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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选择原谅她-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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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过心往下一坠,这事倒是很新鲜,算一算日子,那女人确实是该在年底生孩子,可是乔颜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段明过连忙道谢,要马盼多关心她一点:“不要给她接太多工作了,她虽然身体好,但孩子一天天大了,她压力会越来越重。”
马盼说:“知道,我再爱钱,也不能拿她当牛使啊,一周就录三四个节目,比一般上班族还轻松呢。主要是她不肯停,说要挣奶粉钱,我说她就是杞人忧天,有你这么好一老公,还用得着她挣钱?”
段明过回来的时候,睿总也刚刚结束一通电话,他笑着挥挥手机,说:“没办法,太太怀了二胎,这阵子反应大得很,一定要跟我说话才肯吃饭。”
段明过笑。
“段总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有为,身后肯定跟着一堆小姑娘吧。”段明过谦虚,没想到睿总又说:“我太太刚刚说,家里还有个没出阁的表妹,人是很漂亮的,又刚刚从耶鲁大学毕业。”
这就是要介绍对象了,段明过连忙谢绝,说:“睿总一番美意,只可惜我从小顽劣,又是个不思进取的,恐怕配不上令妹。”
睿总刚要再劝,又听他道:“我听说贵公司在市里新近开了一个精品楼盘,正在找明星做推广?”
睿总眯着眼睛想了想,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段总问这个干嘛,是要买房子还是对谁感兴趣了?”
两人相视而笑,睿总话语多有暧昧,段明过却透着一份正气,说:“我听说新近换了姜佳妮做代言,倒不是我对她有意见,只是她近来的形象似乎和永辉气质不符,代言这个楼盘恐怕要招来非议。”
话说到这儿,睿总已经听出眉目,问:“那段总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人选?”
段明过说:“你们之前还选过另一个人做代言,我个人感觉,她的形象似乎会更加契合。不过名气比起姜佳妮,自然短上不少,也不知道睿总听没听过,她叫乔颜,也有很多人喊她乔安娜。”
睿总身居高层,对下面的事情不可能一一记住,本身又是不关注娱乐圈的,听到这个名字自然陌生。
可是如今段明过都要为她抱不平,他却留起心眼,斟酌道:“好像是听过……想来这位乔小姐一定是才貌双全,不然怎么能让段总如此念念不忘。”
段明过笑起来,说:“多谢睿总夸奖,其实这个人呢,浑身上下都是毛病,但她却有一个优点是旁人都比不上的——”
睿总洗耳恭听,段明过眼中忽然浮上难得柔软,原本凌厉的气势一下散尽,他轻而清晰地说:“她是我的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别急,小丁是一定会收拾的。
第41章 Chapter 41
段明过这晚有些心不在焉; 睿总也看了出来,晚餐于是吃得简单; 早早结束,两个人寒暄几句,约了下次再约,彼此分手回到车上。
司机问晚上去哪,要不要和平常一样; 再去一趟公司。
段明过在后揉着太阳穴; 声音疲惫,说:“不去; 直接回家。”
想了想; 段明过又问:“最近谁接送的乔颜,她每天都去的什么地方?”
司机说:“一般都是小万,听他说太太除了去录节目,就是去医院检查,不过最近挺频繁的; 每天都去,呆得时间也长。”
段明过听着点头:“跟他说以后太太去哪都先跟我说一下,她下车之后,能跟着就一路跟着,免得遇见什么麻烦。”
司机连声答应。
到家的时候; 只有阿姨在,见到他回来,略微怔了下; 说:“先生你今天得真早,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做一点儿?”
段明过拨开衬衫看表,心说早什么,整八点,不仅新闻联播演完了,焦点访谈都结束了,他脱了外套又解领带,说:“太太呢?”
“太太下午就出门了,一直都没回来,晚上也没跟我说要回来吃饭,我就给她煮了点燕窝当夜宵,正在锅里炖着呢。”
听完段明过特意绕到厨房去查看,炖盅里小小一碗正翻腾,不大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香味:“她最近吃饭好吗?”
