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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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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画，卖艺，洗盘子，做服务生，做短期导游，翻译，这些原本看上去和那孩子丝毫挂不上关系的事情，却一件一件都被她做到了，甚至后来凭借出色的语言翻译能力积攒了一笔数目不小的存款（盘下客栈和购买房子的钱都来自于此）。
再然后，救人，入无国界医生组织，到贫困至极的f区做医生，救治患者无数，被当地人亲切地称为“东方小神医”。。。。。。可又有谁知道，那孩子甚至连一天正规的医学院都没有上过。
老爷子很是欣慰，即便离开了家族的庇荫，这孩子依然成长得如此让人欣喜，而同时，作为一个疼爱孩子的长辈，他却也为之心痛不已。
放弃了到手的大好前程，远走他乡的流浪，此中的艰辛，就算阿锦不说，他也能从报告的字里行间中看得出来。一走就是五年啊，不是五天，也不是五个月，而是上千个无家可归的夜晚和必须忍受的孤单与寂寞。
老人无法想象那孩子是如何熬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但每每想起，却只觉心如刀割。
女婿其实也时常来看他，但他却从未想过要告诉他们阿锦的下落，即使他清楚地知道霍徐两家找人已经找得快要疯魔了，但他依旧无动于衷。
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否则公道何存？而阿锦那些说不出口的怨恨，又该向哪里倾诉呢？
所以，只能等着她自己发泄够了，想通了，愿意回来了，这件事才算了结，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病，居然会这么重。。。。。。
叹了口气，郑世泽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还早。
虽然知道阿锦来的时候不会很早，但老爷子依旧早早地打发了张秘书去门口守着，希望能早点儿见到那个让自己挂心的孩子。而他自己，也时不时的看看视窗，因为来病房的人总会从那里走过，能够早看到一秒，那也是好的。
所以当他透过视窗看到那个已经长大了的孩子向自己挥手致意的时候，老人的脸上就止不住的微笑起来。
这是他所疼爱的孩子啊！离家那么久，终于回来了！
可是这个老张头是怎么回事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阿锦来看我的时候来，要是你有什么正事倒也罢了，可是偏偏没有，净在这儿碍眼！
耐着性子和张怀安东拉西扯了几句，老爷子就开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外。这孩子怎么不进来？在门口干什么呢？心里想着就挥挥手让张秘书去把她给叫进来，根本没在意一旁的张怀安又开口跟他说了些什么。
而张老爷子自然不会是那等没眼色的人，在政坛混迹了大半辈子，虽然多数时候是别人看自己的眼色，但有些特殊的时候，比如现在，他也会很乐意做一个不那么碍眼的人。
所以，在霍锦行进来的同时，张老爷子也起身告辞了。
病房里只剩下已许久不见的祖孙两人。
“太姥爷，阿锦回来了！”原本清亮悦耳的声音，却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显得沙哑。
霍锦行极力压抑住想要痛哭的情绪，几步走到病床前，想伸手触摸一下老人已经变得枯瘦的脸庞，却又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又将手飞快地缩了回来，结果被老人一把抓住，握在手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让太姥爷好好看看你。”
老人的手顺着阿锦的头发，滑到她的脸庞，眼神也从她的身上移到她的眼睛。
合体的衣着，优雅的气度，红润的脸庞，清亮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表明着这孩子生活的很好，使老人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虽然一直以来，自己都能得到关于这孩子近况的报告，但没有亲眼看到，总觉得不那么踏实，而现在亲眼看到了比报告上还要出色的阿锦，老人打心眼儿里感到高兴，就连身体上的一些不适也被忽略了。
“好，好！我们阿锦真的长大了，能够看到你回来，太姥爷也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
“太姥爷。。。。。。”
