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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百无聊赖,我正美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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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扶着施十三坐在首席,左一有一名带着干净气息的男子正低头摆着碗筷,见有人进来,忙抬起头,对着众人微微一笑。
当视线确及夏余的脸,他微惊,却没有作过多的停留便匆忙移开了。
看来这一回张姨的确没有夸大其词,的确是一位又年轻又漂亮的小姐。
张姨安顿好了施十三,忙把夏余领到左二的位置上作介绍。
“小夏啊这位是十五。”
夏余笑着点头。
“你好。”
“你好!”
两人打过招呼后便无语了,施十三瞄了张姨一眼,暗恼她又乱做媒人胡拉线。
小夏她根本不适合施十五这老实孩子。若是夫妻二人都如此忠厚老实,肯定会任人欺负,日子难熬。
更何况小夏是那狂小子最宝贝的妹妹啊!要拎走不是易事。
张姨回眼,似乎在对主子说:你别管,这是我的乐趣!
施十三耸耸肩膀,没有再理会她。
任她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住客纷纷入席,周氏姐妹结伴前来。
妹妹周言在前,一见多了一名陌生人,便挂着调皮的笑意说:“啊!今天多了一位美女呢!”话毕,对着施十五挤眉弄眼,意味深长。
施十五假装没看见,看了姐姐周善一眼,周善暗地里拉了拉妹妹的衣角,并没有注意施十五。
张姨斥了周言一句:“没礼貌!”又对大家介绍。“这位是小夏,今天刚搬进来。大家要好好相处哦!”
周善忙对夏余说:“你好!我是周善”指着妹妹说:“她是我妹妹,周言”
妹妹挑眼说了声:“嗨!美女!”
夏余回复她们的好意,而姐姐甜笑,妹妹则甩甩手,然后两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周言刚坐下,往桌上一瞧。
小白脸出差了,神秘女不是坐上客,而那死养鱼的……还没有出现呢!
她猛地出声问:“张姨我们的养鱼先生又想减肥吗?”
“啊!”
张姨摸着脸叹道:“我怎么老是把他给忘了?或许还在睡觉吧!我去唤唤他。周善周言你们先去端菜上桌。”
姐妹俩应声,刚起身,不料张姨便在门前惊叫一声:“哎哟!”
“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冒失鬼XXX……”紧接着是一连串不用费任何心思的粗话,而张姨原先已是一惊,现在又被某人流利的粗话惊飞了。
只见她捂住胸口,玉掌一拍。“妈什么妈啊?你妈不是你在家吗?要找妈妈回家找,别在我这儿喊妈叫爸的,污了我们的空气。”
施小池看清来人是张姨,马上噤声。
“不喊爸,不呼妈?”
施小池直垂下头,很是委曲地说:“张姨我肚子饿了……”
张姨冷哼一声,转回走,施小池如获大释。而周家姐姐掩脸偷笑,妹妹则是不客气地笑翻了。
姐姐为防妹妹把唾沫笑喷到菜上,忙拉着妹妹继续端盘子。
施小池一进饭厅便狠瞪着在厨房与饭厅忙碌的周言,而当他的目光刚沾到夏余的脸,他反射性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竟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冲到施十三的身旁,一把抱住她恼问:“她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他午后的一个噩梦吗?
怎么会安然地坐在饭桌前?
施十三扫了他一眼,自己一把年纪了差点给他吓出心脏来。“小池,这位是夏余。今天刚搬海洋大宅,住在二八五,往后——”
“啊!”
施小池夸张地尖叫质问:“她到底是谁?是谁?凭什么让她住二八五?她与我们施家有什么关系?”
二八五号房是海洋大宅的禁地,一直不对外开放。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施十三暗地掐了他一把,施小池揉着大腿痛叫一声,忙从施十三身上退开。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施十三说:“海洋大宅是我的家,不是施家的。你这小子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啊!不高兴就搬回你家去,这儿没人留你!”
施小池一米七九的身高马上缩到一米三九。
他这不是无家可归,走投无路才躲到海洋大宅避难的嘛!
在这节骨眼上撞回施家,那叫自投罗网。
准死。
十三婆,你未免太狠了!
好歹我也是你的亲侄孙儿啊!相煎何太急!