阿姨说:“一般,虽然不像其他怀孕的那样一吃东西就孕吐,可是也没什么胃口。都过了十三周了,按道理该胖了,她还是掉体重,先生你发现没,太太最近小脸更尖了。”
两人掐头去尾一个多礼拜没见得上面,夜里又是黑灯瞎火的,段明过连她每天内衣穿什么款式都分辨不清,更别提看到她脸了。心下一时戚戚,说:“她喜欢吃什么,你就给她做点什么吧。”
段明过以前很喜欢清静,最享受一个人的时光。
太太不在家,原本可以开了音响放点歌,再随便抓本书来看,到点洗澡,上床睡觉,享受黄金单身汉的待遇。
只是今晚在书房转了一圈,一颗心始终悬着落不下来,稍微坐会儿就想起她扒着房门,声音带点糯地喊他老公的模样。
段明过在家实在待不住,换了身休闲装就往外走,路上给江流萤打电话逼供:“坦白从宽,我老婆现在到底藏到哪个医院去了?”
车子很快到达市人医,他照着手机上的病房号焦急寻找,可是真的近在咫尺的时候,又突然生出几分忐忑——
乔颜不想告诉他,就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他这么贸贸然过来,撞破她精心维持的最后一道屏障,会不会更让她为难?
一时间脚底生根,段明过几乎寸步难行,旁边有热情的护士问他找谁,他笑:“不好意思,我走错楼层了。”
时间已近九点,懂事的访客们已经走得差不多,楼道里无比静谧,连冷气从出风口逸出,足底踩在砖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这时候有点风吹草动便是惊天动地,是以一阵凄厉哭声突然炸开时,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原本紧闭的病房门依次打开来。
段明过也因此回头,立时紧皱起眉——丁贤淑披头散发,穿着病服,冷光之下,像一只孤魂野鬼。她正嚎啕大哭,万分悲痛的模样,嘴里念念有词道:“杀人了,杀人了……”
乔颜走在她身后,原本跟白褂的医生交谈,被丁贤淑这么一嗓子惊得肝颤,注意到四周投来的不满视线,她压低声音劝阻:“你有完没完?”
果然祸不单行,丁贤淑产女已是一桩恨事,乔颜当日听得孩子哭啼的声音便是一阵晕眩。及至看见她脸,那一双跟丁贤淑别无二致的浓眉,便如看见新的敌人,五脏六腑都被火焚得滚热。
偏偏孩子很不老实,大概是受了母亲大龄的罪,尽管生得白胖却异常体虚,刚一落地就喘得厉害,小脸青紫一片,医生只好将她抱进保温箱里加护,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脱不开人。
丁贤淑生产前要求多多,一会儿要剖腹,一会儿要无痛,后来听人说水中分娩如何如何好,磨着乔颜交钱要她享受。只是水中虽好,疼痛难忍,生后丁贤淑无比虚弱,在床上一连躺了三天。
乔颜后来再想,这三天却是最安分的时候,丁贤淑一旦有力气蹦到地上,她的噩梦便没完没了的开始。先是对护工颇多微词,要配月嫂,后来又要进月子中心,享受VIP的照顾体验。
后来看见孩子躺保温箱里,更是如同捣了马蜂窝,骂乔颜对妹妹不上心,让她小小年纪就受这么多苦。整日不是哭就是闹,逢人就说乔颜的不是,医生跟她解释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她不信,昂着头叫唤:“我们家身体都好得不行,我妈生了我们八个兄弟姐妹,月子里就能下床跑。我从小也是没病没灾的,身板比牛壮,我女儿怎么可能有毛病,你才有毛病!”
乔颜气得无话可说,在一边坐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幽幽来了句:“我要是想对付你女儿,她还能在保温箱里喘气?”
话说得太过实诚便刺耳,丁贤淑更加验证想法,揪着乔贵桃说:“你看你女儿太恶毒了,平时瞧她文文静静是个好女孩儿,谁知道她成天咒我女儿死啊。”
丁贤淑撒泼卖疯,抓散头发腻去她身上,说:“你也是要当妈的人了,你这样狠毒,就不怕自己孩子遭报应吗?”
