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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世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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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长大了,就走遍全世界,看所有美丽的灯光。”
——
傻里傻气的字字句句,都是他们从前不多的交流。
紫薇边哭着便把纸条装好,抱住怀里,好恨自己是个没用的孩子。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去全世界寻找卓鹤,什么都不干,只是找他,直到看见那张总是没多少表情的脸,质问他为什么要丢下自己。
但残忍的卓鹤啊,他不是到家里了,也不是回东京了,而是像小姨说的那样,死掉了。
想到这个完全没办法面对的现状,永远天不怕地不怕的格格大人,终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蹲在教室里哀哭起来。
第47章 01
在桃源读书那会儿,老师正在讲解《项脊轩志》,赵紫薇一直把文章最后的话记得很清楚。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她觉得,这就是思念一个人的感觉。
你以为时光会将记忆磨灭,然而他却变成了心中的一棵树。
越长越高,愈演愈烈。
——
回到北京后的头两年,没跟和朋友诉苦,不乞求任何安慰,仍旧努力像过去似的大大咧咧的活着。
只是言行举止成熟得叫众人疑惑,曾经那个又臭美又贪玩的小丫头怎么宛若变了个人,不喜欢漂亮的衣服了,不在意可笑的事情了,每天忙得最多的就是文化课和艺考,认真的样子简直陌生至极。
再后来,紫薇顺利的进入了北广播音系,便开始在学习之余跟着何茜去拍摄了些新闻。
东奔西走,事见得多了,心也就开阔了。
终于偶然能够笑着提起卓鹤,就像提起温柔的故人。
只不过,她再也没谈过恋爱。
并非不想,而是没办法。
错失的感情不能变成穿旧的衣服,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新货取代。
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工作。
几乎是每个冬天,赵紫薇都会独自去一趟日本。
她走过无数条街巷,甚至曾把寻人启事贴上了电线杆,只为心中那个几乎可以说是渺茫的希望。
可卓鹤不曾留下半张照片,在模糊的描述中,关于他的很多细节,都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
如果不是谢云葵高中毕业时,果真凭借自己的努力考到中国公安大学,成了名人民警察,时不时的会跟紫薇见面,那么小镇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已经遥远的像一场梦了。
——
离开桃源的六年后,格格大人从北京台跳槽到了中央台,正式当起小小的新闻节目外景主持。
这时年近半百的何茜仍旧独身,已晋升到总编辑主任职位。
为了避嫌,她们在单位交流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可总是忍不住对亲友付出关心的赵紫薇,还是会每天清晨跑到小姨的办公室里,为她换上刚刚买来的鲜花。
这日何茜来得也不算晚,撞个正着。
她边脱风衣边劝外甥女:“才几点啊,你也不多睡会儿,瞎折腾。”
紫薇把盛开的小雏菊摆好,倒入矿泉水,笑着说:“反正春天是没完没了的沙尘暴,我没法在外面晨跑,只能来台里健身房呀,再说你一进办公室看到这么漂亮的花,心情瞬间就会超级好。”
“看到花还不如看到你。”何茜无奈摇头,露出微笑。
赵紫薇早已长成了大姑娘,弯弯的杏眼多了些年龄和经历赋予她的智慧,不变的却是那份叫人一看就暖的善意。
她收拾好背包道:“那我不打扰你啦,拜拜。”
何茜问:“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反正我完成得很棒。”紫薇得意洋洋。
何茜虽不舍得外甥女吃苦,却更愿她所有成长,故而接着问道:“若是有比较危险、辛劳的工作机会,你想不想做?”
“好啊好啊。”赵紫薇来了劲儿,走回来说:“你不知道,我在台里待的都快长毛了。”
“成了,我会留意的。”何茜打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小姨,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呀?”紫薇逗她。
何茜忍不住瞪了外甥女一眼:“当然是叫你干力所能及的事,想什么呢?”
