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可以，也许回东京。”卓鹤说。

　　　　“那么远啊……”赵紫薇立刻垂头丧气：“我会很想你的……”

　　　　——

　　　　经此大劫之后的桃源一中变得比以往都要正常很多，平时会捣乱闹事的学生也都消停着读起了书，毕竟沉甸甸的生命给了他们比什么都有效的教训。

　　　　赵紫薇也不例外，她除了规规矩矩的完成沉重如山的作业外，还真的开始学起了日文。

　　　　幸而从前看过很多动画片，加之小老师又是卓鹤，所以整个过程算不得痛苦。

　　　　——

　　　　这日体育课，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坐在操场边捧着《初级日语》练习。

　　　　赵紫薇结结巴巴的朗诵完上的对话，古灵精怪的问：“紫薇超级可爱怎么说？”

　　　　“无聊。”卓鹤不肯回答。

　　　　“你看你教的一点儿都不诚心。”紫薇又问：“卓鹤一生面瘫，日语是什么？”

　　　　卓鹤扭头看向别处，索性不理她。

　　　　明明是小事，赵紫薇却在旁边乐的不行：“看来你的日语也不怎么样嘛，我喜欢你怎么说呀？”

　　　　没想到卓鹤竟然开了口：“仆は君が好き。”

　　　　赵紫薇爱情日剧没少看，听着觉得熟悉，耳朵瞬间就红了。

　　　　卓鹤抬眸，不自觉的弯了下嘴角。

　　　　结果赵紫薇瞬间就失控，抓住他道：”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要录成闹铃，每天叫我起床。”

　　　　“几时才能不这么白痴？”卓鹤被摇晃的受不了，拉开她的手道：“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趁机偷懒。”

　　　　“我是认真的，你给我录了我就继续念。”赵紫薇根本不听劝，闹腾的不行。

　　　　卓鹤起身便要离开，却瞬间被这丫头拦住。

　　　　拉拉扯扯，闹得惊走了树上的鸟雀。

　　　　他们这样心无旁骛的快乐着，像极了所有过着十五六岁的生活少年人。

　　　　——

　　　　学校外的世界依然如往日般运转，随着案情的继续深入调查，苏许被延长了拘留期。

　　　　对这个女孩心情复杂的紫薇趁着周末又至，特意买了水果到医院看望她的母亲。

　　　　进到病房时，发现苏妈妈插着呼吸机在沉睡，周围甚至无人照料。

　　　　紫薇将果篮放在床头，静静地凝望着苏许的母亲满是皱纹的沉睡的脸，情绪里的愧疚开始蔓延。

　　　　即便是揭露真相，也有更好的揭露方法，而她却在冲动中选择了最无脑的一种。

　　　　如果因此苏妈妈也有个三长两短，简直是悲剧中的悲剧。

　　　　“睡了也好，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呢，阿姨。”紫薇小声道：“对不起……但我当时，也必须那么做……对不起……”

　　　　她不顾周围病床上的人们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自己，深深地鞠了一躬。

　　　　等到把心中想说的话都默念完了，才低着头走了出去。

　　　　父母真的是太不容易的角色，他们再怎么糟糕，却仍因挂怀着孩子，去承受此生无处可逃的种种考验与劫难。

　　　　赵紫薇莫名其妙的冒出这种想法，站在走廊发了好半天的呆，忽然掏出手机，播出个早因气愤而删除、却始终铭记在心的号码。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薇薇？”

　　　　多么低沉、温暖、熟悉的声音，曾经他象征着世界上最可靠的人。

　　　　赵紫薇眼眶发酸，小声叫道：“爸……”

　　　　“你还好吗？”赵振风着急的问道，出轨的旧事，让他面对女儿产生了挥之不去的难堪，但更多的还是放弃不掉的关心：“你的成绩我都看到了，很有进步，你长大了。”

　　　　“爸爸，为什么你做了那么过分的行为，我还是爱你呢？”赵紫薇的直白让她永远被人心疼。

　　　　夫妻之事，无人可解。

　　　　赵振风无意跟女儿讲述何岚种种，何况自己笨就错了。

　　　　他沉默几秒之后简单说道：“爸爸对不起你，但你要明白，爸爸怎么对你，和怎么对你妈妈，并没有直接关系。”

　　　　“你们会离婚吧……”赵紫薇无精打采的问。

　　　　如需结局美好的真话，赵振风回答不了。

　　　　“下个月我放寒假回家，只求你们让我过好年。“赵紫薇正如自己所察觉的那样，对父母实在痛恨不起来。

　　　　“爸爸去接你。”赵振风立即回答。

　　　　“不用，叫司机来就好了。”赵紫薇低着脑袋说：“我还得回去写作业，就先挂了。”

