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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铁扇公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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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苓带着多多糖糖回了家,又让徐阿姨给他们洗澡换衣服,然后便下楼去送蒋衡。

    蒋衡笑道:“你这送了我下来,我待会儿还得把你送上去。”

    楚苓也笑,又侧过脸问他:“怎么?你不耐烦啊?”

    “不敢不敢。”蒋衡赶紧做了个讨饶的姿势,顿了顿,他又说:“今天真开心。”

    楚苓看着他,抿嘴笑了笑,然后说:“我也是。”

    蒋衡突然停住步子,说:“今天是你生日,本来我不应该问这些事情的,不过我忍不住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楚苓说。

    她不是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当然知道蒋衡的心思。

    楚苓深深吸了一口气,攒了一点勇气,这才开口:“我向你坦白……我这个年纪了,再谈爱不爱的,也挺可笑。医生说了,我很难再怀孕,而且,我已经有多多糖糖了,所以也不会再要孩子。但是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做一个好儿媳。我的确是想和你组建一个家庭的,但我不知道,你听完了我刚才说的那些之后,还愿不愿意要我?”

    蒋衡低着头,外面灯光晦暗,楚苓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有些紧张。

    “好啊。”蒋衡突然开口,然后笑了起来。

    楚苓还有些愣神,她问:“你……考虑好了没?”

    蒋衡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说:“不能反悔是不是?”

    “嗯。”楚苓点头。

    “那——”蒋衡故意拉长声调,“那我就跳了这个火坑吧。”

    楚苓气得捶他,蒋衡突然捉住她的手,说:“你头发上有奶油。”说着便伸手捉住她的一缕发丝。

    楚苓还没反应过来,以为蒋衡说的是真的,刚想问“哪里啊”,就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人堵住,面前是他放大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蒋衡终于松开了她,旁边正好有乘凉归来的一家三口,目光齐刷刷钉在他们俩身上,楚苓将脸埋在蒋衡胸前,闷闷的笑了一声。

    蒋衡也笑,然后又问她:“我好像有些太着急了。”顿了顿他又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也没关系。”

    楚苓眼中有泪,没有说话,只埋着头不说话。

    蒋衡似乎感应到,他又轻笑了一声,低声说:“我说的是真的。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也不急了。”

    楚苓心中对他的亏欠感从未如此强烈过,她泪眼朦胧的抬起头,又摸了摸蒋衡的眉尾,那里有一道疤。

    蒋衡一愣,然后笑了出来,问:“你还记得?”

    “嗯。”楚苓点头,眼泪却止不住的落。

    那还是十五年前,她念高二的时候,下晚自习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蒋衡来英雄救美,那道疤就是那一次落下的。

    那一晚她也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如今夜一般。

 Chapter 57

    江岑暗暗在心里琢磨了片刻,纵然她和沈粤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此刻身处沈粤全款掏钱买的房子里,她若对着沈粤的女友摆出女主人的架势,大概还是不太合适的。

    可转念一想,她还有日常用品留在这房子里,若对方时常出入,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沈粤的妻子?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刻意忽略对方那咄咄逼人的语气,江岑斟酌了一下语气,终于微笑着反问:“楼下保安是怎么肯放你进来的?门禁卡是沈粤给你的?”

    他们住的是酒店式公寓,楼下有人二十四小时值班,保安更是将每一位业主记得滚瓜烂熟,况且这里是一梯一户,没有门禁卡连电梯都进不了。

    不过对方显然误会了江岑的意思,她大概以为江岑是在给自己下马威,依旧是剑拔弩张的模样:“是沈粤给的。但那又怎么样?”

    “不不,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江岑耸耸肩,又眼尖的发现她手上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大概是衣物之类。江岑指了指那个袋子,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来干什么的了吗?”

    对方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来帮沈粤拿换洗衣服!”

