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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会戒掉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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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佟文的义正言辞,我一拳头捶在她的大腿上:“你想什么呢!我都答应冷简说明天去他们公司应聘行政助理了!当什么店长啊!”
  佟文是个一根筋,一听我要拒绝,说出了一连串不中听的话:“行政助理?你去他公司?你疯了你!你马上就要成他女朋友了,还去他公司凑什么热闹,那里的人天天勾心斗角的,不得把你玩死啊!”
  我不服,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倒是石泽旭的神色比较犹豫,大概是听了我要成冷简女朋友那句话开始,一直用奇怪的眼神巡视我,就快要把我看穿了!
  我摆摆手,解释道:“别听她胡说,整个一破锣!”
  他笑了笑,像是做好了决定一般,给佟文下了决定:“我对书影还是比较了解的,如果她当店长,我就同意加盟!但如果她不同意,那也别怪我冷漠了啊!”
  说完,石泽旭就被一个老顾客叫去了另一桌,我看着他离开,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充满了神秘感。
  明明他的外表是那种叛逆而另类的,明明他的手臂内侧还有并不文雅的纹身,明明他的脖颈里还有隐隐弱弱的刀疤,可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表现出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个尝尽生活酸甜苦辣的成熟男人。
  还有,既然他并不缺钱,那他的女朋友小艾,为什么会做出偷窃的行为呢?这一切的种种,根本是相互矛盾的!
  他真是,给了我太多的不可思议。
  而身边,佟文正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满眼的祈求,希望我能成为她口中的店长。我当然不能同意,我是有约在先的,而且我还有一个奋斗梦!
  想到这,我就往玻璃门外看了一眼,可是冷简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呆亩叼扛。
  我急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推开门,没有任何他的足迹或是气味,就连他的车都被开走了!
  难道他是不告而别了吗?还是公务缠身?还是他突然后悔了,怕我喝下那杯浓可可。
  我低头翻了翻手机,并没有他发来的信息或是未接来电,他为什么连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开了呢!
  身后,佟文也跟了过来,她四下张望,也发现冷简不见了:“冷简呢?这死小子失踪了?刚才还在这打电话呢!”
  我摇摇头,一心的失落。
  她拿出手机,即刻给他打了电话,但那边一直显示忙碌,根本打不通。
  身置这一幕,我的心开始胡乱的猜疑,原本自信满满的悸动,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他是后悔了吗?以为我真的会缠住他这个摇钱树不放?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他大可不必担心。
  因为,那杯浓可可,已经倾洒而出了。
  接受了这样的突发事件,我和佟文无奈相视,倏然,我的手机开始一阵狂震,我以为是冷简,接起电话就问候了过去:“喂!冷简!”
  可那边却传来了冰冷冷的告示声:“你好,请问是江书影小姐吗?”
  我惊诧:“额……是……”
  “你好,这里是S市中心医院,您之前在我们医院协议的心脏移植手术的事宜,已经有了合适的心脏源,麻烦您于本周内到医院一趟。”
  “恩!真的非常感谢你!”
  挂了电话,我灰蒙蒙的心情瞬即又亮堂了起来:“佟文,医院说,有适合我母亲的心脏源了!”
  我克制不住的手舞足蹈,佟文也跟着我开心了起来。

  ☆、057 死刑犯

  从D调离开,佟文开车带我去了医院。
  和医生进行了深度交流后,我才知道这心脏的捐赠者是什么来路。
  此人是个死刑犯。临死前为了忏悔自己造下的孽,才决定要把身体器官捐赠出来,我母亲刚好碰到了这样的幸运的事,各项指标全部通关。
  但迫于隐私,医生并未透露死刑犯的身份,唯一知道的,就是对方今年四十五岁左右,是个中年女人,虽然不再年轻力壮,但身体还算健康。
  敲定了最后的捐赠事宜和手术流程。我们按照程序,需要今晚就把母亲送到医院,开始做各项检查和准备工作。
  不过更幸运的是,因为对方是无偿捐赠,所以根本不需要我们掏一分钱,只要上交正常的住院和治疗费用即刻,这对于我这种手头拮据的人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正兴奋着呢,佟文却提醒了我:“别高兴太早,既然你这手术不需要花钱了,那你卡里那从天而降的五十万要怎么处理?”