人在他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施小池忍,他嘟起小嘴,一跳两蹿地直奔到饭桌最后的位置,一边扬声对张姨说:“张姨我要饭……我要饭……饿死人了,我要饭……”
张姨应声:“哟!有力气叫喊。还死不了呢!”这边骂着,手也没有闲着为我们施家少爷布施好饭菜,给他端了过去。
厅桌可容纳二十人,可见施十三家食客的鼎盛。
施小池虽则坐在未端与夏余有一段无法触碰的距离,只是敏感多疑的施家少爷总觉得对方那些粉红光线会染指了他的清白。
他端起碗筷,狠吞虎咽没两下便吃干抹净。
一股不知名的骚痒从脚板底一直痒到头顶,施小池刚吃完一碗饭便匆匆丢下碗筷冲回房间将一身的红痒冲走。
饭桌上其他食客都觉得莫名其妙,只是熟悉施小池的她们都有这样的认识:千万别跟施小池这只怪胎较真。
此人疯言疯语,疯癫成性,偶尔正常,定是有谋划,所以基本可以选择忽略他的存在。
张姨是这样跟夏余评注的。
夏余点头,保持着她一贯轻浅的沉默。
反正最不正常最尴尬的时候,她也碰见着。眼前这些真是小儿科,第一次见面已打下了强心针,已经不见怪了。
☆、第四章:次日的她
夜,寂静。
潜伏如一条海蛇般以极缓慢的姿态爬行,带着一身致命毒汁侵入……
而我们却对它一无所知。
夏余先是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再搁下手中的书本。她瘫躺在床上,瞪大双眼看着陌生的房间。灰暗角落隐现的黑影总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令她不得不马上闭上双眼。
安静了片刻,夏余的肚子又开始呼叫了……
饥饿感得到了升华,而夏余无奈地翻身起床,任由床边的小灯亮着。
她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往前一看,走廊上亮着一盏暗黄小灯,散发着幽幽的光亮像航海者的灯塔。
灯虽小,光虽寸,偏偏能照亮你心。
后来夏余才知道,在每条走廊上亮起一盏小灯是施十三的坚持。她的一生都在等待,等待自己就是那一盏明灯,照亮心爱的男人回家。
她的坚持也是张姨眼中的痛,施家子孙永远的痛。
因为这一盏亮起的灯,一寸小小的柔光。
夏余鼓足勇气踏出房门,缓缓地沿着楼梯下楼。木制楼梯每行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痛了它。
夏余准确无误地来到厨房,只因她刚才吃过晚饭后,主动留下来帮忙洗碗收拾饭桌。张姨见了,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当下暗自发誓非要把她留在海洋大宅不可。
虽然跟张姨报备过,夏余也不敢乱用厨房丰富的材料,只煮了面条,打了两只鸡蛋。
一室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夏余吃了一碗,余下一小碗,她盛了起来放进了冰柜,等明儿再处理。
将厨房清理干净,她满意地回到房间继续看书,直到眼睛再也打不开,已是一片迷朦,她才迷糊地睡去。
这是她在海洋大宅渡过的第一天。
表面是水过无痕般的安静,暗地隐藏的水怪仍未露出水面。有一只称作施小池的小鸟出来溜达了一回。
水仍旧很深,天仍旧很蓝,而人仍旧满是伤痕。
不管是你,还是我。
黑夜还没有过去。
海洋大宅里还有一位住客同样是饿着肚子,偷偷摸摸地下楼,见夏余在厨房煮面,马上躲起来,等她回房间这才蹿进了厨房。
施小池当然找不到别的可以即食的食物,除了刚冰在冰柜里的那一碗仍有余温的面条。
常言道:饿肚子是会出人命的。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了再说,方吞了一口,他便停不下来。若不是面已冷了些,那滋味该是多么美好啊!
施小池舔了舔碗内,竟意犹未尽,恨不得再吞三大碗。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住在二八五的女人是他的克星,专门来挑战他滑嫩的皮肤。
唉,她到底是哪一种病变的病菌?
为什么他连碰都没碰上便浑身发痒、全身泛红?