    得知沈粤胃出血住院的消息,江岑也吃了一大惊,又追问了几句,这才知道他住院都快一个星期了。

    其实小长假结束,两人从老家回来之后就没再见过面了,唯一的联系还是那天江岑在沈母家给他打电话,到头来还是别人接的。

    来拿衣服的女孩是沈粤的助理,江岑看着她只觉得不太好相处,于是也没问她叫什么,只问了沈粤现在人在哪家医院,没想到居然也碰了一鼻子的灰。

    女孩没好气的说道:“人家住了一个星期你没去看,现在都快出院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没等江岑回答,女孩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老婆当的,真是一点都不合格。”

    江岑被她一句话噎得半死,好半天缓不劲儿过来。可看那女孩的模样打扮,一眼便知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十分稚嫩,江岑简直哭笑不得,哪里又好认真和她计较。

    终于还是软下语气来,对着那女孩说道:“那好吧,我去帮你拿衣服。”说完便转身进了卧室。

    江岑日常的衣服并不多,因此衣帽间里一大半都是沈粤的衣物,他穿衣风格十分简洁,向来不喜多余的款式,因此衣帽间里常年是蓝白灰三色的衬衫,连居家服也全是白灰两色。

    拿好了换洗衣物出来,江岑又看了一眼那女孩带来的袋子,发现里面似乎是脏衣服,猜测大概是从医院带出来,要送去干洗店的,于是忍不住和她说:“是沈粤换下来的衣服?你可以放到浴室里,保洁阿姨会送到干洗店去。”

    女孩看她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不咸不淡的说了声“谢谢”,几乎没把江岑给郁闷死。

    女孩走了之后,江岑又给沈粤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家医院。

    电话那头的沈粤挺生气:“谁跟你说的?”顿了顿,他自己先反应过来了,又连忙说:“你在家碰见云珊了?”

    “嗯。”江岑应一声。

    沈粤的语气倒是有点紧张,急急的在电话那头解释道:“她就是帮我去拿衣服的。”想了想,沈粤又补充道:“她说话有点冲,你别放在心上。”

    江岑听得心里挺不舒服,没来得及细想,话就脱口而出:“你还挺了解她,你们公司老板和下属的关系真不错啊。”

    话一说完,江岑就发觉自己的语气简直和拈酸吃醋没什么两样。一旦发现了这一点,她瞬间就有些恼羞成怒,便直接将通话给掐断了。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九点,医院附近有许多小吃店,江岑怕他晚饭吃得早,这会儿该饿肚子了,于是打包了一份鱼片粥带给他。

    江岑到病房的时候,发现云珊居然还在沈粤的病房里。看见她来,云珊依旧是一副臭脸,盯着她手里提着的外卖盒,皱着眉头道:“他不能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饶是江岑向来不和小姑娘计较,这会儿也忍不住有些动气。她想了想,终于还是平心静气的说:“是鱼片粥,养胃的。”

    云珊就差要摆出一个捏鼻子的动作来,皱着眉子哼道:“那么腥,你不知道沈粤最讨厌这个吗?”

    倒是沈粤,一早就看见她进来了,但这会儿才出声,还是对着云珊说的:“别瞎说,我挺喜欢吃那个。”

    沈粤在病床上坐起来,又开口道:“云珊,很晚了,你先回去吧。”小姑娘嘴巴撅起来,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刚想说话,就被沈粤打断了:“待会儿我们两个亲热你也要看?”

    云珊被沈粤这一番话羞得满脸通红,跺了跺脚,就气哼哼的走了。

    等小姑娘走了,江岑关上房门,这才将粥端到了沈粤的病床前。

    沈粤一边打开盖子一边简单和她解释:“我和她爸爸有生意上的往来,一起吃过一次饭,小姑娘还在上大学,闹着非要来我这里实习。”

    江岑一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云珊,发觉自己窥探的心思被一览无余,她不禁觉得有些难为情。

    “唔……”沈粤闻了闻鱼片粥,立马皱起眉头别过脸去,“真的好腥。”

    江岑被他气到,“啪”的一声合上盖子,“不吃拉倒。”