乔贵桃也是个是非不分的,近来越发觉得儿女靠不住,下半生还是要这女人陪自己,一个劲给她撑腰道:“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这一来气得乔颜好几天不去医院看丁疯子,没事的时候找江流萤喝茶聊天,吐槽八卦,有事就化妆打扮,专心去录节目。
因为怕情绪波动对孩子有影响,她几乎隔一天就约医生帮忙检查,幸好孩子一直很皮实,乖乖在肚子里长大。
要不是市人医的主治医生给她打电话,说孩子不好,请她来一趟医院,她还真就想这么岁月静好的生活下去了。
据医生说,小女孩原本情况还不错,可是丁贤淑不顾医生劝诫,趁着护士不在的时候,偷偷跑去病房将小孩儿抱了出来。
等医生发现的时候,她正把奶‘头往孩子嘴里塞,要她立刻把孩子送回保温箱,她不肯:“她可乖了,我胸涨得不想,我喂她喝喝奶。”
乔颜到的时候,孩子已经在她怀里睡着,只是一张小脸白得很,呼吸也比其他孩子急促。她问丁贤淑要孩子,丁贤淑也不给,说:“我的孩子,我想怎么养就怎么养!”
没过多久,孩子喘得更厉害,小脸已经转成青色了。丁贤淑这才觉得害怕了,将孩子往乔颜怀里一丢,说:“你怎么不带她看医生啊!”
乔颜是想过人很无耻的,但没想过人能这么无耻,分明是她带孩子出来玩闹出的麻烦事,最后摇身一变又成了乔颜的不作为。
丁贤淑又是逢人就说乔颜要害她女儿,大晚上不睡觉,守在保温箱外面哭得像鬼,乔颜跟医生撵他回来,这才出现了方才的一幕。
乔颜听丁贤淑越说越不像话,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反制,只能抓着她肩警告:“你再这么胡说八道,从现在开始,医药费就由你自己来承担。”
丁贤淑听见花钱何止肉痛,简直如丧考妣般悲恸,气急败坏里挥手要抓她头发,抡到半空却怎么也动弹不了,往后一瞧,眼有点痛。
乔颜亦是措手不及,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脸比挨上一巴掌还要疼。
丁贤淑虽壮,段明过毕竟是男人,力量必然胜过她一截。一只手如铁钳,越勒越紧,痛得丁贤淑一阵龇牙咧嘴。
段明过板着脸,嘴角止不住下压,一身的戾气从眼睛里散开,蜇得人心窒,他说:“我从来不打女人,但你别让我破例。”
丁贤淑吃软怕硬,知道在段明过这里占不到半点便宜,气势已经软了下来,咕哝:“我……我没想干嘛呀。”
段明过将她一甩,也不管她趔趔趄趄要摔到哪个角落,牵起乔颜的手就往外走。车里,他于黑暗中冷冷道:“以后不许你再过来。”
乔颜不是很明白他的怒火从何而来,因为按照一贯流程,体贴的丈夫不是应该在这种时候安慰受委屈的妻子吗?
转而一想,他向来不体贴,脾气又臭,好话都要用恶语来说,不安慰是正常的,婆婆妈妈说肉麻话才叫可疑。
乔颜忐忑一路,准备好在他提问时,老实交待,谁想到他居然沉默一路,回家之后也不带理她一理。
先绕去厨房端了盅燕窝拍在桌上,再默不作声拿了换洗衣服进去浴室,出来之后见她还没把东西吃完,几乎是牛不喝水强按头地给她灌了下去。
乔颜这叫一肚子狐疑,然而怎么敢忤逆,被他拖去刷牙洗漱,两个人再各躺一边地睡去床上。
直到迷迷糊糊里睡着,这才察觉出他从后抱了上来,高大的身体如一个炽热的火炉,将她重重包裹起来,如一个巨大的茧。
乔颜有些恍惚,总觉得像是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那时候妈妈还在,每晚她都腻在那软软的怀里,觉得世界再好也比不过妈妈的臂弯。
她很迷恋地动了一动,让自己与身后的人贴合的更紧,他手穿过她敏感的腰抚摸到仅仅是微微凸起的肚子,很轻柔的抚摸。
只是车开得太快,往往脱轨,他手原本还老老实实地只是摸肚子,渐渐就往上游走,时轻时重地揉动她胸前的两团柔软。
他一双手温热,湿意从手心蔓延开来,弄得她温凉的皮肤也黏答答的。她些许不适的正过身子,平躺着看着一边的人,轻声明知故问:“怎么了?”