当然施小池苦寻之下没有结果,随手丢下空碗,垂头丧气地爬回房间,抱着“神仙鱼”阿明一家三口,吐了一小时的苦水,才肯入睡。
可怜的阿明一家今天准是他们的受难日。
先是遭受水弹攻击,后半夜又不能安眠。
阿明抱着吓哭的儿子小明,语重深长地训示:这就是跟错主人的后果。儿子你往后要带眼识人哪!
次日,秋阳如常带着金灿洒遍海洋大宅每个角落。
海洋大宅如常运作,最早起床的人准是张姨,她开始在厨房张罗早餐,施十五便起来了洗漱,出去晨跑半小时,然后是念高中的周善,身后是一脸没有睡醒连眼睛懒得睁开的周言,周氏姐妹花是学生。
上学不迟到早退是幼儿园开始学会的事情。
只是除了幼儿园那会,人们越长便越忘了守时的重要性。
学生吃过早餐便赶着上学,而施十五回来冲了个澡,吃过早饭也忙着上班了。
敞大的海洋大宅只剩下张姨一人。
施十三想醒便醒,想睡便睡,从来没有人在早上九点前见过她的影子。而她的好侄孙继承了她们施家人的习惯,只有饿肚子的时候才会出现。
至于昨晚刚搬来的新住客,大概是累了,所以会晚点起床。
张姨为夏余找借口。
她整理了一下厨房,便出门采购生活用品,顺道与老朋友聊聊天,打发时间。
夏余醒来大概是十点左右,张姨正提着满满的一蓝子菜回大宅。
她瞪大眼睛,盯着灰白的天花板,久久方忆起自己的所在地。
她醒了,只是睁开眼。
眼内是白茫茫一片,如清晨未散的浓雾。
她只是静静瞪大双眼,净之为此还曾对她戏言:你的眼睛似乎要将世间的一切看透。太可怕了。
她还住在夏家时,夏家妈妈总爱找各种借口,偷偷地回家走一趟,及时唤醒她,不让她陷在迷雾中。
如扇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积极往上飘移……直到眼内那一片迷蒙消散,她方能看清眼前的景物。
如此简单的过程,夏余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完成。
她着装下楼之时,已是十一时二十分了!
脚板刚踩到大厅的红砖之际,背后扬起凉风一阵,一道白影掠过。
夏余微抬首,施小池已蹿进了饭厅,来到饭厅坐下,他还独个嘀咕:刚刚好像看见了隔壁的小鱼。
该不会是我饿过头了吧!
噩梦啊噩梦!
他这头沉思着,张姨摆着碗筷,边瞄了他一眼,大白天见到他顿觉得晦气。
海洋大宅本来是街坊邻居人人羡慕的理想居所,偏偏呀来了一位神秘诡异的女娃,总像带着“兄弟姐妹”回家的模样,现在又添了个小疯子正经事不做,光会养鱼兼发神经。
唉!难怪月老不来光顾我们大宅了,准是被这些怪人给吓跑了!
这时,夏余走了进来。
施小池又开始鸡飞狗跳要弄个鸡犬不宁,张姨抚额,头无由地又抽痛了。
她该如何习惯施小池的神经啊!
但见新住客已变他吓坏了,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安慰。一边指着“玩杂耍”的施小池说道:“养鱼的,你要不回房间吃自己,要不给我安静。”
他若不是十三小姐的亲侄孙,早被她扫地出门了!
施小池受得住任何的威吓,但他的肚子受不了,尤其是张姨亲手所做的美味。他泄气地垂下头,坐在角落里。
张姨捧着一碗饭菜递给他。他含泪啃光了。
夏余为怕他再暴走,只敢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心底是想笑,却又不敢笑。
张姨把饭菜都端好,问她:“小夏啊你头一天,睡得可好?”
“嗯。”夏余应了声。“慢慢会习惯的。”
两人的饭桌你一言我一语,边聊边吃……
不止是张姨,连施小池也发现了。
新来的女住客吃得很少。
那份量怎么说了,就像是小猫咪的食量。
施小池想那不过是他一道小小的开胃菜份量,而这便是夏余的一餐。难怪她半夜要自己煮夜宵了!
张姨劝她多吃,夏余不好推托硬是多吃了几口,但胃涨得难受,每一口食物都像是沙砾在喉咙里磨得难受。
她很用力地多吃了几口。
张姨见她难受,也就放弃了,转入厨房给她端碗清汤。
此时大厅里的电话猛地响了:嘟嘟…………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张姨在厨房里唤道:“小夏替我接一下电话啊!”