  她这一提醒。我彻底蒙了。
  对啊!那卡里那的五十万怎么办!
  “要不就报警吧!来路不明的钱,还是不要收下的好!”佟文支招。
  我摇摇头,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糟糕,甚至觉得这五十万的主人,就在我的身边。
  她觉得我是想太多了,这世上哪会有这么善良的人?夫妻过日子还各自算计呢,谁会无缘撇出个五十万还不带理由?
  我觉得佟文有被迫害妄想症,没再和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从医院离开后,我们去家里把母亲接了出来。
  因为这次的移植手术是免费的。我也就不再和母亲兜圈子,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出来。
  我以为她会开心,却不知她竟会泪眼婆娑。
  她埋怨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还不如早点死掉的好。
  看着这样的母亲,我心里一阵一阵的泛酸,原来全天下的母亲都一样,活了一辈子。只为儿女,只想着如何为她们减少麻烦!那我们呢?好不容易在呵护下成长,又为他们做了什么?
  劝导了很久,母亲终于平和了情绪,收拾好一些日常用品,我们再次回了医院,还是那间重症病房。
  不过不巧的是,这一次的特级护理,是那个洛子熙。
  我没把这事告诉佟文,医生交代给我的时候,她一直在外面照看我的母亲,我打算先把这事搁置下来,日后她们两人相见发生端倪时,再见招拆招。
  折腾了整整一下午,母亲算是安顿下来了,她在病房里看着老年养生的节目,我和佟文打算去附近的小饭馆吃口东西。
  一出医院大门,天色已经深黑了,我顾虑的拿出手机,并没发现有什么未接来电或短信。
  佟文看出了我的心思,试探着我:“在想冷简?”
  我觉得脸蛋瞬间涨红,遮遮掩掩的摇头:“没……没有!”
  她不信,一掌抓过我的肩膀:“江书影,你一定是喜欢上冷简了!别装了,你的眼神就告诉我了!”
  她欣喜若狂,大概是觉得自己牵的这跟红绳没白费,我不做声,并不想直面这种朦朦胧胧的问题。
  可我的心还是不安的,总是怕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竟然会忙到突然消失,连个电话也不打。
  我很想给他发个短信,但碍于我那强大的自尊心,还是忍住了。
  楼下面馆里,我和佟文一人叫了一碗牛肉面,她吃的狼吞虎咽,我却胃口全无,挑着汤面上的香菜,来回的拨弄。
  眼看着她的面快见底了,我终于突破了自己:“佟文,冷简他……有给你发短信或是打电话吗?”
  她抬起头,嘴边还挂着没进口的面条:“你担心了?哈!我就说你喜欢他嘛!没事,他那人就那样,估计是遇到什么棘手事了,要不也不会一声不吭的就消失!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了,但是没打通,估计明早等他忙完,就能找你了!”
  说完,她把面条吸进嘴里,小手一抹,继续道:“不过书影,难听的话我还得说在前面,我把他介绍给你,是因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也知道冷简他是什么身份,如果以后他的很多举动或是外在环境让你感到不适,你一定要理解,毕竟你爱了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就要接受他平日里的威风凛凛,懂吗?”呆边共才。
  我点点头,又即刻摇摇头:“谁说我爱上他了!我俩才认识几天啊!”
  佟文直接白了我一眼,忽略我的狡辩。
  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佟文接到了迟良的电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我呆在医院,彻夜看守母亲。
  一个人的深夜总是容易感到落寞,偌大的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小桔灯,母亲早已熟睡,我窝在在沙发里,摆弄着手机。
  同一个短信页面,我盯看了很久,都没有任何动态,甚至连他的微信,他的空间动态,我都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种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我不是第一次体会,但也是隔了很多年了,难道我是真的爱上他了?这个有钱、有思想、有着一切的男人?
  大概没几个会不爱吧!他明明那么优秀!