    沈粤想了想,一脸认真的说:“你应该感动啊,她又没说错,我本来就最讨厌吃这个,刚才不是为了你的面子么?”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江岑撇嘴道。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沈粤把后背靠的枕头向上挪了挪,表情严肃认真,“你居然不知道我最讨厌吃鱼。”

    江岑不由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道:“讨厌什么?你上次吃虾怎么不讨厌虾腥?”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沈粤可算是想起来了,立刻回击道:“我海鲜过敏你还给我吃这个,你安没安好心?”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是淡水鱼!”她记得,沈粤明明只是轻微的海鲜过敏。

    沈粤不再理她,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对于这样的沈粤,江岑其实是有些陌生的,但并不讨厌,甚至因为他这些孩子气的举动,生出一点怜惜来。

    她在病床边坐下来,想了想,问他:“医生怎么说的,胃出血到底要不要紧?”

    “没事,再住几天就行了。”沈粤的语气敷衍,明显不愿多谈。

    江岑想,这大概就是男人的通病,轻易不愿向人展示自己无奈脆弱的一面。

    其实并不难猜,沈粤这次胃出血,多半还是喝酒喝出来的。别人有意灌酒,他不得不喝。

    江岑对于沈粤生意上的事情并不了解,即便是到现在,她也搞不太明白沈粤的公司究竟是干什么的。可看着沈粤公司的办公地点从一开始的郊区民居搬到现在的市中心高档写字楼,她也明白其间要付出多少。

    江岑忍不住想,即便是像她这样,身处于相对单纯的学术圈,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想要做出一点成绩来都是万分艰难,更何况是吃人不眨眼的商场。

    “不行,好饿。”沈粤探起身来去拿手机,“我要叫外卖。”

    江岑一下子警惕起来:“你要叫什么?”

    沈粤不理他,自顾自的拨号,江岑凑过去看,一眼就看见了他给那个号码存的备注——“海底捞”。

    江岑觉得头都大了,她伸手去抢沈粤的手机,“你不要命了还吃火锅!”

    沈粤将手机换到右手,空出来的左手轻轻松松的就压制住江岑。沈粤虽然努力想让语气严肃点,但还是忍不住夹杂着一丝笑意:“别闹!”

    可江岑十分认真,她有些急了:“你真的不能吃火锅!”

    订餐电话已经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礼貌的声音,一本正经的问沈粤要点些什么。

    沈粤纠结了几秒,然后又转过头来看江岑,他忍着笑,故意问她:“锅底要牛油的还是三鲜的?”

    江岑气坏了:“吃死你算了。”

    沈粤恍若未闻,继续一脸淡定的点餐:“……肥牛、雪花、里脊……酱?有什么酱……”

    眼看着电话那头的小哥就要问派送地址了,江岑气得直接去捂沈粤的嘴,却正对上他笑意盈盈的眼睛。

    没来由的,江岑心里一跳。

    下一秒钟,沈粤就将她按倒在床上,俯身吻了下来。

    事后连江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在医院这种地方干出这么出格的事来。

    一开始的时候……电话甚至都没有挂断,病房里十分安静,被扔在一旁的手机里清晰的传来对方的询问声,她的耳边还夹杂着沈粤的心跳声,江岑羞得满脸通红,连轻喘声都死死忍住,生怕被电话那端听出端倪。

    不知过了多久,通话终于被挂断,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江岑松一口气。

    其实她和沈粤……两人结婚三年,再怎么说关系都纯洁不到哪里去。可是……今天和那次不一样,这次是在清醒状态下的。

    江岑恨自己太不坚定,轻易就受了他的蛊惑,过后又忍不住开始后悔自己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更把两人的关系弄得一团乱——如果之前尚且可以用酒醉来解释,那这次不知要用什么借口了。

    难道要她承认自己情~欲当头,所以才没有坚定的推开沈粤吗?

    沈粤吻了吻她的额头,慵懒的声音里带了笑意:“这下是真的饿了。你想吃什么?”