紫薇笑:“那就好,我去运动啦。”
话毕她就把披肩的短发用橡皮筋随意扎起,拿着小皮包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办公室。
这幅毛躁的模样,倒是跟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何茜叹了口气,把笔记本里人家给这丫头介绍的男士照片拿出来瞧了瞧,终而又塞了回去。
明明自己也很清楚,心里有个不可取代的位置,是怎么样的感觉,又何必为难她呢?
——
无论外人怎么看,电视台终是个靠拼搏才能上进的地方。
天还没亮,就已经有很多年轻人在锻炼身体了。
紫薇边跑步边带着耳机看《海贼王》的更新,这些年她倒是没放弃学日语,如今开口闭口的说起来再也不会露怯。
素面朝天的脸仍旧是漂亮的,不过在这个美女如云的地方,也不算很扎眼。
“姐,姐。”忽然有个帅气的年轻男子凑到她跑步机前,也不管自己年龄几何,就嬉皮笑脸的攀亲戚:“你帮我跟何主任说了没,帮我调节目组的事。”
赵紫薇拉下耳机,撒起专属于大人的谎来有模有样:“说了啊,结果把我骂了顿,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小姨软硬不吃的。”
事实上她根本就没跟何茜提起,也不可能为这种事去烦扰她的工作情绪。
男子失望地点起支烟:“卧槽,看来我真的要被开了,我们组长成天跟我找茬。”
赵紫薇很无语,虽没往人伤口上撒盐,却还是忍不住说:“你先把自己该干的事干好,比什么都强。”
男子听不进去这种劝告,叼着烟碎碎念着走了。
没用的样子看得格格大人频频叹气。
若是小面瘫在能长这么大,肯定跟以前一样拽的不行,把什么事都做得很完美,不会四处求人丢人现眼。
——当紫薇发现自己又开始满脑子都是那个少年时,赶快摇了摇头,加快脚下的步伐,企图把这种哀伤的情绪驱赶出去。
——
嚣张了整日的沙尘终于随着夜晚的降临而稍微消停了些,可是大街上的尾气和人潮依然让空气显得糟糕,实在没办法跟美丽的桃源镇相提并论。
吃过饭后和云葵压马路的紫薇忽然笑:“感觉好像骗了你似的,北京是不是很脏?”
“没有啊,我很喜欢北京。”谢云葵回答。
这姑娘长高了,性格也比以往开朗许多。
无论是警校严苛的训练,还是现在风里来雨里去的办案,都叫她失去了年少时的羸弱。
利落的马尾和简单的小皮衣套在身上,叫谁都不敢小瞧。
赵紫薇凝望着自己的老朋友,不禁说出心里话:“可我喜欢桃源。”
云葵清秀而坚定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过的神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赵紫薇反问:“我为什么要放下?”
其实,当上警察这一年里,谢云葵没少利用职务之便帮他寻找卓鹤的讯息。
可好多年前的死无对证,现在想翻出新结果来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一直没有收获。
瞧见朋友郁闷的眼神,紫薇又笑:“我好好的,怎么你又低沉起来?我没胡思乱想,只是说能发自肺腑的喜欢一个人,就值得庆幸和珍惜的事,我不会忘记他的。”
“紫薇……”谢云葵欲言又止。
正在此时,她们身后忽然传来混乱的叫喊。
格格大人一回头的瞬间,就猛地被个带着帽子的家伙撞到在地。
有位阿姨上气不接下气的跟在后面叫嚷:“抢包了!他抢我的包!”
谢云葵来不及有任何犹豫,就跟离弦的箭似的追了过去。
她虽然是个女孩,平日里却连男同事都不加多让,不要命般冲过两条街,最后在能够到那个抢劫犯的距离,一个飞跃就把他扑到在地,狠狠地两拳下去,根本没给那家伙还手的余地。
爬起来追在后面的赵紫薇姗姗来迟,插着腰喘息:“天啊,我都跑不过你啦,天理何在。”
谢云葵已经把那家伙拷在路边栏杆上,给同事打过电话通知派车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出示□□后,捡起掉在旁边的包交给那个阿姨:“您看看少了什么没?”