　　　　说小三儿之事可以忘记，那实在是粉饰太平。

　　　　但看到苏许垂死的母亲，让紫薇恍惚明白：无论赵振风如何可恶，自己都还是会在乎他的一切。

　　　　也许人活的久了就会发现，我们拥有的每段关系，都很难十全十美。

　　　　除了被放弃的，还有更多需要艰难珍惜。

　　　　——

　　　　时光如梭，生活一旦陷入平淡，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尽管紫薇拼了命的把握着能和卓鹤相处的分分秒秒，期末考试却还是不受任何阻拦的到来。

　　　　等到考试结束，他就要跟卓凌风回到遥远的东京。

　　　　——想到这里，紫薇总会很郁闷，时不时的就胡言乱语一番。

　　　　期末考试后的那个晚餐也不例外，吃了半她截忽然跟连珠炮似的问：“你不会在日本有女朋友吧，会不会回去就忘了我呀，还是你不打算回来了？”

　　　　卓鹤惊滞片刻，接着便毫不给面子的嘲弄：“你的想象力也只有在这种事情上才丰富吗？”

　　　　赵紫薇显然真的被自己吓到沮丧，笑都笑不出来。

　　　　“我会回来。”卓鹤放下餐盒，摸了摸她的脑袋许诺道。

　　　　“那你要给我打电话呀。”赵紫薇的hp稍许恢复。

　　　　卓鹤答应：“嗯。”

　　　　“每天！”赵紫薇立刻提高要求：“还有、还有不许跟比我漂亮的女生出去玩！”

　　　　卓鹤跟她对视半晌，问：“男生呢？”

　　　　赵紫薇诧异：“啊，难道我这么爷们，都把你掰弯了？要是男生的话……嗯……记得给我拍照片……”

　　　　卓鹤伸手就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轻叹。

　　　　赵紫薇被自己逗的手舞足蹈。

　　　　想到严肃到死寂的家，卓鹤便觉得她永远停不下来的笑声格外悦耳。

　　　　如若得到一个人，真的像母亲要求的那般简单就好了。

　　　　遗憾的是这世上没有谁有义务为了谁，成为不是自己的自己。

　　　　——

　　　　次日清晨，校园内外熙熙攘攘。

　　　　辛苦了半年的孩子们全都拖着行李和沉重的书包，扑向父母的怀抱。

　　　　赵紫薇心不在焉的收拾了点东西，便急匆匆的跑下楼，想要见卓鹤最后一面。

　　　　可惜人来人往，根本找不到目标，电话也无法接通。

　　　　眼看了过了跟司机的约定时间，她只好闷闷不乐的出了校门。

　　　　没料到北京的大校长却真从百忙之中抽出身来亲自接驾，果然父爱如山。

　　　　赵振风从那么多学生中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宝贝的漂亮女儿，高兴地挥挥手：“紫薇！”

　　　　赵紫薇也看到了爸爸，犹豫片刻，咬着嘴唇走过去，先是伸手垂了他一拳，才付出拥抱。

　　　　原来亲情也是如此复杂的东西。

　　　　她那么气愤父亲的所作所为，却没办法选择疏离下去。

　　　　人的心，真是矛盾又温吞的东西啊。

　　　　——

　　　　轿车缓慢的离开因寒假而难得热闹的桃源，奔上前后无人的高速公路。

　　　　窗外已然熟悉的山和水，渐行渐远了。

　　　　赵紫薇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雨夜，恍如隔世。

　　　　“我走啦，你也一路顺风，照顾好自己—3—”她低头给卓鹤发了条信息，等着回信，等着等着，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待到再被手里的震动惊醒，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卓鹤的信息跟他的话语一样简单：“已到机场，祝顺遂。”

　　　　赵紫薇不满意的飞速抱怨：“多打几个字会死吗，使徒君？”

　　　　“清晨就从桃源出发，现在已到机场等待登机，祝你一切顺利。”卓鹤认真的把刚才的短信扩充过来。

　　　　赵紫薇看的哭笑不得。

　　　　卓鹤又问：“—3—是什么意思？”