    “我不饿。”江岑只觉得脸颊发烫,她推开沈粤下了床,“我去洗澡。”

    浴室里洗浴用品一应俱全,江岑走到洗漱台前,忍不住拿起沈粤用的毛巾,凑近脸庞闻了闻。

    全是沈粤的味道。

    真讨厌。

    这里没办法泡澡,所以江岑随便冲了冲便完事,穿衣服的时候沈粤在外面喊她:“你的电话响了。”

    江岑担心是学生打来的,想了想,于是说:“你帮我拿过来吧。”

    外面传来翻包的窸窸窣窣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沈粤的脚步声走进,他在玻璃门上敲了敲,把手机递给江岑。

    电话是同事打来的,对方说家里孩子生急病在医院,丈夫又出差在外,想让江岑帮忙代明天早上的两节课。

    同事的语气焦急,江岑连忙安抚她:“没问题,你放心吧。孩子还好吗?”

    “我也不知道,”对方的语气急得就差哭出来,语无伦次道,“我一直在实验室里,出来就接到我妈的电话,她现在带着孩子还在医院里排急诊……”

    “别担心,肯定没事的。”江岑安慰她几句,挂电话之前又补充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

    江岑穿好了衣服出去,发现沈粤也穿戴整齐的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点了一根香烟,红色的微弱火星在他的指间若隐若现。

    一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江岑就忍不住脸颊发烫,她自然不想留在这里过夜,因为实在不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如何面对沈粤。

    可这也是第一次,她不愿沈粤多想,因此找理由也找得格外费心。好在现在她不用编理由了,江岑一五一十的告诉沈粤:“同事她家孩子病了,我明天要帮她代课……我先回去了。”江岑将那句“明天再来看你”咽回肚子里。

    沈粤笑起来,说:“这个理由你真是用不厌。”

    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浓,江岑觉得很不舒服,但想了想,还是耐心和他解释道:“是真的……我没骗你。”

    “江岑。”沈粤突然叫她的名字,脸上的笑容消失,“有时候我真是看不懂你们女人。”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反问:“嗯?”

    沈粤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在不久前,你还在为了苏昭言要死要活,没想到这么快就上了我的床。”

    江岑站在那里,花费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住,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窟。

    她只觉得连指尖都在颤抖,她听见自己一字一句道:“沈粤,你真是个混蛋。”

    出了医院,江岑在附近找到一家药店,买了药和矿泉水。她吞下药片,又灌了几口凉水,因为喝得太急,她止不住的咳嗽起来,眼泪也终于落了下来。

 Chapter 58

    江岑想,自己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狼狈过。她也从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像一个泼妇一样,完全不顾及形象的对着沈粤厮打漫骂,只是因为他不肯和自己离婚。

    大概只是因为太绝望。

    江岑忍不住想起苏昭言,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她想,苏昭言从来不会伤害她,也从来不会让她流泪。就连分手的时候,她那样对待他,可苏昭言从未对她恶语相向过。

    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涌上来,把江岑压得透不过气来,她忍不住掩面痛哭,“我当初一定是疯了,才会和你结婚……”

    时隔三年,江岑终于感到前所未有的后悔:“我怎么会和他分手……他那么好,我居然和他分手……”

    沈粤怒不可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咬牙问道:“你现在后悔了?”

    “对,我后悔了。”江岑沙哑着嗓子答道。

    她从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过,她恨三年前的自己,为什么连试都不敢试一试,那样轻易地就推开苏昭言,才让自己陷入今天这样的境况。

    大概是气得狠了,沈粤怒极反笑,他的唇贴到江岑耳边,亲昵无比的姿态,可声音却是冷冰冰的:“你既然那么后悔,为什么不去找苏昭言,反而要和我上床?”

    还没等江岑回击,沈粤又开口,这回是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来的:“你包里还带着他送给你的戒指,怎么就跟我上了床呢?”

    江岑一愣,没有说话,只是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地板上的碎玻璃还没打扫干净,江岑脚上又穿着拖鞋,所以这一脚踩下去痛得锥心,鲜血淋漓。

    沈粤很快反应过来,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又蹲下来,把她把脚上的鞋子脱掉,沉声问道:“药箱在哪里?”