  脑子还在翻搅着浆糊,承载了满满思念的手机突然就震动了两下,我激动的举起,以为是冷简,却不料是石泽旭。
  打开页面,是一条祝福:“今天在咖啡馆看到冷简为你庆生,本想当面祝福的,但想想既然不能做第一个,那就做最后一个吧!赶在今天的十一点五十九分,祝你生日快乐。——石泽旭”
  看完短信,我盯了一眼屏幕,真的刚好十一点五九十分,一点都没差!
  我发了一条谢谢过去,他便没再回复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石泽旭在无时无刻的给我温暖,虽然相视的仓促,但自从被人肉后的那些日子里,总是能与他巧合相碰,说来也真是缘分!
  收回愉悦,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变成了十二点整,我终于忍耐不了单相思的痛苦,借着明天应聘一事,厚着脸皮给冷简发过去了一条短信:“喂!你在忙什么?说好的明天去你公司应聘,还算不算数了?”
  按下发送,我关了屏幕,等待。

  ☆、058 求求你

  怀抱着手机静候的这一夜,我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途中有一次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我蹑手蹑脚的在角落里翻找出充电器,将凳子搬到插座旁,倚座而待,直到我双眼微合,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母亲见我半个身子耷拉在靠椅上,下床推了推我,她的动作轻微,我猛的睁眼,脖子僵硬在木头靠背上。一动不动。
  我条件反射的抓起身下的手机,没有任何信息。
  我想,我一定是寄予太多厚望,才会让自己这般失落。
  冷简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可我无法死心,那种担忧的劲越来越浓,借着早上起床的不痛苦。我直接给佟文拨了一通电话,在确定冷简没联系过她后,我终于拨了他的电话。
  是好是坏,好歹给个说法!
  但电话的确是被接通了。那头说话的声音,却是个女人。
  我慌了,或许我真的应了电视里的那些狗血桥段,在开始动心的一刻,撞见了冷简的前任。
  真的是这样吗?
  电话那头的娇嫩询问声还在继续,我在椅子上披头散发的死握拳头,愣是说不出来话。
  一分钟后,对方挂断了,我听到了嘟嘟的声响。
  母亲见我失神。百般询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摇摇头,眼睛还肿的像包子一样,一言不发。
  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了,难道有钱人的私生活就是这么混乱吗?说相亲就相亲,说跑路就跑路?
  顾不及那些琐碎,我立即被母亲推搡着去了洗手间,收拾好自己以后。医生把我叫去了办公室。
  谈的,是手术的事。
  科室里的消毒水味很浓,我闻着呛鼻,和医生面对面的坐下以后,他提前给我打了个预防针:“手术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所以还是希望你们在接受治疗之前,做好心理准备!因为很多患者在手术结束以后,不到几年或几个月的时间里,还是逝世了,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存在。”
  他说的直白,我只能木讷的点头:“医生,没关系,只要能让我母亲继续活在这世上,不论时间长短,我们都做!”
  “行,那现在需要签很多协议书,希望你能理解,因为捐赠者明天就会被枪决,然后我们就要立即进行手术。”
  “枪决?”我惊愕。
  “恩。”
  遇到枪决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虽然偶有在电视里见过演戏的,但想想它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身子还是不禁的麻了一阵。
  我想了想,觉得总应该去拜访一下那个捐赠者的家属:“医生,对方的信息可以透露给我们吗?我只想单纯的去表示感谢!”
  他摇摇头:“不行,那边没开口答应过,我们不能随便泄露信息。你现在就先回去安抚你母亲的情绪,手术我们已经定在明天上午了。”
  “那好吧!那就辛苦您了!”
  “没事,应该的!”
  交代完了手术的事宜,我回了病房,母亲在伺候着窗台上伺候着快要蔫吧的两盆植物,心情悠哉的很。
  我看了很舒心,起码她的状态是对的。
  没过多一会,佟文也来了,带着迟良,一起来看望我妈。
  几句寒酸过后,我把手术的事和他们交代了,佟文说这是好事,下午会去庙里拜上一炷香,保佑我母亲。我想他们做生意的人都有这个毛病,不管什么大事,都得迷信一把!