施小池见夏余久久没有回话,含着一口白米饭抬头一瞧。
椅子上女孩瘦削的背竟止不住颤抖,垂下的手紧握住筷子,不知在压抑着什么。施小池似乎明白又不明白她在害怕什么,忙起身蹿出大厅拿起话筒:“哪位?”
“…………”
对方哗啦啦地把事情说完。
“好。”
施小池回了他一字,随即挂线。
挑别人吃饭的时间来打扰正是无良奸商的所为!
他溜回饭厅,张姨问他:“是谁来电话?”
“送木材的,说一小时后到。”
施小池也不废话,继续埋头吃饭,只是他不免好奇地多瞧了女住客几眼,发现其脸色苍白无力,似乎正受着极大的磨难……张姨一心劝她喝汤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施小池突然想起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弟小胡子,心中升起一股窒息般的闷气。他想或许新住客……也有着相似的毛病。
他瞧得仔细,瞧着瞧着,发现自己的皮囊又发痒了!
从昨天开始为了消除这些小红点,他泡了好几次盐水,差点没把自己当成是咸鱼来腌泡。
这下估计又得再去泡了。
妈的。痒死人了。
到底还让不让人活啊?
小鱼!
施小池一边骂一边跑回了房间,继续做“腌菜”。
夏余帮张姨收拾好碗筷后,找了个借口回房。房门一关上,她马上冲到马桶吐了起来……
她总在勉强自己。
为了不让别人担心,她总是勉强自己撑到最后一刻。
一会后,她瘫软在床上,累得已不想动了。
但是当她听到汽车鸣喇叭的声音,在院前响亮地提醒着她:要起来!
她挣扎了一会,终于起来了。临出门前,她特地拍打几下自己的脸,让自己脸色看上去红润些,不至于让人怀疑。
她昨晚吃饭时曾跟施十三提起想要添置一个书架,张姨提议让施十五替她做一个,方便又实惠。
施十三很同意了。
施十五本觉得无所谓,又收到张姨闪亮亮的邪恶目光,更加不能不同意了。
全部人同意了,却没有人问夏余可好?
他们认为她肯定会同意,却没有想过夏余最怕麻烦到别人,就算是一点小事,也会让她觉得过意不去。
她喜欢自己动手,不求人。
那一年她还在念小学,有一回班里分布了业务,她拿着一堆学校换洗的窗帘,一个人默默地背回家。
那一堆东西是她的体重三分之一。她走两步一停,走五步两停,一步一步地走回家,不向任何人呼救请求帮助。
是她哥哥发现她晚归,出来寻她,看见了被一堆脏布压倒的她。
当场无语,双眼酸涩。
次日,他让她转了学,并没有告诉她原因。
他不会让别人欺负他的妹妹,所以要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网之下。他无法再忍受一次,无法再冒险地失去她……
☆、第五章:追捕小池
小卡车停在院内,工人将木条御下,一并堆放在院子的角落,动作迅速又利索。
夏余坚持自己付款,张姨也只好由她。施十三曾交待过款项由她全数支付,但既然人家小姐这么坚持那只好由她吧!
付款这回事谁都会急。
但掏钱包是一回事,抽钞票又是另一回事!
此时的张姨并不知道夏余与施十三的交情如何。
猜测夏余可能是十三小姐从前欠的人情债,也不没多作他想,反正她很喜欢小夏这名乖巧的女孩。
偏偏工人说什么都不敢收下,直说是老板交待的,并且让他们跟施十三问好!
施十三并没有起来,张姨笑着回他们说十三婆很好,感谢李老板木材。工人忙碌也不久留,卸载了木条便驱车离去。
夏余无奈地捏紧钱包,记下施十三的一个人情。
施十三刚醒来,张姨便把她的早饭兼午餐一并搬到院子里晒着太阳吃饭,三人围坐一桌,晒着暖阳,吃些小饼干边聊家常。
坐了一会,施十三只喝了两口蜂蜜,便住手了,仰首晒着太阳。身上那一袭墨绿的旗袍闪着丝质的暗光,甚是好看。夏余有些入迷看着这些迷人的车工走线。
张姨不悦地问:“十三小姐你的胃是玻璃做的吗?”