“谢谢,谢谢,女警察也这么厉害啊。”半头银发的妇女千恩万谢:“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可得写封感谢信……”
“她叫红领巾。”赵紫薇在旁边插嘴。
“别闹了。”谢云葵也忍不住露出丝笑意,可惜扭头看向正在挣扎的抢劫犯时,立即恢复了凶神恶煞的样子,狠锤了他一拳:“老实点。”
“你太帅啦,想嫁给你!”紫薇才不管有没有人围观,立刻抱住她的胳膊撒娇。
讲真的,看到谢云葵意气风发的样子,她很开心。
一个人如果没有被生活的磨难所打倒,就一定会得到从容的幸福。
格格大人甚至不怀疑,即便苏许没有在多年前的悬案中葬身火海,如今也不可能再欺负曾经老实到叫人心疼的云葵了。
——
回到家中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个小房子是紫薇用自己工资租的,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温馨。
她疲惫的往沙发上一坐,发了会儿呆,习惯性的把旁边已经翻得陈旧的《中日辞典》打开。
真是个傻瓜啊……
也不知道留给我个浪漫的礼物……
赵紫薇苦笑,摸了摸自己最熟悉的“サルスベ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全辞典唯一被卓鹤用紫色的彩笔标出来的词语,是格格大人的名字。
他还在旁边写了句话,可惜直到两年后,才被迟钝的臭丫头发现。
“当我想到这世界中有你的存在,再荒芜的境地,也能开出美丽的花。”
看见这话的紫薇,想到当时他从不言说的危险和无助,就非常非常想要哭泣,可是她没有,最后竟也露出卓鹤最喜欢的,灿烂的笑来。
第48章 02
古人总喜欢用花开的频率,来记录一年时光。
如此虽然诗意,却也饱含着等待的无奈与漫长。
东京的积雪又一次被复来的春意所融化了。
层层的院落中仿佛寂静无人,只留下凉风过堂,绿树轻摇。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从正午当中朝着西边渐渐地落下。
当余晖微红时,终于有两排西服革履的男人鱼贯而入,步伐整齐。
为首的,是已经完全褪去玩世不恭的泷本雅治。
他走到主卧房的门口,恭敬的低头说:“少爷,纹身师傅已经带来了。”
原来这里不是没有住客,只是主人太过安静而无声。
几秒过后,清晰而冷淡的男声回答道:“好,请进。”
雅治领着位老头脱了鞋进到室内,摆摆手叫那些保镖们到稍远的地方等候。
身着黑色和服的主人背对着大门口,端坐在榻榻米上读着一本旧书。
“纹背是松川会的传统,当年泷本会长纹上那条龙的时候,也和你一般年纪。”纹身师傅摆开幅装裱讲究的卷轴,开始自己的工作:“这仙鹤牡丹,取自您的名字……”
“不用了,我想要的图案已经画好了。”卓鹤、或者说泷本鹤第二次出了声,将手边的木盒随手递出。
纹身师傅诧异的打开查看,里面竟然是张工笔的紫薇花图。
高雅的紫色,仿佛令虚假的花瓣带上了生命的温度,一笔一划都带着感情,自然美不胜收。
卓鹤把书合上,平静的说:“继任会长,要完成的礼节不少,纹身只是其中之一,您抓紧时间。”
话毕他就解开和服的带子,蓦然露出结实而劲瘦的脊背。
原本应当无暇的白皙皮肤上,横着几处枪伤的旧痕,令人痛心。
即已拿人钱财,自然要替人办事。
纹身师傅也没有啰嗦,立刻打开用了大半辈子的工具箱,准备开始干活了。
——
