,但又担心李默不习惯,就用本地方言跟司机聊天,让他开慢点。
司机回头冲他们笑笑,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苏娃儿,带男朋友回来见人哪。”
苏格挺洋气的名字,一下子土到了渣渣里。
李默只听懂了这一句,其他的对话完全靠猜。但他向来脸皮厚,司机一说完他就接了一声:“是。”
短短的一个字,已足以说明一切。
苏格掐他一把,凑过去小声道:“你一会儿见了我妈千万别胡说,她会当真的。”
“那你准备怎么介绍我?”
这让苏格犯了难。是啊,好端端的带一个男人回家,让她妈怎么想。可她也没请他来啊,明明这根尾巴就是自己一路晃过来的,怨不得他。
“你要不喜欢,大可以拒绝。我是得到你的允许的。”
烫手山芋又被扔回到了苏格手里,她一边打量李默,一边琢磨着给他冠个什么头衔:“一看年纪就比我大,也不能说是同学。”
“是。”
“你这样子也不像我们这里的人,说是老乡我妈也不信。”
“对。”
“看起来很聪明,也不像弱智,不能跟我妈说是做好人好事儿……哎哟。”
苏格感到腰上一紧,李默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狠狠地捏了她一下。苏格被他捏得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他怀里。
这人真太坏了。
“你要不怕死就这么说。”李默意犹未尽,凑近了跟她咬耳朵,边说边笑,“听我一声劝,还是男朋友最合适。吃亏的是我不是你。”
苏格想抬手打他的脸,可身子居然不听话,怎么也抬不起那只手来。前头司机又要取笑他们。李默虽没听懂,也明白他的意思。
小两口打情骂俏什么的,一般人总是乐见其成。
苏格有点生无可恋,想了三个小时也没想出来到底该怎么介绍李默。后来她索性放弃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到达苏格家所在的村庄时,天已完全黑了。夜里的山林寂静幽深,空气清新不带一丝浊气。李默一路握着苏格的手,最后两人停在了一户农家前。
苏格紧张得手抖,李默放开箱子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抚她。
那一刻,两人离得特别近。
24。悄悄
李默的手指拂过苏格的额发;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重。
这条路没有路灯,除了月光外,只剩院子里微弱的灯光; 透过薄薄的门板钻出来。
夜深人静美人在怀; 李默心念一动。
苏格感受到了他的意图,理智和渴望在心头来回交织。
她并不想推开李默。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就在李默低头准备付诸行动时,木板门吱嘎一声; 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了门后面。
苏格直接把李默往后一推,力道太大差点把人推进门边的柴火堆里。
李默的手在柴堆上用力一按; 手心就被扎了一下。
“苏格; 你怎么回来了?”
苏格一见中年妇女就上去挽人胳膊:“妈,我放假; 回来看看你。”
“那你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想给你个惊喜啊。”
“喜没有,家里的老黄狗倒让你惊着了; 叫个不停。”
苏格这才留意到院子里狗在叫。难怪她妈出门来看动静; 她刚才居然没听到狗叫。是因为太投入太想跟人接吻了吗?
摸摸发烫的脸皮; 苏格很不好意思。
苏母笑着瞪了女儿一眼,准备把她拉进屋,转头看到站在一边正在那儿拔木刺的李默。
“苏格; 这人是谁啊?”
该来的总要来。
苏格傻傻回了一句:“他是李默啊。”
“李默?”
苏母狐疑地打量着这个男人,长相英俊气质出众; 跟她们村那些糙老爷们完全不一样。看起来是个城里人。
李默见对方看自己; 搁下手打了声招呼:“您好。”
他没叫苏母阿姨; 倒把她弄得有点懵。她吃不准这个男人跟自己是不是差了一个辈份。
苏母年纪不大,今年刚满四十。李默长得显年轻,但沉稳的气度瞒不了人。苏母推测他应该有三十。
说他比苏格大一辈,也不是不可以。
几个人站在那里都没说话,苏格简直快尴尬死了,她推着母亲往里走:“妈,我赶了一天一夜的车,累死了,有没有饭吃?”
“没预计你会回来,哪里还有饭啊。赶紧进来吧,我给你们做点。”
一个“你们”就把李默也包括了进来。后者不客气地拎了苏格的箱子进了小院,路过那条大狗的时候,对方冲他汪汪叫个不停。
显然李默这个外来者,令它有些不安。
苏格家里看起来条件一般,跟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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