今夜明月别样的亮,柔和的光线丝缎般流淌进来,他侧着的一张脸被照亮半边,眼睛奇亮,隐忍写在紧抿的唇角,那里面却烧着熊熊的火。
乔颜一时心动,凑近他唇,他立刻反守为攻地压迫过来,重重咬上她嘴唇,用尽全力地去吻她。久旷的身体都异常敏感,内心渴望着叫嚣着,一触即燃。
段明过剧烈喘‘息,将她长长的睡裙扯上头顶,绕着她举起的手纠缠打结,剥出她丰腴柔软的身体,月色之下,她皮肤白得如牛乳,边际朦朦胧胧的晕开。
段明过不敢压着她,始终悬在上方,一手搓着她紧绷的腿侧,一边缓慢而坚定地撑开她。她几乎是一下就到了,缩起身子簌簌抖动,发出孩子般细小的哭声。
段明过忍得头皮发麻,汗液自紧皱的眉头聚成一团,滴在她白如瓷的一张脸上,无比克制地轻动了一动,觉得犹如钥匙进入许久不用的锈锁,紧得咬人。
她忽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许多,两手捧着肚子,说:“明过……月份还小,要不然,还是不要了吧。”
他眉头锁得更死,徘徊在进与退之间,内心煎熬比商场上的较量更甚,来回回味一番最终还是退了出来。
他却没有这么简单就放过她,将她侧卧过去,拉起两腿紧密交叠,之后顺着那湿软腹地送进自己,厮磨她腿侧的皮肤。
一番温柔缠斗,彼此都用了最大的耐性,他却始终没有如愿以偿,最后只是轻轻抽回自己,与她面对面拥抱。
她试图用其他方法要他尽兴,手触碰到他的时候,他明显一跳,却又拉回她,然后将下巴磕在她毛茸茸的头顶,说:“睡吧。”
一夜再无话,第二天一早,乔颜被段明过抱进浴缸,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冲刷干净。再被裹进宽阔的浴巾,然后轻轻放回柔软的床上。
男人眉心发黑,不知是源自昨晚的争吵,还是欲‘求不满的床笫游戏,他又是出奇沉默地穿衣洗漱,只在临走的时候往她旁边塞了个绒面的盒子。
“什么哦?”她懒洋洋地问,段明过一手撑在她颈边,呼吸近在咫尺:“你自己看,以后要是再发现你表现不好,我就把它收回来。”
乔颜埋怨:“那就不要了。”段明过遮住她过分漂亮的眼睛,弯下腰来与她接‘吻,轻声道:“你敢。”
作者有话要说: 丁这么贱的人,我要等到和乔恒一起收拾。啊哈哈哈……
第42章 Chapter 42
段明过送了乔颜一条项链; 因为准备时间仓促,不是品牌高定的款; 然而依旧践行了他作为一个壕的基本准则:钻要多,钻更要大。
主石是个水滴形的巨大白钻,切工精致,光泽闪耀,旁边一圈小的单挑出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只是在主石面前就黯然失色许多。
收到后的第三天; 乔颜便戴着项链去上了一次节目,因为造型实在夸张; 现场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乔颜新买的道具。
胖乎乎的主持人不止一次调侃她:“好怀念乔安娜头一次来我们这儿的场景; 质朴老实,老师不让说话就不说话的小孩儿一样——现在都会戴首饰抢镜了。”
乔颜摸着自己颈上沉甸甸的一串,说:“如果当年露丝拥有我这条,肯定不会戴着海洋之心去让杰克作画了。”
胖子言笑晏晏:“你就直说花了几百吧。”
乔颜认真:“不止,小一千呢。”
后来跟段明过提起的时候; 他很是困惑地盯着这项链许久,继而翻箱倒柜地找什么,最后递来一个剪下标签,说:“要不以后你带着价格再出门吧。”
乔颜偷偷翻他几个白眼,抓过标签一看; 吓得不行。当即心疼起他近来花销,又要装修新房,又要买首饰哄她; 还要应付丁贤淑那边。
自从那晚不欢而散后,段明过明令禁止她再去医院,或是跟丁贤淑见面,而丁贤淑也陡然乖巧一般,不再一天打十多个电话烦她。
然而按照这种人的尿性,如果不是钱塞得足以填满胃口,她必然不会一夜间懂事,选择息事宁人。
乔颜几次试探着想问段明过付出了怎样的代价,都被他一张黑脸给堵了回来:“你把我话当耳旁风?项链还过来!”