　　　　“横线是眼睛，3是嘴巴，亲亲亲—3333—”赵紫薇原本开始差劲的心情又荡漾了。

　　　　“o3o这才是你。”卓鹤新的回信萌的要命。

　　　　赵紫薇乐得根本停不下。

　　　　“有什么高兴的事儿？”赵振风有司机开车，自己在副驾驶座假寐得很悠闲。

　　　　“不告诉你。”紫薇哼了声，美滋滋的抱住手机，并不打算分享这小小的幸福。

　　　　在到桃源来之前，她从来想象不出自己到底喜欢哪种男生，那时无论多么美好的形容词都像空中楼阁般飘渺虚幻。

　　　　但现在，脑海中浮现出任何温暖的词，都会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卓鹤的脸。

　　　　不管是好的卓鹤、还是坏的卓鹤，无论是他的优点还是缺点，都完全挑不出毛病。

　　　　第一次触摸到爱情的赵紫薇还太懵懂，所以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状态在人的一生中不会拥有很多次，而且转瞬即逝。

　　　　但也许就是因为无知，才那么容易满足。

　　　　“—n—这个是你，总是板着脸。”发了好一会儿呆的紫薇又忍不住打出没用的短信联系小面瘫，然后对着车玻璃上倒映着的自己，愉悦的眨了眨眼睛。

　第31章

　　　　虽然半年没回到北京了，但这毕竟是紫薇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只别扭了一个晚上，就飞快的恢复了从前的生活节奏，每天在健身房、商场、文艺宫之间呼朋引伴的来来回回。

　　　　就连卓鹤命令的日语补习班，也精挑细选的报了一个，每周四次，认认真真的学着。

　　　　这样的生活远比在闭塞的桃源镇充实，但紫薇却有些打不起精神来：因为自从小面瘫上了飞机之后，整整一周，手机都再没开过，简直是音讯全无。

　　　　——

　　　　悲愤容易转化成食欲。咖啡店中的冬日甜品向来最受女孩子欢迎，想念这些美食已久的格格大人只要有空就会约朋友大吃大喝。

　　　　这天她叫来杜威那逗比，点了各种蛋糕品尝的不亦乐乎。

　　　　“不是吧，你真的交了男朋友啊。”杜威显然对她的新消息更感兴趣，打听完八卦之后，眉飞色舞的问：“那人干嘛的啊，叫北京来玩呗。”

　　　　“跟你没关系，讨厌！”赵紫薇傲娇甩头。

　　　　杜威也是个因为全家人太宠而毫无心计的二货，立即坏笑：“哟，看你这样儿，是不是人家不搭理你了？”

　　　　“才没有，他超迷恋我的。”赵紫薇不承认。

　　　　“那你联系下嘛，我还欠他钱呢。”杜威唯恐天下不乱：“来来来，我来打电话，你还腼腆上了，吓死我算了。”

　　　　赵紫薇把手机握的死紧，立刻塞进包里面。

　　　　杜威从未见过她这幅悲惨模样，笑的前仰后合。

　　　　恼羞成怒的紫薇威胁道：“傻子，你若是敢跟大家胡说八道，我一定把你吊起来打。”

　　　　“放心吧，哎，嫁出去的前妻泼出去的水。”杜威故意长叹一声，把面前的蛋糕三下五除二塞进嘴里，笑眯眯的嚼的特欢乐。

　　　　赵紫薇侧头望向落地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忍不住遐想，又忍不住担心。

　　　　若是卓鹤在这里就好了，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

　　　　——

　　　　正是此刻，三千公里外的东京大雪纷飞。

　　　　犹如雁鸿的雪花落在许久无人的优雅院落，为其铺陈了一层即厚实，又绵软的妆容。

　　　　大敞着障子门的房间冷极了，卓鹤坐在榻榻米上动也不动。

　　　　桌前的整叠家训已抄写完很久，由于没开暖炉，就连磨好的墨汁都结上了冰晶。

　　　　然而自小就被残酷训练的他，并没有感觉到寒冷。

　　　　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惊得角落里沉睡的暹罗猫立即跳起来跑到了房梁上。

　　　　卓鹤从节奏上就听出了来者何人，恍然回神，站起来迎接。

　　　　果然，片刻之后，一位身着黑色和服的美丽妇人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永远消失不掉、却未必发自肺腑的完美微笑。

　　　　她满意的把儿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问道：“没有生的我气吗，到家就把你关在这里反省。”

　　　　“如果我生气，那这反省就没有产生任何价值。”卓鹤平静回答。

　　　　“哦？如此说来，你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泷本优香很文雅的伸出芊芊玉手，示意他陪自己坐下。