霍锦行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老人放松的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
她站起身，突然做出了一个让老人极为诧异的动作——直接跪了下去。
“对不起！太姥爷，是阿锦不孝，一走这么多年，害得您老挂心，现在回来了，认打认罚全凭您，只要您老心里能舒坦，能好好养病，阿锦就心满意足，不敢再有奢望！”
霍锦行这一番带着哭腔的剖白，再加上这出乎意料的动作，大大超出了郑老爷子的意料之外，使他顿时感觉既心疼又好笑。摇了摇头，老人伸出手想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却因身体的原因无法做到，反而一阵儿胸闷袭来，忍不住咳了起来。霍锦行见状，顿时急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背，倒水，抚胸，好不容易让老人平静了下来，才松了一口气，握着老人的手坐在床边。
“你这傻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认打认罚的，我要是舍得，当初还会放你走吗？现在说这些又做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这病又不是因为你得的，说这些劳什子的有用吗？！”
霍锦行低头不语。
☆、第三站 救不救
“你呀，从小就是个心思重的，但我是谁啊？我是你太姥爷，从小看着你长大，我们爷俩之间，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虽不是男儿，但在我的眼里，却有着绝不逊于男儿的尊贵。所以，阿锦，不要让我失望啊！”
“太姥爷。。。。。。”隐忍许久的泪水，终因老人暖心的话语而流下。霍锦行窝进老人怀里痛哭失声。
五年了，这或许是第一次可以痛痛快快的哭喊出自己的委屈和难过，就像五年前母亲去世的那一晚，当自己从悲痛中醒来，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老人这已不再宽阔的肩膀。
老人轻拍着她的背，眼中也闪过一丝泪光，可是很快的，又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那一直不变的慈爱，以及岁月留下的睿智。
“好了，好了，我们阿锦已经是大姑娘了，再哭鼻子，太姥爷该笑话了。来来来，让我看看，看看哭丑了没？”
过了好一会儿，霍锦行终于平静了下来，面对老爷子的取笑，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泪，再次落座在床边，语气和缓地和老人说起这五年来自己的经历。
“。。。。。。所以，等到把彩云姐的事都安排好了以后，我才回来的。太姥爷，您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太姥爷觉得你做得不错，恩惠不轻施与人，但既然做了，那就要有始有终，否则，恩情变成怨恨，亲人变成仇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霍锦行深以为然，看着老人已经变得有些疲累的面容，也不再多说什么，帮着老人放平躺好。看着老人慢慢入了睡，才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病房门，霍锦行找到张秘书，跟着他去见了老爷子的主治医师魏院长。
魏廷和院长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肿瘤专家。老爷子的治疗方案就是由他主持，会同多位国内顶尖专家一起制订的。霍锦行找他，除了想了解一下老人具体的身体状况之外，同时也想询问一下下一步详细的治疗方案。
“魏院长，这是霍锦行小姐，是郑老的曾外孙女，想找您了解一下情况。锦行小姐，这位就是郑老的主治医师，魏廷和魏院长。”
“魏院长您好！”
“霍小姐，你好！你姓霍。不知令尊。。。。。。”
“哦，我父亲是霍启铮，是霍家的老二。”
“哦？你是启铮的女儿？之前倒曾听他说起过有一个女儿，但却从未见过，没想到都长那么大了！“
“听魏院长的意思。和我父亲很熟？”
“那当然，我们是高中同学，还是前后座，就连大学上的都是同一所，只不过他为了从政学了哲学，而我学了医，不过一直是铁哥们。”
“是嘛。那我真该叫一声魏叔叔了。魏叔叔，侄女这厢有礼了！”
“哈哈，好好好，看来启铮这小子福气不小啊，有那么好一个闺女，难怪藏着掖着不愿让我们见呢。看来是怕被我们给拐跑了啊！”
“魏叔叔说笑了。”
霍锦行也没想到那么巧，居然会碰到父亲的同学，再联想到自己的计划，她不禁抿了一下唇，随即又放开。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使它更自然一些，陪着魏廷和聊了起来。