乔颜才不干,项链不给,话还要说清:“我不是想管她,只是怕你难做。顺便也担心乔恒做傻事,要有风声吹到他耳里,那可真是家无宁日了。”
段明过哼声:“话说得好听,你哪里是关心我,根本是关心你弟弟。我虽然难做,但也要更加把劲,好不让风声传你弟弟耳朵里,是不是?”
乔颜被切中心事:“你……你怎么这么想呢。”
段明过别别扭扭,她抱住他腰说:“你跟我弟弟不一样,你多厉害啊,什么事都能做得好,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段明过切一声:“马屁精,虽然你话是没错。”
这几天,久不露面的段明泽终于屈尊降贵,给这个向来不中用的小弟段明过拨来电话。他是有事相求,但还要维持着兄长的权威,商量的地点选在了他位于正泰的办公室。
放在几年之前,段明过一旦抓着对方小辫子,绝无可能留有余地,定要撕得他头破血流。只是如今年纪渐长,将至而立,骨子支棱出的那点棱角被越磨越平,竟在不知不觉里学会了留人面子。
段明泽虽然四面楚歌,一日没有下台,便一日手执牛耳,又是他名义上的哥哥,小弟礼让三分当属人之常情。段明过给他这个面子,说:“那约在十点,咱们不见不散。”
见面当天,段明泽明显消瘦。他随自己母亲,本有一张俊俏的鹅蛋脸,可惜肉散得太快,突出高高的颧骨,眼窝更加深陷,风姿相较往日大为折损。
相比之下,段明过高出明显不止一截,谁能想到当年人人喊打受尽白眼的非婚生子,此时却神采奕奕举重若轻,所有漩涡里的人,无不排队等着见他。
他有一秒闪念,若是乔颜此刻在场,那就好了。
兄弟相见,不叙亲情,谈的只有冰冷的商场竞技。段明泽与那日段明润的口吻一致,希望段明过和自己达成一致行动人,联合阻击邗城的来势汹汹。
段明过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笑着接过他递来的一支烟,慢慢捋着雪白的烟身道:“要是几周之前,你出这个主意,倒是可以一战,现在嘛——”
段明泽点烟的手一顿,火焰跳动几下即刻湮灭,他又打了一次,再将火送到段明过脸前,问:“现在怎么了?”
段明过微拧着眉头,紧撮了几口烟,白色的烟雾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绕上经脉分明的手背,他动一动挥散开,说:“你难道不该先问问永辉还愿不愿意站到你身后吗?”
段明泽含烟,静默不语。
“你自己也知道,上次的重组遇挫后,永辉对你就非常不满。睿总虽然没有明确发话,坊间却有永辉要夺回控制权的声音流出来。你我都该知道,商场上的风吹草动,没有哪怕一次是虚张声势。永辉这种体量,又是老牌的国企,不可能和投机的邗城一样,花大价钱去贸然增持股份。那你说,永辉该怎么兵不血刃地解决这个问题呢?”
段明过抓过段明泽面前的烟灰缸,将烟卷放上面磕了磕,说:“哥,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评价正泰的吗?他们说正泰已经成为了内部人控制企业,违背了公司治理的基本要求,这个帽子可着实太大了。”
段明泽一嗤:“成王败寇,正泰蒸蒸日上的时候,可从没听人嚼这样的舌头。内部人控制又怎样,正泰本就是段家的祖产,是我们几代人一手打造出来的,正泰没有了我们,还是正泰吗?”
段明过笑:“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也有句话叫地球离了谁都会转,正泰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只要有个不出大错的大脑,再有一队执行力尚可的团队,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段明泽明显变了脸色,将烟狠狠一按,青烟立刻夹着灰烬扭身上来。他说:“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帮忙了?”
段明过立刻举起双手,嬉笑道:“哥哥你错怪我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帮是一定要帮的,否则我倾家荡产买入正泰的股票又是为的什么。不过在方式方法上,可能跟你想的有所不同。”
段明泽道:“你有话直说。”
段明过又点了一支烟,仍旧将话说得不疾不徐:“永辉现在是敌是友还不明朗,但换帅一事基本上板上钉钉。邗城本就对管理层不满,据说近日就要召开股东大会罢免你们。哥,要依我说,你与其受此侮辱,还不如主动请辞。”
段明泽面色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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