　　　　卓鹤扶着和服的下摆重新落座，轻声道：“外公在医院病危，辅佐他多年的南田浩二对松川会的权力虎视眈眈，作为唯一有继承权的我，只要还活着，就是他的眼中钉，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我的身边，所以才把我送到那么偏僻的地方生活躲避，如果在这种情况中，我却头脑发热的做了多余的错事，或是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外人，就会让南田发现我的藏身之所，很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说的条理清晰，干起事来却还是个孩子。”泷本优香把他被没收的手机递过去：“妈妈也想让你快乐的活着，可我已经自身难保，泷本家自来不允许女人干涉权力，即使我是你外公的独生女，力量也是有限的。”

　　　　卓鹤非常清楚，皱眉不语。

　　　　“你要明白，自己无意讲出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把命搭在上面。”泷本优香天生气质高雅，无奈的眼神，让她看起来惹人怜惜：“寒假就不要出门了，我会每天抽时间来陪你的，这回常跟爸爸在一起，都快把我忘了吧？”

　　　　卓鹤说：“怎么可能？”

　　　　泷本优香恢复了微笑：“那个女孩，是个怎样的人？”

　　　　一时间卓鹤脑海中里出现了很多形容词，却没有哪一个能真正概括紫薇，所以他最终回答：“她就是她。”

　　　　在泷本优香的记忆里，儿子还停留在那个假装一本正经、却偷偷把漫画藏在被子里的幼稚年纪，没想到一转眼，他就开始恋爱了。

　　　　作为母亲，她本应该提出忠告、给予祝福。

　　　　可是作为姓泷本的母亲，却又不得不说：“嫁给你的人，就不可以工作、没资格过普通人的生活，而且终生效忠松川会，成为会内的杰出成员，知道吗？”

　　　　卓鹤没有回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想到紫薇，又渐渐的垂下了冰凉的睫毛。

　　　　事实上卓凌风在结婚前，也是小有名气的新派画家，在东京大学教授美术，算是圈子里的成功人士。

　　　　可后来，也还是隐姓埋名，在家规和委员会的重压下，变成了松川会中尴尬的“卓先生”。

　　　　这种打着爱的名义所做的牺牲，看起来真叫人无望。

　　　　该说的话，泷本优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还有大堆的事要为儿子做，以确保他日后能够顺利继承松川会，因此拿起桌上的家训起身告别：“好了，你休息吧，这些东西抄在纸上是没有用的，关键是得记在心里。”

　　　　卓鹤不动声色的等母亲离开卧室，才摸过桌上的手机将其打开。

　　　　不出所料，紫薇的短信很快就铺天盖地的挤了进来。

　　　　卓鹤一条一条认真的看完，慢腾腾的打字道：“抱歉，旧手机丢失在机场，刚刚换了新的。”

　　　　可惜那丫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并没有立即回复过来。

　　　　卓鹤就这样安宁的守在桌前，在白雪纷飞的陪伴下，对着暗下去的屏幕发起了呆。

　　　　——

　　　　“妈，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才几岁。”在大街上就被何岚抓住的赵紫薇非常无奈，回到家听够了啰里啰嗦的相亲安排，烦闷的把面前的照片推开：“讨厌、讨厌！你看看上次给我介绍那杜威，跟没吃药似的，刚让我轻松一阵子，又来新的了！你烦不烦！”

　　　　何岚难得没在外面忙碌，语重心长的说：“我可不是为你好，难道以后你想象你小姨似的，辛辛苦苦自己打拼？”

　　　　大家眼里了不起的主持人，竟被亲姐姐讲的一文不值。

　　　　“我小姨单身还不是拜你所赐！”赵紫薇气不打一处来，她之所以只愿意把卓鹤的事告诉何茜，就是因为父母实在过于世故可憎。

　　　　到时候恋情败露，若跑去面瘫君那里刨根问底的追查，非把人吓跑了不行。

　　　　何岚哪猜到了孩子的小九九，只因她的拒绝郁闷不止。

　　　　赵紫薇完全不能理解：“妈，咱家又不是吃不起饭了，我又不是非要靠结婚才能活着，你就别再烦我了，快，该干嘛干嘛去吧。”

　　　　“有钱有什么用，关键是要有个人疼你，妈才放心。”何岚的行径，比那些反对早恋的家长还要恐怖一百倍。

　　　　赵紫薇忽然就哼了声：“既然你这么想，为什么只顾生意，却不顾我爸？”

　　　　何岚语塞：“我还不是为了你。”

　　　　“不用，多谢了您！”赵紫薇拿起包就往楼上卧室跑：“我以后就算找个乞丐，也不再去跟二傻子似的相亲了！”