针刺到血肉上,当然很痛,但这种微微的痛,远比不上卓鹤这些年所经历的折磨。
本应十八岁就继承会长位置的他,熬到了二十二岁,才得到这个机会。
其中的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当年在外滩出事得救纯属命大,中枪落水后的卓鹤在半清醒的状态下被冲到了很远的岸边,幸而最后找来的是泷本雅治的生死兄弟,而不是南田浩二的杀手。
接连失去双亲的打击,几个月的治疗,几年的忍辱负重,将本就已经非常坚强的简单少年,磨练成了个接近于喜怒无形的男人,不要说回忆起年少时的爱恋,如今就算被刀架在脖子上即将死去,恐怕他也很难再轻易动容。
因为表姐优香无以为报的恩情,一直以来,雅治始终陪在外甥身边。
他极尽所能的帮助卓鹤,可惜能力终究有限。
或许在旁人看来,终于除掉南田这个仇人、即将成为松川会会长的外甥很风光,但稍微对世道有点了解的人就会明白,卓鹤无非是继续做个用处不多的傀儡。
会里真正的财权早就被委员会的叔叔爷爷们趁乱瓜分干净了。
如果说南田浩二是害死优香和卓凌风的刽子手,那只为名利的他们,才是幕后的真凶。
这个道理,卓鹤迟迟的弄明白,却早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
老师傅一直忙到了月上眉梢,终让栩栩如生的紫薇花在卓鹤的背上露出了真容。
但敏感红肿是免不了的、天色也完全暗了。
纹身师傅摘下老花镜道:“明天继续吧,看你已经满头冷汗,需要休息。”
趴在自己手臂上的卓鹤闭目回答:“没关系。”
“现在光线不好,恐怕颜色会有些许的偏差。”纹身师傅劝道。
卓鹤这才被劝动:“好,那您就在会里休息过夜。”
纹身师傅边收拾自己的工具边闲聊:“少爷,怎么会想到纹这个在身上呢?”
“因为好看。”卓鹤一副不想多谈的死样子。
等在旁边的泷本雅治赶快叫女佣带老师傅去吃饭了。
典雅的卧房里没了闲杂人等,舅甥两人也稍微放松了下来。
雅治打量着卓鹤的后背啧啧的摇头:“生怕他们不知道你有个软肋。”
对新会长的“恭敬”都是做给外人瞧的,平日里他多半还是副经常挑毛病的随意态度,指点着外甥做错或者做得不够完美的任何事情。
表姐那么突然就离开了人世,如果自己不管卓鹤,恐怕也就没人会管了。
已经长大的面瘫依然学不会生动的表情,他拿过摆在旁边的白毛巾擦了擦俊脸上的冷汗,淡声道:“真的是软肋,就会把她带在身边了。”
这家伙自从回到东京后,就很少提到那个中国女孩子。
泷本雅治忍不住说:“人家的节目哪期也不落下,还整天监视盯梢,现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骗我,有什么意思?”
“不是不在意。”卓鹤把和服套上,吃痛的皱眉,却没再多言。
不是不在意,只不过紫薇从来都不是他的软肋,而是他坚强的理由。
然而遗憾的是正如曾经许诺的那样,小面瘫没有办法带着公主,到好的地方去。
所以,宁愿远远地凝望着,不去破坏她本该无忧的人生。
——
总是热热闹闹的北京,永远像赵紫薇一样充满了精神气儿。
她刚跑了外景回来,正在食堂点了几个小炒,准备和摄像、编导们吃吃喝喝,不料何茜的电话忽然拨了过来。
紫薇先着急的咬住个鸡翅膀,才含糊不清地接起来问:“小姨,怎么啦?”
“上次问你的话还作数吗?”何茜开口便道。
紫薇糊里糊涂:“什么话?”
“你愿不愿意到比较危险的地方去采访?”何茜解释。
“愿意、愿意呀!”紫薇赶紧把吃了一半的鸡翅放到碗里:“有什么活派给我吗?”