寒暄过后，谈话渐渐进入正题。霍锦行把话题引到了太姥爷的病情上，在和魏廷和详细了解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得想个办法才行。
※※※
谈完回到病房，太姥爷还没醒，霍锦行坐在床边，注视着老人憔悴支离的病容，陷入了沉思。
诚然，就算自己手里有可以医治太姥爷的方法，但太姥爷位高权重，随侍的医生护士一大堆，又怎么可能会听从她一个小丫头的话，去给老爷子吃一些根本就不了解确切效果的药。更何况，就算太姥爷自己同意了，而药也见效了，那自己又要如何去解释这药物的来源。
毕竟，能够治疗癌症的药物，目前世界上各国都在研制，但却从未听说有哪个国家研制成功的。如果这件事情爆出，那引起的轰动，恐怕就不仅仅是在国内，甚至连国际上都会造成影响，到那个时候，别说清静了，恐怕连人身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
所以，救，还是不救，就成了一个问题。
霍锦行皱起眉头，将视线转向窗外。
因为已经入秋，树上的叶子也已经开始泛黄，一阵儿风吹过，还会有几片随风飘落。虽然阳光很好，但也已经渐有寒意，预示着寒冬的脚步已经渐渐逼近，而已经迟暮的老人，又是否能经受的住这寒意的侵袭。
将手伸进口袋里，霍锦行掏出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轻轻地抚摸半晌儿，叹了口气，又放回了口袋里。
“阿锦？”手还在口袋里没有拿出，身后就传来太姥爷的声音，霍锦行闻声回头，看到老人已经自己慢慢坐了起来，连忙凑过去帮忙。
扶着老人靠在床头坐好，霍锦行笑着说：“今天天气很好，外面的阳光也不错，不如，就在院子里吃午餐怎么样？”
“嗯？这个主意不错！”
“是吧？那我叫人去准备了。”
“去吧，让大厨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
“好叻，还是太姥爷疼我！”
“哈哈，你这丫头。。。。。。”
等到在院子里坐定，伴着清风阳光享受了美美的午餐，霍锦行看了看离得远远的保卫人员，确保这里说的话不会被任何人听到后，就将口袋里的小盒子拿到了桌子上。
小盒子没什么特别，只是个普通的小铝盒，可是打开盖子后，里面露出的东西，倒是让郑老爷子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郑老爷子很清楚，如果这个东西不重要，阿锦绝不会如此慎重。
霍锦行也看着小盒子里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太姥爷，我想给您说一个故事，您愿意听吗？”
“和这盒子里的东西有关？”
“对！”
“看你这么郑重其事，应该很重要吧，那你说吧，不过我只希望，你说的不是故事，而是事实！能做到吗？”
“。。。。。。当然！”
“好，那你说吧！”
ps：
今天上架，特地加更两章，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第四站 选择
于是，一个从五年前就开始的故事，拉开了帷幕。
从申请h大提交的论文，到愤而离家中断的实验，从救人后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到因在f地区感受到的震撼而决定再次拾起实验，从落户丽城再次开始中断的实验，到最近因为一次意外而导致的试验成功。点点滴滴，一假九真。
当整个故事说完，霍锦行的后背已经满是汗水，而听故事的人，则满脸严肃的陷入沉思。
特效药？还是治疗癌症的特效药？直接针对癌细胞，不区分类别，并且治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这怎么可能？如果是真的，那这岂不是。。。。。。“神药”？
“阿锦，你可以保证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我可以保证，而且所有的实验资料我都有，完全可以证明我所说的都是事实。”
“。。。。。。人体实验通过了吗？”
“这个差一些，因为找不到实验体，不过在小白鼠身上的实验是完全成功的，治愈率百分之百，而我又找了一些别的实验体，也都是完全治愈，只有人体实验，还没有通过。”
“那你是想。。。。。。”
“其实我也不清楚该怎么做，所以我想把这个选择权交给您。”
老人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拿过小盒子仔细端详。
如果不是阿锦说明，或许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人能想到，就在这么普通的一个小盒子里，装着的居然会是世人梦寐以求的“神药”。虽然阿锦说还没有通过人体实验，但郑老爷子很清楚，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这孩子不会说出治愈率可达百分之九十九这样的话，差的那百分之一，恐怕也只是因为没有完全通过人体实验而特地留有的余地。