  这一天就算是这样过去了,我没能去冷简公司如约应聘,他也没找过我,更没他的任何信息。
  面对即将而来的大型手术,母亲很不以为然,我却和自己的勇气斗争了一天,生怕她明天会出什么事。
  时间争分夺秒的过去了,这一晚我彻夜未眠,整整对着灯泡默念了几千遍的阿弥陀佛,当然,这招是佟文交给我的,比数羊好不到哪去。
  次日五点,我早早起床做了准备,佟文和迟良六点多到了我这里,陪我一起奋战。呆边医才。
  其实我还是幻想着冷简能出现的,但他终究没来。
  折腾了几个小时后,母亲终于被推进了病房,我的心算是正式被悬在了嗓口。
  半个小时过去了,佟文和迟良坐在走廊座椅上谈心交流,我一个人站在窗口,心绪繁杂。
  突然,走廊楼梯的拐角处有一个身影入了我的侧眼视线,高高壮壮的,我以为是冷简,回头一看,竟然是石泽旭,他手捧花篮,是前来祝福的。
  他今天穿的很朴素,没了往日那么夸张的打扮,迎面而来的时候,面带笑意。
  “你怎么来了?”我诧异,明明我没通知任何人。
  “那你就别管了!我来帮伯母加油的!”他说的随意,我却感觉很不一般。
  因为现在,我买脑子里除了母亲的安危以以外,还有卡里的那五十万现金!我总觉得它的主人就在我身边!
  我招呼着他先坐下,走廊另一边就又踱步而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探头而望,竟然是叶岩!他这个扫把星来凑什么热闹!难道他还有脸来见我?
  可是他走到我身边以后,一句话都没说,他的面色明明是有事相告的,却一直僵硬伫立。
  佟文见他来了,摩拳擦掌的就起了身:“你这个人渣!来这里干什么?把伯母气的心脏病发作不算完,现在还来干扰她老人家的手术?你知不知你已经晦气到家了啊!赶紧滚!”
  佟文的呵斥声震耳,惹得旁边看守室的护士都跑出来阻拦,我拍了拍佟文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然后我走到叶岩面前,试图询问他此行的目的:“你今天来,如果是送祝福的,我接受,如果是来捣乱的,那就请你离开,我实在没闲心去顾虑那些。”
  说完这番话,叶岩抬起了低丧很久的额头,他的眼神里满是诚恳,但不是为母亲,也不是为我,而是为了另一个伤我太深的女人。
  一个眨眼的瞬间,叶岩突然双膝跪地,眼泪霎时落了面庞。
  “书影,求求你!你能不能让冷总原谅姚薇?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我不想离开公司,真的不想!”
  我看着涕泗纵横的叶岩,心里一阵莫名,他这是怎么了?冷简又是怎么了?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祈求一声声的入耳,而我的心,早已凌乱的理不清头绪。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悲怆,如此无助难捱,而且,是为了那个姚薇。

  ☆、059 哭声

  手术室外,叶岩两眼泪花,双膝跪地。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事,竟会让他放弃一个男人的尊严?
  可我还没来得及问他缘由,身后的佟文就怒气大发,两步就蹿到我身前,一脚就踹在了叶岩的臂膀上:“你他妈的在这哭个屁!伯母手术你不关心就算了,现在还来为姚薇求情?我告诉你叶岩!我们不管你家那个贱人犯了什么错误,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少在手术室外哭哭啼啼,伯母要是有一点不顺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佟文是彻底生气了。自从叶岩闹出了劈腿的事,她对他的态度就像是见了过街老鼠一样,见一次骂一次,但这一次是真的有些过火了,我没想过,她会直接踹向叶岩。
  起初,叶岩的眼里有怒火呈现。但看向我的时候,又立马熄灭了下去,这一眼的对视,让我彻底确定了他所遭遇事情的严重度。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奋力的来相见呢?