“周组长会跟你联系的,别告诉你妈。”何茜嘱咐了句:“注意安全。”
赵紫薇忙答应:“好好好。”
挂掉电话,她简直神清气爽,立刻又给自己填满了米饭。
之所以想做新闻主持人,就是希望能像小姨似的走南闯北,做很多有意义的事。
这两年老呆在北京当小花瓶,简直闷得她整个人都快炸掉。
——
“这个福岛第一核电站位于福岛工业区,由于将近九级的强地震和海啸,导致海水倒灌进核电站,造成核电站全厂失电,进而引起核泄漏,现在全世界都在关心着福岛的安危。”周主任专门负责亚洲国际新闻,她把厚厚的资料塞进紫薇怀里,利落的安排道:“我们增援的记者和翻译晚上七点飞机前往东京,再转站到福岛,会有领队和大使馆人员陪护你。”
从来没有接受过大任务的紫薇很紧张:“好的,好的。”
“是何主任提议你的日文很好,才临时加进了名单里,可别给她丢人啊。”周主任小声说道,又笑了笑,转身便往办公区走了。
被留在走廊的赵紫薇不晓得这样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被特殊照顾了,她瞧着纸上面核泄漏的恐怖字眼,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何茜有短信嘱咐,如果害怕,可以退出。
但遇到天灾退出、遇到人祸退出,什么都退出,干嘛还要做这行呢?
在赵紫薇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退缩二字。
她把资料塞进包里,立刻抓紧时间,回家打包简单的行李去了。
——
“帮我把这个机器放上去,小心点。”
“来来来,口罩你们要不要?”
“到那里会发啦,赶紧商量下报道方案。”
同事们刚上飞机就忙个不停。
赵紫薇自然也不闲着,自力更生地放好所有的行李,才坐下谦虚的听着前辈们聊天。
开玩笑之类的吵闹平时还好,现在争分夺秒,她可不敢故意惹人讨厌。
飞机起飞的时候,天空已黯然。
机身冲破了云层,却又让人迎接到了最后一丝璀璨的霞光,染红了千里万里白色的云海。
跟大家寒暄完毕的赵紫薇安静的坐在位子上,握着安全带看向窗外格外壮观的景色,心中有些恍惚,就连事先摆在腿上的核电站资料都忘记阅读。
从第一次前往东京到现在,这么多回,终于有一次不是因为卓鹤,而是因为工作。
曾经以为没办法面对的事情,原来事到临头,根本来不及矫情。
紫薇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接受了这个任务,说不害怕生死,倒也不现实。
于是她一直思念着心中永远不会消失的少年,默念着问:使徒君,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吗?
当然没有回答。
永远怀揣着答案的格格大人,也从来都不需要任何响应。
第49章 03
越了解新闻记者这个行业,紫薇就越明白小姨的性格为什么会如此坚强。
见太多人世冷暖,受太多颠沛流离,无论多么脆弱,也便没有精力去矫情了。
到达东京后的半个小时,电视台的人就拿到许可证,登上了前往福岛的大巴。
原本春意盎然的好天气早已变成凄风苦雨,让大家全身上下都湿漉漉地不那么舒服。
“想起原来汶川地震的时候,也是下大雨,好几天都没停,我们去采访看到的真是断井残垣,军人全睡在帐篷里,有的干脆就在废墟旁边休息,好多尸体挖出来,都没人模样了……”有个老记者聊起之前的精力,叹息道:“日本的抗震房屋做的还是好,但这回核电站出事,也惨了。”
赵紫薇偷偷的听着,并没有鲁莽插嘴。
痛苦与自己无干,跑到耳朵里就像虚假的故事。
或许与自己有关的记忆,旁人想来也不过几声叹息。
她已经开始接受,我们活这一生,总会以某种方式死去的事实。
老天爷没给人那么多道理可讲,太多时候的不甘,根本没任何办法回头弥补。
——
由于地震和暴雨,很多航班都已停飞,即便是稍微灵活的大巴,也足足花了六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从来不挑三拣四的紫薇下了车,就开始帮忙给在此辛苦了两天的同事们发放衣服和食物,有些其他国家的记者也来凑热闹求帮助,她来者不拒。
“现在核泄漏事件对水源的污染还不清楚,要珍惜这个啊。”有个披着雨衣的摄影大叔咬着新鲜的面包,晃了晃手里的纯净水。
紫薇擦了擦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汗的痕迹,笑了下:“那您多拿两瓶。”
正忙碌着的时候,有位编导把她叫过去:“来,这位是大使馆的王小姐,她已经帮忙联系了地方政府,明天一早你们就去参加核电站的负责人新闻发布会,将手头的资料整理好,会有提问环节。”
“好,放心吧。”紫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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