也就是说。只要用了这个药，自己的癌症就可以治好了，可是。。。。。。
老人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锦行。摇了摇头，将盒子又放了回去。
“阿锦，收起来，以后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有这个药，除非是你自己要用，否则，这个药就永远封存，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可是，您呢？您怎么办？”虽然已经想到了老人有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但真的听到的时候。霍锦行还是极为不忍。
“我？我已经老了，活得够久了，就算没有这个病，也活不了几年了，何苦去冒那么大的风险。这不值得，你懂吗？”
“我懂，可是却不能接受。太姥爷，您还记得第一次教我下国际象棋的时候，跟我说的那句话吗？不下到最后，谁也不会知道结果如何，即使看上去是必输的局面。但却未尝没有翻盘的机会，所以，我不能接受！”
“阿锦！”
“太姥爷，药我留在这里，用法也写在了盒子里了，至于到底是用还是不用。在您自己。很抱歉，今天打扰您够久了，也非常感谢您午餐的款待，我下午还有些事，先告辞了。下次再来看您。”
霍锦行说完，直接站起身鞠躬告辞，只留下郑老爷子一个人坐在位子上，看着盒子里的药，悠悠的叹了口气。
※※※
出了医院，霍锦行坐上出租车，直接去了庆陵墓园。
地址是她五年前离开后，太姥爷特地派人告知的。母亲，就葬在那里。
在墓园门口，她买了一束鸢尾。这是母亲最爱的花，象征着自由与光明，也希望能够让她的灵魂跟随爱丽丝去往天国。
站在墓碑前，霍锦行将花束恭恭敬敬地放在台阶上，然后掏出手帕小心地擦拭起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依旧美丽，也依旧年轻，鲜活的就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
霍锦行跪了下来，用手指轻轻勾勒出母亲微笑的轮廓，极力想露出的笑容却最终敌不过悲伤，泪水肆意的流淌过眼角，脸庞，一滴，一滴，最终落入尘埃。
“妈，不孝女阿锦回来了！您看到了吗？”
“对不起！回来的那么迟。让您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这种地方，以后不会了，我会经常来看您的，好吗？”
“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五年了，曾经多少次午夜梦回，痛哭难言，可直到今天，她才能站在母亲的面前，诉说出自己的痛与悔。
当初没能见上母亲的最后一面，是她这一辈子的遗憾。虽然她曾无数次的后悔过，那天为什么要选择从那里走过，但时光不能倒流，错过依然是错过。所以她才会在小叔已经把误会都解释的那么清楚的情况下，依旧不愿意见到父亲，即使她清楚地知道父亲的无辜。
是啊，无辜。
一句误会是不是真的能解释的清当年的是非恩怨，她不知道，但对于已经误会了那么久的她来说，无声的谴责更甚于话语的原谅。
不原谅，到底是不敢，还是不肯，她说不清。
甚至连这不原谅的，到底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她自己本身，她都不敢去想。
原谅？呵呵，恐怕她早已没有那个资格了吧。。。。。。
因为从一开始，在她没有选择相信父亲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了身为父亲女儿的资格，任性的毁去了一切。现在的她，剩下的，还有什么呢？
将头靠在墓碑上，就像小时候静静地依偎在母亲身旁。母亲轻柔的话语，温柔的笑脸，仿佛依旧在耳边响起，在眼前流连。。。。。。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看守墓园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说要闭园了，霍锦行才如梦初醒一般，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再一次深深凝视了墓碑一眼，恭恭敬敬得鞠了躬，转身离开。
身后，风渐起，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如低泣，如叹息。
走出墓园，看到站在路边等候自己的舅舅，霍锦行怔愣了一下，才举步走近。
“舅。。。。。。”