  我躬身,想将他扶起,但佟文不算完,一把拉过我的衣衫,手臂一甩就将我拖到了后面,我几步没站稳,差点跌倒,幸好石泽旭扶了我一把。
  叶岩想自己从地上站起。但佟文当即走到他面前,抡起胳膊就要往下扇。
  我想喊叫阻止,迟良抢先了我:“佟文!你够了!”
  听了迟良的怒吼,佟文收了手,立马冷静了下来,但嘴里仍旧死咬不放:“叶岩,你他妈的不是人!”呆妖页圾。
  见她还不收口,迟良起身将她拽到了身后:“你老实儿去那边坐着!这我来处理!”
  话落。佟文乖乖回到了座位上。
  迟良扶起叶岩,态度平稳:“叶岩,今天你的确不该来这里哭闹的,伯母手术,最忌讳这个,你要是有什么事要找书影,就等手术结束,现在真不适合。”
  迟良拍了拍叶岩,示意他明点事理,叶岩有些按捺不住,眼睛一直飘向我这里,甚至还想往这边走。
  我觉得他的事情一定很严重,索性让他说出来算了,但我还没开口,手术室的门就突然打开了,一个打下手的小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以为是手术结束了,才发现现在只过去了一个小时,根本不可能。
  我们一行人看有护士出来,一起冲了上去,给护士吓了一跳。
  佟文性子急,先开了口:“伯母怎么样?没事吧?”
  护士行色匆匆,甚至脚都没落,随便扔下一句就走了:“患者还在手术,我是去取血袋的!”
  听到血袋,我彻底慌了,手术开始前,医生明明和我承诺过,这次移植,是零输血的!难道是母亲的情况不好吗?我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眼睛转瞬模糊了。
  佟文急忙安慰我,拍抚着我的后脊:“没事的没事的!手术还没结束呢!你别紧张!”
  我压抑着情绪,但还是止不住的抽噎。
  另一边,叶岩见我情绪失了控,也深知自己现在是没办法说任何事了,他收回了目光,身子瘫软在墙壁上。
  迟良见我们一行人状态都不对,为了避免事端,强行将叶岩带到了休息病房,叶岩也只得随从。
  他们两个男人离开后,佟文和石泽旭轮番安慰我,听的入耳,却入不了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眼看着白昼要变成黑夜了,我们仍旧无法得知手术的进展。
  这一天,我们都没吃饭,医生更是,在里面连续作业整整十个小时,甚至都没有休息。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差点就要绝望了,你或许体会不了那种等待的感受,站在悬崖边,随时等待死亡,好像躺在手术室里的人不是母亲,而是频临死亡的我自己。
  我爱我的母亲,不顾一切的爱着她。
  走廊里,行人稀少,白色大门上的红灯在闪着刺眼的红色,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整,天色已经灰蓝,冷风入侵了这个城市。
  我趴在窗口,楼下的行人簇簇。
  霎时,佟文在我耳边吼了一嗓子:“灯灭了!书影!灯灭了!手术结束了!”
  我焦躁的回过身,手术室的白色玻璃门开了,迎面而来的,是带着口罩的主刀医生,他的状态早已憔悴不堪,但脸上洋溢而出的笑容,昭示了一切结果。
  接收了他面容上的微笑,我的身子片刻间松散在了水泥地上,眼泪克制不住的肆意而出。
  “谢谢你!医生!谢谢你!”
  身后的夜幕渐渐落下,而我,终于在噩梦中回醒。
  我相信,未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眼看着母亲被推送出手术室后,我、佟文、石泽旭三人一路跟到了病房,母亲还在熟睡,面庞安详的如同重获新生。
  我依偎在沙发里,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石泽旭走到我面前:“恭喜你了,书影!”
  我点着头,觉得这一天的提心吊胆都值得了。
  佟文在屋里巡视了一圈,面色并不是太好,我知道她在找迟良,但屋里并没有他的影子,卫生间也没有。
  我这才想起,叶岩应该也在的,但也不见了。
  或许是被迟良带走了吧!
  佟文拿出了电话,拨通了迟良的号码,两秒接通,她迫不及待的宣布好消息:“迟良!伯母手术成功了!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嗡嗡了一阵,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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