    江岑恍若未闻,只是愣愣的坐在那里,眼神迷蒙,似乎在回忆。

    和苏昭言分手后,江岑就再也没有和他见过面。一直到苏昭言出国前的前一天晚上,她无意间听到两个同学暗地里提起,失眠了一整夜,最后还是忍不住,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机场。

    只是她在那里等了整整一天,直到最后一班去往美国的飞机起飞,她都没有看到苏昭言。

    回到学校,江岑又去了苏昭言的宿舍,他的桌子已经清空了,床位上也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为苏昭言打抱不平,对着江岑,他的两个室友都没有好脸色。

    其中一个语气嘲讽:“老大真是瞎了眼,居然还买了戒指,打算一毕业就向你求婚。”

    江岑是在他的书桌抽屉里发现戒指的,小小的心形盒子,江岑将盒子打开来,戒指安静的躺在里面,钻石的光芒几乎要灼痛她的眼。

    原本她已经接受了和苏昭言分手的事实,可看到他一早准备好的求婚戒指,还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其实江岑也不是不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苏昭言有什么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将戒指据为己有。

    临走前她向苏昭言的室友请求道:“……别告诉他。”

    她不想让苏昭言知道自己过来把戒指拿走了。

    室友神情嘲讽,“你放心,我们才不会告诉他。”

    是了,苏昭言的朋友大概都巴不得他永远不要再和这个女人有什么纠葛。

    江岑把戒指带回去,小心的藏好。期间换了好几次住所,但每次都不会忘记这枚戒指。

    其实她从来都不敢拿出来看,她害怕自己会流泪。

    沈粤一连问了好几句,江岑都没有答话。他知道一提到苏昭言她就是这个样子,但此刻也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怒气,起身去找药箱了。

    他在卧室的床头柜下面找到了药箱,出去的时候发现江岑仍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她的脸被黑暗所掩映,沈粤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沈粤打来一盆水,帮她清洗脚上的伤口,又小心的帮她将扎进脚心的碎玻璃挑出来。

    那天和苏昭言见过面之后,江岑便回家找出了那枚戒指,刚搬进那房子时沈粤见到过一次,但他并没有问过那戒指的来历——其实他们俩也是有结婚戒指的,梵克雅宝的定制款,镶在指环上的最大那颗钻石足足有三克拉重,除此之外还有配套的项链和手镯。

    江岑只是突然想通了,苏昭言都打算结婚了——即便他不结婚,自己和他也是不可能的,她又何必再留着这个戒指,留许多无谓的妄想?说到底还是跟自己过不去罢了。

    现在江岑突然明白过来,原来那天沈粤在她的包里看到了那枚戒指,所以他会对她说那样的话。

    江岑本想告诉他,自己那天带着那枚戒指,其实是想处理掉的。可转念一想,又不由觉得自己太可笑,人家将你的尊严都践踏得一干二净了,何必再凑上去巴巴解释。

    沈粤已经帮她包扎好了伤口,江岑将脚从他膝上收回来,低声说:“谢谢你。”

    他没有说话。

    楼下传来汽车的引擎声,江岑知道是司机开车到了,于是说:“沈粤,你先回去吧。”

    沈粤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今天这样的状况,无论是沟通还是继续争吵都不太适合,于是站起身来,说:“记得换药,最近天气热,小心感染。”

    江岑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在沈粤出门前低低的补充了一句:“我说的事,你认真考虑一下吧。”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江岑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蜡黄,眼神呆滞,再配合脚上的绷带,真是怎么看怎么狼狈。

    宿舍楼的隔音效果太差,昨晚她和沈粤的吵架估计全楼上下的人都听见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估计大家多半会以为她昨晚是被家暴了。

    家暴就家暴吧,江岑不禁自暴自弃的想,这样大家多少还能给个同情分。

    周日的时候,江岑想回家里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但又担心碰上沈粤两人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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