　　　　何岚无奈的看着这小丫头跑没了影，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起来。

　　　　——

　　　　却说终于得到自由的格格大人意外的看到面瘫君的短信，立刻把电话拨过去，感觉自己有满肚子的话想说。

　　　　可当听到卓鹤久违的声音后，她又有点手足无措：“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我很好。”面瘫的语气也带着面瘫的感觉。

　　　　赵紫薇忍不住抱怨：“就算手机丢了，你也该用别的电话跟我说一声呀。”

　　　　“是我不对。”卓鹤认错倒是痛快。

　　　　赵紫薇这下没词儿了，转而嘻嘻的笑了声：“你想我了没？”

　　　　卓鹤淡淡的说：“还好。”

　　　　紫薇马上炸毛：“什么叫还好，你……”

　　　　但她话都没讲完，卧室的门就又被何岚敲响：“薇薇，你姥爷姥姥来看你了，快出来。”

　　　　“知道了！”赵紫薇没办法的大声答应，对着电话说道：“我家里有点事，你照顾好自己，等我忙完再给你打电话。”

　　　　卓鹤嗯了声。

　　　　赵紫薇顺手就把通话挂掉了，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找老头老太太撒娇。

　　　　而电话那头的卓鹤，仍旧独自坐在风雪前，想起还回荡在耳边的她充满生气的声音，孤寂的眉目间，终于染上层微亮的光。

　第32章

　　　　为什么大人都可以做到，对那些□□裸的伤害视而不见呢？

　　　　即便跑到南方去冷静了半年，赵紫薇还是不那么明白每个亲人都不曾对父亲出轨之事动怒的原因。

　　　　包括至今爸妈在商议离婚，大家也是客客气气、体面至极。

　　　　心里面的这个难解疙瘩，让她在老人面前不自觉的少了几分从前的天真活泼。

　　　　虽然也算是其乐融融的在附近的餐厅吃完晚饭，但回家的路上，却坐在车里面一声不吭。

　　　　毕竟小丫头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何岚对于女儿的心思还是有些觉悟的，只不过她从来不愿意在紫薇面前讲那些人之复杂。

　　　　如果可以让花朵在无菌的温室里好好地过一辈子，为何要送出去经历那些本不该属于她的风雨呢？

　　　　趁着红灯时，何岚忽然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我和你爸对你的爱，都不会减少一分一毫。”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讲得话都跟赵振风差不离。

　　　　赵紫薇在桃源看到了很多不完美的亲情，她此刻没有当初的力气，可以喊出质疑父母的话。

　　　　心中千言万语，到了嘴边，都只化作了轻轻地三个字：“知道了。”

　　　　身为母亲的何岚，在这隐约之间，清晰的看到了孩子的成长。

　　　　不是成绩的进步，不是更擅长甜言蜜语。

　　　　而是她，终于试着在自己根本无法接受的情况下，去努力的理解他人了。

　　　　——

　　　　松川会在很多日本人的眼中，都是神秘莫测而又极为可怕的组织。

　　　　虽然泷本一家投资了很多实业，也会在国家和社会出现问题的时候站出来声援，但百年来的坎坷历史和严苛到缺乏人性的会规，都还是让普通民众退舍三分。

　　　　特别是在由他们所控制的鱼龙混杂的歌舞伎町，无论任何人出现，都不会在此做出任何轻举妄动的行为。

　　　　被在家中关了半个月的卓鹤，难得被表舅带到这里透透气。

　　　　但他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进到声色犬马的夜总会时，却宁愿独自在屋子里面观雪、读书，陪伴那只性格多变的小猫。

　　　　“不用担心，无论我带你做什么，姐姐都不会多言的。”泷本雅治还非常年轻，刚刚三十岁就被卓鹤的母亲送到分会长的位置上，是很多人眼热的对象。

　　　　他算是泷本优香的远房表弟，早年父母双亡，被刚刚成年的表姐照顾长大，因此对她感情十分深厚。

　　　　平日里言听计从，关键时刻两肋插刀。

　　　　正像姐姐无比慈爱的对待自己一样，雅治对卓鹤也从来都是照顾与关怀。

　　　　可惜小面瘫丝毫不领情，皱眉对着一进到包间便簇拥过来的华丽女孩们说：“走开。”

　　　　泷本雅治长得与他也有三分像，迷人的五官坏笑起来便更加夺目：“听说你已经开始约会了，原来还是个小孩子啊。”

　　　　卓鹤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