徐瀚青抬头看了一眼外甥女红肿的双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扔掉了已经烧到头的烟蒂，沉默地打开了车门。
☆、第五站 遗产
第五站 遗产
沉默地坐上车，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去哪儿？回慧园吗？”
最终，徐瀚青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不了，今天有些晚了，还是先回我住的地方，改天再去看外公外婆。”
“也好。”
短短几句话过后，车里再次安静了下来，直到车子进了市区，徐瀚青才问了地址，一路把霍锦行送了回去。
“这个房子。。。。。。”
“是我托太姥爷的秘书张叔叔帮我买的，用我之前翻译书稿的钱。”
“那你是在丽城时就已经打算好不回来住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说的话，您就会同意我搬到外面住吗？”徐瀚青没有吭声，态度很明确，霍锦行摇了摇头，“所以我才会这么做。”
“你也大了，做事有自己的主意了。我这个做舅舅的不会多做干涉，不过明天，你跟我出去一下，你母亲留了一些东西给你。如果你不愿意再用霍家的钱，那么这些东西应该就是现在的你最需要的。”
“我不需要，舅，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是你母亲的东西，她临终前的遗愿就是要你过得好！可是你呢？霍锦行，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你还是你吗？以前我从不会把懦弱，自私，任性，逃避这样的字眼儿和你联系在一起，但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配得上你的过去，你的姓氏，甚至你母亲的期望吗？！”
“。。。。。。”
“我以为在你母亲的墓碑前，你已经想得够清楚了。但是没想到。。。。。。我真的很失望。”
嘴唇已经咬破，血流进嘴里，泛起铁锈的味道。霍锦行昂着头，并不作声。只是在舅舅的那声叹息后，把食指的关节放进嘴里，再次狠狠地咬住。
不能哭！即使痛如刀绞，霍家人，在人前，宁流血，不流泪。
徐瀚青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窗外。
“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还是这个样子，我。。。。。。”也会放弃。
“都是些什么？”
原本放弃的话语被截断在嘴里。徐瀚青猛地回过头，却只看到将面容隐藏在阴影里的霍锦行。
“你母亲的工作室，还有一些其它的东西。”
“我知道了。”
“。。。。。。好，那我回去了，明天来接你。”
“好。”
“上去吧。”
“路上小心！”
看着车子走远。霍锦行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
一夜难眠。
※※※
第二天一早，徐瀚青就打来了电话，霍锦行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儿匆匆地跑了下来。
上了车，一路疾驰，等到霍锦行困意全消。完全醒过神儿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市中心一栋十几层高的大厦楼下。
“这里八楼到十二楼，一共五层，都属于鸢尾工作室，是由你母亲买下的。目前，工作室一共有设计师二十九人。设计助理五十五人，其他工作人员一百三十七人，因你母亲去世匆忙，而你又不见了踪影，所以我聘请了专业的管理人员接管了工作室的管理工作。如果你想接手，我可以找人教你。”徐瀚青一边往电梯走，一边向紧跟在自己身边的霍锦行解说情况。
霍锦行听得连连点头，不过一听徐瀚青说到让她接手，又忙不迭的连连摇头。
“舅，就先这样吧。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做服装设计师的料，其实很多事都最怕外行领导内行，既然有专业的管理人员，哪儿还用得着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插手，说不定反而会越帮越忙，现在这样不用出一分力就能赚钱，我觉得挺好。”
“你这丫头。。。。。。”徐瀚青也笑了起来，不再说这个，继续介绍起工作室的情况。
“这里就是了。”电梯上到八楼，一踏出电梯，极为醒目而艺术的工作室铭牌直接矗立一旁，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走进工作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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