施十三无奈地看着她问:“阿苹你又想说什么?”
张姨将桌面上粥递给她说:“不吃饭总得喝点粥。”又转首对夏余说:“小夏啊你瞧好端端的一个人光喝两口蜂蜜就说饱了。她呀以为自己是古墓派的小龙女等个十几年会有个断臂的神雕大侠找上门来呀!十三小姐总是相信那骗小孩子的童话故事。”
夏余笑了笑,偷瞄了眼施十三,见其缓缓呷了一口清粥,脸色淡定,反倒是自己先尴尬起来。
施十三喝了几口粥,搁下碗说道:“阿苹你别为难人家小夏,有什么冲着我这老太婆说便成了。我虽然老了,双耳不灵光,但你别欺负我听不到啊!我老了,牙齿咬不动,却被人说成是撒泼。阿苹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呀?”
张姨一听马上过去握住施十三的双手说:“十三小姐我阿苹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你呀!我这是担心你不懂照顾自己的身体。你哟别撒娇了!让小娃儿看了笑话你!”
施十三笑了笑,继续喝粥。
夏余不敢看主仆二人的打闹,转首看着院内洋紫荆花飘下一地的紫红。她家门前也有一棵,时常飘着一地的紫红。
花儿易碎,哥哥不喜欢,偏爸爸却钟情这片紫红,还在院前洋紫荆花树下为她架了一座秋千,简单的秋千是她儿时的乐园,载满了她欢乐的笑声。
只是谁会想到洋紫荆花却是背叛者之歌!
在自己的家门前植着背叛花儿,到底是警惕,还是忏悔?
夏余不知。
当年是爷爷亲手植下的洋紫荆树。
等施十三再次放下碗时,夏余已站在花树下微昂首,目光绵长……风儿吹落的花瓣撒在她身后,形成一幅凄美的画作。
张姨叹道:“小夏长得真好呀!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是啊!”
施十三应声,目光缠着树下的女孩,似乎与回忆中的她重叠……那人也是这样淡雅,温婉,讨人喜欢……
夏余猛地转过身来,笑着对她俩说:“十三婆、张姨这里——”她青葱的小手指向一根粗大的树杆说:“这里可以装秋千吗?”
在她俩都没来得及的回答之际,有人突然出声拒绝:“不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姨首先回过头一看,冲上前狠拍了他的肩膀,骂道:“这是你的地方呀?你凭什么说不?臭小子给我闭嘴。”
“哟!痛!!!痛!张姨你别总打我头,把我打笨你了赔不起。”
施小池按揉搓着头顶,跳开几步,瞪了一眼在不远处掩脸偷笑的夏余。转脸对施十三说:“十三婆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在树上乱挂东西吗?还秋千呢!”
施十三眯起眼见夏余一脸紧张又尴尬地站在树下,她的心微微地晃了晃说道:“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嗯,花与秋千不错。”
她缓缓地起身往屋里走。今天的活动时间已过,她在临进门前对张姨说:“让十五做一个吧!”
“好咧!”
张姨笑嘻嘻地应道,忙上前扶她入屋休息。
院内只剩下夏余和一脸发青的施小池,还有小鱼缸里阿明一家三口,张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眼前的美女。
不知她为何总显得一脸惊慌。
将小明一家搁在桌上,施小池蹬蹬地大步冲到夏余面前,猛地又想起由她引起的发痒症状,猛地刹住脚步,往后退开几步,保持安全的距离。
两人隔了约一条小河的距离。
施小池站在河的对岸叫嚷:“小鱼,你有种!你想跟我过不去是不是?”只要是她喜欢的事,十三婆便随她高兴,张姨简直将她奉为公主。
夏余微愕,反手指着自己。“你唤我吗?”
对岸的青年继续叫嚣:“对。除了你,你以为这里还有谁?哪只鬼躲在这里?啊!”
夏余心想这人的发音怎么听怎么奇怪。
“那个……我是夏季的夏,余下的余,不是食物的那种鱼。”她连游泳都不会,与鱼这类脊椎动物无一相似。怎么眼前的青年和好友净之都爱戏称她为小鱼呢!
施小池一听,忍不住恼叫一声。
他哪有这个国际时间来跟她解释他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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